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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楼主_大漠英雄-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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鸸獬俏诠饪橙ァ2乓唤哟ィ闾o的一声,银花四射,闪得一闪,乌光不见。再看地上,横着一条似蛇非蛇的玉带。再看商清,已吓得面无人色,好似常人骤中奇寒,冻得周身乱抖,脸都发青,便问经过。
原来商清初见碑洞中云光隐隐,看出内有奇珍,先前具有强大吸力的光气虽全消失,仍然存有戒心,曾在暗中行法防御,并未十分冒失。满拟试探着先摸一下,如见不妙,再退也来得及,以为决不至于受伤。谁知手才伸进,猛觉一股极强大的吸力猛吸过来。
先前吃过苦头,自知不妙,忙即缩手逃遁。不料那吸力来势比电还快,已将手吸紧。同时觉得一股奇寒之气,由手背起,贯彻全身,连骨髓也似冻凝神气。这一惊真非小可,慌不迭猛力一挣,连身飞起,那股吸力和奇寒之气竟被带了出来。百忙中瞥见那紧附手背之物乃是一条形似怪蛇的宝光,心方惊惶,待取宝抵御,无奈周身都快冻僵,奇冷攻心,连气都透不转,如何施为。心正发慌,甫州已用神戈朝那怪蛇砍去,居然克制,砍得又恰是地方,只由怪蛇身上激射起一蓬细如毫芒的银雨,便自落地。崔、成二人见银雨现处,奇寒透骨,方觉不妙,乌光已化玉带,横陈地上。南州为防还有他变,仍用金戈宝光罩在上面。
待了一会,见无动静,商清略微喘息,也和成全一同走过。见那玉带长约七尺,周身密鳞,并无环节。仿佛一条整玉,又可随意曲折,其形似蛇。前头生着一张圆筒形的长嘴,口中无牙,却有一条如意形的蛇信,其白如银,微露唇边,将上封住。双目内陷,约有绿豆大小,寒光如电,远射数尺,人立正面,吃那寒光射中,奇冷刺骨。遍体乌光黑亮,隐蕴奇辉。三人先因此宝连商清也未听人说过,又是那么奇冷,人不能近,惟恐有失,未敢造次。待了一会,还是商清胆大,说:“崔三哥这柄古神戈,必是专门克制此宝之物。否则,这条玉带威力十分神妙,小弟从小便随家父母修炼,法力虽然不高,仗以防身,似还有用,不知怎的,手才伸进,便被吸紧,周身血脉全被冻凝,几失知觉。
威力如此厉害,被神戈一挥,当时打落地上。此宝必是家父所说前古癸水奇珍无疑,可惜不知名称用法。三哥用神戈将它头颈制住,我再用手试它一下如何?”
话未说完,成全回顾身后碑洞,随同玉蛇飞出,宝光连闪了几次,最后一片烟云涌过,碑洞忽隐,仍是一座通体完整的神碑,只当中碑洞所在似有朱文现出。过去一看,不禁大喜,忙喊:“三哥、商贤弟,无须疑虑,此是北玄宫天乙水姥癸水奇珍,被古仙人借来,专为镇压洛明尔峰地底毒火烈焰之用,千余年来已然用过四次,只等最后一次用完,送还原主。峰下火窟自经仙法禁制,封闭年久,地底毒焰蕴积太多,只有极小一个火眼。平日所喷,多经仙法禁制,是故意容其往外宣泄的残焰。内中真火所积祸胎,到时仍要爆发,已非此宝所能克制,但仍有许多用处。只照碑上朱文符篆炼上些日,此宝便能由心运用,仗以防身,出入火窟,却是极妙。此宝乃两极宇宙寒光与千万年精英凝炼而成,奇寒无比。尤其那一双龙目,一经施为,所射出来的寒光,多厉害的毒火,遇上便即消灭。只要不与正面相对,此时便可收起。所附禁法,已为神戈所破,不会生出别的变化。细看碑文就知道了。”
崔、商二人一看,果与成全所说相符,后面并还载有收用之法。碑文说:因其形似十万年前神兽冷龙玄汗,取名为玄汗带。乃天乙水姥水宫四十六件奇珍之一。指明此宝应为崔、成二人暂时借用,等到破了洛明尔峰地底火眼,取出藏珍,大功告成之后,自有人来指点如何送还。此时除一葫芦雷泽砂在碑后洞中,可以取出一些而外,下余须等李琦夫妇亲自来取。
三人看完,惊喜交集,忙把收法学会。过去一试,那条玉龙竟似活的一般,离地而起,朝人手中飞来。连试两次,均能应手。只是光大强,难于隐蔽。南州接过一看,那带似玉非玉,刚柔随心,竟可束在腰上。成全说自己有隐形壁防身,固执由南州收用,南州只得应了。
再往碑后一看,中心小洞也和前面一样封闭,完整如初。商清方在失望,忽觉碑顶红光外映。抬头一看,原来那碑似玉非玉,色如翠墨,乌光晶莹。碑阴朱文符箓已完全隐去。碑顶作梅花形,当中好似一片墨晶,包着一片葫芦形的红光。南州笑说,“这葫芦嵌在碑内,如何取出?”商清笑答:“这个不难,此时我已领会。三哥那柄神戈,好似专破洞中一切禁制之宝。如我料得不差,只将戈头宝光朝葫芦中心一指,必有灵效。
何不试它一下?不行再打主意。”
南州依言行事,先朝神碑下拜,通诚祝告,并代商清求赐几粒神砂。说罢起身,还未下手,忽见碑顶红光连闪,旋起无数大小光圈。商清忙喊:“三哥快些。”南州因觉神戈宝光大强,惟恐不知底细,将碑损坏,微一迟疑,银光急转中,忽有手指大小的紫光由葫芦口内冒出。商清见是神砂飞出,不顾说话,忙即施展分光捉影之法,将手一招,便已收去。到手化为豆大一粒宝珠,紫色晶莹,奇光射眼,旋转不停,心中大喜。第二粒又相继冒出,一离碑顶,便自加大,晃眼暴长为尺许大小一团。如非商清前听父母说过,识得此宝来历妙用和收发之法,下手得快,几被遁走。方说好险,第三粒又已飞出,这次有了经验,自较容易。似这样,一连几次过去,全都顺手而得。同时看出碑顶所嵌葫芦渐现全貌,仿佛红晶所制,里外通明。那雷泽砂共分紫碧二色,只有绿豆大小,随着葫芦口内所喷光气,往外飞出,朝商清手中飞到,收得十分容易。内里神砂共有大半葫芦,各在里面星丸跳动,飞舞不停,闪变之间,映着红光,幻为异彩,十分好看。三人见那葫芦仍然包藏在神碑红光之内,只神砂一粒跟一粒,随同光气向外喷发,均以为一会便可全数收下,只不知葫芦是否可以取到。
二人正在寻思,商清已收到第七粒上。正要再收下去,忽听一片殷雷之声,碑上起了一片云烟。商清忙喊:“三哥还不下手,就来不及了。”南州始终觉着商清法力虽高,毕竟年轻胆大,行事冒失,呆得一呆,去烟暴起,毫光四射。葫芦口内所喷光气,本由碑中带着一粒接一粒的神砂穿碑而出,向外喷射,忽似灵蛇电闪,收了回去。同时又是一声雷震,眼前一晴,神碑猛然沉入地内,一闪不见。崔、成二人正在惊奇,商清已急得双足乱跳,直喊可惜。二人大惊问故。
商清想了一想,改容笑道:“二位哥哥哪里知道。也是下手太忙,不容细说,否则不致如此。当我发现神碑时,原是无意之中触动禁制,平地涌现,我还吃了许多苦头,才将禁制引发,得知大概。先因仙法神妙,威力大大,稍微疏忽,人便受伤,不敢大意,连想求取几粒雷泽砂我都拿它不准。后来悟出三哥这柄神戈专破禁制,有了成竹。本意只要把禁法一破,不特一葫芦神砂可取到手,连碑前宝库也可同时打开。谁知三哥行事过于谨慎,不听我的招呼。仙人又早算定,未等破禁,神砂先已飞起。我只顾忙着收取,忘催三哥照我所说下手,以致神碑重又沉人地内。看此形势,在七哥七嫂未到以前,休说借用碑中诸宝,去寻妖人晦气,连想先看一眼都办不到了。”崔、成二人才知商清仍想先将法宝全数取出,去往妖窟一试。不料仙人早已算定,到时自生灵效,只赐了七粒雷泽砂,下余均未如愿,因其人虽灵慧,却甚天真,初次见面,不特情如兄弟,连同盟诸友也全视兄长,天真已极,全都爱他,由此起,三人成了至交不提。
神碑已沉,除却等待时机,无什别的指望,互相谈了几句。商清便说:“这里除神碑外,无可流连。下洞才是我家,家母行时曾为我备有好些食物佳果。不料一时疏忽,陷入上洞,当初原有仙法隔断,不能通行。此时神碑下沉,上下两洞当已通连。我们姑往一试,如能过去,岂不比这里要强得多?就便还可看看乌龙近日是何光景。”崔、成二人方同笑诺,忽见最前面上下两洞分路之处,慢悠悠现出两点星光,初见黑色忽又变成紫蓝色。商清见此五色变幻,精芒远射,对面飞来,喜道:“乌龙前来寻我,上下两洞必可通行,我们快走。”随即高呼:“乌龙快来,这是我新交的两个哥哥,不可无礼。”那两点星光本来行驶甚缓,闻呼忽然轰的一声巨吼,急如流星,晃眼驶近。崔、成二人因洞口一带光景较晴,星光又强,看不真切,满拟先后所闻吼声如此猛烈,神兽又以龙名,身定长大。谁知到了身前一看,乃是一个头部似龙非龙,身具四手两足,通体乌黑,高才三尺的怪物,生得并不长大。但是目光如电,爪利如钩,两条后腿精铁也似,形态十分威猛。到了三人面前,咧着一张形似半边圆筒的怪嘴,露出一条前端带有吸盘的长舌,先朝商清低吼了几声。商清似和乌龙十分亲热,早赶过去,拉着形似鸟爪的怪手,笑道:“不要鬼叫讨嫌,我早知道了。这两位哥哥虽不姓李,却是宝主人的兄弟。如今神碑已然沉底。我得了一件法宝和七粒雷泽砂,足可寻那两个妖徒,为我小黑报仇,并试取那洞底道书,先给妖人一个厉害。以后你对我两位哥哥要和对我一样。”
乌龙闻言,吼了一声,将头微点,便朝二人跪倒,咧着怪口,笑个不已。商清随说:
“这里不好,到了下洞再谈吧。”
三人一兽,随同起身。到了两洞分歧之处一看,地皆晶质,平明若镜。下洞形式和上洞一样,便是有心制造,也未必有此整齐。南州方赞造物之妙,商清朝乌龙低语了两句,令其先走,接口道:“此洞甚是长大,形似两朵牵牛花,并蒂同生,形式大小全都一样。上洞经我用尽方法,不能打开,不知与下洞有无分别。至于下洞,因自家父母移居以来,多年经营布置,所居又是全洞尽头最好之处,二位哥哥到后,才知它的妙处哩。
我先到前面去稍微布置一下,你们后来如何?”二人方说无须,商清已先飞走。
二人知道上下途径一样,照直往前走去。开头光景也和初入上洞时相似,及至走了一段,眼前倏地一亮,大放光明。原来两边洞壁均有钟乳下垂,本就通体晶莹,在暗影中闪闪生光。忽然发出亮光,宛如两行火树银花,明灯宝炬,自顶倒悬,五光十色,竞彩流辉,照得阖洞通明,耀眼欲花,端的生平未见之奇。知是商清所为。一路观赏过去,行约里许,前面钟乳更多,到处璎珞垂珠,奇辉流射,气象万千,美不胜收。并有无数奇花异卉斗艳争妍,多是平生初见。越往前行,景越繁妙。行到尽头洞壁之下,忽然无路可通。估计路程和上洞差不多远近,洞壁完整,通体浑成,更无丝毫缝隙,此外又无路径。商清不知何往,也不见有踪迹。喊了两声商贤弟,也未答应。听方才所说口气,分明还有一座后洞,藏在石壁之后,怎会无门可入?又喊不应,均疑商清二次触动禁法,重又困人石壁之中;或是犯了他父母的禁条,被禁在内,不许与别人相见,少年好胜,不好意思回答。但未拿准,不便退出。再一想:“此时洞口已然封闭,非经主人撤禁,无法出去。所料如对,岂非进退两难?”南州先颇愁急。成全想了一想,觉着下洞和上洞一样长短大小,只是钟乳较多,主人如非有意延客,怎会全数发光,至今明如白昼,不曾丝毫减退?也许后洞大深,突然有事发生,主人知道自己法力有限,恐怕涉险,特将洞壁隔断,也未可知。思量无计,只得等在外面。
待有三个时辰,毫无动静。连喊多次,终无回音。正在惊奇,想不出是何缘故,忽听神兽怒啸之声,由洞壁内隐隐传来,心中一喜。忙喊:“商贤弟,你在何处?如何不见?”随听商清在内答道:“二位哥哥请再等上一会,见面自知,我事情还未完呢。”
二人闻言,才放了心。由此起,便不再听商清发活,只神兽乌龙偶然怒吼两声,听去颇远。二人料无他变,也就不再呼喊。
又等有个把时辰,商清仍无音信,二人却饿了起来。好在带有干粮腊脯,便寻一平整的矮钟乳坐下,准备同食。还未到口,猛瞥见尽头处的洞壁光影一闪,随听殷殷雷鸣之声,料是商清开洞出来,心中一喜。身在主人洞内,不好意思,便把食物匆匆收好,放回囊内。壁中雷鸣风吼之声竟越来越猛,洞壁并未开放。心方奇怪,忽听商清大喝:
“二位哥哥留意,莫放老鬼逃走,快些挡住。”声才入耳,还未听清,又是惊天价一声大震,四面洞壁一起摇撼,似要崩塌神气。二人不知是何吉凶,正在惊惶回顾,同时壁间云光电旋,霞影千重之中,突飞出一条身材瘦小的人影,在一蓬黑烟笼罩之下,急如电射,似朝洞外飞去。二人坐处正当那人逃路,本是迎面飞来,其势迅急。
成全应变机警,匆促之间,并未想到上前堵截,因见那人由正面洞壁中驾着一溜黑烟迎面飞到,一时情急,一按隐形壁,本意先把身子护住,以免受伤。谁知对方胆子更小,又听身后敌人连声疾呼,一见有人阻路,也是胆怯情虚,成全还未发动,已经往侧闪避,两下几乎撞上。南州素来谨慎,又听商清说过,那柄古神戈能破洞中禁制,一见有警,忙取出来,也和成全一样,误认逃人欲加侵害,一时情急,便将神戈朝前挥去。
二人恰是同时发动,一道金虹电掣而出。正值逃人往侧闪避,一见金虹电耀,飞将过来,看出为前古奇珍,知道厉害,心中一慌,又因追兵在后,情知不是对手,哪敢迎敌。无如南州小题大做,出手太急,神戈宝光强烈,晃眼便将全洞布满,逃人初与二人相遇,不知深浅,心想:“法宝如此神妙,主人决非寻常。”匆匆不暇查看,误认强敌,惟恐金虹追袭过来,一时胆小害怕,惊慌过甚,只顾保全性命,竟将手中所持之物朝后一扬,一团墨绿色精光脱手飞出。刚把神戈敌住,就势驾了黑烟,向外逃走,飞遁神速,一晃逃出老远。回顾敌人不曾进来,想将法宝收回,刚伸手一招,忽听敌人欢呼之声。回顾一看,一片五色云网起处,所发宝光已被网去,洞壁大开,商清也由洞中飞出。不禁长叹一声,便停了下来。
崔、成二人发现那团墨绿色的宝光甚是神妙,出手加大,竟将神戈挡住,心方惊奇,逃人已经飞走。同时洞壁开处,一片五色云网当先飞出,电也似急,将那宝光网住,随听欢笑之声。商清跟踪飞到,伸手一招,连网带宝光一起收去。过去一看,乃是薄如蝉翼的一片轻纱,内中网着一粒大如龙眼的宝珠,色如翠墨,奇光射眼。商清满面都是喜容,分明见逃人停了下来,那股黑烟也已收去,并不再追。仿佛没事人一般,朝着二人笑道:“想不到今日变出非常,如非先前淘气,想把里面布置停当,饮食也都齐备,再请二位哥哥入内,以博一笑,先将洞壁行法封闭,隔断逃路,几乎误了大事。此时已然无害,这粒北玄珠已被我收来。逃与不逃,均由他去,不必过问。最可气的是,这厮十分狡猾,我那乌龙竟被反禁后洞地穴之内,我差一点没上他当。须用这柄神戈,才能将它放出。我弟兄同到里面,放出乌龙,吃点东西。我先将洞壁闭上,免得这厮跟进去讨嫌。先前他想逃走,此时他想进去,我还不肯呢。”
崔、成二人遥望逃人站在前面,欲前又怯,神情似颇愁急。听商清口气,好似以前同住洞中,不知何故,想盗宝珠逃走,弄巧成拙。心疑是洞中役使之人,正要询问。商清暗使眼色止住。三人刚同往里走进,忽听一声哀鸣。回头一看,一片云光闪过,就在商清行法封洞的瞬息之间,方才用北玄珠抵御神戈,驾了黑烟飞逃的那个黑衣人,已跟着飞将进来。南州疑有他变,刚将神戈一举,待要抵御,黑衣人似觉厉害,一声悲啸,纵向一旁,动作神速已极。未容发话,商清已先拦道:“三哥莫要理他,我们放了乌龙同吃酒去。这厮平日全仗乌龙怜他受苦,常送东西与他去吃,今日恩将仇报,为想逃走,反用诡计,把乌龙关在里面。如非有此神戈,这罪如何受法,你看乌龙出来,饶他才怪。”黑人越发害怕,哭丧着一张丑脸,望着商清,欲言又止,意似乞怜,又开不出口来。二人越料黑人原在洞内,与主人必有瓜葛,心中奇怪,把敌意减去。
成全回顾洞壁已封,黑人同被关闭在内,始终尾随,并无逃意。这一隔近,见那黑人身材矮小,年纪在四五十之间。黑烟收后,与生人一般无二,看去是个小老头。穿着一身紧身短衣,更显生得精瘦,只比骷髅多着一层皮肉。相貌十分丑怪,神情尤为滑稽。
不知怎的,越看越对心思。见他跟在后面,一双鬼眼注定三人动静,骨碌碌乱转,精灵已极。见自己不时回顾,目蕴泪水,将头微点,虽似乞怜,却又带着三分傲气。忍不住笑间道:“商贤弟,这是人是怪?饶了他吧。”话未说完,商清接口笑道:“八哥,他是自作自受,且由他去,改天再和你说。看他还敢出什花样。”成全瞥见黑人听自己为他求情,立似箭一般飞射过来,刚一落到面前,听商清一说,重又飞遁回去,满脸都是失望之容,始终不曾开口。料有原故,只得罢了。
这内层后洞,景更灵奇。所行之处,是一广堂,方圆不下十亩,上下洞壁满是奇石怪峰,钟乳石笋之类。那些钟乳多半象形,有的天花宝盖,自顶下垂,流苏纷披,缤纷五色;有的虎跃猿蹲,龙飞狮吼,奇禽展翅,健羽摩空,一个个意态生动,飞舞欲起;再不便是巨灵当道,恶鬼胜踊,磨牙伸爪,似要樱人而噬。这些钟乳结成的鸟兽鬼物,又都遍体晶莹,自发奇光,照得一路光明,眼花缭乱,比起前洞所见,更加奇绝。南州说:“此洞又高又大,奇景天生,从未见过。可惜光辉稍强,目力稍差的人见此光怪陆离景象,恐怕连眼都睁不开了。”商清笑答:“洞中钟乳均是晶质。前主人是位女仙,清修多年,常用法力兴建。家父母以前所居,也有这钟乳,只无此洞奇丽。迁居到此,家母原喜布置宫室,便就前主人原有奇景,加以点缀,另施仙法,使其放光,乃有今日之胜。我因、位哥哥初来,特意使它大放光明。请到里面小琼林,便又是一番光景了。”
说罢,宾主三人已到前面一座约七八丈,平地突起,宛如朵云飞涌的小峰之下。商清笑道:“家父母在此多年,便为这座钟乳结成的灵峰而来。只因此间地脉与洛明尔峰火窟相通,不敢妄动。想等诸兄到来,破了火窟,把黑老鬼压在下面,听其自生自灭,便回海外去了。我因这厮处境可怜,累次代他求情,谁知他老改不了老贼脾气,我一离开,便想偷我东西。今日知我被困上洞,竟敢愚弄乌龙,盗了北玄珠,冲破禁制逃走,又将乌龙反禁在他所居小洞之内。本来还有商量,这一下变成自作自受,就能活命,至少也要禁闭地底千余年,才能出世了。此峰下有一洞,一头是黑老鬼的巢穴,一头与洛明尔峰火窟相通,并有一种奇处。”这时,黑人行离三人较近,听到未句,忽然面现喜容,凑将过来,刚把口微张。商清倏地回身一脚,喝道:“快滚!以为我又用你么?这次把我气伤心了,再不快滚,叫你好受。”黑人吃商清一脚踢了一溜滚,跌爬地上,颤巍巍爬不起来,仿佛年老力弱,受创大重,难于起立,带着可怜神情。南州天性义侠,同情弱者,正要劝说。成全看出商清口中喝骂,面上微带笑容,越知有因,忙使眼色止住,转问商清有何奇处。商清笑道:“八哥不必间了,免得老鬼得意卖弄,想我饶他。
话长着呢,少时坐定,我再详说经过如何?”
商清随领二人由峰洞中走进,一路盘旋上升,均在峰腹之中,很快走完,到了晶乳危崖之上,这才看出,那峰形式甚奇。如由峰下绕过,前面尽是奇峰怪石,交错纵横,虽有好些洞穴,均难通行。须由峰腹穿出,经过峰腰一条晶衖,由此曲折绕行,始达最后一层入口。入口也是一个梅花形的圆洞,大只方丈。进不多远,前面豁然开朗,耳听泉声潺潺,杂以呜玉之声。细一寻视,原来前面乃是大片花林,琼枝玉叶,与瑶草琪花互相竞艳争奇。一眼望去,花光如海,宝雾蒸腾,愈觉壮丽,从所未见。泉声来处,乃是一片疏落落的竹林,通体翠绿,丛生在亩许方圆一片小坡之上。尽头是一洞壁,上面有一条尺许宽的瀑布,似匹练倒挂,直注坡后小池之内。瀑大池小,顺着缺口,穿林而流,宛如数十百根银练,飞舞穿行于竹林之中。地皮质如晶玉,其绿如油,那百十股瀑布细流穿行其中,银光闪闪,好看已极。泉流所触,铿铿锵锵,发为碎玉交鸣之声,十分悦耳。二人因沿途地面不见丝毫尘土,以为那些花树均是仙法钟乳所制。近前细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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