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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十年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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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天雄心神一紧道:“他说些什么?”
  “他说陶姗姗回来了,现在正在召集几个有头有脸的问话,随她同来的,还有几个道士,于护法要三位多加小心。”
  鹤鸣道:“那正好,如果能找到下手机会,我们就当场宰了陶姗姗!”
  刘章摇头道:“三位还是莽撞不得!”
  三个人别过刘章,出得门来,默记着图形上的关系位置,向里面奔行。
  可能因为很少人知道陶姗姗回来,又加好几个护法随陶玉琳去了徐州,一路行来,戒备并不严密,只有两处关卡查过腰牌。
  一盏热茶工夫之后,他们已到达总坛的中心地带。
  这时所有房舍,多已熄去灯火,独有一间大厅,却是灯火通明。
  三人来到大厅后,依山隐住身形,早看见大厅门外的空地上,有两个巡夜的在不住游动监视,使他们无法接近大厅观看动静。
  鹤鸣拾起一粒石子,扔了过去。
  那两人听出石子落地声音,可能由于大厅内正在有人议事,不敢出声喝问,便机警的向大厅后走了过来。
  周天雄当先挺身而出。
  “什么人?”其中一人轻声喝问。
  “兄弟是蒋护法的属下,有事前来通报。”
  “可有腰牌?”
  “有!”
  两个巡夜的走近身前,还没来得及察看腰牌,早被周天雄点中穴道。
  周天雄搜出他们身上的腰牌藏好.鹤鸣和沈月红也跟了过来,把两人拖到后面,一脚踢下山沟。
  三人商议好,由周天雄和鹤鸣在大厅前面假冒巡夜的,沈月红则留在屋后监视,必要时随时相互接应。
  鹤鸣和周天雄两人来到大厅前,一边假做游动监视一边偷偷向里望去。
  只见正中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左右,风骚入骨却又一脸怒气的女子,正是四奇之一的陶姗姗。
  紧挨着她身旁,坐着一人,赫然是九元真人。
  其余清风、明月和竹青以及几个不知名的,都垂手而立。
  只听陶姗姗厉声道:“玉琳这畜生也太不像话了,竟然带着几个护法离开总坛跑到徐州去,护法就是要护总坛的法,到徐州护的什么法?”
  一个蓝衣大汉插嘴道:“二主娘,据蒋护法说,他们是去抓两个跟咱们作对的江湖人物,其中一个曾在徐州酒楼打伤咱们好几个人。”
  陶姗姗叱道:“我离开总坛时,曾特别交代过,护法不可随便离开总坛,这倒好,一走就走了好几个,被人打了,那是自己找的,活该!”
  蓝衣大汉道:“这是陶公子吩咐,当时两位教主和教主娘都不在,谁敢不听。”
  陶姗姗柳眉一耸,喝道:“明天见了玉琳这畜生,看我剥不剥得了他的皮!”
  蓝衣大汉道:“二主娘也不能全埋怨陶公子,听蒋护法说,到徐州抓人,是陶姑娘直接交代下来的。”
  陶姗姗道:“胡说,我妹妹现在根本不在总坛。”
  “陶姑娘在徐州。”
  陶姗姗大感不耐,道:“她在徐州怎会管到这些闲事?现在你也不必替他们狡辩,先给我去把于护法找来!”
  蓝衣大汉应声出了大厅,望了站在大厅外的鹤鸣一眼道:“你过来!”
  鹤鸣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蓝衣大汉道:“去把于护法请来,就说二主娘找他。”
  鹤鸣一时心头大急,他怎知于护法在什么地方,即便找到地方,也不认识于护法是谁。
  不管如何,他还是应了一声,装做要转身奔去通知于护法的模样。
  不知是老天暗中相助还是事有凑巧,刚走出几步,就听蓝衣大汉道:“不必去了!”
  蓝衣大汉接着向大步走来的一个中年男子道:“于护法,正好你来了,二主娘有请。”
  中年男子进入大厅,灯光下,照见他身材高大,相貌魁梧,满脸络腮胡子,年纪约在五十上下。
  于志武来到陶姗姗跟前,躬身一礼,道:“二主娘找属下有事么?”
  陶姗姗冷笑道:“于护法,你做的好事?”
  于志武想必已经胸有成竹,并不慌张,正色说道:“属下在天地教,一向忠心做事,尤其对二主娘,更是忠心耿耿,这话不知从那里说起?”
  陶姗姗厉声道:“你还想强辩?”
  于志武依然毫不畏惧,淡然一笑道:“二主娘讲了半天,属下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能说是强辩?”
  陶姗姗咬了咬牙:“好,我就讲出来,十年前在朱南明岳家,搜出他的独子,是我交待你套出口供后立刻宰掉,有这回事没有?”
  “这样的大事,当然有。”
  “你为什么不照着我的话去做?”
  “属下完全照着二主娘的吩咐行事,而且把套出的口供也回禀过二主娘。”
  “可是你为什么把那小子放过一命?”
  于志武似感一楞道:“二主娘这话,究竟从那里说起?属下当时就把那孽种宰掉,难道还会跑出第二个不成?”
  “好厉害的一张嘴,不拿出证据来,谅你是不肯承认的!”
  于志武大声道:“二主娘只管拿出证据来!如果只是血口喷人,属下死也不服!”
  陶姗姗耳根后接连抽搐了几下,气得面色铁青:“你的罪过,岂止该死,简直死有余辜,不过,你说我血口啧人,我却决定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好吧!二主娘请拿出证据来,若属下当真做错了事,不必别人动手,情愿自绝在二主娘面前!”
  站在陶姗姗面前的几个大汉,除清风、明月、竹青等外,看来在天地教总坛身分地位全属不低之辈。
  他们几曾见过有人敢在陶姗姗面前态度如此强硬,一个个大感愕骇,想劝阻于志武,慑于陶姗姗的淫威,却又没一个敢于出声。
  连站在大厅外的鹤鸣和周天雄,也全为他捏一把冷汗。
  但也为他的不卑不惧越发心生钦敬,暗暗喝采。
  两人不约而同紧握剑把,准备随时出手相援。
  陶姗姗在四奇当中,智谋最高,地位也似乎凌驾其他三人之上。
  尤其她对任何事情,都喜插手过问,所以天地教总坛内,自护法以下,对她都不免畏惧三分,无人敢于稍有抗违,如今于志武竟然直来直往的和她大声顶撞,对在场的天地教中人来说,还是破天荒第一次看到。
  难怪个个都噤若寒蝉,怔在当场。
  陶姗姗似在强自抑制内心的怒火,冷冷笑道:“于志武,我很佩服你这份胆气,我问你,这次我跟陶、耿两位教主一位教主娘在栖霞山和一个小子决斗,你可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
  “属下当然听说过,他是朱南明的遗孤。”
  陶姗姗楞了一楞,道:“这样说你是知道当初杀的那个孩子是谁了?”
  “属下当初若清楚那孩子是假冒的,事后早就禀报二主娘了。”
  陶姗姗格格大笑道:“于护法,事到如今,就对你实说了吧!我刚才对你只是一种试探,试探你对我忠是不忠。”
  于志武正色道:“二主娘认为属下忠是不忠?”
  陶姗姗笑道:“你不愧是一位对天地教忠心不二的人,难怪刚才那样理直气壮。”
  陶姗姗掠了在场众人一眼道:“这事我一直蒙在鼓里,直到这次到栖霞山才弄清楚,原来当年被杀的那孩子,是周无尘的独子周天雄。朱南明留下的孽种,却被假道人改名一清的方易清暗中收养。这些话还是朱南明的遗孤亲口说的。这小子现在已改名鹤鸣。”
  于志武这才松了口气,道:“二主娘既然已知道这段隐情,为什么还要拿属下试探?”
  陶姗姗歉然一笑道:“这事整整瞒了我十年,我是想试探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实情,纵然事后才知道,也应当及早禀报我。我被人家蒙骗了十年,实在不是滋味!”
  于志武耸耸肩,道:“二主娘这样疑心属下,总不是待人之道。二主娘经常大江南北奔走,竟然被瞒了十年,属下这几年来,寸步不离总坛,纵然得到什么消息,也难比二主娘灵通。”
  陶姗姗笑道:“只怪我疑心太大,错怪你了,不过你要知道,天地教总坛,绝不容许有任何一个吃里扒外的存在。你是我相信的属下,我拿你试探,更能对其他的人产生惊慑作用。”
  于志武道:“二主娘既然这样说话,属下也只有不再讲什么了!”
  陶姗姗视线再缓缓扫过在场的人,却停留在九元真人脸上,道:“九元道长,我有个不解之谜,不知道长能不能有一番明白交代?”
  九元真人脸色微微一变,道:“只要贫道知道的,莫不从实奉告。”
  陶姗姗道:“听说方易清收养朱南明的遗孤鹤鸣时,鹤鸣已是十岁以上的孩子了,他在方易清带到栖霞山之前,不知藏匿在什么地方?”
  九元真人神态十分镇定,缓缓答道:“在贫道的上清宫中。”
  陶姗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道:“想不到道长能一口承当。”
  九元真人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道确曾收养过鹤鸣九年,怎能不肯承认。”
  “道长可知道这孽种是我们一心一意想斩草除根的仇家后代?”
  “贫道明白。”
  “道长既然有心和我们交好,就不该藏匿朱南明的遗孤?”
  九元真人神色依然十分镇定,答道:“贫道和贵教来往,不过是最近几年的事,那时鹤鸣早被假道人方易清领走了。”
  陶姗姗略一沉忖,道:“周无尘和方易清听说当年都是道长的至交好友,你可知道他们的下场?”
  九元真人微微一叹,道:“听说他们在栖霞山相助鹤鸣和贵教决战时,已双双丧命在绝崖之下。”
  陶姗姗耸眉笑道:“这就是他们两人不识时务和天地教作对的下场!”
  九元真人道:“贫道有一事不解,贵教四位大侠既然能除去方易清和周无尘,为什么要放过鹤鸣?须知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陶姗姗干笑一声,道:“若不是那空灵子老不死的插手多管闲事,那小子岂能逃过一死!”
  九元真人摇头一笑,道:“贫道对这事依然不解,空灵子一向不会武功。他怎能救得了鹤鸣?”
  “那老不死的虽然不会武功,但却不知用的什么方法,炼制成一种叫做天雷爆的东西,威力比我们的雷火梭更要大好几倍。鹤鸣眼见就要丧命在雷火梭下,却被他用天雷爆震退了我们。”
  “据贫道所知,天雷爆是根据天魔卷上的秘方,炼制而成,贵教唯有得到天魔卷,才是根本之图。”
  “天魔卷一直由空灵子老怪物保管,而那老怪物又行踪不定,想找到他实在不容易。”
  九元真人道:“贫道和空灵子当年也相交甚厚,也许可以想办法找到他。”
  陶姗姗喜道:“那要多多仰仗道长了!”
  “陶女侠不必言谢,贫道既然决定投身天地教,自然要多多效劳。陶女侠可知道那鹤鸣的下落?”
  陶姗姗道:“那小子好像已经中了雷火梭,当时虽然不会死,将来也必定变成残废,所以我对那小子倒不十分担心。目前最要紧的,是找到空灵子那老怪物。”
  “陶女侠放心!这事包在贫道身上。”
  陶姗姗心中一动,道:“我刚刚回来,听说苗仲远那老不死的已经被抓来总坛?”
  九元真人道:“那是贫道和令妹陶姑娘等人在徐州一家酒楼设法擒来的,贫道为了投效贵教,总要事先为贵教立下一点功劳。”
  陶姗姗笑道:“凭道长这次大功,就抵得上他们几位护法十年辛苦,等我那死鬼和兄嫂回来后,定要重重相谢。”
  “有了陶女侠这番话,贫道就感激不尽了!”
  陶姗姗转过头来,问道:“苗仲远抓来后,押在什么地方?”
  先前那蓝衣大汉躬身道:“已经暂时押进地牢,由属下派出两个得力手下,负责监视。”
  陶姗姗冷笑道:“这个老不死的实在可恶,那天在栖霞山,若不着他们父女前来打扰,后果绝不会那么糟,三十六个无影追魂穿弩手,被他们父女两人杀死了将近一半。既然他来到徐州,他女儿必定随行,为什么不一起拿下?”
  九元真人歉然笑道:“贫道那天和令妹陶姑娘本想把他们父女一网成擒,可惜那位苗姑娘当时不在场。”
  自始至终未曾开口的明月道人,这时插嘴道:“二主娘放心,既然苗仲远人在总坛,那小丫头必定不会离开徐州,说不定为了救她老子,会自动闯入总坛,自投罗网。”
  蓝衣大汉道:“明月道长说得对,二主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有了老的,何愁抓不到小的。”
  陶姗姗转了转眼珠,吩咐道:“去把苗仲远押过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蓝衣大汉道:“属下这就交代大厅外巡夜的到地牢把他押过来!”
  陶姗姗哼了一声道:“那老小子的武功高强,巡夜的怎能押得了他!”
  蓝衣大汉道:“地牢里还有属下的两个手下,而且他手脚全锁着铁链,绝对跑不了。”
  陶姗姗道:“那可不一定,若当真走脱了人,你一个护法,自问负不负得了这大责任?”
  蓝衣大汉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奔出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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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大厅外的鹤鸣和周天雄,对大厅内陶姗姗等人的谈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此刻见蓝衣大汉走出大厅,岂能放过这样大好机会,随即也跟了上去。
  隐身在大厅后的沈月红,知道两人有了行动,也跟了过来,这时她脸上已蒙上一层黑纱。
  那地牢可能离大厅甚远,蓝衣大汉转弯抹角,只顾前进,根本不曾发觉有人跟踪。
  约莫走了将近半里路光景,蓝衣大汉才在一处山壁下停下脚步,举手在石壁上拍了两下一阵噜噜响声过后,石壁裂开一道缝隙。
  原来地牢竟是在山壁内,蓝衣大汉举手敲打之处正是石门。
  只听石门内有人喝问:“谁?”
  “我!”
  “是杨护法?”
  “不错,快打开门,我要进去!”
  石门打开之后,蓝衣大汉一闪而入。
  鹤鸣等三人也早到达石门外,鹤鸣道:“师妹请在门外守着,我和周大哥进去。”
  说话间鹤鸣和周天雄也踏入石门内。
  山洞内易于传音,两人刚走了几步,已被走在前面的蓝衣大汉听出声音,转头喝道:
  “后面是什么人?”
  形迹已露,不能再掩饰,但鹤鸣还是顺口应道:“我们是奉二主娘之命,来帮忙杨护法提押一个叫苗仲远的。”
  蓝衣大汉等鹤鸣和周天雄来到跟前,道:“二主娘怎么忽然变得这样小心起来,有我亲自来还怕什么?”
  他说完话似乎觉出不好,再问道:“你们两个是谁?。”
  鹤鸣道:“我们是蒋护法的属下。”
  蓝衣大汉道:“蒋护法不是到徐州去了么,”
  鹤鸣道:“我们是留在总坛的。”
  只听蓝衣大汉一声惨呼,早被周天雄一剑刺入前胸,仅仅叫了一声,便倒地毙命。
  刚才过来开门走在前面那守牢的急急同头问道:“护法,干吗要杀人?”
  他竟误以为是蓝衣大汉出手杀了别人。
  岂知他的话声未落,周天雄早跃过去一剑将他劈为两段。
  这时已快走到石洞尽头,另一个守牢的在里面知道发生了事情,还未来得及喝问,也被周天雄跟过去,手起剑落,削去了脑袋。
  石洞尽处,是一所凹下地面一尺多深甚大的石室,壁台上燃着一盏油灯。灯光下,照见苗仲远披头散发坐在一角。
  苗仲远虽听出石牢的通道内发生了事情,却弄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鹤鸣来到石牢壁角,弯下身来道:“苗老伯,快走!”
  苗仲远怔怔的道,“你们是什么人?”
  鹤鸣道:“苗老伯不必多问,出去之后,我们会慢慢告诉您的。”
  苗仲远已明白来人是来救他出牢的,却依然坐在原处不动。
  鹤鸣心急之下,叫道:“苗老伯怎么还不快走?”
  苗仲远皱着眉头道:“兄台要先把我手脚上的铁链打开,我才能走。”
  鹤鸣这才看出苗仲远手脚均被锁住,另一端系在一根大铁桩上。
  灯光昏暗,燃亮火折子一照,那铁链的扣环上见是各加了一把大锁,找不到钥匙,根本无法打开。
  周天雄立刻从两个守牢的尸体上搜寻,却也无法找到。
  鹤鸣想了一想道:“周大哥,钥匙必是藏在石牢里的什么地方,也许在壁缝里。”
  周天雄取起油灯,各处全仔细找遍,依然不曾找到。
  两人无奈之下,只好用剑砍那锁链,却因铁链太粗,又是用精钢打成,纵然能砍断,也非短时内可以奏功的。
  而且即便顺利砍开,另一端仍然系在苗仲远手脚上,照样行动不得。
  两人只急得满头大汗,而时间又耗去不少,万一陶姗姗带着人亲自赶来,他们岂不变成瓮中之鳖。
  苗仲远料知无法打开铁链,叹口气道:“两位的好意,老朽心领了,若实在打不开,就不必勉强了。”
  鹤鸣道:“我们今夜非把苗老伯救出去不可,要不然,苗姑娘她……”
  苗仲远听到鹤鸣提到爱女,顿显关切之色,急急问道:“秀秀怎么样了,你们可看到她?”
  鹤鸣道:“苗姑娘可能仍在徐州,苗老伯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她的。”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救我?”
  “苗老伯脱险之后,一切自然明白。”
  “若铁链打不开,还是别勉强了,时间久了,他们必定会有人来,你们还是自己逃生要紧,只要有你们在,尽可以后慢慢再找机会。”
  “老伯放心,我们今晚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回去。”
  “我看是无法打开了,你们快走,见到秀秀,告诉她千万不可为了救我而不顾一切的前来涉险。”
  鹤鸣觉出事不宜迟,迟则有变,一咬牙,猛然一剑向铁链上剁去。
  他的剑,本是武林中有数的名剑,是方易清在栖霞山坠崖前交给他的。这一剑下去,果然将手上的铁链剁开。
  鹤鸣刚要再剁开苗仲远脚上的铁链,就在这时,洞门外已传来脚步声和喝叱声。
  周天雄觉出不对,低声道:“朱兄弟,事情要糟,咱们必须先放开苗老伯,到外面去,否则他们封住石门,后果不堪设想。”
  鹤鸣只好暂时不顾苗仲远,和周天雄迅快的奔出洞外。
  月光下,但见方才大厅内陶姗姗等一伙人,已站在山壁前的空地上。
  沈月红却已不知去向。
  陶姗姗喝道:“怎么这么久还没把人提出来?”
  鹤鸣暗度眼下情势,不能立刻动手,不如能拖一刻且拖一刻,应道:“铁链打不开。”
  陶姗姗骂道:“钥匙是带在你们身上的,怎会打不开?”
  鹤鸣道:“我们是换班不久的,忘了要钥匙。”
  陶姗姗叱道:“看守重要人犯,一向规定全夜不能换班,谁让你们换的?”
  “杨护法。”
  “他的人呢?”
  “在里面。”
  鹤鸣的用意,是希望把陶姗姗等人引进石洞,然后再在石门外一个一个的收拾掉。
  岂知陶姗姗刚要带头进内察看,明月早已高声叫道:“二主娘,这人有诈!”
  陶姗姗悚然止步,问道:“有什么诈?”
  明月道“这人不是咱们的人,他就是在句容县城永安客栈和茅山上清宫跟咱们做对的那小子!”
  陶姗姗眼神如电,迅快的扫过鹤鸣和周天雄,冷笑道:“好哇!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闯进天地教总坛来找死!”
  鹤鸣见身分已露,翻腕拔出长剑,厉声道:“陶姗姗,你还神气什么?今晚就是你死期到了!”
  陶姗姗气了个发昏,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天地教不杀无名之辈,先报上名来再受?”
  鹤鸣道:“在下是为朱盟主报仇来的,你死在眼前,根本用不着知道我的姓名!”
  陶姗姗挺剑正要出手,早有一个秃头大汉跃身过来,手中金蛇鞭当头扫下。
  此人鞭势凌厉,挟着一股锐风,快速有如闪电。
  另有一个黑衣大汉,也舞动连环夺命刀,扑向周天雄。
  鹤鸣见鞭势近身,不便硬接,旋身跃开数尺,左脚微一点地,人已凌空跃起,头下脚上,长剑疾刺秃头大汉天灵要穴。
  秃头大汉冷冷一笑,鞭势上翻。
  “当”、“当”两声震响,鞭梢已缠住剑身。
  鹤鸣猛力向上一挑,人已落下地来。
  秃头大汉右腕一麻,金蛇鞭顿时脱手飞出。
  正要后退,突觉眼前寒光一闪,生生被一剑削去左肩。
  交手仅仅两三回合,秃头大汉已倒卧在血泊仁中。
  陶姗姗一见来人武功奇高,望了身旁的明月一眼道:“你上去试试!”
  明月是在鹤鸣手下吃过大亏的,在永安客栈三人联手尚且被打得落荒而逃,如今要他单独应战,虽然勉强应了一声,却依然站着不动。
  陶姗姗大约也看出明月怯战,便目注九元真人道:“这里要算道长的武功最高了,就请帮忙把这混帐东西拿下。”
  九元真人霍地拔出长剑,迎了上去,朗声道:“尊驾武功果然不凡,贫道倒要领教几手高招!”
  话声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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