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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十年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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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一个多月来,师父始终不知道弟子的情形?”
“那是我离开道观,到了金陵,无意中又遇上了空灵先生,他才把那天以后的经过,详细告诉了我。又说你面容全毁,由他赠送了一副多年研制而成的面具,所以刚才一见面你口称师父,再一听声音,我就明白你是鹤鸣了。”
“师父为什么也来到徐州?”
“据空灵先生在金陵告诉我,你离开栖霞山后,准备到茅山上清宫投奔你以前的师父九元道长,所以我在金陵耽搁了好几天后,也到了茅山。”
鹤鸣听到这里,急急问道:“那晚弟子在上清宫看到一个人影,很像师父,而那人影却一晃而去,弟子随即追了出去,又毫无所见,这些天来,弟子对那人影,一直觉得纳闷,现在想来,应该真是您老人家了?”
方易清双颊抽搐了几下,道:“我因为在金陵耽搁了多天,赶到茅山,正是深夜,庙门已关,只好越墙而入,谁知进去后,才觉出大大有异,正赶上九元老道和清风明月等人在密议投奔天地教的事,后来又进去一位姑娘,好像在天地教中身分甚高,我因已明白事情经过,又担心被人发现,而且看到房外矮墙内的柏树下有人监视,心知必然是天地教的人,才急急离开了上清官。”
“师父,那在房外矮墙内柏树后的两人,正是弟子和沈师妹,弟子等两人追出去以后,就不见了师父的影子。”
方易清喟然一叹,道:“九元老道,当年和我曾是知交,他一向仰慕朱盟主的为人,所以令尊当年才把你托付与他,万万料想不到,像他那样的世外高人,也会为名利迷住心窍,投奔了四奇。”
鹤鸣怅然一叹,道:“弟子又何尝想到他老人家会做出这种事来,还是不提也罢。弟子倒想知道,师父为什么又来到徐州?”
“是我想到你既然不在上清官,很可能要回故乡南明山庄,我因为在路上又耽误一些时日,所以大约比你晚到徐州几天。”
“师父怎么和苗姑娘遇上的?”
“我是昨晚才到达徐州,正好和苗姑娘住在一家客栈。”
“苗老伯已被天地教掳走,师父是知道的了?”
方易清黯然一叹,道:“苗姑娘都向我讲了,谁会想到苗兄被掳去天地教是九元老道下手的。”
鹤鸣随即把那晚夜探天地教总坛并进入地牢见过苗仲远的事说了一遍。
苗秀秀只听得珠泪盈眶,遣:“那位和朱大哥沈姐姐一起去救我爹的大哥,他怎么没来?”
方易清也忙问道:“那位年轻人是谁?”
鹤鸣顿时眼眶也有些润湿,情绪也开始激动,道:“师父,他就是周老伯的独子当年情愿舍命代弟子一死的周恩兄周天雄。”
方易清吃了一惊,道:“他还活着?”鹤鸣只得再把周天雄如何被于志武、刘章所救送往平顶山金龙寺,再由圆觉大师送往泰山红叶谷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方易清不胜感喟的说道:“感谢上天庇佑,这位周贤侄也不曾死。”
鹤鸣又把周天雄押送陶玉琳到平顶山准备朝拜圆觉大师,以及他和沈月红曾往金龙寺寻找周天雄的所见所闻并与陶奇耿四娘在山下激战的事讲了出来。
方易清叹道:“想来周贤侄的处境,目前必然十分危险。”
鹤鸣心中一动,问道:“师父还没说明周老伯到那里去了?若他老人家早些天能来徐州,他们父子便可团聚了。”
方易清道:“无尘老弟是在金陵和我分手的,眼下在什么地方,我也弄不清楚。”
鹤鸣忽然想起玉面公子花得芳,料想师父必然知道此人,不由问道:“师父可知道有位人称王面公子的花得芳花大侠?”
方易清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他?又为什么忽然提起他来?”
“他是前几天夜间和弟子认识的,当时苗姑娘也在场。”
苗秀秀楞了一下,道:“是不是那晚曾和朱大哥交手过的黑衣人?”
“不错,就是他。”
苗秀秀道:“那人武功太高了,不过,朱大哥比他也不差。”
鹤鸣郝然一笑,道:“我怎么能跟他比。也许是不打不相识,我们当晚就成了知心的好友,以后双方便相聚多次前晚在平顶山下和陶奇耿四娘交手,也是多亏他及时赶到相助,不然,我和沈师妹后果实在难以想像。”
方易清问道:“他现在人在那里?”
“那晚他事后并未和弟子会面,便不知去向了。弟子同到徐州,曾到他住的客栈找过两次,他却已经搬走了。”
苗秀秀奇道:“这是怎么同事?”
鹤鸣摇头道:“我也始终弄不清楚怎么同事。”
他说着望向方易清道:“师父必定清楚这位花大侠,据说当年他在武林中名气很大?”
方易清道:“十几年前,武林中谁人不知玉面公于花得芳,他的名头,可说响遍了大江南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风云人物。只是最近十几年来,他却忽然失踪江湖,甚至有人说他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又在徐州出现,看来今后武林中,必定由他的复出再引起一番骚乱。”
鹤鸣有些不解,道:“师父,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弟子只知他当年的名声并不很好。”
方易清道:“不错,他是武林中的一个色魔,更有人骂他是淫贼,当年被他玩弄过的武林女子,不下数十人之多。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只因他长得太俊美了,许多常在江湖上走动的女子,想他想得梦魂颠倒,竟自动送上门去。”
苗秀秀听得脸上一热,眨动着眸子道进:“他真是那样美么?那天晚上,我只觉他身手矫健,却没看清他的面貌。”
鹤鸣道:“他的确英俊潇洒,仪表出众。”
方易清道:“当年我也见过他好几次,我虽然不知道古人所说的宋玉潘安之貌是什么样子,但见过他之后,普天之下,也就不可能再找到第二个仪表更胜于他的男人了。”
鹤鸣道:“他看起来年纪只在三十左右,不过他既在二十年前就扬名江湖,可能年岁已不轻了?”
方易清道:“像他那样的人,即便到了七老八十,也照样潇洒出众,据我估计,他目前至少已是四十开外的人了。十三年前,他曾和令尊在泰山日观峰比武较量,当时我也在场。”
鹤鸣进:“这事他对弟子提起过,他说交手不到十合,便败在先父金刀之下。从那时起,他便遁迹江湖,隐入深山苦练武功,准备十年后再和先父较量。但三年之后,得知先父已被四奇所害,所以便决定不再复出。”
方易清道:“他为什么自毁诺言,又再复出?”
“他是在一月前听说四奇在栖霞山和弟子决战,知道先父仍有后人,所以才复又出山,想找弟子决战。”
“你和他现在已成好友,他可知道你的真正身分?”
“弟子因戴着面具,当时又弄不清楚他究竟是敌是友,所以只告诉他姓牛名八,因之,他至今弄不清楚弟于的真正来历。”
“这样说你以后见了他!还是不要说出真正身份的好,免得他又要和你决战。”
鹤鸣道:“他已决定不再找弟子决战,他知道弟子是要对付四奇的,也决定帮弟子共同对付四奇,那晚他助阵打退了陶奇和耿四娘,就可证明他的话不假。”
苗秀秀道:“难道他和四奇也有过节。”
鹤鸣道:“那倒不是,他当年虽然败在先父手下,但却深深钦佩先父的为人,所以我认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坏人。”
方易清道:“你一定要设法找到他,为朱盟主复仇,有这种亦正亦邪的人相助,往往反而事半功倍。”
鹤鸣道:“师父既已来到徐州,还准备到什么地方去?”
方易清显得语重心长,道:“我本来要到南明山庄的,看看你是否已经回了家,现在既然在这里找到了你,刚才你又提起这些天的一连串经过,我倒暂时不想去南明山庄了。”
“难道师父还有别的事?”
方易清道:“你所说的金龙寺圆觉大师,我也和他有旧,另外周贤侄至今下落不明,我们都要先设法搭救和寻找他们才对?”
鹤鸣道:“要救圆觉大师,必须再到金龙寺。要找周恩兄,也许仍要再闯天地教总坛,师父刚到徐州,只怕暂时不宜贸然前去。”
“你的意思呢?”
“弟子认为不如先回南明山庄较佳。本来弟子一到徐州,就打算先回家看看,却因戴着面具,回去之后,他们一定不肯相认。如今有师父率同前往,事情就好办了。”
方易清道:“为师当年追随令尊,南明山庄几乎是自己的家,他们当然认识,你如果急着回去,我也可以考虑。”
鹤鸣道:“那就请师父先带弟子同家一趟,然后再设法搭救圆觉大师、苗老伯和周恩兄。”
方易清略一犹豫,道:“今晚我和苗姑娘不妨也搬到你们那家客栈,大家相互照应,然后再商议下一步行动如何?”
鹤鸣道:“弟子但凭师父做主。”
方易清等四人用过午餐后,分头回到自己所住的客栈。
当日下午,方易清和苗秀秀便搬到三义客栈。
正好苗秀秀的盘宾巳将用罄,鹤鸣和沈月红可以负责开支。
鹤鸣和沈月红因为上次在上清官捡到陶娟娟的行囊,内有一些散碎银子和两锭金元宝。
那两锭金元宝至少可以兑除几百两纹银,如果省吃俭用,只可应付一年半载的用度。何况即将回到南明山庄,根本不愁任何开销。
晚餐后,四个人又聚在一起畅叙别后情形和商量今后行动,他们决定先回南明山庄,直到深夜,才各自安歇。
次日提前用过早餐,四人便离开徐州,往南明山庄而来。
过午天色未晚,便已到达。
南明山庄在一处山脚下,占地至少一里方圆,周围数里,都砌着白石围墙,除正门外,侧门也有十余处之多,看起来就像一座城郭,气象庄严雄威。
庄后的山势,更是明媚如画,风景绝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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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鹤鸣三岁离家,至今将及二十年,对故园景色,可说早已毫无印象,此刻将临家门,竟大有近乡情怯之感。
再想起父母于十年前,双双惨遭不幸,心情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方易清也是违别南明山庄十年以上,他想到虽然景色依旧,却已人事全非,不便贸然进入,便在离庄半里外的山坡下停下脚步,道:“走了大半天路,大家还是先歇歇再进庄吧。”
正好路边不远槐树下有块大石,四人便在大石上坐了下来。
方易清指着南明山庄对鹤鸣道:“这是令尊三十年前一手建立起来的,规模之大,冠于所有武林世家,可惜这样一份偌大家业,他老人家竟不能在此安享余年。”
鹤鸣道:“弟子曾听人说过,目前庄里的事务,是由一位总管负责执掌,师父可知道?”
方易清颔首道:“这位总管叫周海山,二十年前便是南明山庄的总管。”
“师父可知道他的为人如何?”
“他对令尊,可谓忠心耿耿,是令尊当年最得力的手下。不但为人能干,一身武功,更是了得。”
“听说先父曾留下一部南明心功的武学秘笈,可能现在仍由周总管保管在南明山庄里?”
方易清心神一震,道:“我好像也听什么人说过有这回事,待会儿见面后,倒要找机会问问,如果真有这本秘笈,那就是令尊遗留下来的武学中,意境最高,成就最大的一部了。”
鹤鸣再问道:“弟子有一事不明,弟子的武功,是师父转授自南明拳剑秘笈而来。这册秘笈,是否仍在师父那里?”
方易清一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上次在栖霞山,师父被耿四娘打下绝崖之后,空灵老前辈和弟子担心这册秘笈落于四奇之手,曾在道观里到处寻找,并发现已经先行有人寻找过的痕迹。不过几天前夜探金龙寺,又听陶奇和耿四娘说,他们也不曾得到这份秘笈,所以弟子才稍稍放心。”
方易清道:“用不着担心,上次我在向四奇发出战书之后,便预料性命难以保全,便把那册秘笈,付托于一位好友了。”
“据说弟子那投靠天地教的师父九元真人也藏有一本南明武学秘笈,而且最近献给了陶姗姗,师父可听说过?”
方易清皱眉苦笑,道:“朱盟主生前留下什么绝学,我差不多都清楚,好像没听说又有什么南明武学秘笈,即便有,也并不一定会在九元老道手里。”
“这事是弟子听他亲口对别人讲的,而且弟子夜探天地教总坛和金龙寺时,他们也说过目前这本秘笈在陶姗姗手里。”
方易清不置可否,默然了许久,才说:“趁着天色未晚,该进庄了。”
庄门外靠墙处坐着一个守门人,这人虽然躯干魁梧,而且腰悬佩刀,但却无精打彩,一副死了三天没埋的模样。
沈月红看不过去.低声道:“方伯伯,这人实在不像个守门的。”
苗秀秀接道:“看那要死不活的德性,还不如换个死人好些!”
方易清叹了口气,道:“想不到朱盟主一死,连守门人也变得这样懒散了。朱盟主生前,我在这里二十几年,从没看到这种怪现象。”
鹤鸣道:“师父不是说周总管很能干么?他应当把下人好好管一管才对。”
方易清道:“我也奇怪,周海山怎么把南明山庄弄成这种样子。”
说话间四人已来到大门前。
那守门人坐在一条长板凳上,懒洋洋的半睁着眼向四人掠了一下,便又闭上眼打起盹来。
苗秀秀性子较急,道:“方伯伯,我们不必他通报,自己进去算了。”
方易清一摆手,道:“不成,我已离开这里十年以上,你们更是生客,庄上的规矩,必须由守门人通报才能进去,客人岂可横冲直闯。”
苗秀秀随即冲着守门人大声道:“守门的,你看到有人来了没有?”
守门人两眼一眨,依然不曾站起来,似理不理的问道:“什么人来了?”
苗秀秀叱道:“你连我们也没看到?”
守门人一裂嘴,冷笑道:“你们要怎么样?”
沈月红见苗秀秀已气得面色发白,怕她出手伤人,忙拉住她的衣袖,抢着说:“我们是要进庄的,劳驾向贵庄周总管通报一声。”
守门人大模大样的道:“在下只管守门,不管通报。”
沈月红强忍着怒火,道:“那我们就自己进庄了。”
守门人却横里一栏,道:“不经过通报,怎能随随便便进去!”
沈月红再也忍不住,暍道:“要你通报,你说只管守门,不管通报,现在又说不经通报不能进去,你究竟什么意思?”
守门人冷哼一声,道:“你们都是什么人?先报上名来我听听!”
苗秀秀破口骂道:“放你的狗屁,一个把门的也够资格要我们报上名来!”
守门人顿时满脸青筋直冒,暴声道:“臭丫头,老子先宰了你!”翻腕拔出佩在腰间的鬼头刀。
苗秀秀刚要挺剑跃扑过去,却被方易清及时拉住道:“贤侄女稍安勿躁,待我来问问他。”
苗秀秀气极败坏的叫道:“方伯伯,真气死人,世上有这种看门的,看来南明山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鹤鸣脸上一热,却又不便说什么。
其实他对这守门人又何尝忍受得住。
方易清近前两步,极力保持镇定,语气十分和蔼的说:“这位兄弟,你在南明山庄多久了?”
守门人不屑的瞥过一眼,道:“在下在南明山庄多久,尊驾管得着么?”
方易清还是强忍着打心底升起的怒火,道:“你可认识老朽?”
守门人道:“我何必认识尊驾!”
“贵庄总管周海山可在?”
守门人大不耐烦,道:“不知道!”
方易清依然耐着性子,道:“老朽是周总管的旧识,就烦你通报一声如何?”
守门人两眼向方易清斜瞄了几瞄,道:“在下说过,只管守门,不管通报,尊驾未免太啰嗦了!”
苗秀秀不忍再让方易清受窘,喝道:“守门的,你刚才是说话还是放屁!”边说边欺身疾进,猛地一剑,向守门人挥去。
守门人在板凳上微一仰身,不但闪了过去,并且鬼头刀也跟着劈出一招。
苗秀秀一剑落空,迅即又刺出一剑。
谁知守门人来势更快,鬼头刀早临近她的前胸。
任何人也想不到,一个守门人竟具有一流的身手。
苗秀秀吃了一惊,急急收势向后倒纵。
守门人并不跟进,冷冷笑道:“实对你们说,今天周总管不接客,如果知趣,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不然,擅自乱闯,格杀勿论。”
这时方易清已气得脸色发青,一直不曾开口的鹤鸣,终于大步走了过去。
他身为南明山庄的小主人,虽然不曾正式管过事,但眼见庄里的下人如此蛮横狂妄,尤其当着师父和两位姑娘面前,使他实在难以下台。
守门人见鹤鸣走近前来,喝道:“你也是想找死么?”
鹤鸣道:“我的确是想找死的,但还不至于死在你的面前,快去替我把周总管找来!”
守门人嘿嘿笑道:“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你是那个道上的朋友?”
鹤鸣不动声色,道:“在下是阳关道上的。”
守门人两眼滴溜溜转了几转,道:“你想跟我泡蘑菇,可惜大爷不吃这一套!”蓦地一刀,向鹤鸣面门到来。
他猝然发难施震,来势快如闪电。
鹤鸣也暗暗一凛,急急向一侧闪了开去。
守门人如影随形,一连挥出三刀,刀刀都是绝狠的招式。
鹤鸣并不还击,只是一味闪躲。
守门人三刀全数落空,刚要再挥出第四刀,冷不防鹤鸣飞起一脚,踢中侧腰,踢得他直向墙边那倏长木凳摔去。
落下地后,身子由倒栽葱变成狗吃屎,连木凳也砸翻在地。
鹤鸣跟过去抓住衣领,一把提了起来,左右开弓,乒乓两掌,打得守门人登时口角鲜血直淌。
鹤鸣又是两掌,守门人面颊也各自显出五条血痕。
但他一咬牙,猛力挣脱鹤鸣,向门内大喊道:“快来抓贼.”
转眼工夫,大门内奔出十几条彪形大汉。
淡月银辉下,大汉们雁行分列,手中的兵刃闪闪发光。
为首大汉抱刀转身向方易清等喝问道:“不知来者何人,也不打听打听,竟敢在南明山庄撒野,想是活得不耐烦了。”
守门人刚从地上爬起,见己方人多势众;不顾口中流血,含混的叫骂道:“狗强盗,贼婆娘的,老子和你拼了。”
说着掳起袖口,原是狠狠的盯着鹤鸣,想奔向前去却又有些胆怯,以为方易清年老好欺,于是握拳当胸冲向前去。
方易清侧方一闪,让开刀守门人的冲劲,趁势在背后轻轻一推。
守门人刹身不住又跌了一个大马爬。
为首大汉未待鹤鸣等人答话,喝声:“大家上。”
十数大汉共同吆喝一声,便三、二人为一组,分向鹤鸣等人杀去。
方易清等人见十几个大汉个个身手不凡,被迫只得也亮出兵刃迎战。
一场恶斗,就在大门外展了开来。
十几条大汉武功虽高,但方易清和鹤鸣都是武林中绝顶好手,沈月红和苗秀秀也非泛泛之辈。
他们本可拼力砍倒几个,把其余的人吓退,却因这些人都是南明山庄的,而他们又正是要来这里的,可说都是一家人,虽然心里大是气愤,但伤了自己人总是不妥。
那知这十几人却不领情,似乎非把四人制于死地才肯罢休。而且又悍不畏死,根本不把他们四人放在眼里。
鹤鸣杀得性起,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招式一变,立刻砍倒了两个。
方易清见面前的几个大汉步步进逼,索性也放手砍倒两人。
沈月红和苗秀秀见方易清和鹤鸣施出狠招,不甘示弱,沈月红也斩断一个大汉的手臂,苗秀秀生生把一个大汉拦腰挥为两段。
十余大汉伤亡了六人,其余八九个依然不退,攻势反而越发加紧,连那守门人也再度攻了上来。
突然大门内一阵呐喊,又有十几人各持刀枪棍棒冲了出来,看来个个身手更是不凡。
方易清暗自吃惊道:“南明山庄的下人,怎么个个武功都这样高强,在朱盟主生前,也从来没有过。”
蓦地,耳际响起一声大喝:“住手!”
但见大门正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定一个身材高大,年在五旬上下,豹头环眼,满面虬髯,神态十分威武的中年汉子。
那先前的八九个大汉和刚才加入助阵的十几个人闻声之后,齐齐停下手来。
中年汉子再喝道:“都给我退到一边去!”
接着视线冷电般扫向方易清等四人脸上,却不带半点表情。
方易清呆了一呆,出声叫道:“周总管,十年不见,还认得老朽么?”
鹤鸣、沈月红、苗秀秀得知这人就是周海山,只道他必定改容相见,但周海山只淡淡一瞥,道:“请恕周某眼拙,大驾到底什么人?”
方易清越发怔住,道:“周总管,海山兄,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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