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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夜雨十年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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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念尚未转完,又响起了陶娟娟的声音,道:“姐姐,你看可不可能他们仍在庄上,用调虎离山计把我们诓出庄外,然后再搜查庄里的隐秘?”
陶姗姗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若庄里的隐秘被他们搜查出来,那就糟了!”
周海山似是觉出不妙,道:“二主娘,既然有这种顾虑,就不如赶紧回去?”
陶姗姗道:“不必了,好在我已把总护法九元道长留在庄上,有他在,总能应付一阵。”
鹤鸣不觉又是心头一震,原来师父九元真人,果真做了天地教的总护法。
耳旁又传来陶娟娟的声音:“我们既然要采取守株待免的方式等着他们,路边的草棚倒不失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陶姗姗道:“你先过去看一下,里面干不干净。”
方易清、沈月红、苗秀秀三人,早已拔剑在手。沈月红、苗秀秀并在面部罩起一层黑纱。
连鹤鸣也备好一块黑巾,暗中缠在头上,只露出嘴部和眼睛。
方易清依然本来面目,他不能再迟疑,就在陶娟娟尚未临近,早和沈月红、苗秀秀跃出棚外,横剑而立,一面向身后摆手,示意鹤鸣临时不必现身。
陶娟娟骤见从草棚跃出三人,吃了一惊,立即停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方易清自知隐瞒不过,冷然答道:“老朽正是你们要找的方易清!”
陶娟娟冷笑道:“原来你们躲在这里,这倒好办了!”
方易清道:“老朽正在等着你们。”
耿奇、陶姗姗、周海山三人闻声早跟了过来。陶娟娟回身喊道:“姐姐,原来他们躲在草棚里。”
陶姗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耿奇接口道:“奶奶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这回看你们能跑到那里去?”
陶姗姗再掠了一眼,道:“还有一个那里去了?”
方易清不动声色,道:“老朽等三人收拾你们这批江湖败类足够了?”
陶姗姗嘿嘿笑道:“死到临头,嘴巴还软不下来,姓方的,上次在栖霞山,你明明死了,谁知还是阴魂不散。”
方易清霍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凄凉、悲壮,道:“老朽不能手刃四奇,为老主人报仇雪恨,死不瞑目!”
陶姗姗反而不再发怒,笑道:“你大概必须死上第二次才能真死,今天落在老娘手里,我还不想让你死得那么痛快,也许会教你死上十次百次。”
方易清傲然说道:“老朽早把生死置之度外,即随死上千次万次,也毫无所惧。”
耿奇跃到陶姗姗身前,道:“你在一旁看着,让我来宰这老不死的,也让他尝尝摩云手的厉害,看我十招之内,能不能拿下他的脑袋!”
陶姗姗道:“注意要活的。”
耿奇杰杰一笑,欺身进来,双掌交错,一分一拐,无声无息的向方易清挥去。
摩云手是四部神功中的一种,掌法最初看来平淡无奇,但近身之后,却又快如闪电,尤其掌势翻飞之下,忽左忽右,忽上忽下,使对方只感面前一团掌影。
方易清出剑砍劈,却又招招落空。
方易清不敢大意,暗运内力,也施出天罡剑法中的杀手招式。
他虽功力深厚,剑法精湛,却始终无法通开身前掌影。
渐渐,掌影越来越密,仅是带起的掌风,便使他有些身形不稳。
但方易清依然能凭他数十年的功力和一口真气,施展天罡剑的绝学,使得耿奇无法达到十招之内生擒活捉的心愿。
耿奇见十几招已经过去,对方仍能攻守自如,毫无破绽可寻,一咬牙,施出十成功力。
双掌挥舞之间,招招都刚猛绝伦,到后来,那地上激起的尘土砂石,已和人影、剑影、掌影混为一体,大有惊天动地之概。
苗秀秀担心方易清吃亏,立即挺剑相助,和方易清双战耿奇。
沈月红也和陶娟娟交上了手。
方易清有了苗秀秀加入相助,立感缓过一口气来。
耿奇方才本已占了上风,但对方加入了苗秀秀,双掌迎战双剑,为防剑锋伤及手臂,发招显见迟滞,只能勉强维持个不胜不败之局。
但沈月红独斗陶娟娟,二十招过后,便渐见不敌。
好在陶姗姗和周海山都不曾出手。
隐身土坡后的鹤鸣不能再等,只好纵身而起,攻向陶娟娟。
他手中之剑,可以削铁断金,出手三招,便逼得陶娟娟连连后退。
陶娟娟先前独战沈月红,自是游刃有余,她预计不出三十招,便可将对手制服,此刻情势大变,慌忙后退中,“呛”的一声,长剑已被鹤鸣拦腰削断。
鹤鸣正要追袭,陶姗姗为救妹妹,早挺剑将鹤鸣截住。
陶娟娟只剩下半截断剑,独战沈月红,顿感吃力。
沈月红岂肯失去这一难得机会,奋力快攻两剑,已迫得陶娟娟手忙脚乱。
周海山只得将自己佩剑拔出鞘来,扔了过去。
陶娟娟接住周海山扔来之剑,却因并不趁手!依然无法再胜沈月红。
周海山因已赤手空拳,只能站在一旁观战。
鹤鸣和陶姗姗交上手后,心知她除了霹雳剑变幻莫测外,更习成旋风掌,在对敌之时,经常剑掌兼施,令人防不胜防,自是丝毫不敢大意。
陶姗姗也知道这人就是那武功奇高自称姓牛的中年男子,方才又见他出手三五招就把陶娟娟的剑身砍断,也不敢掉以轻心。
在双方均有所顾忌之下,两人足足力拼了三十回合之后,始终难分高下。
陶姗姗虽在天地教总坛见过戴着面具的鹤鸣,却因当时正在深夜,无法认清面貌,而此刻鹤鸣又头缠黑巾,自然更难分辨。
鹤鸣只顾全力猛攻,无法分神兼顾附近情势,直到这时,才觉察出师父和沈月红、苗秀秀三人,与对敌的耿奇、陶娟旗已越打越远,渐渐失去踪影,想追过去又无法脱身。
陶姗姗也料想制服对方不易,大约在四十招之后,自动停下手来,喝道:“你到底是谁?
快说!”
“在下姓牛,想来周总管必定已经告诉过你。”
陶姗姗道:“你根本不姓牛,当今武林,从没听说有像你这样姓牛的高手。”
鹤鸣道:“你不相信,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只能怪你孤陋寡闻,好在在下也不希望你知道是谁。”
陶姗姗叱道:“老娘不怕你不说实话!”说着挺剑又攻了上来。
鹤鸣为了尽快击退她以便追寻师父和沈苗两位姑娘,这次更拼上了全力,使得陶姗姗虽未落入下风,却搏斗得比先前更为吃力。
她终于又停下手来,沉声道:“好小子,还不报上名来!”
鹤鸣脑际问电般打了几转,忖思着何妨自承是玉面公子花得芳,看她有何反应。
想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道:“在下若真说出身分,只怕你也不会认识。”
“只要是武林中稍右名气的,老娘没一点不知道的。”
“你自称老娘,不觉得大妄自尊大了么?”
“那要看尊驾够不够资格让我改变称呼了。”
“在下二十年前成名江湖,声震武林时,你陶姗姗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十三年前在下遁迹深山不再复出时,你也不过初初出道而已。”
陶姗姗呆了一呆,道:“十几年前遁迹江湖的武林人物多的是,你不说出来,我知道是谁?”
“你可能知道在下,也可能见过在下,那时你虽然姿色不错,却从没放在在下眼里。”
“我不相信世上有这种男人。”
“那是自然,你只能迷住那些江湖中下三滥的人物,和耿奇等几个混蛋自称四奇,暗害武林盟主朱大伙,若十年前在下复出,那能让你们张狂到现在。”
“你是在教训老娘?”
“你还不够资格让我教训。”
“说了半天废话,为什么还不报上名来!”
“玉面公子花得芳,你听说过没有?”
陶姗姗顿时怔在当场,半晌,才格格笑道:“好小子,老娘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玉面公子花得芳早在十三年前死了,凭你那副德性,也敢跟他比。”
鹤鸣冷然说道:“在下本来就是花得芳,那有自己跟自己比的。”
陶姗姗道:“花得芳是武林第一美男子,老娘也曾见过他,你若真是他,就该现出真面目让我看看。”
“在下若真是花得芳呢?”
“那我不但不杀你,还要请你到天地教。”
“花某何等身分,岂有和你们这批江湖败类狼狈为奸!”
陶姗姗走近两步,道:“不到天地教也可以,但你必须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在下还不想让你这种女人看。”
陶姗姗笑道:“你本来就是假冒,以为真能骗过老娘。老娘虽没看清你的面目,但周海山和我妹妹都见过你,你若真是花得芳,岂能能瞒过周海山,而且据我妹妹说,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论长相一无可取。”
鹤鸣不屑的笑笑,道:“你可知道在下这次复出之后,为了不再在江湖上掀起风波,已经故意用易容术改变了面目?”
这一来倒使陶姗姗有了半信半疑的想法,顿了一顿,道:“这样做不觉得太可惜么?如果尊驾真是花得芳,不管走到那里,天下男子必定尽皆失色,别人想有尊驾这副面孔永远办不到,你反而要故意破坏形相,何苦呢?”
鹤鸣道:“在下故意易容,不过是让你这种女人,增加一点安慰,你应当感激我才对。”
陶姗姗叱道:“老娘听不懂你的话。”
鹤鸣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懂得,你虽然长得不差,却嫁了耿奇那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混蛋,若在下以本来面目出观,只怕你一天也活不下去。”
陶姗姗啐了一口,道:“不管怎么说,不现出本来面目,老娘是不会相信的。”
鹤鸣道:“花某本来就不在乎你相不相信,有本事只管再过来试试。”
陶姗姗此刻实际上依然狐疑未定,心想何不藉动手过招之际,揭开他的本来面目。
因之,三度交手之后,长剑只向上盘猛挑,但又不愿伤到对方。
那知这样一来,威力随之大减。
鹤鸣一面用剑护住上盘,一面趁机抢攻。
忽听身后有人高叫道:“二主娘,二教主和陶姑娘已和他们打到西边山谷那边去了!”
陶姗姗深恐耿奇和陶娟姐有失,只好施出霹雳剑中一招“乌云出岫”,准备把对方逼退,再赶过去相助耿奇和陶娟娟。
鹤鸣一心要当场杀死陶姗姗,那肯让她走脱,也施出一招“天网罗魔”,不但封住对方一剑,且趁机刺向她的左肩。
陶姗姗心头一凛,滑步旋身,正好避开剑锋。
她万想不到,鹤鸣早又飞起一脚,她来不及闪避,生生被踢得向后震摔出五步之外。
鹤鸣跟过去又是一剑追袭。
不料剑势尚未递出,左右人影一闪,左面一柄剑横里挥来,右面掌势如电,鹤鸣猝不及防,被一掌击中前胸,打得他顿时失去控制,向后直摔出一丈多远。
他定了定神,强自抑制着内腑的气血浮动,这才看清来人是耿奇和陶娟娟。
耿奇见鹤鸣已被掌势所伤,如影如形,又跟过来,双掌齐出,呼呼又攻出两招。
陶姗姗和陶娟娟也双双仗剑欺身扑上。
鹤鸣独战陶姗姗,虽已略占上风,却已耗去大部体力。
此刻又加上耿奇和陶娟娟,而且前胸中了一掌,不到三招,便难以招架。
拼力挥出两剑,立刻回身向山下奔去。
不知是他轻功绝佳,还是耿奇陶姗姗等不便追袭,待他奔出半里之外后,身后已无人追来。
孤剑生 扫描 zerotang OCR ; 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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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鹤鸣奔行之间,已顾不得前胸被击中一掌的疼痛,直到这时,才觉得耿奇击出的一掌,力道委实不轻。
好在被击在胸部上方,并未伤及内腑。
他想到师父和沈月红苗秀秀,不由越来越感不安。
因为耿奇和陶娟娟能安然返回,是否师父等三人已丧命在他们手下?………
不过,他知道师父功力深厚,又加三人仅只应付两人,似乎不可能遭到不测。
来到山下,看天色才四更过后。
其实,南明山庄本来就在山脚下,他们方才激战之处,只是地形较高的土坡而已,并非山上。
他刚才被耿奇、陶姗姗等人追赶,慌不择路,好不容易找到路径,立刻听到路边有讲话的声音。
起初他只道又碰上了耿奇和陶姗姗,倾听之下,才听出是师父等人,便连忙奔行过去。
方易清等听到身后有人,也吃了一惊,直到看清是鹤鸣,才放下心来。
鹤鸣道:“师父和沈师妹苗姑娘怎么在这里?”
苗秀秀抢先说:“我们方才去找你,因为看不到人,走了一段路,怕你找不到我们,所以才在这里等,你不是和陶姗姗交手么?她的人呢?”
鹤鸣道:“我本来已占上风,正要制服她,不想耿奇和陶娟娟抽冷子杀了出来,寡不敌众,只好赶紧脱身。”
苗秀秀道:“他们可曾追到朱大哥?”
鹤鸣道:“我大的跑出半里路,才觉出他们并没追来。苗姑娘,你和师父沈师妹跟耿奇陶娟娟怎么越打越远,到后来竟然和我失去照应?”
方易清接道:“她们两位姑娘见我一直往西退,才跟着走的.我是打算把耿奇引到西边一处野塘,准备给他个暗算。”
鹤鸣茫然问道:“师父想怎样暗算他?”
“我在南明山庄住过十几二十年,知道那边平地下,有处两三丈深的用崖,崖下是个很深的池塘,我预料耿奇必不清楚地形!所以想把他引到那里,设法将他打下崖去落入池塘,他纵能不死,也就容易收拾了。”
“那是他并未中计了?”
“他最初确已中计,但凭我和苗姑娘两人之力,仍无法把他打下崖去。”
沈月红道:“陶娟娟方才已被我剌伤左肩,只是看样子伤势并不严重。耿奇知她受伤,两人才匆匆撤走。方伯伯带我们在后面急追,追到原来的地方,发现陶姗姗和周海山都在那里,却不见师兄,自知战他们不过,这才不再追赶.来到这里等候师兄,我们还担心师兄遭了陶姗姗的毒手呢。”
鹤鸣道:“想不到师妹这些天来,武功又大有进境,居然能刺伤陶娟娟。”
沈月红摇头道:“师兄刚才看到的,我本来打不过她,她因为兵刃被师兄一剑削断,改用周海山的剑,可能不趁手的原因,才被我刺伤左肩。”
方易清如有所思的叹口气,道:“我一直想不透,周海山为什么始终不肯出手,就因为他在一旁观战,双方才能保持均势,若他也动上手,后果就难以想像了。”
苗秀秀道:“他的剑已经借给陶娟娟,当然只有观望的份了。”
方易清道:“不然,周海山不但剑术精湛,掌力更是过人,他又何必一定用剑,耿奇还不是仅凭双掌,抵住了我们的两柄剑。”
鹤鸣道:“师父的意思,是认为周海山并不一定真心投靠四奇?”
方易清沉吟了一阵,道:“这事我也难以妄加判断。”
鹤鸣道:“弟子现在才明白,耿奇陶姗姗所以不再向弟子追袭,必是因为陶娟娟已经受伤之故。沈师妹这一剑,等于帮助了弟子脱困。”
沈月红忙道:“若不着师兄先削断她的剑,我又怎能伤到他的肩。”
鹤鸣不敢居功,向方易清道:“师父现在决定回徐州了?”
方易清道:“我决定回到客栈,好好休息一下,尽快再到金龙寺去。”
四人又开始寻路前进,近午时分,便到达徐州。
刚进三义客栈,栈里的伙计就来告知有人昨日下午和今日上午连来相访两次。
鹤鸣问他来访之人何等身分何等打扮?
店伙回说这人年在三十左右,仪表十分俊美潇洒,好像前些天也曾来过。
鹤鸣忙向方易清禀道:“那一定是玉面公子花大侠了。”
方易清喜道:“他来的正是时候,吸附伙计,就把午餐开在房间里,叫几样上好的菜,一坛好酒,他若能及时赶来,就算咱们招待他。”
苗秀秀道:“他若不能及时来呢?”
方易清道:“我们就自己用,大家辛苦了将近两天一夜,也该痛痛快快享用一顿了。”
苗秀秀脸色忽现腼腆,道:“真希望他来,看看他到底好看到什么样子。”
方易清道:“待会儿人家来了以后,两位姑娘可千万庄重些,别让人家笑话。”
沈月红笑道:“晚辈和他已经见过好几次了,人家花大侠看起来非常正派。”
方易清点点头道:“此人当年的确风流成性,现在上了一些年纪,自然会和传说中的花得芳有些不同了。”
正谈论间,一位有如玉树临风般的男子,霍地推门而入,正是玉面公子花得芳。
四人连忙起身相迎。
鹤鸣正要引见,花得芳早望着方易清道:“这位可是方大侠方前辈?”
方易清肃容说道:“泰山日观峰一别,不觉十三年了,花大侠还不曾忘记老朽。”
鹤鸣这才为他引见苗秀秀。
花得芳笑道:“这位苗姑娘好像就是一前些天夜里在客栈外和沈姑娘因误会交手的那位姑娘。”
鹤鸣不由一惊,道:“花大侠这样好的眼力和记性,小弟实在佩服。”
花得芳面现不解之色,问道:“牛兄,你怎么和方大侠走在一起?”
鹤鸣不得不从实答道:“那是家师。”
花得芳越发楞住,道:“方前辈,花某还没听说过你有这样一位姓牛的高足?”
事到如今,方易清也就不再隐瞒,随即说出鹤鸣的真正身分及在栖霞山和四奇决斗面容被毁的经过,并把苗仲远被天地教掳进总坛打入地牢,苗秀秀正要设法救她父亲出险的事,也详细说了一遍。
花得芳听得大为激动,瞧瞧鹤鸣,叹口气道:“牛兄,现在我该改口叫你一声朱老弟了,今天当着方前辈和两位姑娘的面,花某郑重声明,决定尽一切能力,帮你为令尊报仇雪恨。”
鹤鸣顿感热泪盈眶,翻身拜倒在地,道:“花大侠这份情义,小弟真不知如何报答。”
花得芳连忙扶起鹤鸣,道:“清除武林败类,人人有责,老弟这样说话,反而显得有些见外了。”
方易清也显得大为动容,道:“花大侠仗义相助、隆情高谊,岂止小徒感激,老朽也该向花大侠致谢才是。”
花得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道:“方前辈今后有何差遣,只管吩咐,花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易清叹道:“花大侠,说句你别介意的话,老朽因为以前和你并无深交,只凭道听途说,一直以为花大侠只是一位武功奇高的风流人物,甚至还觉得近乎邪道,今日一见,才知花大侠不但义气千云,更是一位性情中人。”
花得芳赧然一笑,道:“方前辈过奖,花某愧不敢当.”
这时客栈里的伙计,已在房间内摆好一桌酒食,各色上好菜肴,满满摆了一桌。
方易清道:“花大侠就请入席,便餐招待,不成敬意。”
花得芳往桌上看了一眼,道:“这样的好酒好菜,还说不成敬意,花某可算口福不浅,倒非讨扰不可了。”
花得芳酒量奇大,在方易清和鹤鸣的殷勤欢饮之下,一杯接一杯的猛干。
鹤鸣想到在南明山庄有人传书示警之事,不由问道:“花大侠昨晚是否也去过南明山庄?”
花得芳微觉一楞,道:“我昨今两天,一直不曾离开徐州,朱老弟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
鹤鸣便把昨夜在南明山庄的经过以及在庄外和耿奇陶姗姗等交手的事说了一遍。
花得芳道:“我昨日下午来找朱老弟和沈姑娘,栈上的伙计告诉我你们一早就外出了,原来是去了南明山庄。”
鹤鸣又想起前几天数度往访不遇的事,问道:“那么前些天小弟曾多次到高升客栈找花大侠,花大侠不知到何处去了?”
花得芳道:“那是为了一点私事,离开了徐州几天。”
鹤鸣道:“花大侠可否告知小弟为了什么事?”
花得芳微笑道:“暂时还不方便讲,总之,和天地教有关,也许不久之后,不说你也明白。”
方易清面现歉意,道:“老朽今后和他们三人的行动,只怕完全要用在对付天地教上,花大侠仗义相助,岂不耽误了自己的私事?”
花得芳哈哈笑道:“花某实在也没有多少私务可以料理,如果有,也只好等消灭天地教以后再说了。”
席间,方易清决定明日往访金龙寺。
花得芳顾忌人多招惹耳目,不便随同行动,便约好时间,在寺前半里外的松林内会合。
散席后,花得芳迳自返回高升客栈。
方易清等三人不到天晚,便提前安歇。
次日又提前用过午餐,在方易清率领下,出城上路,看看到达平顶山金龙寺外半里处松林内,尚未见花得芳如约前来。
方易清道:“天色尚早,就在这里歇歇,然后再进寺。”
鹤鸣道:“师父是先行自己进寺,还是带我们一起去?”
方易清道:“我记得会对你们说过,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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