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今古传奇·武侠版-2007年4期-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中,苏旷轻快的笑声伴着马蹄遥遥传来:“江湖很险恶吗?我怎么不知道?”
杀手,月
九把刀
(本文字数:3296) 《今古传奇·武侠版》 2007年第4期
字号: 【大 中 小】
士林法院外,十几辆SNG厢形车正严阵以待,这并不稀奇。每次有名人上法院,不管是影视明星或是政客名流,便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目标。但如此浩大的抗议阵仗,可就不多见了。
约摸五百多名绑着白布条抗议的失业员工聚在一起,每人都哭肿了双眼,怀里揣着鸡蛋与汽笛喇叭,声嘶力竭地悲吼着。抗议布条上写着“还我血汗钱”、“孩子上学没学费”、“吸血魔王害惨我全家”、“无良商人掏空退休金”……有些布条上还泼上红色墨水,分外触目惊心。然后是冥纸。漫天飞舞的冥纸,象征着这场公司掏空舞弊案的背后,葬送了多少人的生计幸福,还有原本就微不足道、现在却再也无法抵达的小小梦想。
防暴警察手持黑色盾牌,无奈地站在抗议群众面前。为了没有正义的法律跟这些可怜民众对抗,每个警察的眼神都流露出无限同情。
西装笔挺的奸商沈常德在四个高级律师的陪同下,一走出法院,就被潮水般的记者团团包围。
记者的麦克风疯狂递到沈常德面前,抛出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沈先生!请问您对这次巨额的交保金额有什么看法?”
“对于积欠这些失业员工薪资与资遣费,您有没有后续的补偿?”
“关于外界谣传您将营运资金汇往大陆个人账户,有什么解释?”
“壹周刊登出您经常出入顶上鱼翅,请问破产后还有幕后金主?”
可是再怎么尖锐的问题,都扎不穿沈常德的厚脸皮。他默不作声,微笑着向示威群众挥手,让抗议的失业员工几乎立马愤怒地暴动起来。
“快丢鸡蛋啊!然后就可以被防暴的条子用水柱冲得凉快一下了。”沈常德维持着假惺惺的微笑,肚子里都是邪恶的念头。年近六十的他面色极其红润,一点都不像申请破产、声称无力负担两千名员工追讨退休金与积欠薪资应有的潦倒模样。那白皙的皮肤底下透着各种珍贵补品带来的漂亮血色,为他赢得了“吸血魔王”的绰号。
“关于这些为公司尽力打拼的员工,我一定会请求认识的银行,与企业界的朋友代为处理,就算要我跪下来拜托,也在所不惜。”沈常德“诚恳”地表态。
抗议的民众终于砸出鸡蛋,但由于距离太远,连沈常德的鞋也无法沾到。悲愤的力量让大家开始往前挤,一把又一把的冥纸从未停过。镇暴警察立刻敲打盾牌警示,紧接着喷出强力水柱,尝试驱散抗议民众。
“这些下等人,冥纸就留给你们自己吧……”沈常德嘴角上扬,强忍笑意。突然,最贴近沈常德的一个保镖手中拿着的黑白声明稿上,飞溅满鲜艳的红色。那保镖张大嘴,脸上都是花白的浆状物,黏黏的,带着生腥的气味。聚在一块的记者全都傻眼,再没人问一个问题。
沈常德的眉心多了一个黑色圆洞,一个出口边缘是高速烧灼的焦糊,而另一个出口,则是沈常德后脑勺巨大的不规则开口。脑浆、血水、碎骨、与肯定坠落地狱的黑色灵魂,全都一鼓脑儿地炸裂出去。
在SNG现场联机的状态下,摄影机无声地将这恐怖绝伦、却又大快人心的一幕,实时传送到两千三百万双眼睛里。
沈常德忽地两眼翻白,双膝跪地,脖子机械地往上一抬,看着天上的白云。三百公尺外,晾着白色被单的天台上,飘着同样的白云。
“别看着天空,你到不了那里。”月,微笑。
如果你想杀一个人,却因为太忙不能动手,聘杀手是不错的选择。
不管你想聘哪种人做哪种事,越有钱选择就越多。聘杀手也一样。一箱满满的钞票,说不定便可以雇到使用火箭筒或用针刺飞弹彻底轰碎目标的恐怖分子,你的仇人将在爆炸声中血肉横飞。如果没钱,也能凑出些廉价的方案,总有几个刚好缺钱嗑药的路边混混,愿意为了几张钞票冒一次险,将水果刀捅进你的仇家怀里,只是质量难以保证。或是干脆选择分期付款?不过你得先找到失踪已久的吉思美。
可是,你绝对不会想到月。
月,很特别。他身上的光不像太阳,耀眼得让人难以直视。就如同他的名字。月的光淡淡地冉动着纯洁的银,为所有注视拥抱。
月将身为杀手这档事,当作实践正义、完成理想的途径。
数月前,俯瞰城市的高楼天台,两柄狙击枪凝立在架。白云悠悠,两个巧遇的悠闲神枪手。月与鹰。很巧,他们受雇于不同的委托人,却指向同样的目标。
要杀一个人,就要观察他的生活习性,研究他最脆弱的“点”。风阻、光线、角度、警局距离,人潮密度,与从容的逃脱路线。
而月与鹰都选中同一时间、同一天台。默契地笑了笑后,两个杀手聊了起来。杀手共同的话题当然是《蝉堡》的最新进度,还有相互补充彼此缺漏的章节,还有猜测故事的结局。最后目标出现。
“怎么办?”月笑笑,其实心中已有了计较。
“自己做自己的吧?”鹰苦笑。正合月的意思。
于是两人同时扣下扳机。在两颗同样致命的子弹攒击下,倒霉的目标卧倒在血泊中。鹰从大衣里拿出一朵花,放在天台角落。
“原来你就是那个爱种花的鹰。我是玩网络的月。”月大方地揭露自己价值一亿的身份。
“嗯,这阵你很出名。”鹰毫不意外。很少有事能冲击到鹰的情绪,他的自制力绝强,来自他对杀手法则的尊重,与天生的向往宁静。
“对了,有杂志上头说:尽管杀手月呼应了社会大众的期待,但当鲜血在你的脸上涂开,即使是为了正义,也同样令人作呕。你怎么看?”鹰转述,阖上枪箱,站起。
“总得有人去做。”月微笑。鹰也笑了。月的不疾不徐,以及对自己信仰的自信,让鹰觉得很舒服。
“保重。”鹰潇洒地转身,挥挥手,不回头。
“祝你早日达成与自己定下的约定。”月莞尔,“这个城市,只需要吉思美跟我,就足够了。”月看着鹰的背影离去。
当晚,月在自己的网页上写下两句话——当鲜血在脸上涂开,即使是为了正义,同样令人作呕。但总得有人去做。
的确。就像清道夫一样,如果嫌臭不上工,仅仅一个星期,整座城市都将沦陷在无以复加的恶臭中。久了,每个寄居在城市里的人都会生病。更久以后,每个人都会对这样的臭气习以为常。
而杀手月,就是负责清除人形垃圾,免得城市积久发臭。贪婪政客、街头流氓一个个死在月的手上。那些人不是表面上道貌岸然,骨子里多行不义,就是根本龇牙咧嘴地压榨其他人的幸福。够资格被正义杀死的人实在太多。某天你所知晓的某某人照片,赫然出现在月的猎头网站上,便显得一点也不足为奇。
这年头讲究民主的人都很受欢迎。所以月根本就是杀手界里的人气王。月每个月都会在自己的个人网站上,公开他“想”杀死的人。这些额头长了靶心的倒霉鬼为何名列榜上,全靠月先从各种媒体收集数据(不幸的,身为名人是必须的被杀要件,原因后表),其后再想办法透过访谈与近距离观察,加以判断,过滤筛选。但这些垃圾究竟会不会遭到清除,则会交给社会大众决定。民主的第二步。
猎头网站里,月会替这些“目标”附注一串阿拉伯数字——价钱。价钱的标准通常都很高,是一般杀手价码的十倍,甚至二十倍。这样的高价也是理所应当的。月的猎头网站是公开的,这些害虫一旦看到自己的照片挂在上头,不吓得加派保镖将自己团团围住才怪,会难杀很多。
网站上附有好几组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不同账户针对不同害虫。任何人都可以透过各种方式跨国转账,成为赞助杀人的雇主之一。金额没达到,月便不会动手。他会平息心中那股想要除之后快的冲动,甚至反省,自己为什么会列出社会大众觉得没有必要除掉的人呢?
“算他们狗屎运。”有时,月会笑笑释怀。但他依旧信仰,那些照亮这个世界,因信仰而伟大的烛火。
“《TIME》,亚洲地区年度最受欢迎人物。杀手,月!”
就是这么回事。月,居然成为家喻户晓的杀手。一个不接受任何单一委托,架设网站邀请大众聘雇自己的正义杀手。
想为民除害却无法亲自动手吗?欲站在集体正义的一端吗?迫切希望某个恶贯满盈的坏蛋消失在这座城市吗?捐助你能提供的金额,捐助你的正义,捐助你灵魂里最珍贵的部分。一旦瑞士银行账户内的数字飙升到月所定下的界限,一把枪便会装填好子弹。嗖。
“月会出动!”于是报纸上便会出现这个斗大的标题。
“月又得手!”半年内,报纸就会做出耸动的追踪报道。
警局布告栏上贴着十大通缉要犯的赏金榜。榜首贴着斗大的“月”字,这也是唯一没有照片的通缉犯。赏金:一亿。
“还是没有月真实身份的线索?”陈警司很不满,几近咆哮。大家面面相觑,低头做自己的事,免得成为被上司锁定轰炸的靶子。
“警察!你们可是一群警察!怎么做事的!老百姓养你们干什么吃的!”陈警司大吼的模样,夸张得像是妄想角逐影帝的烂演员。
当局对月的存在几乎到病态的地步。过去三年来,就有三十四个政要上了月的赏金害虫榜。其中有七个被全民通缉,陆续被月暗杀。
“一个杀人凶手有事没事就成了报纸头条,你们有没有自觉啊?”
陈警司继续大吼,基层刑警都在心里暗骂。彦琪尤其不满。她身为缉拿这位全民杀手的刑警,却是月的崇拜者。
月是什么模样?彦琪的笔受着某种牵引似的画下一撇——专业杀手的脸孔几乎都只有委托人才知道。而月的脸孔更深深地埋在网络背后。
“他一定是位绅士,纵使不帅,也应该很有气质。”彦琪慢慢在素描本上画下她想象中的月。
之前谋杀那个倒卧在立法院门口的贪污立委,彦琪也有一份,她将一天的饭钱汇进月网站上的秘密账户——而且感到十分荣幸。所幸杀人网站上的账户流通受到瑞士银行保护,不可能被知道资金流向。要不,一旦身为刑警的彦琪支援了全民杀手的事曝光,那还得了?可是背地里还有多少警察,也在支持着月呢?
月的电脑功力深湛,加上获得亚洲黑客界热忱的技术支持,警察要放病毒攻击月的网站,总是徒劳,偶有佳绩,几天后月总能卷土重来。
“你长得蛮好看嘛。”彦琪满意地看着素描本上的月——一张干净的脸,没有刻意整理却很爽朗的刘海,薄薄的嘴唇,一双看不出杀手惯性的忧郁眼睛。他不需要凶狠的杀气。素描本角落写着“正义杀手,月”。 彦琪吐吐舌头,下班的时候到了。
捷运大安站出口对面,星巴克,二楼。
月不抽烟,所以坐在窗明几净的角落。恰恰供一个人使用的圆桌旁,一张椅子放大背包,后头挂着米色麂皮外套。小圆桌上则放着台苹果笔记型电脑,十二寸,银色,相当符合月对美的要求。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
当然没人知道他就是月。此刻他的计算机屏幕上,不是那个猎头网站,而是网络美女选拔的投票页。
“年轻人的基因真是越来越好了,啧啧。”月自语,浏览着一页又一页可人儿的介绍。由于杀手法则三,月有个相当不错的工作身份。他是pchome的网络购物管理员之一。
月其实只是“艺名”,而子渊才是正主儿,真真正正用了三十三年的招牌。此刻子渊啜了口香草拿铁咖啡,拿起昨天外拍的数码相机,抽出储存卡,放进电脑读取。然后挑个几张,直接传到网页的美女图集。
喀喀。子渊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一个女孩端着盘子坐下。她手里还夹着份报纸,露出标题:“金牌老大之死是否与杀手月有关?”
已经两个多礼拜了,金牌老大被狙杀的消息还是占据着各大新闻版面。有这么重要吗?子渊并不觉得。这新闻会被媒体牢牢盯上,除了金牌老大跨越黑白两道的身份外,另外就是杀人手法的殊异。
金牌老大讨人厌,也的确列在月的猎头网站上,但金额还没达到,照理说全民杀手是没有理由出动的。然而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居高临下瞬间杀死金牌老大诸多护卫与埋伏者的杀手,屈指可数。矛盾的地方在于,金牌老大是被刀子刺中,在情妇家里的麻将房内停止呼吸。这样野蛮的杀人手法并不是月的作风。要执行到如此程度,一定得两个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这样新奇的组合吸引了媒体,当然也吸引了许多犯罪专家跑到评论节目“新闻挖挖挖”里大放厥词,认为“杀手月”从一开始就是个杀手集团,而不是单一个人。
女孩打开报纸,专心地在上头画起红线来。“哦?”子渊有些好奇起来。有谁看报纸,会认真到需要画线?
子渊的计算机屏幕贴有高反射镀膜,不动声色地一转,将画面调黑,便能从屏幕反射中看到女孩画线的内容——金牌老大丧命的追踪报道,还有专家对杀手月的诸多看法。久了子渊便发现,女孩根本没有所谓重点,红笔只是一种阅读方式,强迫自己留心读到哪个句子而已。
五分钟后,子渊的咖啡喝完,将画面调亮。
“报纸都是胡扯,是吧?”女孩看样子是发现了子渊的窥视。子渊下意识将屏幕角调亮。“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女孩愣愣道。“通常这应该是男生看到女生才会出口的话。”子渊说的是最常用的搭讪技巧。
“可我真的在哪里见过你,实在是面熟得过分!”女孩苦思。“难道你是个星探?不过我已经三十三岁,用演艺圈的周期来看,早过保固了。”子渊开玩笑,“结束无聊的对话吧。我请你喝咖啡。”子渊笑。
女孩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咖啡,没再理会子渊,埋首在另一本壹周刊上,继续画线。子渊再坐一下,就收拾桌子穿上外套起身离开。由女生主动开口搭讪,最后自己却碰了一鼻子灰这种事,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坐在星巴克里,将杂志画满一条又一条笔记线的,正是刑警彦琪。
子渊离开后,她还是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过他。但据说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会有三个跟自己面貌相似的人存在。于是神经大条的彦琪很快就不再多想,全神贯注在关于月的有趣报道里,一条一条横向拉线,让它们逐渐因为彦琪的拼凑拉出斜来斜往的连连看。
彦琪的功课一向很好。小学老师曾经打趣说,彦琪的集中力只限于眼睛前方一公尺,所以在课本、考卷上发生的一切,都难不倒她。“但一公尺以外的事物,对彦琪来说就是一片恍惚了。”小学老师附注。
彦琪是台北迷路冠军,她能牢记一整本公交车路线图,甚至可以列出五种搭配捷运的转乘方法,并依照上下班等车潮时段分析哪个时间该采取哪条路线比较好。但尽管如此,彦琪还是会因为在公交车上发呆而错过下车时间,或是太专注看书而下错站。
但老师却说错了一点。彦琪并非对一公尺外的事物一片恍惚,相反的,彦琪的注意力太容易被外在事物分散,然而活在多焦点的世界里,实在很容易迷失方向,这就导致她干脆专心在眼前的琐碎事情上。
“八点了。”彦琪走出星巴克,过马路来到捷运站。
在车上刚坐下,彦琪就看到对面座位上,一个小男孩酣睡在母亲怀里,口水都快流了出来,而母亲自己也靠在褐色玻璃上睡得很好。“是个好题材呢。”于是彦琪拿出随身素描本,准备画下母子熟睡的模样。
打开,却愣住。彦琪呆呆盯着素描本上,今天下班前用圆珠笔画的草稿。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在星巴克邂逅的男人觉得如此面熟——刚刚那个借着电脑屏幕反光偷看自己的男人,长得好像……好像自己纯粹靠想象涂鸦出来的”月”!
“不是吧?”彦琪闭上眼,努力回想刚刚那男人的模样。干净的脸。没有刻意整理却很爽朗的刘海。一双看不出杀手惯性忧郁的眼睛。
科技大楼站过了,六张犁也过了,许多人下车上车。
“他是个杀手。”站在彦琪左前方,抓着吊环的女孩说。彦琪抬起头。突然开口的女孩正低头看着她手中的画。彦琪按在素描本上的手指,正好遮住涂鸦的落款“正义杀手,月”的字眼。
“怎么说?”彦琪注意到女孩抓着吊环的手有几个不小心沾到的色块,大概也喜欢画画。“他的眼像是在告诉众人,我不是杀手。但正常人不会这样撇清。”女孩的另一只手上,拎着一朵未经修剪的波斯菊。
“理由有些牵强。我根本没见过这人,我只是随便画的。”彦琪回应。“但他就是个杀手。”女孩笃定,眉宇间有股神气。
麟光站到了。拎着波斯菊的女孩下了车,彦琪则继续看着画发呆。
“不过别担心,他看起来是个好人。”女孩回头说。门关上。
“我知道。”彦琪当然知道。
晚上十点,台北市的一半人口兀自在外游荡,子渊则回到家中。
淡水河畔,渔人码头。杀人的收入颇丰,子渊住的地方自然不差,是每平方四十万的好地段、好大楼。
冲了个澡,月为自己调了杯马丁尼,坐在餐桌旁打开计算机,进入网络世界。
“Ramy不知道开不开心?”子渊看着MSN的好友列表,已经悬空好几天的Ramy。她自从接受月的建议,到伊斯坦堡度假散心后,就一直没了消息。真是个别扭的家伙,要不就是流浪过了头,忘了上线。子渊笑了起来,移动鼠标,点开网页浏览器进入月的猎头网站。此时,子渊已经进入夜的领域,成为高悬于黑暗上空的月。
月轻轻啜着酒杯边缘,看着害虫照片下的账户数字最新爬升进度。其中,一个违法超贷吸金案的女企业家叶素芬,底下“募款”的金额只差一百二十多万就达到启动狙杀令的标准。
一个叫欧阳盆栽的杀手也在线:“看来,正义杀手又要出动了。”他跳出讯息。“不敢当,最近还在跟女友吵架?”月回应。
两个素未谋面却相交甚久的杀手,就如此交谈起来。
“对了,打开电视,新闻挖挖挖快开始了。我看过之前的预告,似乎又要谈论你的大事了。”欧阳盆栽提醒。“喔?希望这次可以说得有趣一点。”月回头,打开电视机。
T台,谈话性节目现场。
“其实自从杀手月出现以来,我们可以发现,他的猎头网站在选择狙击目标时采取与警方不一致的立场。月的目标中没有通缉要犯,取而代之的大多是官司颇有争议的大人物。这些大人物有钱有势,却名列猎头榜。”主持人郑弘义面带公正客观的笑容。
“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挖、挖、挖!”主持人于美轮点头微笑,“这集节目的特别来宾,是警大知名犯罪社会学教授杨博士,负责侦办杀手月连锁案件的陈警司,以及黑暗小说家九把刀。”
节目开始,先回顾了科技公司掏空案主嫌叶素芬的官司新闻。
“杨博士,这次月锁定的目标中,以针对叶素芬的捐款最多,请问这反应了什么社会现象?”主持人郑弘义问。“白领犯罪在现代金融社会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这些案件虽然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但对整个社会的影响却远远超过其他犯罪。失业、股票暴跌、破产,最后引发自杀和社会混乱。”杨博士推推眼镜,看着摆在桌上的讲稿。月完全同意,两位主持人更是不停点头。
杨博士继续慢条斯理道:“但法律规定,对白领犯罪的制裁却非常轻微,根本不足以产生吓阻效果……”暗黑小说家九把刀插嘴道:“法律根本已经为有钱人犯罪规划好漏洞!”
主持人郑弘义忍不住附和:“是,省内法律确实有许多检讨空间。那些重大经济犯在交保后就大大方方跑到国外不回来了。这些人怎么可以交保?交保后又怎么可以这么轻易放他们出关呢?”“还是月对整个社会最讲义气,干脆挺身而出放枪打死他!”九把刀摸着下巴的胡子,被身旁的陈警司狠狠瞪了一眼。
镜头切换到月的猎头网站画面。由于节目效应,现在的数字又比刚刚增加了十几万,而且正在持续增加中。主持人于美轮很快道:“所以这次社会大众在猎头网站锁定叶素芬,可以说是广大受害者愤怒的反应了?”她看向在案情侦办上毫无进展的陈警司。
“废话,卷走二十亿偷偷藏在不知道哪里的叶素芬,如果乖乖认罪把钱吐出来,月哪来理由轰爆她的头?有错要承认,被打要站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