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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魔金刚杵-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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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观人众终于忍不住又吼又叫,狂热的喝彩声掀起’一片雷鸣似的喧哗,秦玉雄受到了人们无比的敬畏,有人当场称他为京师第一高手,得到不少人的回应。
  秦玉雄傲慢地指着俞剑:“你是何人?”
  俞剑昂首答道:“飞龙堂末学弟子俞剑!”
  潘泰兴则自己报名:“大教头潘泰兴,姓秦的你记住好了,咱们还有见面的日子!”
  秦玉雄不理他,问俞剑:“你和堂主俞松寒有什么渊源?”
  俞秀娥愤然叫道:“他是我哥哥,我叫俞秀娥,俞堂主是我爹,这下你该高兴了吧,飞龙堂少堂主折在你手里。不过,你可要记住了,我兄妹定要报这一刀之仇!”
  旁观人众中不少人为俞姑娘叫好,赞扬她有骨气,不让须眉。
  秦玉雄确实得意之极,但他还未达到目的,因此冷冷说道:“小姑娘,我找的不是你兄妹,而是飞龙堂堂主,你速回去通报,秦某在此候教,若他不敢来,就关门收山!”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应道:“淮说我俞松寒不敢来,秦玉雄你也太过张狂!”
  随着话声,精神矍铄的俞松寒走进人圈,后头跟着两个五旬壮汉和十多个年青人。
  俞秀娥惊叫道:“爹,你怎么来了?”
  俞松寒忿然道:“爹叫你们不要滋事,你们偏是不听,你们来了爹还能不来么?”略一顿,把目光转向秦玉雄:“姓秦的,飞龙堂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是以对你那狂傲之言老人并不计较,谁想你咄咄逼人再三叫阵,你究竟是何居心,今日你当众道个明白!”
  围观人群见俞堂主来了,不禁议论纷纷,猜测这场拼斗谁是赢家,听见他说的这番话,便静默下来,以分曲直。
  秦玉雄还未答话,忽见人群一角又呈骚乱,只听说:“周门主来了!周门主来了!”遂见一个中年壮汉,身后跟着十数人挤了过来。
  周涛见俞松寒已到场,便抱拳行礼道:“俞堂主来了,今日两家正好与这姓秦的小子作个了断,以免让人小觑了金刚门飞龙堂!”略一顿,见俞堂主只回了一礼喙,并不说话,便转向秦玉雄道:“姓秦的,你竟敢伤我金刚门弟子,在人众面前频频叫阵,我周某再三忍让,看在张镖主份上不与你计较,你却得寸进尺,逼人太甚!如今周某已到场,你就划下道来吧!”
  秦玉雄十分兴奋,今日成败全在于较技。若是败了,他必然受尽羞辱,滚出京师,从此躲回老家平淡度日;若是胜了,他将名满京师、一飞冲天、威震江湖、身价百倍。会受到各方人士的尊崇,既有名又有利,真正是扬眉吐气。
  但他深信,风火刀法乃天下第一刀法,所以他定是赢家,决不会成为输家。
  他精神抖擞地把胸一挺:“周涛,我与你放对,一对一分出高下,敢么?”
  周涛一阵冷笑:“风火刀法乃武林一绝,我周某今日就见识见识!”
  秦玉雄道:“很好,亮兵刃!”
  周涛身后走出个五旬壮汉,对周涛说道:“门主,让属下先打这一阵。”
  秦玉雄喝道:“要使车轮战法么?奉陪!”
  周涛脸色一变:“韦总教头,听见了么?咱们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就由我上吧!”话声中取出三节棍,握住两头。
  秦玉雄手朝腰间一探,白光一闪,刀已出鞘,使个起手式,刀尖斜指周涛:“小心了!”
  “了”字落音,他手中的腰刀立即幻化出道道白光,将周涛圈进白光之中。周涛大喝一声,使出三节棍,拨、拦、封、撩、缠、劈、扫、点,威势也十分惊人。
  伏正霆、梁公柏看得悬起了心,这周涛的三节棍,已到了身棍合一的至高境界,不唯棍术精良,招术凶猛巧妙,一身内力也有了相当的成就,确非浪得虚名之辈,秦玉雄只怕不是人家的对手。但在十招过后,两人惊异地发现,秦玉雄一把腰刀却越战越勇,威势越来越强,刀叶上发出的罡气刺人肌肤,使两人赶忙后退。三十招后,明显地看出,秦玉雄已占了上风,但周涛虽取守势,步法招式并不乱。照这般打下去,周涛可支持百招。
  突然间秦玉雄发出一声大喝,只见一团匹练般的白光重又将周涛裹住,罡风呼呼响,只听“当当当”连声,响不过四下,便见白光一收,秦玉雄已退出圈外,微微有点喘气。
  再看周涛,头上汗珠滚下,胸前衣襟被划开,有血渍透出。
  秦玉雄扬声道:“承让承让!”
  人们一下呆住了,威镇京师多年的金刚门主周大爷,竟然败在一个年青刀客手里,真是匪夷所思!若不是亲眼目睹,又有谁会相信?
  周涛气得脸色苍白,但内心里惊骇无比,他做梦也想不到天下竟有这样的刀法。大错铸成,名头已损,但不能丢了名家风范。
  他不顾胸前刀伤,双手一抱拳:“足下风火刀法果然高明,周某日后再来领教!”说完转身就走,那些瞠目结舌的门人弟子,也慌慌张张跟随而去。
  观战的俞松寒等人也看得惊心动魄,周涛的惨败把他们惊得呆若木鸡,心胆俱寒。
  但秦玉雄并不想放过他们,一股狂喜之情激得他兴奋无比。
  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世间第一刀手,还是武林第一高手!这世上除了师傅,还能有谁是他的对手?
  他昂奋地一指俞松寒:“你比周涛如何?看来也不是秦爷的对手,不如服输低头……”
  俞松寒大怒,喝道:“住口!老夫宁败,但决不低头,看剑!”
  伏正霆、梁公柏见俞老儿含忿动手,出剑威势非同小可,剑芒如巨蟒吐信,伸缩不定。
  一套剑法大开大合,刚柔相济,剑术上的造诣极为高深,看得两人十分佩服。
  秦玉雄凶猛如狂风的攻势,都被俞松寒一一化解,转眼间就斗了三十几个回合。
  秦玉雄也感到对方剑法十分稳健,不施出“狂风烈焰”就不能及时取胜。
  他稍微和缓了一下攻势,然后将功力提到九成,突然间一气攻出八刀。
  人众只见刀光大盛,罡风猛烈,俞松寒连连后退,手中剑剑芒暴长,道道白光护住身体。
  但他和周涛一样,只挡住了四刀,第五刀在他胸前划开了一道伤口,接着刀光一敛,秦玉雄已退出圈外。他明白,人家不要自己的老命,否则他现在已经横尸当场。
  三十多年来,他很少失败过,每一次失败都激励着他苦练武功,琢磨剑法,中年之后,他很少与人动手,设想到自身剑法已到顶峰之际,却败在一个年青人手里。
  他实在是有些灰心。把剑一扔,也不说句场面话,他掉头就走。
  俞秀娥含泪拾起了剑,恨恨地看着秦玉雄叫道:“秦玉雄,飞龙堂与你永无了结之日!”
  俞剑则抱拳道:“后会有期!俞剑日后定然再来请教风火刀法!”
  秦玉雄心中舒畅无比,随意摆摆手道:“奉陪奉陪,十年二十年都无妨,只要尊驾练好了功夫,只管来找秦某就是了!”
  不等飞龙堂的人离开,一些人众便迫不及待地欢呼起来,而许多人则对俞堂主无限同情,便默默地离去。
  伏正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不像梁公柏那样激动地赞扬秦玉雄。
  那散去的人中,有宣姑娘和她的伙伴。
  剩下的人围着秦玉雄,有的要拜师,有的请他为座上客,街头混混则要他当龙头老大,一时间喧闹不休,他只好一一谢绝,和梁伏二人挤出人圈要走,但还有许多人跟着,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伏梁二人板起了面孔,斥退了这一班子无赖,三人才得以脱身,商议找家旅店住下,然后再作打算。
  梁公柏道:“秦淮河一带,楼台馆舍,应有尽有,何不挑一家雅致处住上几日?”
  秦玉雄道:“好好好,这就走吧!”
  三人遂从聚宝门往西走,不知身后跟着一人。三人边说边走,忽听有人在后面大叫,那跟着的人把头一低,自管走路。
  秦玉雄等回过头来,却是邱子荣在叫。
  “咦,是你啊,邱兄!”
  “是我是我,哎呀,三位大爷叫我好找……”
  “对不住、对不住,那两日之约被小弟忘了,可又不知该上哪儿去拜访邱兄。”
  “不敢不敢,两日之约小弟也失了信,实是因为上司差遣,迫不得已!”
  “邱兄此刻要到何处去?”
  “小弟有事出门,适才听说广场比武之事,便赶了来寻找三位,但好戏已散,总算从几个闲人口中打听出三位去向,便追了过来……”
  “原来如此,我们正要去找家住处……”
  “这个么,由小弟引荐各位到一个去处,包管那儿好吃好住,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那是什么地方?”。
  “在大中桥附近,那儿正是热闹街道,各位住在那儿,出门极是方便。”
  秦玉雄道:“好,请邱兄带路。”
  适才那蹑踪的汉子,又转身远远跟在后。
  … 
 


  
第 五 章 趋炎附势
 
  这是一家名叫“洁香楼”的酒店,兼营住宿。掌柜的是个女的,三十七八岁,妖媚动人。
  邱子荣大概经常来这里吃喝,与女掌柜混得熟了。一见面,邱子荣就替秦玉雄等人引荐。
  女掌柜姓鱼,芳名素珍,一双媚眼勾人慑魄,待人极是亲切,帐房姓王,名礼成,年约四十许,斯文稳重。鱼掌柜叫了小二张兴,亲自带几位爷去看客舍。沿饭厅后门进去,有一幢四合院,转右侧又有道门,是一个植有花草的小院,十分清静雅致,秦玉雄便包下一排三间,当即拿出五两银子作押。
  四人在房内坐定,小二沏了茶水来,边饮边谈,互说别后经过。
  邱子荣道:“原来三位去了虎威镖局,不是兄弟小瞧了他们,秦老弟在镖局做个副总镖头,两位做了镖师,实在是大大屈才了!”
  秦玉雄道:“还说什么屈才,现在连镖局的饭碗也给扔了,正愁出路呢!”
  “啊哟,秦老弟休要这般说。你今日击败了京师最有名的两位高手,大名一飞冲天,还愁没有英雄用武之地么?不瞒三位,小弟一回到羽林左卫,便向指挥使大人引荐了三位……”
  梁公柏插话道:“邱兄,不妥不妥,小弟一向不愿入军旅受人拘束。”
  邱子荣忙道:“梁兄,你且听小弟一言,羽林左卫乃皇上亲军,非比一般军卒,以三位才智,一旦入伍,何愁不被重用高升?须知羽林左卫权限极大……”
  伏正霆道:“做了亲军卫士,就得成天呆在皇城里,我这人一向无拘无束,不如做个草民来得自在,邱兄你说对不?”
  邱子荣道:“是是是,伏兄行侠江湖,自然是无拘无束。不过,恕小弟直言,今日三位已经闯下弥天大祸,所以……”
  秦玉雄讶然道:“邱兄,此话从何说起?”
  “唉,秦老兄,并非小弟危言耸听。飞龙堂、金刚门都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公子学艺,再者两家在京师武林甚孚众望,今日被秦老兄你伤在刀下,试想他们会就此甘休么?”
  梁公柏一愣:“你的意思是,今日我们已树了不少敌,他们都会来对付我们兄弟?”
  “不错,除了武林人,还有官府……”
  秦玉雄怒道:“让他们来好了,我……”
  邱子荣道:“秦兄,京师武林人若抱作一团对付你,那可是不妙的事。更何况还有几家权势极大的权贵以官家之力对付秦兄,捏造出个谋反之类的大罪来缠你,那么天下虽大却难有你存身之地。虽然秦兄武功超群,但成日间打打杀杀,这样的日子并不好过……”
  秦玉雄一想这话也对,与官家作对是件麻烦事,便道:“依兄之见,小弟又该当如何?”
  邱子荣见他心动,不禁大喜过望,连忙道:“小弟已请准胡大人,明晚胡大人召见三位,望三位恳请胡大人恩准,入羽林左卫当差。”
  秦玉雄眉头一皱:“这位胡大人只是羽林左卫的指挥使,我等投入效力又挣得出什么前程?那还不是奉命行事、难以出头?”
  “错了错了,胡大人虽说只是个正三品的官儿,但权势之大令百官刮目相看。第一,羽林左卫是皇上亲军,指挥使自然受到皇上器重;第二,胡指挥使是当朝宰相胡惟庸大人的亲侄儿,因此地位已超过了羽林军所有的指挥使,文武百官也最是巴结。三位只要投到胡大人麾下,以三位的才智武功,尤其是秦兄,定会受到重用,前程无量。到那时,小弟也要依仗秦兄和两位提携呢。若是三位得以随侍皇上,那更是无比殊荣,权势之大,令人侧目。试想,到了那个地步,还有谁敢找三位的麻烦?只怕巴结还来不及呢,三位说是吗?”
  秦玉雄心想,这也是个进身的机会,不妨见了胡光禄再说。便道:“好,明晚就随邱兄去见指挥使,邱兄盛情,小弟十分感激!”
  “啊哟,秦兄,你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千万莫说个‘谢’字。只要秦兄发迹后,莫忘了小弟,小弟还指望着秦兄提携呢!”
  秦玉雄笑容满面:“好说好说!”
  邱子荣还有公务,便喜滋滋告辞走了。
  伏正霆道:“秦兄,你真要去见胡光禄?”
  秦玉雄道:“见见无妨,看这位指挥使大人如何对待我兄弟,过后再决定去留。”
  梁公柏道:“羽林军的差事有什么干头?说穿了,不就是替皇上守门户么?我看不去为好,你我弟兄可以联袂行侠江湖,自由自在。”
  秦玉雄道:“去见一面有什么要紧?又不是见了面就非要到羽林卫当差不可。”
  伏正霆道:“这话也对,明日就去吧!”
  此时忽听脚步声响,小二张兴捧着张大红帖进来,道:“秦爷,有位客人求见。”
  秦玉雄十分纳罕,道:“谁?”
  张兴道:“小人不知,这里有张拜帖。”
  秦玉雄接过来一看,帖上写着他的大名,撕开封壳,里面是一张条子,上写:“秦少侠钧鉴:今日午间,少侠力挫飞龙堂、金刚门,武功之高,堪称京师第一。在下渴慕少侠风采,诚意相交,特在梅妍楼设宴,恭请光临,以遂心愿。”下面的落款是:元亨钱庄霍瑞祥。
  他把条子递给梁公柏,问小二:“小二哥,元亨钱庄在哪条街?”
  小二道:“回客人的话,元亨钱庄在三山街与大功坊的交叉路口,座落在三山街南面,是京师最大的钱庄。”
  “钱庄的掌柜,你知晓姓氏么?”
  “知道,京师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位大财东的。他老人家姓霍,大号瑞祥,是京师最有钱的富户之一,他老人家心地慈祥,年年都要周济穷人,提起他老人家,那真是有口皆碑。”
  “原来如此,请把客人带进来。”
  小二一走,秦玉雄道:“瞧见了么?京师的大财东请我们赴宴呢!”
  梁公柏道:“他请的是你秦老弟,可没提到我和伏兄。说来奇怪,他怎知老弟在此?”
  伏正霆道:“秦老弟时下威震京师,要找到他还不容易吗?”
  正说着,小二引来了客人。
  此人个子不高,圆脸上充满笑意,长得微胖,有几分富态,一看就是个攥着大把银子的生意人。一进门就忙着打恭作揖,嘴里道:“对不住、对不住,打扰打扰,请问哪位是秦爷!”边说边把一双圆眼溜来溜去。
  秦玉雄忍住笑道:“区区正是秦玉雄。”
  “啊,果然是人才一表,幸会幸会!”
  “请坐,请坐,尊讳如何称呼?”
  “不敢不敢,贱姓董,小名昌,在霍老爷宅第充当管家,奉老爷之命,恭请少侠赴宴。”
  “董爷如何知晓在下去处?”
  “秦少侠大名已盛传京师,老爷闻讯后十分仰慕少侠,特命手下四处打听,务必请到秦爷。在下闻报秦爷下榻洁香楼,故亲自前来恭请,望少侠体谅敝主人爱才之心,屈驾光临!”
  “不敢不敢,既蒙霍爷垂青,在下准时赴宴,只不过在下的两位朋友……”
  董昌连忙接嘴道:“得罪得罪,只怪手下人糊涂,未报知秦爷并非孤身一人,这就由在下代老爷恭请两位一并赏光,望勿推辞是幸!”
  梁公柏也颇想去看看这位大财东是何许人,便点头道:
  “承蒙宠邀,在下恭敬不如从命,多谢董爷大度!”
  伏正霆也道:“谨遵台命!”
  董昌笑哈哈地站起来:“蒙三位爷允准,在下立即赶回复命,半个时辰再来迎驾!”
  送走董昌,梁公柏道:“这位阔爷请我们赴宴,莫非是要请我们当保镖护院么?”
  伏正霆笑道:“八成如此。这位霍爷拥有万贯家产,怎不担心黑道人物相中了他?有秦老弟这样的护卫神,他焉能不恭请?”
  秦玉雄也笑道:“当他的护院保镖,未免太委屈了爷们,下午不妨先去吃他一顿,到时一口谢绝就是了,两位说如何?”
  三人说笑一阵,半个时辰匆匆度过。
  董昌果然守时来到,请三人出门乘车。
  只见一辆豪华马车停在旅店门口,两匹枣红马又高又大,油光水滑,一望而知是价值千金的大宛名马。上到车内,无论厢壁还是靠椅,全蒙上一层锦缎,舒适洁静。
  三人都未乘坐过这般华丽的马车,心中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尤其是秦玉雄,他觉得只有这样富裕的生活,才适合他的口味。回想在雁荡山的日子,那真是乏味得很,再让他去过那种日子,他恐怕一天也呆不下去。
  不多会,马车已到梅妍楼。此时正是用晚膳的时候,楼下客人已上了八成,想来楼上更为拥挤热闹。哪知三人跟随董昌来到楼上,却是静悄悄空无一人,不禁有些诧异。
  董昌把三人请到楼面中间靠后的一张桌前,请三人坐下,道:“对不住、对不住,敝东家临时有要事,被一位王爷召了去,稍等片刻便会赶来,请三位恕罪!”
  秦玉雄心想,被王爷请去,足见这位东家身份之高,要我们等他一下也不算什么,嘴里应道:“无妨无妨,时候还早呢。”
  梁公柏道:“楼下客人这般多,楼上却无人间津,莫非用膳的时候还不到?”
  董昌陪笑道:“梁爷,这正是饭馆拥挤的时候,只因在下已将楼面包下,店家不得再招呼客人,是以清静些。”
  秦玉雄听了无比惊讶,张老镖头在此设宴,也只包了四桌,这董昌只为请自己弟兄三人,却包下了整整一层楼面,当真是阔大爷。
  正觉无聊,想找些话来说,却见一对老夫妇,带着三个妖艳的年青姑娘走了上来,董昌命他们隔着两席坐下,问秦玉雄等三人要听什么曲儿。
  三人都说唱什么听什么。
  于是,丝竹弦板,珠喉莺声,响彻楼面。
  秦玉雄瞧着唱歌的妞儿,手指不由跟着响板击拍,心中说不出的舒畅。
  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金钱美女,缺一不可。他要凭仗一身出类拔萃的功夫,去赢得金银珠宝、美女佳人和显赫的权势。
  他相信,他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手的。
  听了两曲,那下楼去迎候主人的董昌,笑吟吟又上了楼,身后跟着三位爷。他急匆匆来到三人面前道:“我家老爷已到……”随即侧身向走过来的一位六旬老人道:“老爷,秦少侠、伏少侠、梁少侠已由属下请到!”
  六旬老人不胖不瘦,精神矍铄,满脸堆笑,双手抱拳道:
  “幸会幸会!蒙秦少侠等三位爷赏光,老夫不胜荣宠!”
  秦玉雄等三人也站起回礼,寒暄一番。
  霍瑞祥又引荐随他来的两个五旬壮汉:“这两位是敝钱庄管事洪奎元、何益谦!”
  两位管事拱拱手,也不搭腔。
  霍瑞祥请三人坐下,秦玉雄坐了主宾席,由霍爷亲自陪同,伏、梁二人坐下席,由两位管事相陪。董昌则忙出忙进,招呼上菜上酒。
  不用说,上的都是山珍海味,把个大圆桌堆满。霍爷亲自把盏,大家共饮三杯。
  席间,霍爷不断劝酒夹菜,并不提及要请三人做看家护院的事。
  酒足饭饱,三人告辞,由董昌用马车将三人送回洁香楼。临别,董昌说,明日上午他来接秦爷等到霍府做客,秦玉雄满口答应。
  回到小院,三人都无睡意,叫小二泡了壶浓茶,秉烛夜谈。
  梁公柏道:“两位兄台,这位霍东家只字不提请我等做看家护院的事,究竟为何?”
  伏正霆道:“初次见面就提,未免孟浪,明日上午见面,恐怕就会说了吧。”
  秦玉雄笑道:“做大财东的保镖,比做虎威镖局的副总镖头恐怕好得多,但小弟无意受聘,待明日晚去见羽林左卫的胡大人,看看他对我等如何,最后再作抉择。一个人只要成了名,何愁找不到出路。谁对我们礼遇,知人用人,符合我等身价,我等就投奔谁,对么?”
  伏正霆皱了皱眉:“秦老弟的意思是待价而沽?谁的价出得高就投奔谁?”
  “有这个意思。但我说的主要是符合我等身份,比如霍财东出高价请我等做看家护院,银两虽多,但却贬低了我等身价,自然是不干。再如胡指挥使要我等去做个侍卫之类的低职官儿,也不符风火刀王的身份,二位说是么?”
  梁公柏道:“不错,不错,纵观当今武林,除了老一辈的成名人物,后起之秀虽然不少,真正的佼佼者却不多,你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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