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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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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再来!”说着我又扑了过去。这次不知怎么回事,伊丽莎白·贝丝的动作似乎不如刚才灵活,在激战中我看到她好像有话要说,但根本无法开口。
忽然雷里尔叫道:“在左臂里!”
一大团冰雪应声而至,伊丽莎白·贝丝一惊,可是已经晚了。透过莹白的冰雪,我看到一团血色的灵魂在那里。
我一剑刺去,伊丽莎白·贝丝惨叫一声,整个躯壳碎了,那团血色的灵魂被剑钉在石壁上,挣扎呻吟着。
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快意。慢慢旋转着剑继续向石壁内插进去。伊丽莎白·贝丝的叫声更加凄厉。
我竟然笑起来。笑得令人毛骨耸然。
“伊洛尔!”
我听到亚拉尔惊恐的声音,心颤了一下,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你怎么了?”亚拉尔没有过来,远远的问我。
在她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却突然想起了——泰瑞尔的笑容,我和他,在骨子里竟有着这样的相似。
恐惧使我的手垂了下来。伊丽莎白·贝丝的灵魂趁机挣脱束缚,想向外飞去。才飞出几米远就又被亚拉尔冻住了。
亚拉尔一脚踏在伊丽莎白·贝丝的灵魂上。
“你真的用那些美丽女孩的血沐浴?”
伊丽莎白·贝丝又笑起来:“当然!让美丽的女孩老去,难道不是罪恶吗?我让她们的美丽与我一起长久的活下去,有什么不好?”
“你……”亚拉尔睁大了美丽的眼睛,却不知该说什么。
我走上去,将剑上注满圣光,朝那邪恶的灵魂钉去。
“愿你能得到神的宽恕……”
伊丽莎白·贝丝的灵魂消失了。一声巨响,北面的墙壁倒了下来。等灰尘散去,我们看到的是一幅血腥而又华美景象。
墙内是个密室。无数的白骨堆满其间,在两边靠墙放着两具铁铸的少女双臂环抱的塑像。从裂开的地方漏出大量眩目的珠宝。那塑像是空心的,里面布满尖刺,上面隐隐有黑色的血痕。
“那塑像是干什么用的?”巴萨卡好奇的问。
“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刑具“钢铁处女”了。”雷里尔在这方面可算是专家,这个总和死神打交道的巫师每次说起这些总是很有兴致:“女伯爵把抓来的女孩们关到这“钢铁处女”中,尖刺使她们的血一滴不剩的流到底座的容器里,这样女伯爵就可以方便的收集她所需的新鲜血液……”
“别说了!”亚拉尔尖叫起来,这血腥的东西让她几乎吐了出来。
那些精美的珠宝冷冷的闪着眩目的光。本来很让人心动的宝石也被这血的腥臭弄得污秽不堪。我们什么也没有带走。当我们走出塔后,那废墟倒塌了,把这个血腥的故事永远埋葬……
瓦尔库里的情况看起来不算太好。虽然巴萨卡已经帮她处理过,可是瓦尔库里的小腿还是肿得很厉害。我把包住伤口的绑带解开,祭起洁净光环为瓦尔库里解毒。
“怎么样?没问题吧?”才过了一会,巴萨卡就这样问了好几次。我很明白他的心情,可是还想和他开个玩笑。
“很糟,”我把眉毛拧在一起说:“中毒太深了,可能只有把腿锯掉……”
没等我说完,瓦尔库里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女孩不管再怎么坚强,失去一条腿也是无法忍受的事。她扑到巴萨卡怀里痛哭起来,巴萨卡手忙脚乱。平时心直口快的他,这时竟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到这情形,我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
“好了,好了。我是骗你们的,哪会有这么严重呢?不要哭了。”
瓦尔库里愣了一下,又哭了起来。不过这次是高兴的。
“你这小子!可把我吓坏了!”巴萨卡说着重重的一拳捣在我胸口上,把我打得跌了个跟头。
“呸!活该!”亚拉尔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都什么时候你还敢开这种玩笑。”
大家都笑了,这灰暗的一天终于迎来了一丝明媚的颜色。 由于瓦尔库里的伤,我们只能先把她送回营地休息,无法继续前往黑暗森林。路过阿卡拉女士所说,囚禁恺恩长老的巨石平原上的巨石阵时,瓦尔库里很不甘心的一定要去再看一次。
可当我们走到巨石阵时,我们都愣住了。
巨石阵的封印已被打开,一个巨大的红色传送门静静的闪着幽光。
“这是怎么回事?”我回头看了看同伴们。巴萨卡和瓦尔库里低声交谈了几句说:“我们进去看看吧,也许只是有人解开了封印,还没有救出恺恩长老。”
“瓦尔库里不要紧吧?”
“没事,他会照顾我的。” 瓦尔库里不等巴萨卡说话,自己先说了。
“是的,不必担心。”
“那好吧。不过还是要多留意,如果情况不好就马上退出来。”
在传送门那边,出乎我们的意料——竟是原来封印迪亚伯罗的崔斯特瑞姆。自从这个地方被迪亚伯罗摧毁后,就神秘的消失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也不见怪物,冷清得像是墓园。废墟上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没有熄灭,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呛人的烟尘。
我们围着小镇走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
“伊洛尔,一定是有人抢在我们前面把长老救走了。”亚拉尔说。
“那我们先回营地吧。如果有人救了长老会把他送到那里去的。”
亚拉尔走在最前面。她刚一踏出传送门,就见一团白光向她猛扑过来。亚拉尔一惊,挥杖打去。可那白光灵活异常,竟闪了过去。等白光落地,原来是一只雪白的狼。
我把亚拉尔挡在身后,拨出剑向那只狼斩去。狼没能躲过我的快剑,惨叫一声,被劈成了两半,化作一团烟消失了。我正在纳闷,忽然听到亚拉尔的惊呼。抬头一看,我们被数十只白狼围在中间。我心头一凛,准备再战,瓦尔库里把我叫住:“伊洛尔,不要攻击,我觉得它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出现在狼群后。他挥了挥手,那些白狼便奇迹般的消失了。
“失礼了。”年轻人微笑着对我们说:“我以为是有人追过来了,为了保护长老安全离开,没有看仔细就攻击你们,真对不起。”
年轻人长着一头漂亮的桔红色长发,身上披着一件白狼皮缝制的斗篷。在他身体周围,似乎还有一层不是自然形成的风的屏障。他肩上伏着一位消瘦但双目充满睿智的老人,应该就是恺恩长老了。
“你是个德鲁伊教士吧?谢谢你救了恺恩长老。”亚拉尔也对他抱以一笑。
“是的。我叫做塔布里斯。”
“我叫伊洛尔,是这支队伍的首领。”我向前一步,与他握了握手,然后把其他人一一向他介绍。
介绍到亚拉尔的时候,塔布里斯好像特别在意的样子,看了她很长时间。这种目光让我很不愉快。于是我马上提议大家先一起回营休息。
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回到了萝格营地。长老很虚弱,阿卡拉女士安排他先休息了,而后就去给瓦尔库里处理伤口。巴萨卡一直陪着他。雷里尔则因为难得有一天巴萨卡安安静静的,也早早睡下。我从阿卡拉的帐篷里出来,却发现等在外面的亚拉尔不见了。
我心里暗自奇怪,以前每晚她都要等我睡下后自己才会去睡,今天却不知到哪里去了。我到营地的各个地方找她,但都不见。这时我脑海突然浮出塔布里斯温柔的笑容。
营地外的地方,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我想她是不会去那里的。但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她一定在郊外的某个地方,而且不是一个人。这想法居然让我忌妒得浑身发抖。
“……你是怎么进到崔斯特瑞姆的?是找到开启传送门的方法了吗?”
“哪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咒语我可看不懂,我是凭直觉打开的。”
“凭直觉?你真有办法,要是伊洛尔也像你这样就可以让我们少走很多路了。”
远远的,我就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亚拉尔和塔布里斯一起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塔布里斯身边的白狼闪闪发光,把狰狞的夜照得无比温柔。亚拉尔膝上伏着一只小狼,她一边用洁白的手抚摸着它,一边愉快的和塔布里斯说话。
这样的夜,原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亚拉尔!这里很危险的,快回去睡吧。”我说着向他们走过去。
“你也来了,伊洛尔,一起坐会儿吧。你看这些狼多可爱,好温顺啊。它们都是和塔布里斯融为一体的精灵哦!”
“该睡了!明天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我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颇为粗暴的一把把亚拉尔拉了起来。亚拉尔很不情愿的跟在我身后往营地走。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对塔布里斯说:“你也休息吧,明天我们大家一起……”
她的话没能说完就被我拽走了。
塔布里斯无奈的笑笑,看着我们身影消失才起身前往营地。这天夜里,我满怀心事,直到很晚也没睡着。我睁着眼,帐篷的顶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清。
我翻了个身,把脸贴到冰冷的盾牌上,才觉得平静了一点。莫非我真的很在意亚拉尔吗?又好像不是,只是她对我的温柔有些像……
想到这里,我又无端的害怕起来。我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可这从灵魂深处来的恐惧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我,怎么也抛不开。极度的焦燥使我的伤口又痛起来,这才想起我的胸口上被女伯爵划破的地方。我解开衣襟,才发现那伤口竟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伤口旁的肉已经发黑,向外翻起,最深的地方居然隐约见骨。我轻轻按了一下,疼得刺骨。
如果现在亚拉尔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坐在床边这样想着。只要去叫她她一定会马上过来的,可我并不想去。渐渐的,意识开始远去……
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在照顾我的雷里尔。
“你总算醒了。受这么重的伤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很危险的。”
我的嘴唇因发烧干得裂开了,很努力的才说出话来:“……亚拉尔呢?她怎么不在?”
“她和塔布里斯去泰摩高地了……”
“什么?!”我一下坐了起来,可马上又因为伤口的剧痛倒了下去。
“不要那么激动,你看,才有点起色,伤口又裂了。”雷里尔帮我躺好,擦干伤口上的血迹说:“外面的情况很不好,修道院的怪物不知怎么回事,全部朝这边攻过来。巴萨卡和瓦尔库里负责帮助萝格守卫这里,亚拉尔和塔布里斯去打探修道院的情况。”
“亚拉尔不会有危险吧?”
“应该不会,依我看那个叫塔布里斯的年轻人很强的。”
我沉默了半晌才对雷里尔说:“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
“好。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我一声我马上来。”
“麻烦你了。”
雷里尔替我盖好毯子出去了。
那个叫塔布里斯的年轻人很强的。
我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嘴角现出一丝惨笑。她不需要我了。
好像从来没有人真正需要过我。我恨恨的把身上的毯子一把拉掉,取过墙上的铠甲准备穿上。可是我的手一阵阵发抖,费了很大劲才勉强穿好。
我掀开帐篷的门,刺眼的阳光让我一阵晕眩,差点倒了下去。
“伊洛尔!你想干什么?”雷里尔见了连忙过来扶住我问。
“不关你的事。”我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外走。
一个身影挡在我面前。“年轻人,忌妒是打开仇恨大门的钥匙。你这样只会把事情弄糟的。”
我看清了,是阿卡拉。她十分严肃的看着我。我冷冷一笑:“你知道了还不让开?”
阿卡拉皱起眉:“你太令我失望了,骑士。”
“我本来就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而战的。”
“伊洛尔!你太过份了。”雷里尔看不过意走上前来说:“你忘了我们的使命了吗?”
“那是你们的使命,与我没有关系!”
“你……”
正在我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亚拉尔和塔布里斯回来了。塔布里斯受了重伤,亚拉尔搀着他,身上染满了血。阿卡拉不再理我,转身去给塔布里斯疗伤。
亚拉尔在一边焦急的看着,竟然无视我存在。塔布里斯伤得极重,止血药才敷上去又马上被血冲开了。阿卡拉试了很多方法,可是都没有什么效果。虽然她没有说话,可是额头上密布的汗珠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亚拉尔的目光居然那么的悲伤,在阿卡拉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后,亚拉尔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
“你们让开”我面无表情的在塔布里斯跟前蹲下来,审视他的伤口。塔布里斯胸口和肩头上都中了好几刀,而且还有中毒的反应。
我默默的祭起神圣的力量,在圣洁的白色光芒笼罩下,塔布里斯的伤奇迹般愈合了。只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使他还处于昏迷中。
看着他的呼吸渐渐平静,我站起身向自己的帐篷走去。使用神圣的消耗极大,我又受了伤,现在剩下的力气只够我勉强站直。
“伊洛尔。”亚拉尔追了过来。
我回过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伤现在怎么样?”
“没事,害你担心了。”
听了她的话,我又高兴起来。必竟亚拉尔还是比较关心我的。
“我扶你回去休息吧。”说着,亚拉尔挽起我的手臂,陪我走回帐篷。
“谢谢你给塔布里斯治疗,”亚拉尔握着我的手,很真切的说:“原来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的。”
我吻吻她的手:“亚拉尔,你不要理解错了。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没错,我是很讨厌他,尤其讨厌他看你的样子。只是看到你太伤心,我才给他治疗的……”
听到我这么说,亚拉尔一下站了起来:“那么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会眼睁睁的看他死吗?”
我坐起身,盯着她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种可以算是残忍的笑容:“是的,你说对了。”
“伊洛尔……你……你怎么会是这种人?”亚拉尔气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要离开。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拽到怀里,用两个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想去哪里?去陪那个德鲁伊人?”
亚拉尔用力甩开我的手,用一种很悲伤的目光看着我。过了许久,她却蹲下身子,拿出一块雪白的丝巾替我擦去伤口旁的血渍,很温柔说:“快休息吧,你的伤还没愈合呢。”
我开始对刚才的话后悔起来。为什么要让她觉得我是一个如此残忍又无礼的人呢?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上面有几条红印,是之前我拉她的时候太用力所致。
“很痛吧?”我把她的手贴到脸上。
“不会,倒是又害你的伤口裂开了。”
我笑起来,说:“管它的,都是我自作自受!今晚不要走了,好吗?”
“好……”亚拉尔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三天后,我和同伴们的伤基本上全愈了,恺恩长老把我们招集到他的帐篷,告诉了我们一些惊人的消息。
“……那时我正准备离开崔斯特瑞姆。一天早上,有个村民跑来对我说,那位流浪勇者萨基尔又到迷宫中去了。我对他说没什么关系,可能是他忘了什么东西吧。可那个村民说他看见萨基尔在和一个灵魂对话。当时离得太远,没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萨基尔脸上的表情非常凝重。晚上,萨基尔回来了,看上去精神很差,我和他说话的时候隐约看到他的长袍下有一块闪烁着美丽光芒的宝石。”
“那就是封印迪亚伯罗的灵魂之石吗?”亚拉尔问道。
“是的。可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只觉得萨基尔面色苍白,已经完全没有打败迪亚伯罗时的喜悦了。萨基尔只和我应付了几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很晚灯光还亮着。我开始担心,就来到他门口。门没有关,我看见了我这一生最不想看到的事……”
长老说到这里,悲伤的目光从我们每个人脸上划过,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又接着说:“……萨基尔忧郁的注视了那块灵魂之石一会儿,然后就把它插进了自己的额头……我想制止他可是来不及了。他惨叫着倒在地上,撕扯自己的头发,极度的痛楚使他的面孔都扭曲了。我跑进去,想把他扶起,可是被一股来自地狱深处的黑暗力量击中昏了过去。我醒来时是第二天早晨,我惊恐的发现,整个崔斯特瑞姆已被夷为平地。我躺在一面破墙下,萨基尔背对着我站在那里。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我看到血从灵魂之石插入的地方流下来,不停的流,暗红的血痕像是把他的脸切成了两半……我颤抖着站起来,愤怒的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只是摇了摇头,悲伤的对我说,你不会明白的,长老,这绝不是结束……说完,萨基尔朝镇外走去,我惊奇的发现现在的萨基尔已不是原来那个,他身体中多了一个灵魂。那灵魂应该就是邪恶的破坏神迪亚伯罗吧,但是我却没感觉到应有的邪气,反觉得那灵魂竟是如此高贵……”
巴萨卡抓抓头,说:“长老,您说的事我不太明白啊……”
塔布里斯靠在门边,他向门外昏暗的天空看了一眼:“无论如何,我们都没有别的选择,世界要恢复平衡就只能让破坏神的血流尽。”
长老的目光又黯淡了许多,他低声说:“现在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地狱的势力扩张得这样厉害,连天堂也束手无策,人类的命运只能靠自己了。英雄们,去吧!”
我们行礼后就退出门来,长老叫住我,说有话想单独对我说。其他人都出去了,恺恩长老让我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的看了我很久。
“孩子,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听到你灵魂的悲吟。你怎么了,你背负着什么样的罪呢?连轮回也无法让你忘却。”
对长老的这种能力我很吃惊,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是的,长老,我出卖了最信任我的人,让他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我无论轮回多少次,这伤也会永远跟随我。”
“是这样……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对不起,长老。我不能说。我不想再提起那些令我终生痛苦的名字。”
“不想说就不要说吧,”长老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可你为什么不试着宽恕自己呢?孩子?”
“这样的罪,无论怎么也不可能得到宽恕的……”
“可他已经宽恕你了。”
我惊讶的看着长老的眼睛:“您怎么会知道?”
长老微笑着说:“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在你心里映出的他,对你只有爱,从来没有过一丝的怨恨。倒是你自己,在乞求他的恨,好使你的灵魂能从这恨中得到心安理得的宽恕。”
泪水终于落了下来。我伏在长老的膝上哭了很久。终于有人看到了我坚强高贵的外壳下面自私懦弱的灵魂。
“长老,我该怎么做?”
“孩子,用你的灵魂去感受,只有它才能引导你。” 第二天,我们准备一起去泰摩高地。“我们”当然也包括了塔布里斯。亚拉尔并没因为我的缘固而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这虽然让我有些不自在,但我也没再显露出来。
塔布里斯的确是个优秀的战士。有了他的帮助,我们前进得十迅速。塔布里斯最擅长的是召唤森林里动物的幽灵战斗,也会跟亚拉尔有些相似的自然元素攻击。战斗中我和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好像在争什么,巴萨卡只好和雷里尔一起殿后,嘴里不停的说我们抢了他的买卖。
不过我得承认,我和塔布里斯的合作是很完美。我的光环让他和他的战士无所顾及;他和动物们也让我永远也不必担心会遭到突袭。偶尔在一次漂亮的进攻得手后,我们还会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如果不是亚拉尔看他的眼神,我几乎要忘记我们之间曾有过的不快。
很快,泰摩高地就在眼前了。
这里的邪气显然比其他地方强了许多,雄伟的修道院耸立在高地之上,被浓黑的雾笼罩着,连大门也只是能够勉强看清。进门之后就是前庭的花园,园里居然还有一些花开着,只是除了接骨木便只有雏菊,加之地上随处可见的残肢,使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个墓地。
原本洁白精美的石柱,如今涂满了血污,整个庭院充满了腐尸的恶臭。亚拉尔用披肩包住了口鼻,还是一阵阵作呕。
“让我来清理一下这里吧”塔布里斯说着,召唤出几只狼来。这次召唤的狼与我们先前见过的不太一样,毛色银灰,眼睛是火红的。这些狼一现身,马上扑到尸体上啃食起来。不一会儿,大多数残肢就消失了。
“这些狼好厉害,这里的腐尸可是剧毒的。”雷里尔说。
“它们叫狂狼”塔布里斯抚摸着这些灰色的狼说:“可以吞食尸体来提高自身的力量,什么样的尸体都可以,它们可不挑嘴。”
随着腐尸的清除,空气也好了不少,我们开始搜索修道院内部。
大厅的门才一打开,一股阴冷而且强大的邪气扑面而来,让我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从阿卡拉那里听说,守在这里的是安德利亚,我曾见过她几次,只是现在已记不清她的样子了,只是依稀的觉她是个沉默的女孩。
修道院的上层并不很大,守敌也不如想象的那么强,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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