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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魂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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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隐只好停下在原地调息,这才发现全身的力量已经差不多流失了90%!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群山……时间不多了,刻耳柏洛斯的气息已弱到几乎无法感受。该隐的目光落在绲古尼尔圣枪上,这条枪曾是横扫西方的大神奥丁的爱物,它自身就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可是……这力量却不是给恶魔用的……
绲古尼尔光滑的枪身上闪动着诡异的光泽,好像在猜面前这个沉静的魔女现在的心思。该隐看着它,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这笑容让圣枪的傲慢一下子全部消失了。该隐把枪举到胸前,默默的吟唱召唤圣魂的咒文。不一会,绲古尼尔从内部沁出一片金色的雾气,该隐与雾气全为一体,身体化成一道金色光芒,转眼间就消失在远处王陵谷的一座巨大古墓中……
我们被一群巨大的沙虫包围了!刚才那只居然一会儿就叫了数十个同伴来,而且这些沙虫个比前面那只还要大了许多,还有大量粘液从金色虫壳的接缝中淌出来,很快我们的脚都浸在这恶心的绿色粘液中了。
巴萨卡再次背起长老,正准备招呼瓦尔库里躲到自己身后时,发现她脸色发青,脚步也有些不稳。
“不好!这些粘液有毒!”雷里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瓦尔库里已经被巴萨卡扛到肩上了。 现在的刻耳柏洛斯对自己的鲁莽后悔极了。只希望那个逃出去的亲兵能尽快带人来。眼前的都瑞尔只是冷笑着:“从你的人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十分钟啦,嘿嘿,看来你在地狱的人缘不够好喔!”
“胡说!”刻耳柏洛斯恨恨的骂着,心里却猛然起了一个念头:该隐会不会因为自己不服从她的命令而不发兵来救?那样可就真的死定了……他一边想一边躲闪都瑞尔的进攻,身上的伤口居然无法止血,看样子泰瑞尔的天使结界的确很强。虽然离囚禁泰瑞尔的地方还有相当的距离,但是结界的力量已经让刻耳柏洛斯难以应付。那个都瑞尔不知是什么因故,身为恶魔却一点不受结界干扰。
“我已经玩够了,游戏到此结束!”都瑞尔说着,身上的寒流又加强了数倍,刻耳柏洛斯几乎连血液都冻住了,再也无法移动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神降临……
就在都瑞尔就要劈开刻耳柏洛斯的头颅的一刹,一道流星般的金色光芒射入两人之间,都瑞尔的巨钳劈在一支金色的长枪上,震得他肩膀发麻,退了两步。仔细看时,来的竟是个身材姣小的女子!都瑞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只觉得她面目虽美,但十分阴沉,尤其是那双眼睛冷漠的连焦点都没有,好像在看所有人,又好像没看任何人。手中的长枪无疑是上古的圣物,能用这样武器的人肯定非同一般,而且刚才挡住自己的大力一击也似乎没什么大碍……
都瑞尔正盘算着该怎么应对,该隐只觉得得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竟无法站稳,单膝跪了下去。
“该隐大人!”看到这情形刻耳柏洛斯大惊失色,该隐的力量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居然会伤在都瑞尔的一击之下,简直无法想象。他挣扎着走过来想扶起该隐,却被该隐一把甩开了。刻耳柏洛斯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不敢再正视该隐的眼睛。
旁边的都瑞尔心中暗喜,本来担心这会是个棘手的角色,看来不会有什么威胁了,而且好像和刻耳柏洛斯还有些别扭的样子。他轻轻摆了摆一对巨钳,眯着眼说:“小丫头,你看起来味道不错啊……还是乖乖的让我吞了吧,保证一点都……”话没说完,都瑞尔已经被该隐那双眼睛看得不敢再说了。
该隐将圣枪横在胸前,枪身上还在不断的沁出金色的气流,把整个阴暗的塔。拉夏的墓室都映上了一层浅金的光泽。该隐一言不发的站着,默默的估计自己力量的流失情况。刚才挡的一下可能是震伤了内脏,强忍着才没再吐出血来,力量……大概只剩下原来的百分之五。该隐看着面前的都瑞尔,他的实力犹在刻耳柏斯之上。而且在进入墓室之前,该隐就已感觉到泰瑞尔那强大的天使结界,也知道一但离得太近,自己的大部分力量就会被结界吞噬,但是为了救刻耳柏洛斯只能……虽说从圣枪上借来了远古战神的力量,但那狂暴的战神也很难控制。此时战神之力正在该隐体内奔走,只觉得身体如同火焚一般,血液也开始沸腾。
略一分神的时候,都瑞尔的巨钳已经呼啸而至了。该隐急急用枪一托,可都瑞尔的这一击力量大的出奇,该隐被打得飞起,重重的撞在墙上。墙被撞碎了很大一片,纷扬的石粉落了该隐满身。该隐用手掩了口,但血还是从嘴角不停的流下来。刻耳柏洛斯想上前相助,可是该隐的眼神却更让他害怕。
“哼哼……美人,看样子你不适合那圣枪啊。”都瑞尔在一旁冷冷的说:“如果我没走眼的话,那应该是绲古尼尔吧?想控制奥丁的力量可没那么简单!你会被奥丁吞噬的。”说着他举起巨钳:“还是我给个你解脱吧!”
该隐看了都瑞尔一眼,把一口血吞下,慢慢闭上双眼:“天空中奔走的雷光!请听我吩咐,为我狂奔吧!”
话音落时,一道巨雷从天而降,穿透墓室坚硬的石壁,直劈到该隐身上,余下的电流在墓室里乱窜,发出刺耳的“滋滋” 声。
都瑞尔和刻耳柏洛斯都被电流压得几乎窒息,只能尽力护住身体不被电流所伤。 在巴萨卡倒下的那一刹那,我算是知道这些沙漠巨虫横行的原因了。整个地下洞穴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毒雾,我尽全力将洁净光环发挥到极致,还是只能眼看着自己身上的铠甲一点点的被毒液侵蚀。其他人的情况更是……如果在这里用禁咒之力,这个洞穴可以承受吗?会不会把我们和沙虫的尸骨一起埋葬?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手中的长剑突然发出一阵轻轻的“嗡嗡”声,这……这难道是天使的共鸣?!我凝神寻找了一会儿,在东北方向感受到了天使的力量,而且……好像是泰瑞尔?那力量在逐渐增强。我心中大喜,马上把剑插入沙中,配和着泰瑞尔的力量,一团淡淡的白光从我身上扩散开来,很快就在我和同伴身边布下一个忽明忽灭的天使结界,虽弱了点,但是已足够把沙虫和毒液挡在外面。同伴们虽然中毒很深,但都没有生命危险,我把身上的解毒剂都掏了出来,和着洁净光环给他们解毒。
雷光的力量过了许久才平息下来,都瑞尔恼羞成怒的看着自己被烤焦的一双巨钳,原本最让他得意的一层金棕色外壳全烧光了,还不停的冒着呛人的黑烟。好容易不再冒烟了,但却也无法回复原样。都瑞尔恶狠狠的瞪着该隐:“你这个失神的木偶!竟敢弄伤我的身体!”
一旁的刻耳柏洛斯被电流强大的力量压入了石墙,到这会儿才回过气来,抹去脸上的灰尘后,才发觉该隐脸色变得十分的怪异。
“木偶……?谁……说我……是木偶!?”
该隐那双茫然的眼睛一下涌上了野兽才有的琉璃色,闪烁中映着血光。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连都瑞尔也吓了一跳,没等他弄清楚状况,冰凉的绲古尼尔已经刺入他的身体……
都瑞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口中喷出的鲜血和伤口上传来的巨痛,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木然的看着眼前的该隐,占据他全部视线的,只有那映着血光的一片晶莹的琉璃色。
过了许久,都瑞尔嘴里才迸发出痛苦和绝望组成的声音,整个古墓都被震动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纷纷掉落。就在他倒下的瞬间,那已死去多时的巨钳重重的从该隐的左肩到背上,划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血如雾般弥漫在墓室中,竟不坠落,仿佛是不愿与污秽的黄泉之尘为伍,就这样消失在空气中……
该隐眼中的琉璃色慢慢退了去,她简单的查看了一下伤口,也不处理,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接着,就向刻耳柏洛斯走来。刻耳柏洛斯虽然知道该隐是想帮自己,可手还是有些发抖。
“我们走吧。”该隐走到他面前时竟伸出手来。
这让刻耳柏洛斯心中一震,不由得起了个念头:如果她会笑的话,一定很美吧……
就在刻耳柏洛斯触到该隐的手之前的一刹,在墓室的墙后面,传出一阵直冲脑海的震动,仔细分辨时,竟是天使的圣歌! 看着同伴们渐渐恢复,我又把全部精力都放到包围我们的沙虫身上,只等它们一攻破结界就全力出击,希望能在再次被毒液围困前把它们解决。巴萨卡刚刚清醒就紧握利斧靠在我身后,全神贯注的盯着那些就要冲破结界的虫子。
沙虫每在结界上攻击一次就发出一声悲鸣,但是没有任何想要放弃的样子,一点也不顾被结界反弹所伤的地方不停的流出乳白的体液,全力撞击着那越来越弱的屏障。
“见鬼!这帮虫子真厉害!”巴萨卡一向欣赏勇猛的家伙,不管是人还是其它什么东西。他的眼开始有些充血,嘴角不由自主的现出笑容来。这个家伙!真是个天生的战狂,我笑着摇摇头。这时,一只壳色金黄的沙虫巨钳划过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异响,我知道那是结界将破了。
“做好准备!”我低声吩咐同伴们,塔布里斯也起来了,我们三人把仍在昏迷中的亚拉尔她们围在中间。感受到结界快要崩溃,虫子们的进攻越发的强劲了。
结界又缩小了些。虫子们的脸离我不到一尺,碧绿的小眼和不停流出毒液的巨口在我眼前闪动,有种说不出的恶心。手中的剑又握得紧了些,只等沙虫巨钳斩下的一刻了。
圣歌,天堂最美的声音,可是在此时的刻耳柏洛斯听来却无比的恐怖,那歌声不停的钻入灵魂深处,像是要把它撕碎。刻耳柏洛斯紧紧按住耳朵,可那歌声还是从每一个毛孔穿了进来。
“可恶!”刻耳柏洛斯全力压制着圣歌带来的晕眩,转头去看该隐,她伤的很重了,不知还能不能抵抗住圣歌的侵蚀。
如果能选择的话,刻耳柏洛斯宁可当时自己已经昏了过去,他所看到的,只会让他永远在痛苦和悔恨中徘徊。
红色的血,被圣歌吞噬了,从该隐伤口中流出来的,竟是那一片,刻耳柏洛斯最痛恨也最怀念的,耀眼的蓝……像是最明媚的天空那样的蓝,可以照亮一切阴暗角落的蓝。唯一令他欣慰的是,在该隐冷漠的脸上,仍旧没有罩上所谓的圣光。她正在看着对面的石墙,那面墙上绘着法老王将金白合戴在新娘头上的情形,那个法老王……那张脸慢慢的转向了刻耳柏洛斯这边,一双本来是两个黑点的眼睛变成了碧绿色,僵直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注:古埃及的壁画人物只画侧面的)这时,壁画的颜色开始无端的鲜艳起来,如同刚刚画上去的一样。最后,那满墙的颜色居然滴了下来……不,是那墙在流动,随着歌声在扭曲,幻化出的,仿佛是那血腥的一役中天使疯狂的脸孔……
歌声渐弱,取代它的,是一个呼唤的声音。最熟悉不过的,泰瑞尔的声音。
“到这来……我的女孩……到这来……”
该隐的脚步随着这呼唤移动了。
“不要去!该隐!!不要到那去!!!”刻耳柏洛斯知道这是徒劳的,但又无法站起去追她,只能眼看着该隐消失在那面墙后,地上留下了那些蓝色的血画出的图案,充满死亡味道的——神罚的圣痕! 结界消失的一瞬间,我和巴萨卡、塔布里斯一同抢了出去,把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虫子砍倒在地。后面的虫子略略呆了一下,但很快就围了上来。巴萨卡怒吼着迎上去,一连劈开了好几只虫子的脑袋,但由于体内的余毒而使动作变得有些迟钝,手臂上被接连划开了几个大口子。我一分神,手中的长剑竟被击飞了。打落我剑的虫子又扑过来,巨钳斩在塔布里斯的盾上。我退到亚拉尔身边看了一下她们的情况,只有雷里尔勉强可以帮助我们战斗,两个女孩和长老都还没有醒来。
就在我刚想念出禁咒的时候,虫子们突然停止了进攻,向我感觉到泰瑞尔力量的那个方向望去,好象在害怕着什么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沙虫们纷纷发出一阵低低的悲鸣声,钻入沙中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巴萨卡抹了一把手上的血问:“我以为今天死定了呢。”
塔布里斯凝神听了几分钟后说:“沙虫的言语我不太明白,好像是它们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在塔。拉夏墓穴里面,竟有一个终年燃烧着滚烫熔岩的密室。巨大空旷的大厅中间,是一个特制的圆形祭坛,周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祭坛正中有块血红的封印石。传说这里就是伟大的塔。拉夏舍身封印毁灭之神——巴尔的地方。可现在出现在该隐面前的,竟是那个失踪已久的至高天上位天使中排名第一的——泰瑞尔!
该隐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虽已肢离破碎,但仍无比傲慢的大天使,根据她所感受到的力量,泰瑞尔应该被封在离这里远很多的地方。那一面薄薄的墙竟能把泰瑞尔的力量压制到如此程度。该隐不知道,当初为了不让巴尔向迪亚伯罗求助而造的这面诅咒之墙,可是让泰瑞尔伤透了脑筋。
“没想到是你来救我……”泰瑞尔的羽翼稍稍动了一下,他的脸明显的消瘦了很多,无数的铁链穿过他的身体,许多地方的骨骼都暴露在空气中。
“到这来,我的女孩……”
该隐看着泰瑞尔的眼睛,很奇怪自己会有一种非常熟悉、甚至是亲切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把铁链一根根扯断。泰瑞尔活动了一下僵直的手臂,上面的肌肉已经开始重生了。他微笑着把该隐的一络柔发拉到唇边吻了一下:“一千年没见了……很想我吧?”
“……”
“啊……我忘了那件事……”泰瑞尔托起该隐的脸,手指在她唇上慢慢划过:“虽然没有了晨星的光辉,但你看起来比以前可爱多了。”
说着泰瑞尔在该隐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
“感谢天父把你给了我……”泰瑞尔眼睛闪动着幽蓝的光:“你染上血腥味了……迪亚伯罗这个混蛋!真想现在就带你离开这个肮脏的人界。”
就在这时,从地下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祭坛下的熔岩被掀起,其中有几滴溅在了泰瑞尔和该隐身上。 刹那间暗红的火焰就把这不算太小的密室充满了。
泰瑞尔厌恶的把身上的岩浆震开,冷冷的望着那火焰说:“迪亚伯罗……你来干什么?”
火光在泰瑞尔对面的墙上跳动着,隐约能看出一对金色的眼睛。
“……”
“你该不会忘了吧?她可是天父赐给我的礼物。”泰瑞尔见迪亚伯罗并不答话,就一把扯开该隐的护肩,在那雪白的肌肤上,有一个金色的“T”字印记。
泰瑞尔抚摸着那个印记笑起来:“很美是不是?当年把你这个叛徒打落地狱的时候,天父说可以给我任何的我想要的东西。我说我只想要她的时候,加百列他们都笑我,哼!那是他们没看到天父犹豫的眼神。”
墙上渐渐显出了迪亚伯罗的幻影:“够了吗?泰瑞尔……天父不会把她给任何人的……”
“哈哈,是啊……不给任何人!宁愿把她打落下界,做为卑贱的人忍受永远的轮回!”
“……是的,就算这样也远远胜过在至高天做他的漂亮玩偶!”
迪亚伯罗话音刚落,泰瑞尔身后的封印石突然间崩溃了,一束雪亮的光如剑般穿透了泰瑞尔的胸膛,融进该隐的身体。
这光在泰瑞尔身体上开了个大口子,痛得他几乎叫出声来,该隐却如梦初醒般睁大眼睛盯着他:“你……你是泰瑞尔!??”泰瑞尔不及反应,该隐的手已带着烈焰划开了他的额头。
蓝色的血喷了出来。
“可恶!”泰瑞尔又惊又怒,再不顾及刚才那可能是来自天父的惩戒,一把扼住该隐纤细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强大的压力竟把该隐的伤口又再次撕开,这次流的,却又变成了鲜红的血。
“快住手!泰瑞尔!你想干什么?!!”
泰瑞尔怔了一下,看到该隐已经昏过去了,手指才略略松了些,转头狠狠瞪了迪亚伯罗一眼,嘴角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你急什么?我怎么敢伤她……”
说着泰瑞尔把该隐向着诅咒之墙重重摔过去,那虚幻的墙轻易的穿透了,但这一掷的力量何等的强大,迪亚伯罗一惊,但是自己并非真身,无法接住她了。
墙外的刻耳柏洛斯正在焦急的想找到通过诅咒之墙的办法,却看到该隐从墙里摔了出来,他不及考虑自己是否还能承受的可怕的冲击,一跃而起,伸手把把该隐紧紧抱住。余力把刻耳柏洛斯的身体抛起,一连撞碎了墓室的好几面石墙。
好容易站稳,刻耳柏洛斯眼前一阵发黑,急急的把涌到嘴边的血统统吞下后,马上伸手试了一下该隐的呼吸。这一试可把他吓坏了——该隐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啊……你千万不能死啊!”刻耳柏洛斯手忙脚乱的撕开战袍帮该隐把伤口缠上,用剩下的几乎全部力量打开了一个通向地狱的传送门,这门极不稳定,连具体的终点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刻耳柏洛斯抱起该隐,看到圣枪绲古尼尔还躺在一边,想要拾起一起带走。可手才触到枪身,就被一股强大的力弹开,手指也烧伤了。百般无奈,刻耳柏洛斯只好放弃圣枪,抱着生死不知的该隐走进了传送门。 刻耳柏洛斯第一次觉得传送门的速度竟会如此之慢。怀中的该隐,身体渐渐的开始冷了下去。出口的光终于看清了,刻耳柏洛斯脚下一软,跌倒在地。过了许久,刻耳柏洛斯才看清所处的地方,这是地狱与人界边缘的绝望平原,虽不完全由地狱控制,但没有人类敢于涉足。
刻耳柏洛斯松了口气,才发觉手上湿湿的,抽出手一看,已经被血浸透了。该隐伤口的血根本无法止住,才几分钟竟已流了一地,而她的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
“不要死啊……我马上就带你回火焰河!”在离地狱如此近的地方,刻耳柏洛斯的力量也恢复了不少,他把该隐又抱紧了些,朝着火焰河飞奔而去。
亚拉尔她们醒来后,我们休息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走。沙虫们都消失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存在过。过了几个弯道后,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一只硕大无朋的沙虫半截身子埋在沙里,剩下的半截几乎占了洞穴的一半,暗金色的虫壳微微发光。
“乖乖!居然有那么大个头的家伙!!”巴萨卡一见就叫起来。
“这个应该就是沙虫的皇后了吧……”塔布里斯说。
“那……它为什么不逃走?”
雷里尔在一旁插嘴说:“你没看到它那么大吗?钻不进去啊。”
瓦尔库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沙虫皇后,见到巴萨卡提着斧子走过去准备把它干掉,就急匆匆的上前拦住巴萨卡说:“喂!你想干什么?”
巴萨卡指了指手中的斧子说:“当然是劈开它的脑袋了!”
话才说完巴萨卡头上就被瓦尔库里重重敲了一下:“它对我们又没什么妨害,你真是个无聊又残忍的人!”说着向我看了一眼,我忍住笑点了点头。
巴萨卡满委屈的揉揉被敲痛的地方,脸上全是对这个“无聊又残忍”的评价很不满意的样子。
瓦尔库里真是个胆大得不得了的女孩,她竟然跑过去摸了一下沙虫皇后的头!
“咦?这是什么?”说着瓦尔库里从沙虫皇后身子底下抽出了一根闪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的魔杖来。
混沌之厅。几十天来,迪亚伯罗第一次出现在这里,两旁的亲卫队百余人静静的站着,刻耳柏洛斯也在其中。没有一个人敢说话,连呼吸也尽量小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该隐身上。
此刻,她正鲜血淋漓的跪在殿前。
良久,迪亚伯罗才冷冷的说:“该隐!如果我的命令对你不是约束的话,你就离开地狱吧!”
听到这话,该隐只是一动不动的垂着头,血顺着她美丽的暗红色头发慢慢流到冰冷的地面上。倒是刻耳柏洛斯心中一震,吃惊的看着迪亚伯罗。
当他抱着该隐回来时,得到地狱之火温暖,该隐已经醒了,但极重的伤使她连站稳连很困难。刻耳柏洛斯正想送她回去休息,却被迪亚伯罗派来的亲卫队带到了混沌之厅。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迪亚伯罗对他没有惩罚,甚至连责备都没有。倒是对该隐,迪亚伯罗显出少有的冷酷,对她的重伤丝毫也没有顾及,竟要她就这样在殿前跪了很久。
“听到了吗?该隐?”
到这时,该隐才慢慢抬起头来。苍白的脸完全没了一丝血色,血和着泪一起滴落在地。
“是的……迪亚伯罗大人……”
那仿佛不是她的声音。
她会死的。
一定会。
刻耳柏洛斯怔怔的看着迪亚伯罗,希望在那冷酷的脸上找到一丝转机,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该隐又垂下了头,轻轻的说:“……迪亚伯罗大人……”
已经转身走向血水晶的迪亚伯罗,听到这声音就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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