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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轮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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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云书不甚喜欢与她肌肤相亲,轻轻推开她道:“自然是真的,烟霭山庄虽不大,养你一辈子也是容易的。”
  林文杏有些愕然,随即红着脸道:“我是说,永远不分离,如当初梅凌霜与我一般。”
  方云书顿时明白了,林文杏这些天黏黏糊糊欲言又止的心思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干笑道:“杏子别开这种玩笑,我知道你想家,我可以当你的亲人,照顾你关心你,但你说的那个还是别提了,梅凌霜都做不到的事,我更做不到。”
  林文杏眼神颇有些失落:“云书还是嫌弃我是不是?”
  “不是嫌弃,是…是…”方云书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还回答,林文杏看得她有些慌乱,若是早之前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又不喜欢女人,可如今总觉得有些心虚:“瞧,雨停了,我们回去吧。”
  林文杏一路闷闷不乐地跟在方云书身后,及至到了家才恍然醒悟过来,此番被方云书拒绝,只怕以后想做朋友都难了,借故跟她撒撒娇都没有理由了,从此又是寂寞一人,如同醉花阁里漫漫难熬的长夜,细细数着更漏度日。
  不甘心也不乐意,林文杏最终鼓起勇气对方云书道:“云书当真对我这么狠?”
  方云书轻叹一声,低声道:“这件事,我只能说对不起了。”
  林文杏闻言忍不住掩面而泣,哭着跑开了。
  梅凌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自打跟林文杏闹翻之后,她虽从不纠缠,却总是无时无刻地关注着林文杏的一举一动,见她与方云书交谈后哭着跑开了,便再也忍不住跟了过去,陪着小心问道:“杏子怎么了?是不是方云书又欺负了你?”
  林文杏乍一见梅凌霜吃了一惊,随即脑子里映出了风雨中银杏林的画面,又映出枫树林里铺天盖地的血来,恨意又席卷了全身,狠狠地推开梅凌霜怒斥道:“谁欺负我都与你无干。”
  梅凌霜早已养好了身体,林文杏手上也没有几分力气,这一推却叫梅凌霜几乎站立不稳,看着林文杏一路哭着远去的背影,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来,若不是怕杏子在烟霭山庄受欺负,她又怎甘心寄人篱墙下,听凭方云书的刁难呢。
  心底的怒气腾腾上窜,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转头看见方云书站在院墙下若有所思,再也控制不住心绪看,冲了过去质问道:“方云书,你又在戏弄杏子?”
  方云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罪吓了一跳,什么我戏弄她,分明是她戏弄我,才要出言辩解,见梅凌霜那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不禁故意道:“那又怎样,你是她什么人,管得着?”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梅凌霜二话不说,一掌打了过去,方云书却丝毫不以为意,分毫不动,看着梅凌霜的掌风停在她身前半寸的位置。
  梅凌霜最终忍住了冲动,发狠道:“方云书你最好收敛一点,你再欺负杏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方云书冷笑:“不必客气,只管打,打死我记得好好抚养大如画就是了。”
  提及如画,梅凌霜的心还是止不住软了一下,淡淡地看了方云书一眼转身离开了。
  方云书看着梅凌霜消瘦又落寞的背影,心中也生出丝丝凄凉来,杏子其实够幸福了,至少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分是非对错地护着她。
  想来自己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吧。
作者有话要说:  

  ☆、醉乱

  林文杏受此番挫折便沉默了不少,再不敢在方云书面前粘糊了,而方云书似乎也多了许多心事,常常闷闷不乐。
  往昔林文杏缠着虽烦,至少要花时间去应付,现下却空虚了起来,对林文杏远着也不是,亲近也不是。
  许多时候,林文杏总是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在她的屋子里发呆,梅凌霜则远远地看着林文杏发呆,弄得方云书想回屋都不敢,时常趴在屋脊上看着二人发呆。
  发呆久了也就没了意思,她可不像林文杏和梅凌霜那么好的定力,心中郁郁,便索性上了画楼对风独酌,一杯一杯直喝得神思恍惚。
  天色将暗,林文杏没见方云书回来吃饭,便有些坐立不安,听闻丫头说她在画楼,便寻了过去。
  天已是半明不暗了,画楼地处僻静,林文杏心中有些害怕,轻唤“云书,你在哪儿?”
  上了楼梯,转过帘幕,却见方云书手倦杯落,懒懒散散地躺在美人榻上,风一吹,裙裾飘飘,额前几缕乱发纷飞,越发显得面容朦胧,屋子里飘散着浓郁的酒香,这一刻,林文杏也醉了。
  看着方云书秀美的面容,忍不住俯下身去,在方云书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记。
  方云书薄醉未醒,微微侧了侧身,一只手从榻上垂落,林文杏止不住将那只手放在手心里揉了又揉,须臾,一手紧扣着方云书的五指,另一只手轻轻地抚着方云书的脸颊,慢慢地滑落到脖子,滑过锁骨,微微探进衣襟里。
  方云书大抵也感知到了,微微呻/吟了一声,朱唇微微张开,像涨红的樱桃,林文杏不禁心痒难耐,什么也不顾了,俯下身去亲吻着方云书微启的双唇。
  谁知方云书竟热烈地回应起来,一手勾住了林文杏的脖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凌霜,抱我。”
  林文杏愣了一愣,她终究是最挂心梅凌霜的,并不意外突然,早在方云书不顾一切去周全梅凌霜的时候,她的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不安,只是不原意面对罢了,再看着二人平日里横眉冷对量看相厌,更是自欺欺人地信以为真。
  着着实实地听到方云书酒后吐真言,心还是止不住狠狠地一痛,方云书却依旧醉眼朦胧,搂着林文杏的脖子热切地亲吻着。
  此情此景,林文杏脑子的哪里还想得了别的,复又吻上了方云书,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双唇,在方云书的唇齿间游走着,直吻得方云书喘不过气来,一双手解开了方云书衣裳系带,露出圆润白皙的双肩。
  方云书双手环抱林文杏的双肩,一双脚勾在林文杏的腰上,贴身而起,林文杏柔弱无力,哪里承受地住这番举动,扑通一声跌倒在美人榻上,重重地压在了方云书身上。
  这一压方云书也醒了,朦朦胧胧地看着林文杏近在咫尺的脸,有些迷茫有些惘然:“是杏子呀,别胡闹了,回你的房间去。”
  林文杏看着方云书迷离的双眼,微微有些沙哑又有些慵懒的声音,如同美人初醒,哪里肯就此罢手,仗着方云书酒醉意识不清醒,索性越发得寸进尺,去解方云书的腰带,方云书尚在半醉半醒间,饶是不依,依旧被林文杏轻车熟路地褪去了衣衫,露出豆青色的抹胸来。
  林文杏极尽撩拨,她本出身风尘,自是深谙床笫之事,若即若离,。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滑过方云书的小腹下,即将碰触道到女子最敏感的地方时,方云书似是陡然清醒,猛地一推林文杏,直接将她推倒在榻下。
  “你在做什么?”方云书质问道,脸上隐隐有些恼意。
  方云书从未认真与谁置气过,此番着实吓着了林文杏,林文杏脸颊微红,随即媚笑道:“云书别怕,让我好好地伺候你一回,你会喜欢上这种滋味的。”
  一面说着,一面又往方云书身上粘去,一手伸进方云书的抹胸下,朝她的那对小兔子握去。
  方云书不知究竟清没清醒,一个巴掌重重地扇了过去:“你给我滚。”
  林文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蒙了,方云书连重话都没跟她说过,这一巴掌真是毫无准备,又是此情此景下。
  又是羞又是怒,捂着红肿的脸颊哭着跑了。
  方云书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看着刚刚打过林文杏的手掌发呆。杏子出身烟花之地,不知何为自立,只知依附。从前依附恩客,希望有人带她出风尘,后来依附梅凌霜,哪怕她只是个女子,而今梅凌霜也不可依附了,方云书就成了她最亲近的人。
  很无奈,却又无可厚非,无以谴责。该拿她如何是好?
  林文杏一路走一路哭地伤心,梅凌霜看了再也忍不住了,跟着身后关切道:“杏子这是怎么了,谁人欺负你了?”
  “不用你管。”林文杏听闻梅凌霜的问候越发哭得伤心了。
  “杏子,不管你恨我也好,爱我也好,我说过会保护你一辈子,这话永远算数,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自会为你做主。”梅凌霜紧随其后。
  以往梅凌霜甚少与林文杏说什么海誓山盟,哪怕是最相爱的日子,林文杏说尽了甜言蜜语也换不来她的一句情话,逼急了便顾左右而言他,而今听着梅凌霜的承诺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又想着方才那一幕,心中羞愤无比,飞似的跑了。
  梅凌霜不敢逼急了林文杏,又担心她受到委屈,遂转身从林文杏来的方向走去,希望看出什么端倪来。
  兜兜转转上了画楼,却见方云书衣衫不整地倚在美人榻上看着自己的手掌发呆,瞬间就明白了,不禁怒从心中起,二话不说,举剑就朝方云书劈了过去,方云书这才回过神来,一翻身滚落在地,身下的美人榻被一分为二。
  梅凌霜怒不可遏,招招狠厉,吓得方云书四下躲闪:“梅凌霜,你疯了?”
  “我是疯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梅凌霜从未如此愤怒过,一番打斗,屋里早就是一片狼藉,桌椅尽碎,瓷器碎片撒得满地都是,就连门窗都未能幸免。
  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丫头,可二人相争如此激烈,谁人敢上前,纷纷围在门口劝解:“庄主别打了,夫人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梅凌霜不听此言还好,一听更是暴怒不知,踹翻一张桌子朝丫头们打过去:“谁是你们的夫人,给我滚。”
  仿佛连日里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吓得丫头们躲得远远地。
  梅凌霜的武艺较之从前精进不少,方云书又是心慈手软之人,与人对招从不下死手,更何况与梅凌霜,又兼酒醉未醒,不过数十招就被梅凌霜擒拿住了。
  梅凌霜狠狠地将她按在案几上,膝盖压住方云书的后腰,一手抓着方云书的手腕,将她的手摊在案几上,一手拿着匕首威胁道:“如果你的手只会做龌龊下流的事,不如废了好。”
  方云书转头看着梅凌霜满脸怒容,方知今日是动了真格,吓得连连求饶:“凌霜你别胡来,我好歹是你救命恩人,不要这么恩将仇报吧。”
  梅凌霜听闻此言更是加重了膝上的力气,顶得方云书痛呼一声,梅凌霜怒道:“欠你一条命我还你就是,可你欺负杏子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说,是哪只手做的?”
  “我何曾欺负她了,分明是她在欺负我。”方云书辩解道,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离自己的手掌不过半分的距离,极力挣扎着想缩回手,却又挣扎不过梅凌霜。
  “油嘴滑舌。不说是不是,那我就废掉你一双爪子,也免得日后做坏事。”梅凌霜发狠道,扬着匕首就要往方云书手上刺去。
  “不要啊,我还要抚养如画,求你放过我,我以后再也不见杏子了。”方云书总算是肯服软了。
  梅凌霜听了如画这两个字,手中的匕首还是顿了一顿。
  最终狠狠地将匕首朝方云书掌中刺去,发出“咚”地一声闷响,方云书吓得撕心裂肺地惊叫一声,闭上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较量

  早已有人告知了林文杏,待她匆匆赶来,恰好见了这一幕,亦是惊叫一声瘫倒在地。
  梅凌霜见状放开了方云书,拖住林文杏往外走去:“杏子,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儿。”
  林文杏几乎是被连拖带拽地带了出去,哭着质问道:“你把云书怎么样了,你好狠的心呐。”
  “方云书也是时候给她点教训了,杏子别怕,我带你走。”梅凌霜犹自气难平。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凭什么跟你走。”林文杏记挂着方云书,又不敢去面见她,哭着对梅凌霜吼道。
  “不论去哪里难道不比在这儿强,方云书对你心怀不轨,你留在这儿又有什么意思?”梅凌霜劝说道。
  “她哪里对我心怀不轨了,她分明是对你心怀不轨,你当真关心我就离开这里,把云书让给我。”林文杏哭得涕泪横流。
  梅凌霜闻言如被雷劈,她知道林文杏恨自己,却再没想到林文杏会爱上别人。她不信这是真的,却不敢再问林文杏,她怕听到肯定的回答。
  梅凌霜离开了,丫头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哭着叫道:“庄主你没事吧,庄主快醒醒。”
  方云书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半晌都感觉不到疼痛,难不成依旧痛到麻木了,微微一动,并未见血,细看之下,原来匕首扎在她的指缝间,没入桌子三寸之深。
  方云书连忙收回手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确认安然无恙才劫后余生般舒了一口气,梅凌霜,算你良心还没被狗吃完。
  这一吓,算是彻底清醒了,回到卧室里,心中更是不平,先是被林文杏非礼,再是被梅凌霜揍一顿,招谁惹谁了,原本就不畅快的心情更郁闷了,抄起酒坛子又狠命得灌了几口。
  还是晕乎乎的状态最逍遥,正酣畅,突然门被重重地撞开了,方云书错愕地回头看去,却见梅凌霜一身怒气两眼发红地闯了进来。
  吓得赶紧放下酒坛子,回身拿过挂在墙上剑,拔剑出鞘指着梅凌霜战战兢兢地说道:“你又想干什么,这次我可真不让着你了,你…你别逼我。”
  梅凌霜狠狠地盯着她,神情十分可怕,方云书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梅凌霜拿起方云书落在桌上的酒坛子猛喝了几口,又将剩下的酒从头淋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更加凌乱可怕了。
  “你别乱来啊。”方云书一面退,一面暗地里伸手去摸袖口里淬了麻药的针。
  “方云书,我只问你一句,今后,你可能做到永远保护杏子,照顾杏子,不叫她受委屈,不叫她被欺负,你做不做得到。”梅凌霜逼问道。
  又是这破事,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惹来一身麻烦,真是够冤,现在也不敢辩解刺激到梅凌霜,只好揣测她的心意信誓旦旦道:“做不到,我保证做不到,我今后再不见杏子了,我说到做到。”
  “方云书,你再花言巧语我就割下你的舌头。”梅凌霜上前一步掐着方云书的脖子怒道。
  方云书也吓傻了,拼命地掰开梅凌霜的手指,以求一丝喘息之气:“你究竟要我怎样。”远着也是错,近着也是错。
  “若叫我知道你欺负了杏子,我一定饶不了你。”
  “我保证不见她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方云书求饶道。
  “方云书,你是故意的。”梅凌霜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三分,不知是恼方云书故意擢发莫数,还是恼林文杏负心移情。
  梅凌霜的眼眸像是笼罩着一层怨气,失了心魂一般,手腕一翻,摸出一根银针来,狠狠地扎在了梅凌霜的穴位上。
  梅凌霜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方云书趁机逃开了,一手捂着脖子喘息,一面控诉道:“梅凌霜你是只白眼狼还真没说错,为了救你一个黄花闺女背着骂名生下你的女儿,为了救你,拿半叶肝换血参,差点命都丢了,为了救你,不能一直把如画带在身边抚养,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方云书说着说着有些委屈,忍不住掉下泪了。
  “你说什么?”又是一个没想到过的事情传入耳里,她知道方云书生下了她的女儿,却也只以为是一场意外,从不知道方云书为她付出过这么多,梅凌霜显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真的?”
  “你信就是真的,不信就是假的。”方云书一抹眼泪道,从来都是率性而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更不想以此辖制梅凌霜,方才情况紧急,又兼情绪激动一时忍不住说了出来,见梅凌霜探寻便随口掩饰道。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梅凌霜最讨厌方云书信口开河,厉声质问道。
  方云书见她发怒,立刻失声惊叫起来:“来人呐,救命呀。”
  山庄里的护卫将二人阻隔开来,方云书犹惊魂未定:“他疯了,她就是个疯子,不要让她靠近我。”
  而梅凌霜根本就没有了理智,不顾众人的阻拦,冲着方云书逼问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林文杏虽无颜再面对方云书,但终究记挂着,惦记着梅凌霜是否伤到了她,犹犹豫豫到了方云书房门前,又见到梅凌霜在对她施暴。
  慌忙扑了上去拼命拉开梅凌霜,怒道:“你这只白眼狼,居然跟云书动起手来,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梅凌霜看看林文杏,又看看方云书,脑子里一片空白。
  看着梅凌霜失魂落魄的背影,林文杏忽然意识到,自己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天,居然被锁文了,私以为写想破脑袋都写不出关灯放下红帐的情节,居然被锁文了,该高兴还是郁闷,感觉不会再爱了

  ☆、红妆

  那一夜下了一场大雨,梅凌霜在雨中淋了一夜,还是没能清醒过来,方云书避而不见,梅凌霜找到了林文杏,将方云书昨日说的话复诉了一遍,再次求证道:“方云书说的是真的?”
  林文杏听了这话有些发怔,出于私心她是不愿意梅凌霜只得这些的,方云书不说,她自然也从不提及,而今梅凌霜亲自来问,她也无力颠倒是非,只得默默地轻轻点了点头。
  梅凌霜失了魂,她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还不清,且说杏子的宿债还没还清,倒又添上了方云书那一笔,中间再夹着一个女儿。
  这件是不是非黑即白的梅凌霜能想通透的了。
  坐在屋顶呆想了数日,抑或是杏子哀怨的眼神,抑或是方云书拿不知是悲是喜的笑容。
  梅凌霜最终想通透了。明日就去门主那儿换回如画,这条命是方云书救的,这般就算是还给她了,她离开了,林文杏和方云书也不会有阻碍,方云书本性善良,至少会善待杏子,似乎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又似乎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其实,早就该拿自己换回如画了,梅凌霜并非贪生怕死之人,也是私心,想再陪陪林文杏,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她的离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如此一想,梅凌霜也就释然了,回了房间,忽而看到那用了一半的胭脂水粉,微微一笑,拿出梳妆盒里那一摞林文杏的画像,呆呆地端详了片刻,随手轻轻一扬,纸页飘飘,如蝴蝶般飞舞在风里,越飞越远。
  随后又拿起那些脂粉盒,准备一并扔掉,就入扔掉从前捡不起的记忆一般,忽然想起方云书曾要她给自己也画一幅画像,无以为报,这个小要求总不能推辞了。
  梅凌霜坐了下来,手中蘸了蘸胭脂,落在了画纸上,几经涂抹却画不出像样的轮廓来,梅凌霜并未研习过丹青,昔日画林文杏皆出于心,再话他人实在勉为其难了。罢了,罢了。
  忽而听见有逗弄婴儿的说笑声,循声望去,见方云书站在廊下,怀抱着一个小孩儿,爱不释手地亲吻着。
  如画?梅凌霜心跳漏了半拍,方云书身边的一个婆子连连赔礼道:“庄主莫怪,这妮子的父母都在当差,没人照管,才把她带来的,不曾想庄主在这儿,打扰了庄主真是该死。”
  方云书却全然不听这些,只顾着亲吻摩挲孩子,闻言问道:“这丫头多大了?”
  “回庄主的话,小妮子快一岁了。”那婆子见方云书并不怪罪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一岁了,我家如画也该一岁了。”方云书微微蹙着眉头道抱着小孩儿不肯撒手,那孩子也不认生,方云书稍稍一逗便乐得咯咯直笑。
  梅凌霜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竟情不自禁地微微扬了起来,这一幕场景实在太温暖,是梅凌霜从未享受过的温暖,不由得越走越近。
  方云书一抬头忽然看到近在咫尺的梅凌霜,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将孩子护在怀里,她还没从梅凌霜的狂躁中恢复过来。
  梅凌霜也意识到自己吓着了方云书,连忙止住了脚步,悻悻地转身往回走去。
  “喂。”方云书叫住了她,梅凌霜回转过身来,听方云书道:“喜欢就过来抱抱吧。”
  “夫人也在呀。”自从梅凌霜跟方云书大打出手后,再没有丫头敢叫她夫人了那婆子是个粗使下人,并不知其中的关系,依旧叫她夫人,梅凌霜也无意制止,听了方云书的召唤又走了过来。
  余日不多,不如享受一下从前未有的生活。
  “这丫头叫什么名儿?”方云书问道。
  那婆子听闻立刻讨好道:“小妮子还没有名字呢,借庄主的光给起一个吧。”
  梅凌霜看着方云书和那个小孩儿一副天伦之乐的样子,也忍不住伸手在孩子的脸上捏了一把,手中的胭脂未净,全都沾在了孩子的脸上,越擦越宽。
  方云书也忍不住笑道:“既这么着,那就叫红妆吧。”
  “好,红妆好,我替红妆谢庄主了。”那婆子欢天喜地地讨好道。
作者有话要说:  夜会姬友去了,来晚了

  ☆、夺女

  梅凌霜终是下定了决心,去换回如画,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总该告个别吧。
  轻叩门扉,听见屋里那柔柔的声音意外又期待地问道:“云书?”
  “杏子,是我。”梅凌霜心绪已经平静,依旧淡淡地回答。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林文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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