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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局之三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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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曦大惊,想飞身撤离,蚀念却是在瞬间闪起了金色的双眼。
  噬心术!
  成曦只觉身体一沉,握着短刀的手臂更是僵硬的不受控制。蚀念的法力只是施用一瞬。
  但这一瞬,已经足够!
  锋利的短刃插入温热的胸口。蚀念握着成曦的手腕,微笑的看着热血横流。
  蚀念这一下用的力气极大,甚至连成曦握住刀柄的手指都尽数没入了他的胸膛中。
  大哥的胸口,混着肆意流淌的鲜血,就像是沸腾的岩浆。烫着成曦的手指,刺心的疼。
  时间便在这一刻静止了。
  猩红浸染了成曦的双眼,他望着那片鲜红,看着它越扩越大,越流越多。
  脑子里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成曦张了张嘴,却像是失了声音一般。连一个破碎的音节的都发不出来。
  直到蚀念软绵绵的跌进他的怀里,成曦的意识也是乱的。
  待他反应过来时,已是伸手揽着蚀念并与他一齐跌坐在地上。
  “大哥。。大哥。。。”意识渐渐回归,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惧怕与慌乱。
  蚀念靠在他怀里,微微的喘息着,胸口处还能看见一小段刀柄,正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这把短刀是出自于南海的一件难得的宝物,它能给妖带来致命的伤害,且能不断吸取被刺者的法力,直至死亡为止。
  这把刀,是当年蚀念送给成曦的百岁礼,让他做防身用。成曦一直将它带在身边。却因极为珍视而很少使用。
  成曦的手抖得厉害,几次想把刀□□,可那□□在外的刀柄太短,黏腻在上面的血又太多,想握住,却总是滑落。
  “大哥。。大哥。。不怕,我给你疗伤,马上。。马上就好。。马上就能好。”成曦不停的叨念着,他没有哭,也没有惊呼。只是紧紧的盯着那段刀柄。
  当那短刀划着弧线连着一串的鲜血被抛远的时候,成曦依旧不停的念着,大哥,不怕,马上就好了。
  双手交叠着覆在那不断的蔓着鲜红的伤口上,法力不要命的输送着。
  “很快,很快就好了,很快就都好了。大哥,大哥再等等,再等等。”
  成曦像是着了魔一样,只是不停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蚀念抬手,无力的抚开成曦的手臂,他的唇色苍白如纸,却还是扯出了安慰的笑,
  “我命数已尽,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成曦没应他,只是将双手紧紧的压在蚀念的胸膛,依旧念着,
  “就快好了,大哥,不急,你看,血已经凝住了,马上就能好了。”
  蚀念从未见过成曦如此失神的样子,他费力的握着成曦的手腕,努力的想要侧开身子,
  “成曦,你实在不必如此。”
  “你给我闭嘴!!!”
  突然的,成曦就这样喊了出来。
  “你想让我带着你的尸体到父皇面前邀功吗!!做梦吧!!你想死!我偏要让你活着!!”
  

  ☆、蚀念5

  蚀念听了,并不反驳,只是抬手,轻轻的抚开了凌乱在成曦额前的一缕短发。
  成曦不再说话,双眼一直死死的盯着那道被自己双手紧紧压制的伤口,暗红的血浆不断的溢出指缝。冰凉的灵气顺着掌心灌入其中,一刻也不曾停止。
  “成曦。。。够了。”蚀念伸手覆住了他的手背,“你的法力,还要留着去做更多的事。莫要白白浪费了。”
  成曦却是充耳不闻。他瞪着双眼,视线从未移开,面色也是寒的吓人。
  “成曦。”蚀念再次唤他,“还想让大哥再用一次噬心术么。”
  成曦神色一顿,他微偏过头看向蚀念,蚀念只是笑了继续道,“我最后的力气,还想留着跟你多说些话啊。。”
  “大哥!”成曦颤声叫着,万般不愿的收了手。
  蚀念眸色依旧温柔,他看着成曦,轻声道,“我已身患不治恶疾,所剩之日寥寥无几,况且我的元珠,已被父皇击碎了,只是他还不知道而已。你就算注我再多的法力,也是无用的。”
  “不治,恶疾?”成曦默默了片刻,“就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大哥才要孤注一掷?”
  蚀念刚要说话,成曦忽然提了声音打断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不治恶疾!大哥行事前为何不与我商讨一番!偏偏最后还要以这样的方式收场!大哥为何这般残忍。。要我一生自责难安吗!”
  成曦拼着力气快速说完,却也难掩哽咽之音。眼眶热了数次,他却一直忍着没让泪痕划破脸颊。
  蚀念无力的扯了苍白嘴角,“成曦,我的确是孤注一掷。我原是想着,只要能杀了父皇,便能立你为王,只是大哥没用,落了个功败垂成的下场,我之所以不与你商讨,怕的,就是有此结局。”
  “我何时说过要当狼王。”成曦摇着头,心痛的就像被揉皱的纸张,“从前我之所以想推翻父皇,不过就是希望我们兄弟三人能不再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是大哥教会我忍耐,让我知道如何在逆境中求生存。。。你说过,只要身边人活得好,又何必在意我们生存的环境是和平还是艰险!身患恶疾又有何妨,上天入地总会寻得解决之法,为何大哥偏要如此,我日后若真是夺得王位,万里江山换不来你的一条性命,我又要它何用!”
  蚀念听完,幽幽一叹,随后便柔声道,“三百年了,你的脾气还是一点儿没变。”蚀念偏开目光,望着浩渺星空,神色宁静,“这三百年,我留在边关,不敢有一丝懈怠。可父王,他派来的暗杀者,还是一批,接着一批,从未停止。”
  说着,他闭了眼,继续回忆着那段他本不愿提及的往事,“我从谨慎,到麻木,最后,是失望。我一直以为,只要我离开主城,父王对我们的提防之心就会减少些。至少,不会想着时刻要我们的性命。”
  “是我错了。”蚀念靠在成曦怀里,苦笑着,“可他是我父亲,我总是狠不下这个心,后来我又想着,若是随了他的意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边疆,他会不会就此收手,可我又怕,这又会是一番天真之想。我不能,用你们的性命做赌注,我也不愿,杀了那个生我养我之人。”
  成曦握紧了他的肩,痛心道,“大哥一直。。想保全父王也保全我们。。。为何还要,还要走这不可回头之路。”
  “因为。。。我得知了一个消息。”蚀念缓缓道。
  “不过就是染了些疾病!大哥为何。。。”
  “不。”蚀念声轻却是坚硬,“是关于碧鳞姬的死讯。”
  成曦神情一滞。
  蚀念见状,笑了笑,“当大哥什么都不知道么。那狐族皇子虽然年幼,但我看得出,你是喜欢他的。”
  “大哥。。”
  蚀念的声音已经更显虚弱,“碧鳞姬死了,神界却绝不会因此而善罢甘休,狐族,注定是要败落的。。以父王的性格,他不可能会放弃这次机会,那对双子体内的御冥神珠,他必是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真到那时,你会眼睁睁的看着。。?”
  成曦要说话,蚀念忽然伸手覆住了他的嘴唇,
  “不要说这理由牵强,也不要怀疑这仅仅是猜想,成曦,这一切注定都是会发生的。”手指就势滑过他的脸颊,蚀念看着自己的弟弟,眼中满是慈祥,“想保护一个人,除了要有高强的法力,也要有足够的权力。”
  说着,蚀念闭了闭已经逐渐涣散的双眼,提了提气力继续道,“当年我一再忍让,却从未换得父皇对我们的怜悯,而今我已命不久矣,本想在最后。。。一人独承这逆天之罪,留下这狼族王位助你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只是,对不起。。大哥,没有力气了。。最后,还要以如此拙劣的方法让你一生冤受这弑兄弑父的罪名。。是大哥。。。对不起你。。”
  该说的话说完了,蚀念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歪靠在成曦怀里,闭了眼没了声息。
  “大哥。。。”成曦抖着嘴唇,一句话说的支离破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感情。。。哪里值得你用生命。。。用生命。。”
  蚀念微微撑开眼睑,费力的用着气声呢喃着,“你总说。。。我偏袒倾竺。。这次。。就当是大哥。。。对你最后的弥补。。。”
  蚀念牵起嘴角,转头望向身旁的月泠泉,眼神早已失了光彩,他悠悠道,“我这一生。。。辜负了太多人。。。”说着,他勉力的抬手,对着空气虚虚一握,“还有他。。。我曾与他相约。。终有一日。。。会在此相见。。。只可惜。。太平盛世。。。我等不到。。等不到了。。。”
  “终究还是。都辜负了。”
  一语过后,便是真的静了。
  蚀念的手无力的摔落在地面上,再无一丝声响。
  成曦跪坐在地上,环着蚀念的身体,只觉得轻飘飘,轻飘飘的。
  蚀念微微张开的双眼,还是痴痴的望着月泠泉的方向。
  隐龙声啸谷,临水葬花名。
  沧海无涯处,终是一生萧瑟难断情千劫。
  无处话诀别。
  ……
  蚀念走了,许多话还未说尽,便再也听不到他的声息。
  眸色已经灰暗,成曦却依旧能看见映在他眼中的泉水波光。
  成曦坐在地上,看着蚀念的尸体,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毅。 
  他机械的伸出手,整着大哥的衣襟,捋齐他的乱发。
  没有言语,没有哭泣。
  明月涯下,银白月光笼着寂寥山谷,空空荡荡的回响着的,只有水声虫鸣。
  成曦就这样静默了许久。
  直到早霞燃尽了天边,他才缓缓的起身,抱起了蚀念。
  晨光打在他的脸上,明朗,却散不尽阴冷。
  他说,“大哥,总有一天,我会用那狼王的血,来祭你轮回之路。”
  想得狼王之位,究竟要付出多少。
  总之,并没有旁人想象的那么简单。
  修行不过万年的水系狼妖,就算是天赋异禀,单凭一人之力,也很难与朝堂抗衡。
  父王多年对他们的打压,让他们很难在朝野上拥有自己的势力。
  可势单力薄又怎么样,这场战争,他必须赢。
  想要赢,就必须等。想要等,就必须忍。
  带着蚀念的尸体,到朝堂上去指认弑君的逆贼,从而取得他的信任,这不过是第一步。
  就像是带了一层结冰的面具,成曦神色冷漠站在那里,听着倾竺撕心裂肺的哭喊。
  心痛,怎会不痛,只是早已痛到麻木了。
  成曦曾怨过大哥,在做这一切之前为何不与他商讨一番。蚀念却说,之所以不告诉他,怕的,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句话,成曦到此刻才是真的明白了。
  这场争斗,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他不得不将每一步都做好万全的打算。
  他看着倾竺揽着蚀念的尸身,泪流满面的放声哭泣。
  自始至终,倾竺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成曦愿意承载倾竺所有的恨意,这是他对蚀念的歉疚,也是他做好周密打算的其中一步。
  至少,真到了战败的那一天,不会有人相信,倾竺与他有任何的瓜葛。
  他在忍,他一直在逼着自己忍。原先谋划好的种种,都在一步一步的进行。
  他站在殿中,面无表情的就像一只被暗中操控的傀儡。
  他一条一条的列出了蚀念的大不敬之罪,并承认是自己亲手手刃的逆贼。
  朝中众臣都暗叹成曦的手辣心狠,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忍心下如此重手。
  也有人赞赏成曦对狼王的忠心,实在难得。
  议论声纷纷传来,高坐在主位的狼王听后,只是阴笑着对成曦说,
  “蚀念犯下如此重罪,成曦觉得应该怎样处置才好,单单只是要了他性命这么简单么。”
  成曦面色如常,身体却是微不可见的一抖。
  一旁的倾竺听完此话,脸色瞬间苍白,他扑过去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哭喊着,
  “父王!父王!大哥对您一向是忠心的啊!求您!求您念在昔日的父子之情上!留大哥一个全尸吧!!!”
  狼王皱眉,“我与你二哥说话,你插得什么嘴!朝堂上哭哭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来人!把他拉下去!”
  两边走来的士兵架起了倾竺的胳膊,却被他一掌推开。
  “父王!儿臣求你了!儿臣求你了!”他跪爬过去,护在蚀念身前,狼狈的不成样子。“大哥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误!而今也已经不在人世了!父王为何还要如此的苦苦相逼啊!!”
  “倾竺,”狼王一声冷笑,“你太放肆了。”
  随即狼王又下令将倾竺拉开,倾竺拼了力气也要留在蚀念的尸首边。
  精神已近崩溃的倾竺根本顾忌不了太多,指掌间白色电光已近显现。
  与此同时,蚀念的尸体迅速被一层寒冰覆盖,倾竺还未来得及攻击,转头便看见蚀念面上凝结的寒霜。
  他大叫着飞扑过去,“不要!!!”
  可已然晚了。
  ‘嘭’的一声,那冰身碎裂,只留下片片衣帛。
  倾竺呆住了。
  他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语。
  耳旁传来成曦的声音。
  “儿臣,已遵,父王之命。”成曦低着头,供起了手,他的声音很慢,很沉,就像是坠入深湖的巨石,被窒息的深渊包裹,他说,“我已将逆臣,碎尸,万段。”
  正因为他颔首,额前的碎发挡住了眼帘,没人能看见他瞪得血红的双眼。
  倾竺只是跪伏在地上,呆呆的,痴痴的一片片拾起蚀念碎裂的衣衫。。。
  …………
  而今,再想起当年事,还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倾竺抬头,望着天边的一轮明月,神色凄凉。
  墨涟坐在他身边,小心道,“倾竺,这么多年,你对主人,真的就只有憎恨么。”
  倾竺听了,一声嗤笑,“我若恨他,怎会助他夺位。”
  “那你为何?”墨涟有些不懂了。
  “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大哥的死,是另有原因的。”倾竺接收到墨涟疑问的目光,他微微一叹,“我恨的是自己,一直都是。”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我有什么理由憎恨二哥。”
  “你。。一早就知道?”墨涟有些惊讶,“是主人告诉你的?”
  倾竺摇摇头,随后他站起身,走向了月泠泉。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告诉过我。”他回过头来,对着墨涟一笑,“你可知,我是怎么知道的。”
  墨涟看着他,没说话。
  倾竺道,“就在他打碎我大哥尸身的时候,我是恨极了他的,我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顿了顿,倾竺闭了闭眼,“可就在那天,我来明月涯,祭祀大哥的时候,我看见他了。”
  “就在这儿,”倾竺一指身旁地面,“他就坐在这儿,我看见,他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历练1

  昆仑岛中的湖心巨石上,两道人影相互依偎,却显悲凉。
  沐湮紧紧的抿着唇角,为那一段忧伤的故事默默哀悼。
  成曦搂他入怀,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远方。
  许久的沉默,终于还是被沐湮轻声打破。
  “蚀念贸然行刺的原因,真的仅仅是因为身患恶疾么。” 
  成曦微扯了嘴角,“先狼王,是个极其自私狭隘之人,大哥自知命不久矣,只是想在最后,为我和倾竺谋一条出路。”
  沐湮听了,他看着成曦,不再继续追问,只是叹了一声,“蚀念的事,我不能妄加评论,可你与倾竺。。。。如今你已经是狼主,还有什么顾忌,为何不与他说清呢。”
  “倾竺自幼就与蚀念十分亲近,在他心里,大哥是如兄如父般的存在。”成曦说着,眉宇间早已失了于帝王的英武,“不论事实如何,蚀念都是死在我手里。我陨了他的性命,碎了他的尸身,又能以什么样的理由向倾竺解释。”
  “可他曾助你夺位。也许。。”
  “没有也许。”成曦柔声打断,“沐湮,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倾竺不再是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我登基那天,他就与我说,从今起,我是君,他是臣,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其他的关系了。”
  沐湮无言了。成曦话已至此,他又怎么才能扭转这持续了如此之久的僵局。
  现如今,距离蚀念逝去,已过去了几百年。
  那段过去对于成曦来说,也许悲伤早已麻木,更多的还是无奈。
  为了得到狼王的信任,他亲手打碎了蚀念的尸身。可这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那个自私而又狠毒的父亲,也许从没有真正的相信过谁,只是成曦既然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他若不做出一番姿态,怎能让手下众臣向他继续尽忠。
  象征性的一番封官加爵,成曦虽得高位,却是日日如坐针毡。
  蚀念的气息总是挥之不散,就连梦中都难以安稳。
  对复仇的渴望,对大哥的歉疚,让他的精神数度悬在崩溃边缘。
  那段时间,成曦经常会用烈酒麻痹自己。而关于这点,墨涟的感触最深。
  成曦的酒后真言,每次听着都会令他心痛不已。也是在那时,他才知道,成曦心里,究竟有多少难以磨灭的伤痕。
  他对倾竺的疼爱,丝毫不逊于沐湮对沐临的关怀,只因蚀念的离世,他才不得不将这一切苦苦掩藏。
  今日明月涯下的短短一叙,墨涟才知倾竺心里,也如成曦一样,被悔恨和自责所纠缠。
  “倾竺,你们之间的事我本不该置喙,”墨涟犹豫了半天,还是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一切的原委,为何还要如此伤人伤己啊。”
  倾竺面色嫣红,方才的醉意依旧未散,他闭眼,自嘲一笑,“墨涟,我是个罪人。”
  “我保不住大哥,还害得二哥被迫承受那些他本不该承受的一切,而今,我只能尽我所能的帮助他,却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叫他一声二哥。这是我欠的债,永远也还不清的债。”
  “可主人一直以为你是恨他的。。”想着成曦的过去,墨涟痛心道,“倾竺,这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又能代表什么呢。”倾竺俯身坐在了地上,“反正,我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倾竺。。”
  “大哥不在了,而就算是过了这么久,我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二哥。只能是屈身为人臣,尽力的辅佐他就是了。”
  墨涟苦涩的摇着头,刚想说话,抬头忽然看见倾竺放大的脸。
  “你。。怎么?”
  倾竺收了寂寞的表情,凑到墨涟身边,笑的慵懒,“话虽是这么说,不过这些事,只准你一人知道,如果你敢告诉旁人,那我就。。。”
  墨涟诧异的看着他。
  醉酒的倾竺眼睛半睁着,呼吸之间还能闻见清楚的酒香。
  他张口,快速的咬了一下墨涟的耳垂,随后低声的,带着一丝威胁道,
  “我就。。。。奸了你。”
  故事说到现在,曾经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便也逐渐明朗起来。
  成曦默默的承受着所有的压力,明里对狼王忠心辅佐,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先狼主并非不知他的心思,对成曦依旧处处小心提防。
  而这一切的结束,便是在狐族衰败的那一天。成曦不顾神界封锁,硬是拉开了混沌之境,助两名狐族皇子离开了妖界。
  狼主听得这个消息,大斥成曦谋逆不敬,欲要以此为由,将成曦处以死罪。
  成曦便也因此而起兵反抗,长期的势力拉拢以及苦心修炼出的高强法力,很顺利的就将那个很久以前便尽失人心的狠毒妖王斩首碎尸。
  他虽赢了这场战斗,心里却从未有过半分欢愉。
  直到沐湮再次回到他身边,许久未见的笑容才逐渐映回他的脸上。
  沐湮不是不知道他心里的苦,只是如今清楚了这些事实,他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
  沐湮靠在成曦怀里,抬头看着他受伤的眸色,犹豫了一下,随后挺起身子,轻轻吻住了他的双唇。
  这般少有的主动让成曦心里一暖,他感受着沐湮颇为生涩的吻技,胸口满溢着幸福的温柔。
  沐湮只觉双颊烫烫的,不一会儿便得到了成曦更为炽烈的回应。
  双唇间的撕扯纠缠,似是要把对方吞食入腹一般。
  月色星空下,两道身影相互交叠,夜幕笼罩着的,尽是蜜意浓情。。
  可与此同时,沐湮享受着爱人的亲吻交缠,沐临却是趴在床上呲牙咧嘴的强忍身后火辣。
  他忽然后悔了,他后悔不该就那样的相信了洛桀的片面之词。
  小心翼翼的揉着身后的一片红肿,怒骂声在心里此起彼伏。。
  

  ☆、历练2

  洛桀封印了他体内御冥神珠的神力,并要让他接受历练。
  沐临顾忌哥哥,犹豫着答应了,可他现在真的是非常后悔。。
  洛桀让他在那处洞穴中修炼三天,并告诉了他修炼的方法。这三日中,洛桀没有看着他,一切全凭沐临自己自觉。
  沐临不是不努力,只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空旷的洞穴里,难免不会想得太多。
  他在想洛桀对他是不是真心实意,他在想沐湮如今究竟身处于怎样的境地,他想着自己,想着以后,想着这一切莫名其妙却又不得不接受的变故,不知不觉就过了三天。
  三日期到,洛桀复才出现在他眼前,一上来就要检验他这三天的修炼成果。
  而这检查方法既生猛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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