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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问天绕指间-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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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民说,这次捕鱼看到一条白色的东西,你跟我说实话,那东西是不是楚篱?”甜甜突然问了件不相关的事。
  甜甜这么一问,唐奕天也有点懵,说实话他那时被整到只剩半条命了,根本没力气去追究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细想,那条白色的东西跟楚篱必定脱不了关系。
  怎么回事?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唐奕天陷入沉思。
  “我再跟你透个事,老头上面那股势力定名这个计划为屠龙,结合你看到的你会想到些什么?”
  唐奕天不可思议地看着甜甜,顺着她的思路走,他们的计划是屠龙,他们最终要对付的是谁?
  “懂了吗?”甜甜冷声道,“我们都是炮灰,他们最终要屠的是你最宝贝的那个人。”
  “不可能!”唐奕天突然就回味了过来,楚篱怎么可能不是人,“他怎么就不是人了?我和他打出生就腻歪在一起,他是不是人我还不知道!”
  再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龙这种生物?
  “唐奕天,你也说了楚篱的能力根本看不到尽头,你觉得那是人类的力量么,是人类能做到的事么?你好好问问你的心。”
  “甜甜,你这么说…… 是什么意思?”唐奕天问道,他思路被甜甜拉着走了,却完全不理解她的意图。
  “老头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把我们利用到油尽灯枯,这一点我比你更清楚。”甜甜坐在床边闭起眼,放软语气,“但是,我不会让自己犯险,那种生不如的恐惧……尝过一次就够了,……唐奕天,如果你有能力确保杀了我后能为我的魂掌一盏灯,让我脱离老头的控制渡过河去,我什么都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能答应,但是……如果你不能确保百分百的成功,请不要去挑战老头的权威,不要扔下我一个让我在恐惧里发疯,我受不了……我真受不了……”
  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敢反抗。
  唐奕天忍着疼撑起身把甜甜发抖的身体抱在怀里,眼睛也红润了,一个人要被折磨到何种境地才会一心求死!
  甜甜哭得没有一丝声音,隐忍,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唐奕天吻着她头发,安慰道,“没事了,都会过去的……都会好起来的……”刚醒来时那种不管不顾想要爱一个人的思绪全被打乱吹散了,他终究不可能扔下甜甜陷她绝境,这个姑娘在应该享受全家宠爱朋友关怀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时却因为自己的倔强而丢了性命,并因此受尽苦难,自己因为爱害了她一次,现在又怎么可能因为不爱而再去害她一次?
  屋内俩人都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深不能自拔,外面站了个人也没发现。
  楚篱在门外站了一会,他们的谈话听了几句,断断续续的听不全也没弄明白,本来忍着等人出来了自己再进去,但最后俩人抱一块了甜甜脸贴上了唐奕天的胸膛,眼泪汪汪地互相搂着瞅着他再也忍不了了。一脚跨进门,“伤好了?不疼了?有力气谈情说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2 章

  楚篱一脚跨进门,“伤好了?不疼了?有力气谈情说爱了?”
  甜甜没收住泪,猛地抬头,看人已经进了门便用力抹了一把泪努力让自己镇定。
  楚篱提起手上的刀横在桌上,“我给你送这个过来。”
  唐奕天傻傻地看着这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说的话太多了,但是不敢也不能说,他现在就是被老爷子扯着线的木偶人没有自由。
  楚篱站在桌边,没有离开的意思。
  唐奕天看着甜甜,“甜甜,帮我倒碗水,刚才的药太苦。”
  甜甜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想跟楚篱独处,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答应我的事,你要做到。” 
  唐奕天点头,“放心,我不会害你。”
  甜甜拿了唐奕天的保证便走了。
  楚篱拉出桌边的椅子坐下,随意地用手指刮过刀刃,面前俩人亲密的动作,他不想看,好在甜甜出门去了,不然性子一上来估计就要上前硬把他们扯开。进门前他一直在想该和唐奕天说些什么,现在见着人了想过的话却全忘在了脑子某个犄角旮旯,那些他本想低头示弱退让一步的思绪,全让进门时看到的一幕烧没了。他悲催地想自己还是看不得唐奕天左手拉着甜甜右手挽着自己坐享齐人之福,他要的人哪怕是一根头发都必须是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楚篱越想越是妒火中烧脸红气急,恨不能提起桌上刀架在唐奕天脖子上,问一句:你他妈的到底是跟我还是跟她。
  唐奕天看着楚篱发红的眼睛,像头嗜血暴怒的小兽,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暖意,这家伙吃醋了,那个平时总是一副待人礼让清冷寡欲的楚篱竟然吃醋了!便招招手像哄小孩一般,“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伤着没?”
  楚篱走到床头,“没事,皮外伤。”
  “在哪?”
  楚篱拉起上衣,侧身露出腰弧线,“已经结痂了,好了。”
  楚篱腰弧线极美,腰窝深陷,臀部挺翘衬着一双长腿,性感到一塌糊涂,看得唐奕天口干舌燥眼红心跳。
  唐奕天不是纯天然的GAY,就是玩儿得比较疯什么都能接受愿意喜欢去尝把新鲜的,所以对男人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情欲,以前俩人光着身子搂着睡也不是没有过,就像抱个枕头似的,特别在夏天,楚篱身上冰冰凉凉的比空调还好使,但经过那一夜却变了,楚篱浑身上下散发着勾人的荷尔蒙,他只是撩了下衣服露了个蛮腰,只看了这么一眼竟然就把自己看硬了!!
  “操。”唐奕天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其实就是骂他自己怎么就这么禽兽,大敌当前前路渺茫却还想着这些龌龊的念头?!但楚篱听着却不是这么回事。
  “骂谁呢”楚篱冷冷问。
  “我自己。”唐奕天没好气地道。
  怕被发现自己硬了,唐奕天撑起膝盖把被子顶高,一只伸进被窝在自己大腿内侧狠狠掐了一把,不带一点手软,一疼就软了一半。
  楚篱一点也没看出唐奕天的异样,“你以后别这样了。”
  唐奕天对面前的人不敢多看一眼怕自己又精虫上脑,斜眼看向窗外哼道:“别哪样?”
  楚篱闭起眼陷进回忆,“那时你都没呼吸了,那感觉……就像我自己死过一回似的。别拿自己的命不当命,更不能拿你的来换我的,那感觉比让我去死更难受。”
  唐奕天回头,恢复冷静,笑了笑,风清云淡,“好。”
  楚篱移开视线不敢对上唐奕天的视线,怕多看一眼自己就会把人扑倒狠狠抱住,低头理了理自己混乱的思绪,要问的东西太多;最后却缓缓只道了一句,“唐奕天,你真为了甜甜要跟我分吗?”
  唐奕天知道楚篱来肯定会问这个要命的问题,艰难地点点头。
  “那你干嘛救我?”楚篱低声问。
  唐奕天:“……因为你是我的宝贝。”
  楚篱:……
  楚篱瞪眼看他,想把眼前的人看透,为什么说的做的这样的矛盾这样的大相径庭南辕北辙?俩人沉默许久,楚篱突然发难,“宝贝你个头!”一拳头砸在唐奕天耳侧的墙上,在墙上砸出指关节的四个小坑,“你耍我玩儿还是真当我白痴?你跟甜甜什么关系?跟老爷子什么关系?他妈的你瞒我多少事?为什么瞒我?你说你拿你的脊梁骨给我扛着撑着,我也一样,为了你,我可以不管任何人的死活与所有人为敌,你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不能一起去面对的?”楚篱越说情绪越激动,俩人越靠越近,额头抵着额头,原本印在唐奕天眼睛里的自己变得模糊,心里一窒,嘴唇颤抖,“我说过除非我死,不然就休想离开我,你如果跟甜甜真是那种关系真想跟她过一辈子,就该让我死在那让那鱼把我连骨头带渣子的一点不剩的全吞下去,干嘛救我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楚篱说着眼睛就红了,语气都不稳了,“干嘛……用你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命……”
  唐奕天用平静的眼神掩饰自己波涛汹涌的情感,右手紧握自己左手努力让自己平静克制不去抱面前的人,他从小就见不得楚篱受半点委屈拼命护着宠着,不曾想自己竟然成了伤他最深的人。
  楚篱看着唐奕天微皱的黑眉俊目,声音陡然哑了乱了,“我知道我肯定没有你的那些情人们体贴没他们好,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不懂这些情啊爱的也不像别人那样感情丰富七情六欲,可我不懂不会的那些你告诉我啊,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你把我打碎吧,捏巴成你想要的你喜欢的那类人,好吗?……只要有你,我可以不要我自己的……”楚篱威胁着乞求着,低头服软,心碎了一地,听得唐奕天五味杂陈,眼圈一红,终于双手还是搂上面前人的肩膀,“篱儿,你很好,真的,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就是我最宝贝的,再也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到我心里了,你给我点时间……”
  “唐奕天!”甜甜的声音突然窜进俩人耳膜。
  唐奕天猛然一惊幡然醒悟。
  甜甜一把拉开楚篱,挡在俩人中间,“楚少爷,你想知道为什么他不要命也要去护你吗?”甜甜突然扯过唐奕天的左手摊在楚篱面前。
  “做什么!”唐奕天甩开甜甜,手握成拳头,眼神难掩慌张。
  “呵呵,怕什么,让楚少爷看看有什么关系,那可是属于他的东西,怎么就不能让他看了?”甜甜声音甜美听着却刺骨。
  楚篱疑惑地看向甜甜。
  唐奕天面色发白,“楚篱,你回去吧,以后别来看我了,我跟你……没可能的……”
  “我就来。”楚篱的软弱在甜甜突然出现后就褪得一干二净,声音干净平稳,“碍你眼我也要来。”
  “凭什么这么横啊,小少爷?”甜甜毫不示弱,“你看看他左手——”
  “住嘴!”唐奕天发怒,瞪向甜甜截了她后面的话,“你适可而止。”又看向楚篱,“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楚篱站起身,别过脸朝门迈了一步就突得转身拉过唐奕天左手掰住手指,手掌和平常人无异什么都没看到,唐奕天用力扯了下没扯回来被楚篱死死扣着,楚篱眼睛细眯死盯着掌心处,隐隐约约看到一条一公分左右的细线一样的东西,唐奕天顾不得伤用尽全力从床上跳下来扯回楚篱扣住的手,动作过猛身上的伤口裂开了疼得自己呲牙骂娘。
  “那是什么?”楚篱问。
  唐奕天:“住口!”
  甜甜:“发虫。”
  唐奕天和甜甜的声音同时响起。
  楚篱“嗡”地一下脑袋就炸开了,所谓发虫,是剪下饲主第七朝的胎发,用一种特殊的虫和寄主的血来喂养,喂养到一定阶段,这种虫就与头发融为一体成为发虫,然后用一个中空的银针把发虫送到寄主体内,只要饲主有危险,发虫就会有反映,按凶险等级不同发映激励程度也不相同,如果危及生命,发虫会在一秒钟内直窜寄主心脏,强迫寄主去救人。楚篱从老爷子稀奇古怪的古代手抄本中看到过,方法并不完全,只知道个大概,但他清楚记得这种虫的最后描述,除非饲主自然死亡,不然无药可解。
  “谁干的?”隐约心中有个答案,楚篱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句。
  “你家老爷子。”甜甜说出口后满意地看向楚篱,报复的快感涌遍全身,“小少爷,现在你懂了吗为什么他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去救你,并不因为你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谁都受不了心脏被人捏住的感觉。”
  楚篱毫无心理准备,完完全全被甜甜的话击溃,身体和思维都麻木着,只愣愣地看向唐奕天,“这是真的?”
  唐奕天心里难受,明白今天是瞒不过去了,“篱儿,这些都不重要,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心甘情愿……”
  楚篱听着,根本没法控制自己的泪腺,没有哭声却泪流不止,双眼婆娑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唐奕天。甜甜说得对,自己凭什么这么横?凭什么这么贪心要他的人要他的心要他的全部?还不就是因为唐奕天每每在生死关头命悬一线之际都会死命地护着自己,所以错觉了,以为那人对自己有情,可是事实呢?楚篱整个人摇摇欲坠,他相信的世界在一瞬间崩塌了。
  唐奕天伸出手想把人捞进怀里,楚篱像惊弓之鸟猛然一把拍开;嘴里喃喃道,“让我冷静下……一个人呆会……”唐奕天慌了,想追上跨过门槛的人,却被甜甜一把拉住。
  对着唐奕天甜甜语气就软了,“你别再伤他了。”明明在刚才的对战中完胜的人却语调哀伤:“每一步棋老头都计算好了,只要你一挣,他就有下招对付你,让楚篱遍体鳞伤,你的动摇只会让他更悲更疼。”
  唐奕天颓然地坐到床上,一动不动像座石雕。
  甜甜内心无比愧疚:“天子,对不起,……你别恨我,我没得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楚篱跟游魂一般,来到钓鱼的山崖上坐下,远眺着面前群山。
  唐奕天最后还是找来了,陪他坐着,俩人都不说话。
  过了许久,楚篱顾及唐奕天身上的伤,开了口,“回去吧,你腰上的伤得躺着,别落下病根。”
  唐奕天便在崖边躺下,“哪都一样。来,你也躺会。”
  楚篱被唐奕天拉着也躺了下来。唐奕天看了眼他侧面挺直的鼻梁弧线又把视线移开,“呐,是不是觉得特委屈?”
  楚篱不说话,沉默的像山里的一缕轻烟;不带一点声响又好像随时会消失的不留下一点痕迹。
  唐奕天心疼:“我说过我最宝贝的人是你,这是真话,我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心的,这跟老爷子怎么对我没有关系,你就是你,是我最在乎宝贝的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楚篱机械地嗯了一声。他现在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心脏麻木着脑子都不带转了。
  怕伤面前的人更深,唐奕天顺了顺语调又解释道“篱儿,这世界不是只有爱,还有喜、怒、哀、乐、恶、欲各种情感,当这些感情发生冲突相互矛盾,就不得不面临选择……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情和你想和我在一起的心情是一样的,可我不能这么自私因为自己去害了别人……有些事我确实瞒着你,但我不能说,我有我的苦衷你别怪我。……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默默守在我身边这么多年,现在想珍惜了,却已经来不及……”
  唐奕天停了会,像交待遗言一样,“那个胡邪很不一般,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他一定会好好守着你,不像我这么没用。……把我从你的眼里剔去,看看其他的人和事,别再爱我了……”唐奕天声音发哽,话却没停下来,“发虫的事我一直没说是不想你有心理负担,更重要的,我想要一个和你平等的身份,像亚伦和花花一样,可以交心,可以过命,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你们楚家养的一条狗……”
  “别说了。”楚篱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又已泪流满面,打断唐奕天挖心掏肝的自白。
  唐奕天侧过身,用眼神描摹对方迷人的侧脸,“篱儿,过来让我再抱下。”
  楚篱也侧过身,眼前被泪水模糊成一处,挪了下身体靠近身边的人,俩人胸贴着胸,眉头相抵,唐奕天抬起手臂把人牢牢锁进自己怀里。楚篱想起多年前,唐奕天在夏天最喜欢这样搂着自己睡觉,后来不知什么时候起唐奕天突然就变了,每天换着不同的床伴身边各式美女如云。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走到今天的局面连朋友都做不成?
  大概是山头的石头搁到腰上的伤,唐奕天呲了一声,楚篱把手轻放在他腰侧,怕他的伤口裂开似的给捂着。年少时唐奕天频繁地一次次参加校外交换团,每次都带着新的伤回来,交换团一去就是一两个月,一年至少有一半时间是在外地,楚篱那时不知道原因,现在突然明白了,唐奕天是老爷子留在他身边的一把利刃,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自磨砺出,那些所谓的交换团全都是磨炼唐奕天的借口。
  这人因为自己吃过多少苦头!
  “你恨我吗?”楚篱纳纳地问。
  唐奕天沉默了一会,然后答道,“恨过。”面对楚篱,对不愿回答的他会选择沉默但决不说谎。
  楚篱眼泪又决堤而来,把唐奕天胸前的衣服都洇湿了,“以后别恨我了,成么?”
  “傻瓜。”唐奕天使劲揉了揉他头发,“早就不恨了。”——相反地我爱你,还爱惨你了。唐奕天后面半句没说出来,说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徒增伤感。
  回去后,唐奕天高烧地厉害,躺在床上跟个濒死的人似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而楚篱钻进胡邪的酒窑就没出来。
  甜甜从祠堂找来胡邪,胡邪一看唐奕天人已经惊厥了,嘴唇烧得起了白皮,呼吸声厮厮的重得跟风箱似的,便在大椎穴以三棱针点刺放血,又加拔了火罐。
  忙完后胡邪不解道,“怎么突然高烧了?”
  甜甜眼带哀伤,“在山头上躺了半天,这种天气又受着伤能不生病吗?”
  胡邪进院时就闻到一股酒气,又看唐奕天这个样子,猜了个大概,“原来是自找的,早知道该让他自生自灭去。”
  胡邪寻着楚篱时人正趴在一堆酒坛子上醉生梦死;过去直接两脚,狠狠踹在他肚子没肋骨护着的地方。
  楚篱眼皮都没抬下,醉得不省人事。
  胡邪不带手软掏出银针在曲池穴上扎了下去。
  楚篱痛得从酒坛子上蹦了起来,连带撞到几个空坛子一阵“咣当”声后酒醒了大半。睁大眼睛看清面前的人,“胡邪?”楚篱撇撇嘴,“你这儿有虫,咬人真疼。”
  胡邪拿着长针在他眼睛前晃了晃,“你再私自进我酒窑,我不止扎你曲池,还扎你百会,神庭,太阳……”
  楚篱抱起一坛酒,不信胡邪真会扎那些要人性命的穴位,“你骗人,明明说闻道中山酒,一杯千日醒,怎么才这么一会就醒了?”
  “你就会糟蹋我的酒,牛还能品出这酒的好处来么?”
  楚篱脑子木着没听出意思来,眯着眼问,“牛会喝酒吗?你养着会喝酒的牛?让我见识见识。”
  胡邪甩他一记白眼,大敌当前你还他妈的搞笑?最后没忍住还是“噗嗤”笑了出来,“你要瞧啊,往镜子前一站就行了。”
  楚篱回味过来胡邪在涮他玩呢,也不介意,提起一瓶酒甩给他,“你不是说过舍命陪我醉一场吗?”
  胡邪笑着咕咕喝了几口,便一手提着坛子倚墙坐了下来,“你就不怕我酒后乱性么?”
  楚篱一把甩出手里的空坛子砸向胡邪胸口,哼了句“你就一张嘴厉害。”
  胡邪忽然一个移影,瞬间人压在了楚篱身上,恶狠狠地说,“你吃定我是不会把你怎么着,是吧?你再挑个刺试试,看我敢不敢把你怎么着。”
  楚篱本能的身体向后倾拉开俩人的距离,胡邪眼睛一暗,掩过心伤,别过头坐在他身边,“唐奕天烧得只剩半条命了,你不去看看?”
  楚篱腾地站了起来,酒醉的慵懒因为紧张一扫而光,“严重吗?”
  胡邪神情淡然让人看不出情绪,“你把我侍候舒服了,我就随手赏他几针帮他把烧退了。”
  楚篱慌乱地踢翻脚边的几个酒坛子转身跑出酒窑,也不管甜甜是否在屋内就冲了进去,手摸上唐奕天额头,虽然高烧没全退去,但远没胡邪说得只剩半条命那样夸张,心里的石头便落了地,抽身就想走,没想唐奕天竟然“啪”地抓住他手腕,双眼微睁地对上他视线,眼球上还覆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眉目难受地拧着,那神情就像是一头被主人抛弃的金毛。
  楚篱不知道唐奕天是烧糊涂了还是清醒着,也不说话,攥紧他滚烫的手捂在自己掌心。只是分把钟的时间,唐奕天微薰的眼睛就合上了,呼吸平缓沉沉睡去。
  楚篱用手指描绘唐奕天深刻的五官,从小到大,唐奕天理所当然的站在他身边的,他念什么高中他也念什么高中,他进什么大学他也进什么大学,甚至毕业后的工作,他本来也是跟自己一起进规划局的,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名额缩水了,再想想自己只当他是寄养在楚家的远房亲戚,虽然俩人亲密无间,其实对他是一无所知,他所经历过的磨难,面对过的困境,承受着的压力和责任,一次也没参与过,甚至于自己还是他所有悲剧的根源。
  楚篱把唐奕天的手握得更紧,眼泪又汹涌而来。人无力地在床边席地坐下,脸贴着唐奕天的手背眼睛微合,吸了吸鼻子,“你们都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这样,老爷子这样,胡邪也这样,……我就是一傻瓜被你们蒙在鼓里,你们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楚篱努力说服自己起身离开,最后告诉自己等甜甜来了就走。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闯进一村民,大喊着“先生”,胡邪被喊出酒窑,跟来人对话了几句就推开门进来找楚篱,“出事了。”胡邪道,“盒子被人偷走了。”
  楚篱一惊,那么多人守着祈祷的盒子怎么会被人偷走,而且谁偷的?
  胡邪走近楚篱身边,低声道,“有人死了,天谴开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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