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燎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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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一听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他终于明白原来龙颖主动邀战是为了向自己示威，他重重一枪逼退龙颖，嘴上也不加遮拦骂道：“蠢货！”

没错，是蠢货！在羽林看来就算龙颖对他有如何不爽大可用其他方式解决，但是拿三军将士的生死来做个人私欲的赌注无疑是最愚蠢的行为。

现在能拿演练来泄私愤，将来就能拿战场用作同样的用途。

这样自私狭隘的人，根本不配做一个将领。

更何况你以为任何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当兔子么？

龙颖何时又被人骂过蠢货？仗着跟魏忠的关系，在大散关内就连卡曼这样的老部将与其说话都得客客气气，更别说被一个后方外军的将领这样辱骂？当下气得双目赤红，大喝一声催着马就追上前去。

羽林心中对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亲卫长已经是没有丝毫好感，他不明白龙颖的倨傲是从何而来，说到底你也只是魏忠的一个男宠而已，就算将来做到何等位置，但是你现在也仅仅是个亲卫长而已，一个低级的军官而已。

急于回援的羽林对于紧追上来的龙颖已经没有丝毫耐性，他头也不回，挥动着枪杆重重朝后方斩去！

一道高达三米的火红斗气刃从羽林的枪尖产生，迎面朝着急速奔来的龙颖飞去。

魏忠等裁判一看到斗气刃都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斗气化刃，九级！

魏忠等人本以为羽林如此年纪达到八级已算惊才绝艳，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早已在九级的道路上默默前行。

魏忠看到这标志着九级水平的斗气刃的面色大变，朝着场中大喝道：“龙颖，闪开！”

场中的龙颖看到斗气刃心中也一阵惊骇，他并没有听从魏忠的命令，而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长剑，双眼爆发出倔强的光芒。

“砰！”的一声，龙颖的长剑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与斗气刃撞到了一起，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剑术没有起到丝毫作用，长剑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被震成无数碎片，紧接着巨大的能量刃狠狠的冲进了龙颖的身体！

随着一声悲嘶，龙颖的战马承受不住磅礴的斗气轰然倒地，只剩下胸前沾满鲜血的龙颖握着残缺的剑柄面如死灰的呆坐在地。

羽林甚至没有回头看过龙颖一眼，他心里清楚这样的攻击对于已经达到八级的龙颖来说并不致命，只是这一刻，龙颖内心一种叫做骄傲的东西已经随着这一击变得支离破碎。

羽林冲出敌阵，一边奋力的砍杀着挡路的敌军，一边大声叫喊着，妄图重新召集四处奔逃的部下。然而恐惧就像瘟疫一样蔓延了整个校场，仍在场内的士兵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那些冲出校场后猛然醒悟的士兵们早已没有了入场的机会。

羽林看着场中自己的残余的部下在场中抱头鼠窜，看着已方躺在地上大片大片的士兵，看着那早已轰然倒塌的帅旗，他望着周围三五成群恐惧的拿着枪像看着杀神一般看着自己的敌军，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点钢枪朝地上一插，颓然的说道：“我输了。”

第四十二章　军魂

天蒙蒙下着细雨。

深冬的傍晚下起雨来更带着一股寒意，细丝般的雨线飘在脸下犹如针扎一般，那股冰凉仿佛能透过护体斗气，透过皮肤血肉，深入到骨髓之中，深入到内心最深处。

在场的所有观众没有一个人评论这场演练。无论胜利方也好，失败方也好，将士们都应该从这次演练中反省，自己好好想想在演练中获得了什么，又看到了哪些不足。

这是个漫长而又艰难的消化吸收过程，每个人都得靠自己好好的去体会。

战争是个残酷的话题，每个士兵的存活都是一连串的偶然和侥幸，但是每一次的存活，那些士兵们都会做同样的事情，那就是好好体会这次战争的感悟，以便争取下一次的存活。

现在这些新兵需要做的正是体会感悟。

场中士兵们正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伤兵救治工作，虽然这次所有的兵器都经过钝化，但是人马冲撞、刀砍枪刺之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批士兵们受伤，好在这群士兵们受伤都较轻，略微休养一阵又能重上战场。

那些逃出场外的新兵在演练结束后并未散去，他们面容羞愧的帮忙搬运着那些伤兵。

龙颖被首先搬下去救治，他的伤并不重，只是乱窜的斗气损伤了他小部分经脉而已，在魏忠的帮助下，乱窜的斗气已经平复下来，只需再静养几日就好。倒是他的情绪像是受到了重大打击，病怏怏的躺在塌上，双目无神。

而自从演练结束后众将士便再也没见过羽林。

羽林虽然之前没有演练过平原对战，但每次攻城演练惨败也只是一付略有遗憾的神态，并不是一个输不起的人。此次演练却一反常态没有在场安慰士兵，难免引起了将士们一番猜测。

当饥寒交迫的新兵们用完晚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地时，却发现一身黑衣的羽林不知何时静静站在简陋搭制的点将台上，在他的臂膀之上，还绑着一条白布！寒雨飘飞，这位小将军一脸阴沉的低头站在雨中，整个人似乎比这寒雨更冷！

最先发现的两名士兵看这情形知道这位平时体恤属下爱护士兵的小将军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低着头也站在了台下。

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归营，站在台下的士兵们也越来越多，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出，场中气氛越发的压抑起来。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营地里除了还在疗伤的士兵外全都站在雨中，羽林这才缓缓抬起了头，望着漫天飘着的雨丝，轻声说道：“还是这天懂人心啊。”

随着羽林这声轻叹，所有的士兵心中都觉得一紧！

羽林环顾着神情凝重地站在场中的士兵们，故作讶异的轻声问道：“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呀？”

众将士低着头，一声不吭。

羽林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他轻声笑道：“哦？原来你们是刚刚吃了败仗啊？”

羽林笑完，来回在台子上走了几步，这才敛了笑容，正色说道：“你们今天还知道站在这里，说明你们还有一点羞耻之心。你们不就是吃了一场败仗么？这有什么好难过的？败给一群有比你们会刺枪比你们会挥刀会你们跑得快的老兵有什么好丢脸的？你们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他们！”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们竟然会败给自己！”

“你们冲锋犹豫，我不怪你们；你们武技不精，我也不怪你们，你们不懂应变，我也不怪你们！因为你们是新兵！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多的宽容！尽管你们这种种错误足够你们在战场上死上两三回！不是每支新兵队伍都有你们这么幸运能够拥有这次演习机会的！这一切我都不怪你们。但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会临阵脱逃，足足五百余人，竟然被两百不到的敌军杀得丢盔弃甲！你们告诉我，你们在狼狈逃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身后的友军，有没有想过在前方浴血拼杀的将士，你们是如何忍心看着因为你们的怯懦害得身边的战友白白的牺牲！？”

“无论战况如何劣势，只要还有一个士兵活着站在战场上，帅旗就不能倒，只要帅旗不倒，战斗就没有失败！可是你们呢，有谁能告诉我，你们扛旗的士兵到哪去了？其他的士兵到哪去了？你的战友们还在前面奋死拼杀，你们却自己丢下帅旗仓皇逃窜，告诉我，你们到底是有多顾惜自己的小命？”

“临阵脱逃，这是砍头的大罪，就算让你们侥幸逃脱，让你们偷偷回到家乡，你们如何面对自己的妻儿父母？如何告诉他们你是一个逃兵？如何面对你战友的妻儿父母，如何告诉他们是因为你的临阵脱逃而白白丧命！！！？？？”

“今天，我就是来祭奠那些被你们‘害死’的将士们的！”

“你们有些人可能在心里说我小题大作，这只是一场演练而已。没错，这是一场演练，就是这样一场演练，在战死最多只是骨折淤青的情况下你们竟然有一半的人做了逃兵！如果哪天上了战场，面对的是敌人明晃晃的刀枪呢？你们这样的表现让你们的战友如何敢把后背让给你？你们这样的表现让你们的国家如何敢把重任交给你？你们这样的表现让你们的父母百姓如何敢把性命托付给你？！！”

“可能你们会说我羽将军实力高强，在军中来去自如自然不怕，你们只是普通的士兵而已。是的，你们是普通士兵，但是你们别忘了，你们还是一个士兵，你们还是一个男人！在场的每个都比我大，你们最小的也有十八岁，我能站在这里跟你们说话是因为我实力比你们强，可是我为什么实力比你们强？是的，天赋，你们很快就为自己找到了借口，在这一点上你们做得非常好。可是你们有谁想过我从三岁开始刻苦修炼时你们在干什么，在我十四岁离家从军时你们又在干什么，在每天晚上训练完毕后我坚持两个时辰的修炼时你们又在干什么？强者，并不是只靠天赋，还要靠努力，靠拼搏，靠信念！”

“你们的信念是什么？你们的军魂是什么？临阵脱逃？我告诉你们，军魂就是坚持，就是不放弃，就是就算还有最后一口气，只要帅旗不倒，战斗就没有失败！”

……

也许假以时日，这支体会到羽林最初军魂定义的新兵会逐渐成长为将来纵横大陆的精锐之师，但是历史一向都是那样残酷无情的朝前碾去，一路碾碎了所有的假如，还包括，这支新兴的羽家军。

第四十三章　请战

依南国的气候，往常的冬季并不是十分寒冷，贵族们从北方移来的凛冬花每年都只能看到花骨朵，今年却都一反常态的盛放了。离火城内多少纨绔公子奔走相告，呼朋唤友一起欣赏凛冬花盛放。贵族公子们缩在名贵魔兽皮毛制成的大袄里，灌上一小口陈年老酒，然后互相摇头晃脑品鉴一番。他们充满爱怜的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小瓦盆，不停感叹道：要是再冷一点就好了，凛冬花还能盛放的更加热烈一些。

离火城的繁华并没有被今年的严寒减弱半分，各大商铺都在门前挂上了小黄灯笼，表示店铺内有供热的魔法阵。那些小商贩则缩在车铺后，手里笼着暖暖的小火笼。

内城的门口，那些守将们个个神情肃穆的威武站在那儿，时不时有一小队巡兵经过。这些将士最低都有五级实力，个个都是以一挡百的好手，全都穿着大红盔甲威风凛凛的站在寒风中。

至于内城深处的王宫，则不是常人能够看得了。但是只要随便想想，便大概能猜测出该是多么的宏伟威严。

不管外界传闻战线如何胶着，战况如何惨烈，离火城里的居民还是一如既往平静的生活，他们的视线安静又平稳的维系在这座都城内，哪个贵族家的狮虎兽又产下了幼崽，哪个伯爵要嫁女儿了，据说今年的新春游行庆典上又有新花样？

至于战争，那是极其遥远的事情，那不是城外的那些人应该关注的问题么？只要明天街口的那家早餐店还卖香喷喷的肉包，只要金丝鱼没有涨价，只要家里的魔法水晶还够过这个冬天，那么打仗打得再激烈又有什么影响呢？

战争，不就是那些贵族大老爷们过家家么？那是男人们的游戏！听说还会死上一两个人？哦，那些可怜的人，还好我不认识他们。

离火城的人们看着沉默的内城，看着远处在涡若隐若现的朱雀神山，心里无比的安定，他们紧了紧衣服，抬头盘算着还有几天就该新年了。

……

天空一如既往的阴沉，大散关上空还飘着纷纷扬扬的雪。城头上，握枪放哨的士兵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虽然有斗气能够保暖，但是南国的士兵显然还是不太适应这股严寒。就连当初设计魔法阵的圣魔导大概也没想过南方的冬天竟然有这么寒冷，因而这座庞大的魔法阵并不能给士兵们带来温暖。魏忠还在想是不是该上报离火城，让离火城再请个阵法大师在这个魔法阵上加上一个小小的供热法阵。

城下的不远处，一群士兵正在草甸上摇旗呐喊着。这群士兵约千余人，每人帽子上都插着一根白羽，正是白帝的白羽军，也就是西凤士兵口中的白毛了。

这群白毛远远站在城外，也不进攻，只顾着一味的摇旗漫骂。骂声随着风传到关上，城头上守卫的士兵见惯了这种场面，只装作没听到，只是稍稍晃了晃身体，显露出一点点的不耐烦。

不一会儿，也没见魏忠招呼，关门缓缓打开了，一位将领带着手下一卫兵马便直直朝着城下敌军杀去。

此时魏忠和羽林正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城下，在他们的身后只有卡曼一人跟着。龙颖伤势虽已好，但整日只颓然站着，双目无神，魏忠看得生气，便命令龙颖卧床休息。而那六位飞廉才不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出来，个个都围在帐中烤火说笑，事实上那几位平时也只是闲得无聊才上这城头上转悠转悠。

带兵这位将领也是魏忠手下一名老将，名叫安杜。安杜带着麾下一卫士兵直直来到了敌阵几百步开外之地，然后勒住战马，抬起战枪朝着敌阵一指。这边白羽军看到安杜前来也不慌张也不放箭，只整了整旗帜，不一会儿，从阵中就纵马奔出一名将领。

这边安杜见着来将也不说话，也一夹马肚，两人便枪来戟往战在了一块，双方战士都在旁边不停的打气呐喊。

魏忠看着城下交战的两位将领，努了努嘴，说道：“看见没，如今这情况还是如之前一般，白帝每天不上来叫阵打上一番是不会罢休的，这一来二去，双方倒是有了默契了。”

羽林忍不住，还是问道：“魏将军，这会不会有诈？”

“有诈？”魏忠眉毛一挑，大声说道：“有诈，怎么可能会没诈，没诈这白帝十万大军每天白白在这消耗粮草只为拖着我这四万守军么？”

“可是偏偏这有诈，我却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羽林，你说说看，这大散关西靠雪峰山，东临江陵崖，就算圣阶强者想要上来都非易事，且不说雪峰山的迷雾森林和慕容雪山，光这十里宽的江陵河又哪是大军能够轻易渡过的？要不是冬季枯水，他大军敢大摇大摆就驻扎在都江坪上，我非得堵了上游淹他一场不可。”

卡曼也接话道：“不错，我们也曾考虑过白帝的打算，但无论我们如何设想，这白帝大军要想从西路入境必须得从大散关经过，但是他如今守而不打，实则蹊跷。”

魏忠是个直性子，在羽林面前也不做作，他毫不顾形象的指着城下那一支敌军说：“你看，这群孙子不打就算了，还每天派这么些个虾兵蟹将前来恶心人，要不是我魏忠这四万兵力守城有余攻城不足，我非得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

羽林在西二十三领就曾多次想过这个问题，奈何一直想不明白这支十万大军存在于此的用意，他与魏忠讨论片刻后，便无可奈何的放弃了这个问题。

当真是在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中防守着莫名其妙的敌军，难免魏忠心中有些不快。

眼下距离那次演练已经三日有余，羽林手下的新兵伤势基本都已经恢复。这三日，羽林没有理会这些新兵，每天训练完毕后便钻进营帐里琢磨琢磨亡灵法师留下来的那几本书，有时碰到凤凰苏醒过来时还能和凤凰聊聊天。这段时间凤凰正处于恢复期，经常不定期的沉睡，因而大多时间都是羽林一个人闷头看书。好在魏忠对羽林十分照顾，时不时找他聊聊局势战术，不得不说魏忠不愧为一名老将，对于行兵打仗颇有研究，经常说得羽林心服口服。当然，这里的颇有研究只局限于西凤国，至少放在大陆上魏忠是个几流将领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第十日傍晚，新兵的五个管营找到了羽林，神情恳切的向羽林汇报他们的感触。羽林并没有看一眼管营们殷切送上来的那份汇报详细的文牒，他只把它往桌上轻轻一扔，笑道：“既然准备好了，那便战吧！”

第四十四章　出征

翌日清晨，晨训完毕后的新兵用过早饭便都全副武装的站在城中主干道旁的小广场上集合完毕，羽林仔细巡视一遍后满意的点点头，示意他们原地休息。

新兵首次上战场难免紧张，一个个都不停的做着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有些士兵则不知想到什么不停的咽着口水，还有些强装镇定紧紧咬着牙关，只是握住钢枪的手不停松了又握，握了又松。

这支新兵中混进来的三百老兵则明显轻松的多，他们大多在给自己调试身上的盔甲是否合身，帽子戴得斜了没有，鞋子是否绑紧了。

羽林看着这百态不由的想起了自己，他笑了笑，调侃道：“你们怕不怕？”

回答他的是一句整齐响亮的“不怕！”

羽林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在说假话，谁会不怕？就连我上战场也会怕，我小将军的人头可宝贵着呢，说不准白帝出数百个金币来买，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拿去赚钱了。”

众将士听得羽林调侃哄的一声笑开了，之前的不愉快仿佛就此烟消云散。

羽林顿了顿，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都在想着什么，有想着战后凯旋风光回家的，有想着后悔当初的，有想着一雪前耻的，但是我知道没一个想死的。但是，正是因为不想死，所以才要战！”

“你们昨天能主动请战，我很欣慰。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西二十三领新一卫，这个新不是指你们是新兵，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代表你们与之前的怯懦和屈辱彻底断绝，从现在这一刻起，你们每一个人都已经新生！我希望，将来新一卫的旗帜能够飘扬在西二十三领，能够飘扬在我们失掉的故土上，能够飘扬在凯旋归来的离火城上空。不管你们以后如何被打散，我希望你们能将这种精神传到你们的新部队，传遍整个西凤国，用铁和血，向那些贵族大老爷们诠释，什么叫做军魂！”

羽林说完这些，神情肃穆的向着新生的新一卫敬了一个军礼！

……

就在羽林不知为何突如其来有感而发的时候，重病在床的龙颖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一把掀开棉被，急忙的穿上衣服冲了出去，之前的颓废一扫而空！

众将领对于龙颖的突然到来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都一如既往与这个受宠亲卫长打着招呼，之前重病的事没有一个人提起。

当羽林安顿好队伍来到城墙上汇报时，龙颖已经如同往常一样傲然站在魏忠身后，只是看向羽林的眼神更多了一股倔强和不服。

众人在城头之上豪气万千的指点江山，只等着敌军露头了。

果然，快接近晌午时分，敌军又出现了，正是昨日与安杜交战的那支，看来昨日安杜斗将并没有占得多大便宜。

众人看到敌军出现后也不着急，继续在城头上谈天说地，只把谩骂当作耳边风。待把敌军晾得一阵，魏忠才示意羽林出战。

正当羽林正欲离去时，龙颖突然越众而出，抱拳向魏忠请命道：“羽将军麾下尽皆新兵，我愿帅一营士兵为羽将军掠阵。”

沉默。

龙颖一动身卡曼就知道事情不对，然而就连老奸巨猾如他也没想到龙颖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请求，他原本以为龙颖来城头之上是为了看羽林的洋相的。

魏忠的脸渐渐阴沉下来，他冷冷喝道：“荒谬！我大散关人才济济，就算掠阵，何时轮得到你一个亲卫长出马！“众将领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出言相劝，龙颖却低头保持请命姿势，倔强的一动不动。

羽林看到龙颖突然上演这么一出觉得一阵好笑，他心里更加认定龙颖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因此也不再搭理，只静静等着魏忠如何处置。

气氛渐渐凝重下来。卡曼等老将看着劝龙颖不动，只得仗着资历颇深硬着头皮安抚盛怒的魏忠。

虽然与龙颖同为大散关军官，但是在卡曼等人心中，其实更多向着羽林这位外军将领。在他们看来，这位口碑甚好的小将军实力高强，又为人谦和彬彬有礼，而且不摆身段能和士兵们打成一片，除了打仗稍微差了点之外，这位小将军就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心不够硬。

但是在老将看来，心软几乎是每个年轻将领都会存在的毛病，眼前这位小将军在如此年纪便能达到九级，前途几乎不可限量！

相比之下，同是英雄年少的龙颖就要黯淡不少。这位亲卫长除了长相妖娆和实力出众之外，不仅性格偏执，待人冷漠，更是无时不刻都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高傲感！

这种高傲在面对普通士兵时尚且可以勉强称为某种强者风范，但面对同为八级实力、对方职务比他还高出一大截时还有这种高傲，这就让卡曼等人深觉不快了。偏偏龙颖的这种高傲不是源于他的个人实力，而是因为他和魏忠的这种关系！

这样一个不知所谓的人很快在卡曼等人心中就有了定论：愚蠢的出卖P股的小白脸，想通这点后的众人在每次见面主动和龙颖打招呼时心里都觉得无比畅快。

眼下虽然这位亲卫长如此不得人心，但是出于大局考虑卡曼等人还是得劝着魏忠，这时有几个人的劝说就特别起作用了。

正是那闲置军权的六位绣花飞廉。

这六位虽然平时不沾军务，但是军中动态魏忠都是要遣人向这六位通报一下的。这六位听得羽林要亲自出战，纷纷冒着严寒爬上城楼想看看这位军中新贵的风采。

要是在几天前羽林还享受不到这个待遇，自从九级实力曝光之后，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水涨船高。虽然绣花飞廉们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