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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燎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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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忽然抬起了头，望着潘达，问道：“现在战况如何？”
这是怎样的一副眼神啊！忧郁，彷徨，茫然，悲伤，脆弱，绝望，还有夹杂在这些眼神中的那一丝小小的希望和期盼。
潘达强忍着扭过头去，不看羽林的眼神，他低声说道：“据说，据说已经到了跃马原。”
跃马原，那已经是离火城的最后一道防线。城中童谣都经常唱到：一步跨过跃马原，伸手摸到城门前。
溃败至跃马原，那么西二十三领……
羽林虽然对于西凤并没有多少归属感，但是在西二十三领还有他亦兄亦父的谢婉，还有他视若兄弟的亲卫队，他们才是他最大的牵挂。
“跃马原，跃马原……”羽林苦笑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他挣脱艾米的搀扶，踉踉跄跄朝前走着。
艾米出神的望着这个颓然的男人，心底泛起了一丝酸楚。
她突然很想走进这个男人的内心，想要试着去了解他身上的故事。
潘达望着失魂落魄的羽林，心中流过一丝不忍，他咬咬牙，朝着羽林大声喊道：“年轻人，不到最后一步，永远都别放弃希望！”
正踉跄往前走的羽林停止了脚步，他怔怔的立着，半晌没有言语。
潘达继续在他背后喊道：“在我十四岁那年，我翻山越岭前去拜师当时的大剑师塞温。可是塞温大人不肯见我，说我资质太差，终生没有成就。当时我几乎万念俱灰，什么强者梦，什么家族荣耀，全部都是唬人的把戏，但是我没有放弃！这三十年来，几乎每一天早晚我都要练一次剑，虽然我没有好的**，没有好的战技，但是我坚持下来了，整整三十年都没有放弃！”
“可能你觉得我四十多岁五级的实力只是个笑话，但是我仍然可以很坚定的告诉你，这是我坚持的成绩！如果我放弃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因为塞温大剑师当年断定，我这一辈子都无法踏入三级！但是我做到了！这就是我一个小人物的坚持！”
潘达一口气说完这些明显有点吃力，他杵在刀把上微微的喘着气。
时间荏苒，当初锐气十足的少年似乎已经开始老了。
月夜下，青年颓丧的情绪渐渐消散，他缓缓转过身来，朝着潘达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潘叔教诲，羽林谨记。”
倚刀休息的潘达咧嘴笑了。
一旁的艾米也抿嘴笑了，她仿佛看到了世上最高大的两个男人。
第十一章 冤家路窄
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三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不少。
潘达父女对于羽林的来历也有了几分猜测，在潘达的眼神示意下，艾米也乖巧的绝口不提这方面的话题。
经过种种挫折后羽林的内心也越发的坚定，坚持和希望又在他心中重燃起来：西凤只是战败，西二十三领必定只是暂时撤退而已。
令人羡慕的是怀中的小松鼠，依然无忧无虑的沉睡着。
艾米轻轻的走上前来，挽住了羽林的手臂，冲他甜甜一笑。
“我可以叫你羽林哥哥么？”
“唔……可以。”
说话间，就到了凌云关卡跟前。
所谓的关卡，无非是在地势险要的地方扎了一个营寨，把守着进出口而已。
羽林看着篝火通明的关卡，说道：“潘叔，没想到这守卫倒挺尽职尽责，这大半夜的居然还在站岗。”
潘达皱眉嘀咕道：“不对啊，以前晚上也过了几次，每次都要叫关。难道是因为兽潮？”
待走近了才发现关卡外早已聚集了一大堆佣兵，纷纷朝着关卡内的士兵们破口大骂。
“他娘的，老子进关交了人头税，出关还要交人头税，还敢要一个金币，你他娘这不是抢钱么？”
“凌云关的兔崽子，你们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里面的人听好了，再不开关我们就打进去了！”
潘达费了老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只见关门紧闭，一群士兵提枪在寨门后严正以待，他刚刚靠近一点，立刻就有几个士兵转身过来冷冷的用枪指着他。
一个看似军官的人站在垛子上大声喊道：“由于兽潮突至，凌云关需要加大防守力度，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特征收出关税，只按人头征收一个金币，希望大家理解支持！”
“我理解你老娘！兽潮哪时打你凌云关过了！？”
“你这是明抢！”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潘达仔细点了点关门后的士兵，抬头望了望冰冷的箭塔，然后又奋力的挤了出来。
羽林听潘达介绍完后皱了皱眉，问道：“潘大叔，你身上有没有带那么多金币，我们先过关吧。”
潘达一脸苦笑，道：“我们佣兵们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值钱的战利品都在队长那里，看样子只能等和队长会合了。”
羽林想了想：“这关里兵力如何？”
潘达答道：“我刚约莫的算了算，光在关后守门的士兵就大概有三十来个，看关内人来人往的，估计是刚刚得到了消息临时还雇佣了不少佣兵来当守卫，大概有一两百人。”
“现在挡在关外的大概有一百来号人，都是一些闲散冒险者和小团佣兵，估计大的佣兵团都被直接放过去了，不然A级佣兵团也承受不起上百的金币啊。”
羽林沉吟道：“这些人如果没人组织，就算有三百人也闯不下关来，看来只有耐心等待了。”
一旁的艾米调皮的笑道：“那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羽林哥哥，待会我再烤点肉给你吃。”
“这一时半会我可没办法给你抓魔兽来。”
两人正在说笑间，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哟，这不是天牙佣兵团的三位高人么？”
艾米一看到来人，立马往羽林身后缩了缩。
来得正是被羽林以少欺多的天狼佣兵团。
天狼佣兵团的突然出现引得周围佣兵的纷纷侧目关注，四五十人中起码一半以上的人都是鼻青脸肿、折手瘸腿的，像是刚刚遭遇什么强大的魔兽一般，周围议论纷纷。
“唉，你们看，这天狼佣兵估计是刚碰到兽潮了，死伤这么惨重啊。”
“是啊是啊，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我们小队非得全军覆没。”
“A级佣兵团在兽潮面前都只有跑的份啊，唉。”
“A级算什么？我跟你说，就算大陆有名的SSS级佣兵团看到兽潮都得跑！”
羽林的目光并没有在斯密达身上过多停留，他注意到天狼佣兵团不仅多了十来号人，在斯密达的身旁，还站着一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短发短须，细眉毛，薄嘴唇，站在那里听着众人议论面色都没变过半分。
凭借直觉，这个男人给了羽林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中年男子仔细的打量着羽林，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阁下不知是天牙佣兵团的哪位？”
羽林淡淡答道：“无名小卒。”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天牙佣兵团实力果然深不可测，一个无名小卒就能将我一个大队打得人仰马翻，看来晋升A级不过是轻而易举。日后白某必然亲自登门拜访。”
羽林撇过头去，不再搭佬年男子，只有潘达暗自叹气，看来这次与天狼佣兵团的梁子是彻底结下来了。
中年男子受到冷漠并不恼，反而诚恳的说道：“方才我听说这出关还需交一个金币的关税，看阁下一行在此想必是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吧，我这堪堪还有些余钱，暂借给阁下急用如何？”
中年男子言辞恳切之极，就连那目光都似看待一个多年至交好友一般，还没等羽林开口，便有一个佣兵把钱袋送上前来。
羽林冷笑道：“多谢阁下美意，我等只是前锋，后头还有数十个弟兄，就不劳烦阁下操心了。”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面露惋惜道：“小兄弟，之前鄙团弟兄不识礼数，冲撞了贵团，已经被我狠狠训斥过了。白某是仰慕小兄弟本事气度，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希望小兄弟不要先入为主，误会了白某的一片心意。”
“羽林哥哥。”艾米听得中年男子动情的一番话，不安的拉了拉羽林的兽皮一角。
羽林向艾米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向中年男子拱手道：“承蒙阁下厚爱，在下不胜感激，只是如今兽潮当前，怕是无暇与阁下交心。”
中年男子一副了然神态，也不强求，颔首道：“如此也好，小兄弟若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上天狼佣兵团找白某，白某敬待兽潮后能与小兄弟把酒言欢，告辞。”
说完，中年男子朝着羽林一拱手，带着鼻青脸肿的佣兵们朝凌云关走去。
第十二章 雌雄大盗
天狼佣兵团五十来人浩浩荡荡来到关门前，那军官一看是天狼佣兵团，连忙低头哈腰的向中年男子打招呼，随即一遛烟的跑去营地汇报去了。
不一会，就有一大队士兵打开关门把天狼众人迎了进去，引得外面众佣兵一阵怒骂。
那军官大吼道：“你们懂个屁，人家天狼佣兵团事先已经交了出关税，也是一人头一金币，你们想趁早出关的赶紧交钱，不然等你们出去了，江陵关那边的狩猎防线可就结束了！”
……
天狼佣兵团进关后没走出几步，斯密达就大喊道：“副团长，为什么我们要对那个二楞子低声下气的，您九级实力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中年男子冷冷的看着斯密达，抬手就是一巴掌！
“蠢货！那小子是二楞子，你是什么？一个不会斗气的人，能将你一个八级武者打得满地找牙，这样的人如果掌握斗气会恐怖到什么程度？若不是你得罪人家，我需要如此低声下气？”
斯密达捧着肿起老高的脸，委屈的说道：“副团长，正因为那小子可怕，才更需要将他趁早斩草除根啊！”
中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这一巴掌，足足把斯密达扇得腾空转了两圈！
“蠢货！如果我有把握能够斩草除根还用你教？现在最多是得罪人家，见面赔赔笑脸也就过了，一旦你下手未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现在我们三位团长还能与他抗衡，若是他再进一步呢？若是他掌握斗气呢？那小子我看他最多不过二十五岁，可谓前途无量！一旦跨入圣阶，若想报复，那就是我们天狼的灭顶之灾！”
斯密达被打得趴在地上，他犹自不死心的问道：“团长他不是快要……”
“蠢货！”中年男子又是一声大喝，似乎觉得不解气，他冲过去狠狠的在斯密达身上踩了两脚！
这一次，他可是用了斗气的！
随着斯密达的惨叫连连，中年男子终于觉得解气了，这才重重的踢了如同死狗的斯密达一脚，狠狠骂道：“你这兔崽子，我教你多少回了，叫你凡事用用脑子！你怎么跟独眼和胖子蠢到一条线上去了！我那样做是因为怕了他吗？我是为了拉拢他！那小子明显是张生面孔，多半是被天牙在哪里忽悠过来的，我现在只要耐心点，慢慢的把他拉拢过来，那小子一个抵得上你这样的废物一百个！”
说完，中年男子往斯密达身上重重吐了口唾沫，然后扯了扯衣角，不再理会被众士兵围观好戏的斯密达，径直朝前走去。
……
山坡上，羽林望着鱼贯而入的天狼佣兵团，说道：“潘叔，你猜得果然没错，大佣兵团必然有相应的优待。”
潘达嘿嘿笑道：“我们和这凌云关的守备官打过很多次交道，那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主，平日也就只知道欺软怕硬。靠着他那点军官身份平日在我们这等普通佣兵面前趾高气扬的，碰到我们几个团长那就立马称兄道弟了，若是碰到天狼那种A级的团长，估计就得溜须拍马了。”
羽林苦笑不得：“这守备倒也是个妙人，看来这次也是下了狠心宁犯众怒也得捞得这一笔银子啊。”
“谁说不是啊？这雪峰兽潮一千七百年前就有了，如今是第一次落在咱们白帝头上，刚巧第一次就提前了一个月，这等赚钱的机会岂不是千载难逢？捞了这一笔，也不用再在这里当个破守备了。”
羽林望着在被堵在关门外骂骂咧咧的佣兵，感叹道：“这些人都只顾着自己，不知道团结起来，你看，等到第一批佣兵耐不住交了关税之后，这个抗议阵营马上就要垮了。”
“就像我的国家那些贵族们一样。”
艾米发愁道：“唉，也不知道队长他们什么时候能来啊，会不会他们早就出关了？我们不会真要在这里等到兽潮结束吧？”
潘达苦笑道：“平时也没想着身上带这么多钱，真是一个金币难倒英雄汉啊。”
“三个！”艾米连忙纠正道。
“哈哈，好，三个，忘了我的小艾米了。”
“还有羽林哥哥。”
羽林也被艾米逗乐了，他下意识的朝自己怀中看去。
咦？
舒克和贝塔呢？
羽林在自己的兽皮上一摸，没有？
“舒克贝塔跑了？”艾米问道。
“嗯。”羽林在周围环顾一圈，只得老实答道。
“哎呀！”艾米喊道：“那两只小松鼠我还没摸呢，怎么就跑了？”
跑哪去了？羽林努力回想着。
与天狼佣兵们打架的时候它俩还在的，后来下山的时候自己也好像曾看过两眼。
紧接下来自己就一直站在这里，它俩是什么时候跑掉的呢？
“羽林哥哥！”艾米喊道：“会不会是被刚才那个假惺惺的人给拐走了？”
羽林一头雾水：“不会吧？他拐我两只疾风鼠干嘛？雪峰山脉里多的是啊。”
潘达已经弓着身子细心的在丛林中找了起来。
“舒克贝塔！”羽林和艾米在丛林中唤道。
突然，“舒克！”，“贝塔！”
不远处的两土坡上冒出了两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正是那两只调皮鬼。
羽林一招手，舒克贝塔就飞快的奔了过来，耀武扬威的在羽林肩膀上跳了起来。
“咦？这是什么？”
羽林惊讶的发现，舒克和贝塔的小爪子分别抱着两只比他们身体还大的锦袋。
羽林拿来一看，里面竟然都是金币！
两个袋子里的金币，居然有近百个！
近百个金币，足足是潘达过去十年的积蓄了。
“舒克，哪来的？”羽林沉着脸问道。
舒克只睁大着那双小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羽林。
潘达突然咦了一声，仔细的看着羽林手中的钱袋，疑惑的说道：“这好像，就是天狼公会那个中年男子给你的钱袋啊。”
舒克和贝塔一听两眼放光，拼命的点头和摇头起来。
艾米看着这俩矛盾的松鼠，面露难色的问道：“这个，羽林哥哥，它们俩谁说的是真的啊？”
羽林没好气的扔下一句：“别理它们，贝塔只会摇头。”
羽林看着正在邀功的舒克贝塔哭笑不得：“好啊，你们俩偷到人家A级佣兵团的头上了啊！”
第十三章 奥尔良城
一番周折之后，三人终于过了凌云关。
离开了森林，终于踏上了绵软的草地，羽林心中一阵唏嘘。自己一觉醒来不仅斗气全无，如今又踏上敌国的领土，他不由恍惚，这就是魏忠多次站在城墙之上向自己遥遥指着的北疆么？
如今故国南望，河山易主，纵是羽林心底也生出了一丝惆怅。
待三人赶到潘达家时天已经亮了。
潘达匆匆招呼了妻子几句，从柜子里抓出几把草药放进嘴里嚼着，胡乱披了件衣服就进城了。
潘达妻子琳达第一眼也被羽林的模样吓了一跳，好在她作为佣兵的妻子也算见多识广，连忙去给羽林烧来热水。
这是羽林苏醒后第一次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出浴后的羽林一头乌黑的湿发随意披着，身上穿着一件土黄色的麻布衣服，腰间缠着水漾漾的秋冥剑，脚上蹬着一双土黄色的马靴，整个人格外的精神。
“哇！”，艾米看到羽林一把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惊呼道：“羽林哥哥好帅！”
琳达也温柔的看着羽林，嘴角噙着笑，眼角的鱼尾纹皱起了小小一叠，道：“果然英雄年少啊，穿这衣服比她那老爹好看多了。”
羽林尴尬的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问道：“潘大叔呢？”
琳达笑道：“他进城了，说是要去打探下队里其他佣兵的消息。听他说你受了点伤，我给你熬了点药，喝完你们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
接近中午潘达才回来，手上还提着几只烧鸡和一壶酒，还没进门就笑着喊道：“羽林兄弟，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烤鸡来了！这也是我们奥尔良城远近闻名的特色小吃！”
潘达进门发现羽林和艾米都围在桌子旁，笑着问道：“你们聊什么呢？”
“爹地！”艾米连忙跑过来接过潘达手上的东西，笑道：“羽林哥哥在给我说森林的故事呢。”
“你娘呢？”
“在后厨呢。”
潘达笑着坐了下来，对艾米说道：“你去厨房去给你娘帮下忙，我跟羽林兄弟聊会天。”
看到艾米不情不愿的扭着进了厨房，潘达这才敛了笑容，他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问道：“羽林兄弟应该不是白帝人吧？”
羽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潘达叹了口气，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现在因为兽潮和战乱，各地关卡便布，你若只身一人怕是寸步难行。我们佣兵团已经向城主府递交了防线狩猎申请，只要批文发了下来，我们就会前往凌云关，到时羽林兄弟可以跟我们一起走。”
“队里其他兄弟没事吧？”
“嗨，算他们命大，他们找了个洞穴躲过了第一波兽潮，只伤了两个，方才都连滚带爬的逃回来了。”
“潘叔。”羽林沉声道：“非是羽林薄情寡义，实是身负重任，如今我众兄弟生死不明，羽林不得不辞。”
“我知道。”潘达轻轻的拍了拍羽林肩膀，道：“你英雄年少，又重情重义，日后必是人中之龙。潘叔能结交你这么个小兄弟，也算慰籍下我多年的强者梦啊。”
“你我素不相识之时，潘叔在兽潮面前仍然能不置羽林不顾，不仅大恩难报，这等气概也让羽林敬佩万分。”
潘达闻言哈哈大笑，道：“我这么多年强者没成，没想强者气概倒有了一两分，来来，我们先喝。”
潘达仰口灌了一口，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这事别跟那妮子说，她好不容易有个玩伴，就让她多开心一会。”
羽林默默不语。
酒过三筹，潘达似乎有些醉意，他叫道：“来，艾米，你跟羽林兄弟喝一杯。”
一旁的琳达白眼道：“你女儿叫哥哥，你叫兄弟，辈分全乱了。”
母女俩上完菜，也在桌旁坐了下来，一家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吃完饭后，琳达一把将潘达拉进厨房，朝着厅堂中说笑的俩人努了努嘴：“老潘，你那小妮子动春心了。”
潘达呵呵笑道：“那不挺好？”
琳达撇了撇嘴：“这小子身形魁梧，相貌堂堂，也挺有礼貌的，怎么开始完全一野人样？”
潘达笑道：“人家那是修炼，懂么？如果不是你家老潘救了人家一命，人家这等高手还不屑进咱屋来。”
“得了吧，被你吹上天了，这小子这么厉害，什么来历？”
潘达眼睛一鼓：“天狼佣兵团听说过吧，A级，他们那大队长，八级武者，被这一小子一拳打得差点串了糖葫芦，你敢问？”
“那咱也不能把女儿让一不明不白的人拐跑了啊？”
“你别管了。”潘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人家说不准是咱们国家哪个大师的徒弟呢，看不看得上你女儿还是个问题。”
“唉！”琳达一听急了，伸手扭住潘达的耳朵，狠狠问道：“好你个老潘，你说说，我女儿怎么了，我女儿哪点差了？”
“不差不差！”潘达连忙握住琳达的手，讨饶道：“投降投降，我风暴烈酒家族的女儿怎么会差呢。”
“我呸！”琳达轻啐道：“就你那死鬼老爹把你忽悠的，你家族血统好你不还是个五级佣兵？还不多亏了我的血统好，看咱女儿，只去黑暗神殿训练了一年半就已经是二级祭祀了，如果有幸被哪个大祭司看上收了徒弟，二十岁成为祭司那是指日可待。”
“好好好，都是你的功劳……”
潘达好不容易才从琳达的魔爪中逃脱出来，他整了整衣服，走出厨房来向聊天的俩年轻人招呼道：“羽林兄弟，今日得空，不如让艾米带你去奥尔良城转上一转，想必你在山中也苦闷久了。”
艾米一听立马拍手叫好，拉着羽林就要往外跑去。
羽林抬头望下潘达，见潘达微微点头，这才应声站了起来。
潘达居住的小镇距离奥尔良城并不远，进城后潘达还要去佣兵团驻地，三人就在城门口道别了。
潘达一走艾米就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欢腾起来，她拉着羽林飞快的在各个店铺间穿梭着，叽叽喳喳和羽林讲解着。
奥尔良城在地理位置上比雷云城更加接近雪峰山，而且民风也要剽悍不少，在城里时常可以成群的佣兵进出，偶尔也能看到趾高气扬的富家公子哥带着一大群家奴在街上游荡。
城中最多的就是各种装备商铺和佣兵的驻地——基本都是租的民宅，有的只有一间房，房外挂着一块布表明这个某某佣兵驻地。
艾米今天并没有穿黑色的祭祀袍，而是换了一件粉红色的连衣短裙，一条月牙白的腰带轻轻的系在盈盈可握的小蛮腰上，脚上的白色的小皮靴更是将修长的小腿完美勾勒出来。
让周围行人眼红不已的是，这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甜美少女的手始终缠在她身旁的青年手臂上，而这个青年的表情居然有些，不情不愿？
艾米才不在乎周围的目光，她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口不停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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