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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燎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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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我要感谢你。大壮,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不喜欢我,但是我并不会见怪,你今天表现很好,你是个勇士。”
“他们也是,每个人都是。”羽林接着说道。
大壮闻言后默然,神情忧伤,似不想再与羽林争吵,良久,才开口低声似自言自语说道:“我看不惯你,是因为三叔公和大鹰叔都夸你厉害。我之所以不服气,是因为我不明白,你实力弱小,身材瘦弱,到底哪一点比我厉害?凭什么他们对你青眼有加?”
猎手们的死去让大壮心情沉重,就连斗气的话语都说的十分低落:“虽然你今天表现也很不错,差点就杀死了野猪王,但是想让我大壮认输,这点还远远不够。”
“我不懂什么是天降伟人,我只知道我们想要活下来就必须靠自己,总有一天我会让三叔公和大鹰叔知道,我大壮不比那些外来的伟人差!”
说完,大壮终于看了羽林一眼,随后站起身来,径直走开了。
火堆前,羽林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这一夜就在这种低沉悲伤的气氛中度过,等到第二日林间开始亮起来,一夜没宿的猎手们互相搀扶站了起来,开始归村的路程。
由于迷雾的遮挡,山里的清晨并未比夜晚亮上多少,只是空气已然变成清新,四处可闻鸟鸣,行走的众人还是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大鹰还未醒转,由两人轮番背着,其余的人都互相搀扶着向前走去,那头血肉模糊的野猪王,被藤条绑得结结实实,藤条的那头,分在了剩余的几个猎手的肩膀上。
这一支队伍里,只有搀扶着羽林的二狗子未曾受伤,就连铜皮铁骨的羽林,也被那几支刚毛戳得浑身都像散架一样疼痛。
回去走的还是来时的那条老路。
由于来时的清理,这段丛林还没来得及被周围其他魔兽占有,因此显得格外的安静。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大型凶兽,众人平安的抵挡了五里警戒线。
再往里,出没的就是厚皮野猪这样的角色了,如果不小心遇上了一只,凭借队伍残余的实力,想要逃生还不是问题。
如果再多两只,恐怕就逃不过全军覆没的命运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大壮清扫的特别彻底,又或者是野猪王的气息镇住了丛林中躲藏的凶兽,总之他们这一次归程十分顺利。
在距离村子那片翠树林还有一里左右距离时,闰土看了看后方,努了努嘴,一位手脚还算利索的猎户放下肩上的藤蔓跑回去通风报信了。
等到他们这群伤兵拖着沉重的野猪王出现在村北时,所有的村民都已经自发的站在那里等候了。
人群的最前方,站着三叔公等一众老者。
当这群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猎手们看到在这等待他们归来的村民时,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
仿佛那些伤痛不曾发生在他们身上一样。
他们昂首挺胸,虽然人员稀少,但仍然爆发出强烈的气势。
那是一种与山林斗争永不服输的气势。
尽管遍体鳞伤,但是他们依然挺立,如雄狮,如猛虎!此时此刻,他们不仅仅代表着自己,更代表着那葬身山林的十余位兄弟!
在看到归来的人数和他们身上的伤痕后,村民们陷入了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掌声!
掌声中,这些汉子们只是咧开了嘴,质朴的笑着。
这种生死搏斗,对于这些汉子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能够存活下来,本来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人群中,有家属在痛哭。
逝者已矣,然而他们的灵魂和精神会一直留在这片山谷之中,继承在后来人的身上,让他们可以同先辈们一起战斗在这片山林之中。
……
迎接仪式并没有持续很久,浑身是伤的猎手们被带下,立马就有准备好的草药敷上,随后被各自的亲属带回家静养。
大山的子孙,只要有幸不死,在床上养上一阵便又是可以活蹦乱跳了。
人群中,几个五十来岁的壮汉走了出来。他们身上用草汁涂上了奇怪的图案,跪在地上舞着奇怪的舞蹈,口中振振有词,旁人神奇无一不肃穆。
待得这几个壮汉唱完,人群中自动分出了一条道,一个小孩手里捧着一个长条木盒,一步步走了过来。
那小孩新剃了个光头,似乎正是为了捧木盒而剃,他嘴角微抿,双眼低垂,仔细的盯着脚下的路,每步距离保持一致,慢慢走了过来。
正是狗蛋。
狗蛋走到那几个壮汉面前,身子微躬,其中一个壮汉缓缓的站了起来,神情庄重的打开了木盒。
木盒很长,两尺来宽,与狗蛋搭在一起更像是一个木箱。木盒用一种不知名的材料做成,上面流淌着金黄色的流纹。
木盒里面只有一样东西,刀。
各式各样的刀。
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使用这种刀,也不是每个凶兽有资格挨这一刀。
这种刀,一年只有一次见光的机会。
那便是祭祀的时候。
虽然时节上已至寒冬,但神鹰山谷由于头顶上那层雾气的原因,隔绝了外界的寒流,加上本来地处大陆西南,因此这冬季也就格外暖和。
天气一旦暖和,肉食就越容易坏。
最重要的是,神鹰村人一向坚信,一旦生物死去,它体内的灵气就会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所以,他们必须要越快越好。
在看到这头大野猪的时候村里人就已经明白了,今年的祭祀祭品已经不存在任何竞争和挑选了。
只有被山神水神选为祭灵的人才有资格代替山神水神处理祭品,在这个特殊的时节,他们的地位甚至比三叔公都要高上不少。
而被选为祭童,更是无上的荣耀。
所有的祭灵都必须是祭童。
不仅是身份的荣耀,得到山神水神的承认,将来在通灵时会得到更多的庇佑,爬神鹰崖将会更加的容易。
因此在神鹰村老一辈的心目中,狗蛋比二狗子更有希望成为他们这一辈中爬出山谷的人。
祭灵在盒子中挑出一柄细长的刀,缓缓握在手心,轻轻一划。
殷虹的血液留了出来,顺着刀刃滴落在土地之中。
做完这些步骤,这几位祭灵才开始处理野猪王。
祭祀物品处理起来相当繁琐,每个细节都有讲究,这如同小山一般的祭祀品处理完后,竟已到了黄昏时辰。
围观的村民没有一人散去,都静静的站在一旁观看着。
哪怕腰酸了,哪怕腿麻了。
羽林算是猎手中除了二狗子之外伤得最轻的,因此他并没有立即回去休息,而是站在三叔公身旁一同观看完祭祀品的处理。
祭灵们处理完后细心的清洁着刀具,然后郑重的交还给狗蛋,等得狗蛋捧着木盒慢步离去后,这场祭祀品的准备仪式才算结束。
看着身影淹没在人堆里的狗蛋,三叔公眼中泛起赞许的目光。
躬身托举一个庞大且沉重的木盒足足一天之久,仍然心神稳定,步伐不乱,对于狗蛋这种年纪来说,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看完仪式的村民们陆续散去,三叔公瞟了一眼羽林,问道:“你是不是想问,什么是先祖魂灵?”
第五十五章 虔诚信仰
羽林闻言抬起了头,神情略带惊愕。
大鹰获得先祖魂灵附体,在场的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因此羽林知道,三叔公肯定会猜到他会问这件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三叔公倒是主动提了出来。
三叔公轻轻的点了点头,背负双手朝着院子走去。
三叔公来到正厅,在正座上坐下,伸手扯了扯衣袖,示意羽林坐下来。
三叔公开口道:“这一次你的表现很不错。”
羽林垂头:“还是死了很多人。”
三叔公点点头:“山林搏斗,哪有不死人的道理。他们人虽然死了,魂灵却留在了山林之中,护佑子孙后世。”
虽然从亡灵法师那里得知了灵魂的存在,但是对于灵魂是否可以脱离肉体而独立存活羽林却丝毫不懂。此时听到三叔公如此说话,想起自己年幼时在接触了娘亲所留下的朱钗之后那连续十余年的梦境,再加上在山林中亲眼见到大鹰的变化,羽林心中某个念头又重新的炽热起来!
他盯着三叔公,急切的问道:“三叔公,人死了之后,灵魂真的还能存活下来吗?”
三叔公点了点头,说道:“在我们的传说中,这种事情确实是存在的。就像天降伟人一般,每隔几百年,总会有人得到了先祖魂灵,从此战力惊人,那一代的神鹰村都将衣食无忧。”
不知不觉之间,羽林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样说来,娘亲的灵魂还有可能留在世间?
也许,就在那支朱钗之上?
他恍惚的记得,那次被凤凰封印住经脉时,正是娘亲的一声声呼唤将他的意识从无尽虚空中拉了回来。
那道呼唤,是真实的吗?
还是自己迷糊中的幻觉?
正当羽林低头皱眉,脑中不断的猜测拉扯时,一旁的三叔公突然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羽林猛然抬起头来,大声问道。
很快,羽林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连忙致歉:“对不起,羽林失礼了。”
三叔公深深的看了羽林一眼,随后说道:“不过人死之后,灵魂会逐渐消散,就算能够继续留存,灵魂其中的意识也会消散。”
三叔公顿了顿,继续说道:“留在山林之中的,正是历代无数先祖的灵魂残退消散后的幸存者,是由无数的灵魂聚拢而成,他们之所以能够聚拢,是因为他们都拥有共同的信念,那就是护佑神鹰村。”
“但是这些灵魂已经不能算是灵魂了,他们已经没有自己的灵智,只有那一道执念,所以我们把它叫做,魂灵。”
三叔公后来的话语羽林一句都没能听进去,他脑中只回荡着三叔公的那句“灵魂会逐渐消散”。
时隔二十年,娘亲的灵魂消散了吗?
羽林突然觉得,自己想要复活娘亲的念头,就像神鹰村民想要出去的渴望一样。每次刚刚燃起一丝希望,又很快被现实泼下一盆冷水。被命运反复捉弄下却没有半分挣扎的力气。
羽林苦笑,将这个念头埋进了心底。
在自己完全没有实力解决的问题面前,暂时的忘记是最好的办法。
羽林回过神来,发现三叔公不知何时停止了说话,他抬了抬眼,发现三叔公已经走到身边,正慈祥的看着他。
“我……”羽林张口刚想说话,三叔公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过去的。”
“会过去的。”三叔公重复了一句,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就连我们神鹰村这样的穷山恶水,每隔几百年还有天降伟人和先祖魂灵降临,你的情况再差,应该也不会比神鹰村更差吧。”
羽林点点头,嗯了一声。
“三叔公,灵魂,或者是魂灵,能够降临到他人身上吗?”
羽林有些疑惑,寄居自己体内的凤凰似乎和先祖魂灵降临情况相似,但又有很多不同之处。之前好像听凤凰提起,它是以元神的形态存在于羽林体内的,可是元神到底是什么?
至今为止,羽林从未听说过有元神这一说。
难道元神就是魂灵?只是不同的说法吗?
可是凤凰明明是单独存在的,而且拥有完整的意识。
这些想不通的问题,羽林并不指望能从三叔公那得到解答,他想听到的,更多是那些能让他燃起希望的回答。
三叔公沉吟片刻,说道:“魂灵降临的要求,非常高。”
“每个族人都无比的虔诚去祭拜山神水神,祭奠先祖,这才能获得先祖的庇佑。不仅是在祭祀的仪式之上,就算是在日常的生活中,战斗中,都必须拥有对于山神水神和先祖的虔诚的信仰,任何一个不敬的举动都会让你终身无法得到山神水神和先祖的庇佑。”
“虔诚,信仰。”羽林轻轻的念着,细细琢磨其中的含义。
这么说来,凤凰寄居自己体内应该是属于另外一种情况了。
“神鹰村人信奉万物有灵,山有灵,水有灵,先祖有灵,山水之间的任何生物都有灵。只有信仰足够虔诚,就能得到山灵水灵先祖魂灵的庇佑。”
“万物皆有灵?”羽林疑惑的问道。
三叔公点了点头,说道:“你身上的衣物,脚下的泥土,乃至你呼吸的空气,都有灵,关键在于你是否能有足够的信仰去激活他们的庇佑。”
去信仰衣物信仰泥土信仰空气?羽林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人怎么可能会对这些东西产生信仰?
三叔公看着羽林不解的模样,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之所以不理解,是因为你没有看见,要善于用眼观察,用心体会。”
善于用心体会。羽林默念,缓缓闭上了眼。
他努力的尝试着想要找到以往的那种精神力,想要用精神力去触碰身上的衣物,脚下的泥土和身边的空气。
可是毫无反应。
就在那个山洞中对魔法阵的那一次研究事故后,所有的精神力都已然崩溃,此时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他睁开了眼,看着三叔公,摇了摇头。
三叔公也摇了摇头。
“看,自然是要用眼睛看。你看都没看,就先闭上了眼睛,怎么能看到?”
羽林更加疑惑不解,难道用心体会不用闭上眼睛吗?睁开眼睛,又能看出什么?
“对这些寻常之物产生信仰,听起来非常困难,但并非全然不可能。只是你不曾经历过,所以便不曾能够理解。”
三叔公说完,朝前方伸出了手,在空气中虚虚抓着:“比如,阳光。”
“轰”的一声,羽林脑中一震,仿佛一扇透着无限光明的大门在眼前打开了。
三叔公接下来说的话字字都如钟鸣一般响彻羽林脑海。
“如果说以神鹰村的苦难还不足以支撑起对阳光的信仰,那么,如果当苦难再加深成千上万倍呢?”
羽林心中一颤:当苦难加深成千上万倍?那将是怎样的悲惨?在那样的悲惨之下还会有人能够生存下来吗?
“我明白了。”羽林点头道,他当然知道三叔公只是打个比喻,但心里仍是忍不住的猜想,会不会当真有那样的地方存在?
如果真有那样的地方,恐怕称为炼狱也不为过吧。
三叔公点点头:“能够理解就好,每个人的经历不同,信仰自然不同。信仰没有高下之分,只有是否虔诚之别。”
说到信仰,羽林突然想起了不远处的奥尔良城里涩生生的小艾米,黑暗神殿难道是靠信仰黑暗来获得来自黑暗的魂灵之力吗?
可是人在光明之下生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人去向往黑暗?
一想起黑暗,羽林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达可深渊那阴森森的祭坛和无数恐怖诡异的蚂蚁洞。
为了汲取死气中的力量,叛离光明教廷的恩伊?C能够在那暗无天日的深渊里潜伏数百年,只为了能给光明教廷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在这样的执念面前,信仰黑暗算得了什么?
自己内心中,不也曾作出化作亡灵法师的决定?
原来为了获取力量,真的可以付出很多很多。
多得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超出自己心中一直坚定的坚持。
只是获取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之后,自己又获得了什么?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或许,亡灵法师留下的那本自传更加能够解释这个问题。
只是那种偏执无比的信仰或者执念,又是在何时深深扎根于内心?
羽林偷偷了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种信仰山水和先祖的方式,也是伟人金歪恩传授的吗?”
这一次,三叔公摇了摇头。
“没人知道这种信仰的方式从何而来,好似从某一个时刻起,人们觉得应该信仰些什么,然后他们就这样做了,于是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起先这一切只是单纯的信仰,人们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心灵找个依托,从来未曾想过有什么回报。直到不知道从何时起,突然就有一个村民得到了先祖魂灵的降临。”
“最起初,人们莫名其妙,不知道这股强大的力量从何而来,但是人们把他当做故事一代代的传了下来。再后来,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慢慢的人们就摸清了规律,明白了这股力量的来历。”
“在得知拥有这样的回报之后,人们的信仰越来越虔诚,甚至人们心中认为,天降伟人也是信仰足够虔诚得到的回报。尽管出现了种种动荡,人们内心还是一直坚信,是自己的不虔诚导致了报应,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太过急功近利,太过渴望先祖魂灵。而信仰,必须是无私的,必须是不能要求任何回报的。”
“也许,正是这种信仰,才能让神鹰村在历次动荡中仍然生存下来吧。”羽林说道。
三叔公笑了笑:“正是如此。”
第五十六章 大鹰苏醒
(感谢土豪“飞鱼不单”打赏,多更一章以表感谢。本想每天两更,奈何渣白手速太慢,见谅见谅。)
“由此看来,信仰当真拥有极其强大的力量。”羽林说道。
“不一定非要是信仰,光是信念就能让人拥有不可思议的表现。”
羽林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武者,自然明白信念的重要性,甚至可以说,每一次战斗中信念都对输赢有很大的影响。
就像之前的狩猎,若不是众人凭借信念苦苦坚持到最后一刻,恐怕早就丧生在野猪王的獠牙之下。
不仅如此,在平日的种种修炼中,信念一样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分量。
三叔公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算起来,你来个村子里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了啊。羽林抬头朝门外望去,心里默念着。
自己醒后又折腾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眼看就要到天阑六千二百四十年了啊。
“明年应该是个好年景。”三叔公感叹道。
而羽林此时想的却是自己还将在此处困上多久。
神鹰村民风纯朴,热情好客,仿若世外桃源一般。呆在这里,羽林时常会忘记在外界还有很多使命等着他去完成。
西二十三领的战事,雷豹的血仇,还有隐藏在这场战争后的种种迷雾和势力。
战争总是要死人的,在战场上,只有敌人,没有仇人。
然而雷豹临死前对羽林说的遗言里,反反复复提到邪火,羽林把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入了心里。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在本营时两位圣阶欺压众军士,但也曾听士兵们说过这件事。虽然不知道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以雷豹的性子,如果只是屈辱绝对不会让他在临死前还怨恨无比。联想到角营被突袭,邪火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就被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邪火这个仇,不仅仅只为雷豹一人而报,还为西二十三领无数死难的弟兄。
羽林只是把这个名字深深的记在心里,除此之外,他甚至就连复仇这个念头都没想起过。但是他清楚,一旦等他拥有复仇的实力时,邪火将面对更加猛烈的怒火。
他就如同一条阴鸷的毒蛇盯上了邪火,虽从未见面,但只需知晓一个名字,便可万里索命。
除了西二十三领的种种,羽林似乎对外界并没有什么过多的眷念。
西二十三领、谢一一、以及家族中少量的真心关心他的人,除此之外还有谁?
或许,在奥尔良城的那个怯生生的小艾米也能算上一个。
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她的伤应该已经养好了吧?
只是不知道他们一家又将何去何从。
想起艾米一家,羽林自然就想起了天牙佣兵团。
虽然他与天牙佣兵团仅仅只有一个晚上的接触时间,但他却很喜欢那种友爱和睦的氛围,让他有种置身西二十三领的感觉。然而这种美好的感觉犹如泡影一般,只不过短短时间就被城卫军击碎。
那一夜的杀戮中,偌大的一个天牙佣兵团就在他眼前被城卫军血腥剿灭,而他却只能狼狈逃走,在抛去个人的恩怨来看,这种势力的更替也让他唏嘘不已。
之前在西凤时,虽然他手下有一卫的士兵,可面对的都是数量众多的敌军,因此倒也没有过多的感受。当他以个体的身份面对一个势力时,才发现自己的渺小。
那种深入灵魂的无力感一直若有若无的浮上他的心头,提醒他,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势力实力,他都过于弱小。
若是他能步入圣阶,或者权倾一国,就不再会有当年荒原上错过雷豹的半步,也不会有奥尔良城血色长夜的仓皇。
权倾一国,羽林撇了撇嘴,这个神兽家族的后辈对于权力压根没有一点概念,在军中的时候也从未把自己当做一个将军来看待。
寻常人奋斗几辈子都不一定能得到的权势,羽林生下来便可得到,因此权势对于羽林来说便没有太多的吸引力,加上朱雀家族超然的地位,俗世中的权势还当真没被放在眼里。
因为得之太过容易,因而从来未曾珍惜。
羽林思绪飘得太远,但是站在他身旁的三叔公并未想得太远。
“再过几天就是年底祭祀了,到时候你可以与孩子们一同去寒潭沐浴接受祝福,不过你现在过了年纪,所以只有一次机会,你要准备好。”
洗礼是金歪恩发明的,但是用来洗礼的材料却是村中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金歪恩留下了晦涩难懂的咒语,原本只是略微有些强健身体的寒潭水在药物和咒语的加持下就变成了神奇的洗礼祝福了。
这种洗礼,有些类似于之前羽林为西二十三领将领所准备的龙血浴,只是功效大了不少。
这种类型的洗礼,比之朱雀家族的宗祠洗礼来说弱上不少,而且一般只有简单的强健作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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