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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龙-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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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见么么哒）
第一百二十三章海冢
卡尔这愣头青竟然跟着北海海军来了这里。
这小子算是一个有理想的领主吧，而且还手握大权，只比王子差一点。
我在高空中俯视了一阵，瞧见战船往珊瑚礁那一带开去了，船上卡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海面。
海军若过去，必定会惊动难民，十万海族难民都在这里，发生冲突对双方都不好。
我当即瞬移下去，出现在卡尔旁边。他吓了一跳，旁边的军官大叫一声，利剑已经出鞘。
附近所有士兵都连忙冲过来，战船也靠近，肃杀之气立刻蔓延开来了。
卡尔认得我，看清是我后忙抬手道：“莫慌，都退下。”
士兵们面面相觑，迟疑着退下了。那位军官也被挥退，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我平静开口：“阿斯达城邦的事跟此地无关，你们不要参合海族的事。”
卡尔朝我鞠了一躬，有点难堪，这个愣头青都不会掩饰情绪。
“尊敬的龙族，又见面了，请问阿斯达为何会被屠城？还有此地为何如此混乱？”
有些事可是解释不清楚的，也没必要跟他解释，我淡淡道：“我不知道阿斯达屠城的缘由，至于这里，不过是海族的聚会而已，并不会损坏海月国的利益，你们回去吧。”
卡尔皱皱眉，显然不信，但他不敢怀疑，也不肯就这么走了，竟壮着胆子道：“伊瑟拉，我听古德统帅说过你，你与鲛人在一起，而鲛人杀了阿斯达城邦的海军……”
我哼了一声：“你说这个干嘛？”他显然很气愤心疼，又不敢质问我，只得平和道：“鲛人果然想要报复海月国是不是？海月国上亿国民，王侯贵族不过几十万，这几十万人伤害了鲛人，鲛人却想杀了所有无关的人吗？”
他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但无非是为人族开脱而已。
我冷冽道：“那你们海月国把几十万贵族交出来，一一杀死行吗？无辜的亿万平民，在无形之中庇护着你们的贵族，军队更是保护伞，你们不会交出贵族，那只好一路报复上去，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卡尔脸色微微泛白，语气低了许多：“并不是所有贵族都玩弄鲛人，最起码我没碰过鲛人。”
“所以你才有资格跟我说话，不然你早就死了。”
卡尔说不出话来，最后给出一个毫无说服力的承诺：“我会尽力解救鲛人，给我一点时间。”
我看他脸色无奈而尴尬，这个年轻的领主并没有多少处世经验。
摇摇头道：“随你，但你现在回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我说完便瞬移离开，远远回头一看，战船已经调头，往陆地方向驶去了，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我直接入海，十万难民在海底各处疯狂寻找食物，还好南北海域交界处很大，而且深海距离不远，也不见什么敌人，他们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我入海后，章鱼怪游来找我了，他鼻青脸肿，一根触手都折了，还好他没有骨头，一会儿就恢复了。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他骂了一声：“那该死的小丑鱼，竟然越打越火，叫她的族人围殴我了，气死我了！”
我哑然失笑，七彩女皇毕竟是女孩子，耍性子也算是天性嘛，他活该被打。
我可做不了主，章鱼怪也不是找我做主的，他意气风发说着他的计划：“我要收编这些难民，整合成我们的第二支力量，等王女出来了，我们就可以立国了哈哈哈，我是立国大将军！”
这个想法不错，他要搞就搞吧，我就担忧沧舞，她依然没有出来，金砂湾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没有跟章鱼怪多说了，让他和七彩女皇合作，能收编多少就收编多少吧。
之后我去找鲛人，鲛人不喜欢热闹，我一路问了问，知道他们回到了深海洞穴养伤休息去了。
我就去了深海，很快看到那一大片发光的海明藻了，一些鲛人在其间搬运珊瑚，储存食物。
我还看到小球鱼了，这个球形小鱼儿在海明藻中飘忽，一落一起，蹦蹦跳跳的。
她似乎不在意四周的环境，仿佛深海的恐怖完全无法影响到她一样。
我对她很是好奇，因为这是一个罕见的海族，连章鱼怪都没有见过。
正要过去，旁边游来一条中年鲛人，开口便道：“伊瑟拉大人，她来自深海，说是不小心扎在一只巨大的海龟身上，那一群海龟把她带到了北海，她迷路了。”
竟然是这样来的？让我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我也是跟着海龟顺着洋流来到浅海的。
心里有了点笑意，随口道：“她是什么种族？叫什么名字？”
中年鲛人挠挠头，苦笑道：“她说她的族群老死不相往来的，一个个都藏在几万里深的海沟里，她父母生下她后就死了，她都不会说话，是来了北海才学会说话的。”
也就是说，小球鱼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来历？
“那她有传承吗？我看她不凡啊。”
我又问，中年鲛人更是苦笑：“有传承，但她父母祖辈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她的种群也太古老了吧？按理来说，一个种族的传承，最起码包含了种群的历史和能力，小球女的祖辈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那是传承了多少代了啊，最重要的传承都丢失了。
我也是苦笑，接着我游向小球鱼，她还在海明藻中蹦跶，看我过去了一下子缩小身体，躲进了海明藻中，明亮的大眼睛镶嵌在球形身体上，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飘过去笑道：“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她在海藻摇身子：“我不怕啊，我跟你捉迷藏，你能看到我？我可是藏起来了。”
我哑然失笑，假意看看四周：“看不到，你在哪儿？”
她又往海藻中缩了一下，声音中充满了喜意：“你果然看不到我，我躲在你下面的海藻里呢。”
这就是一个小孩子啊，心智都还没成熟的，估计也才出生几年吧。
看来我是问不出什么的了，让她在这里玩好了。
我挥出一道水波碰了她一下：“抓到你了，不玩了啊，我要去忙了。”
她立刻飘了出来，鼓着胖身子翻滚着：“你要忙什么？这方圆五百里的生灵都很弱小，而你那么强大，比我见过的海妖还要强大，你是要统治这里的生灵吗？”
她声音很稚嫩，但却让我愣了一下，我询问：“你能感觉到我很强大？”
她摇了一下身子：“是啊，你一拳可以把海水分开呢，对不对？”
这个小东西真是神奇，果真很不平凡。我不由多问了一下：“方圆五百里我最强，那五百里之外呢？”
她转了一下身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金砂湾方向：“那边，有比你强大的海冢恶魂，它已经霸占了那个倒三角的大海湾呢。”
我大吃一惊，赶忙询问：“海冢恶魂是什么？是活物？”
小球鱼连连摇身子，认真地给我解释：“就是海葬的亡灵，很多强大的海族和海妖死亡之时都是海葬的哦，我家附近就有一个海葬之地，他们死在里面，化作亡灵，那个地方就是海冢，被大海所净化，但也有不被净化的亡灵，那就是海冢恶魂啦。”
我大概听明白了，越发惊愕，难道银月祭祀是海冢恶魂？
血灵石上面保存了死亡之人的魂灵，化作了血线，当做食灵或传灵的媒介，十分诡异。
当然这是陆地上的结果，那大海中呢？在大海中就是海冢恶魂吗？
或许祭祀塔就是一座墓，也就是海冢，银月祭祀是其中的恶魂？
我心中忧虑，小球鱼又蹦跶起来，活泼得很：“那个海湾的海冢是人造的，所以大海无法净化它哦，我家附近的海冢是天然的，里面有海精灵哦，海精灵可以净化恶魂呢，它们超级漂亮的。”
第一百二十四章海底两万里
小球鱼的话让我既担忧又激动，我没想到血灵石竟然还跟海冢有关系。
血灵石是陆地上的，海冢是大海里的，两者的效果都是吸纳亡魂吧，但海冢还能净化亡魂，因为有海精灵的存在。
我压下激动询问：“那金砂湾的恶魂可以被净化吗？”
小球鱼思考了一会儿，不确定道：“这个海湾吗？应该可以吧，只要海精灵来了这里就能净化了，这个海湾就可以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我有点迫不及待，现在我真的束手无策了，十分害怕沧舞出事。既然海精灵可以净化恶魂，那我怎么也得试一试。
我当即道：“我送你回家，你带我去抓海精灵怎么样？净化掉这里后我会放走海精灵的。”
小球鱼又思考了一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海冢是神圣的地方，是大家的墓地，只有选择海葬的生灵才能进去。你心怀不轨不能进去，而且里面的亡灵比你强大的到处都是，你会死的。”
海冢必定会有守护神，亡灵也好，生者也罢，我都不得不去面对，因为沧舞的处境真的很诡异。
而且距离沧舞成年的日子不过还有三五天，仔细算一算，眨眼就到了，如果她成年的时候还在祭祀塔，是不是会错过最关键的时刻？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得强行带她出来了。
小球鱼还是很幼稚的孩子，我只能暗自抱歉了，先骗骗她。
我笑道：“开玩笑的，我的家园在很遥远的深海，我打算回一趟故乡，顺便带你回去吧。”
小球鱼一听欢喜不已：“真的吗？你不是要去抓海精灵吗？”
我摇头，散发出一丝龙威：“不骗你，我其实是龙族。”
小球鱼一滞，接着一脸茫然：“为什么我本能上害怕你，龙族是什么种族？”
她竟然连龙族都不知道，我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海沟深处的种族到处有多古老啊。
我只得解释：“龙族就是万族之尊，我不会骗你的，我们马上启程。你是跟着海龟来的，海龟一般都是顺着洋流抵达陆地，我们反向回去就行了。”
小球鱼嗯嗯晃着身子：“谢谢你，你真是条好鱼。”
我嘴角一抽：“龙族不是鱼。”
她才不管，这里跳一下那里蹦一下：“我们快出发吧，我想念我家的海沟了。”
我也不废话，必须抓紧时间了，深海无边无际，三五天不可能赶得及，我只能尽快，沧舞错过成年时机也只能认了，但银月祭祀的恶魂必须净化。
我先去跟章鱼怪交代了一下，之后带着小球鱼出发。
在海里的速度还是太慢，我直接带她飞出海面，她竟能呼吸，还十分兴奋：“哇，天空耶。”
我化作龙形，让她扎在我背上，一路往深海疾驰。
我已经找到了洋流的方向，越往深海去，洋流的动静就越大，海洋中有很多庞大的洋流，基本都是往陆地流去的。
我们疾驰了两天，然后……迷路了。
小球鱼眼睛都花了：“不行了不行了，到处都一个样子，我什么都分不清。”
一开始她还很兴奋的，但看了两天海洋，她已经要吐了。
我也是乱了，因为大海真的就是一大团水，风平浪静的时候都无法分清方向，洋流错综复杂，完全找不准了。
我这个时候就难免佩服海龟国王瑞里了，他竟然能准确无误地把我送到陆地，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海龟了。
我们都没了办法，只得先入海。
这里的深海十分空旷，因为资源稀少，鱼类不愿在此生活，海族也不见踪影。
我下潜了起码两千米，四周一点光亮都没有了，海水的压力很大，一般的生灵恐怕已经被压爆了。
小球鱼飘在黑暗的水中，她往看不见底的海底飘去：“我要睡觉，下面有海沟吧。”
我跟她一起下去，一路上鬼影都不见一只，不过偶尔能看到发光的生物，那是深海鱼，都比较凶恶，一闪即逝。
这般下潜了很久，恐怕已经深入万里了，连我都感受到了海水的压力。小球鱼竟然越来越舒服了，等终于落在海底，她发出一声呻。吟：“啊，家的味道，可惜不是我家。”
她在海底翻滚，滚进了一条海沟里，缩着不肯出来了：“我要睡觉了，你等我睡醒了再启程吧。”
四周啥都没有，只有荒芜的海底岩石。这里以前或许是高山，无数山体岩石黑漆漆的，被万里深的海水碾压在地底。
这种地方有很多宝石，纯天然的矿石，在岩石之内，只有强大的龙族才能开采，我都不能开采，因为那样会耗费我许多精力，我有可能无法逃出去换气，会被活活淹死。
眼看小球鱼已经睡着了，我也是无奈，总不能不准她睡觉吧。
我在附近走动了几下，没发现什么危险，只有死沉沉的海水挤压着我的身体。
我瞬移离开这里，往海面游去，花费了好一阵子才抵达海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瞬移出附近的一座小岛，稍作休息。
这里有一些奇特的飞禽，但并不是智慧种族，智慧种族已经形成了文明，他们不会居住在资源稀少的荒海的。
我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重新入海去找小球女。
那个位置我记下了，还留有一丝龙威。但此时来一看，海沟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小球女的踪影。
我吓了一跳，她不见了？
我往四周寻找而去，担忧间可算找到她了。她竟然飘出了近千米远，此刻正在一座海底山体边缘，跟个球一样滚动着。
我忙过去，抓住她的一根尖刺。
与此同时我也被吓了一跳，因为这山体边缘竟然是一个海底悬崖，下方是更加深的海底，仿佛无底深渊一样。
我们所在的位置可能已经有万里之深了，没想到此处竟然还有一个深渊，而且不是海沟，而是一个庞大的凹陷，这得多深啊。
我晃醒了小球鱼，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下方吓了一跳：“哇，我怎么在这里？”
我说你梦游吧，怎么飘到这里来了？差点就掉下去了。
其实到处都是水，掉下去也无所谓，只是会让人心理上产生莫名的恐惧而已。
小球鱼就有点恐惧，不过她看了看海底深渊忽地叫道：“这是一座海冢啊，下面是大海坟墓！”
我又惊又喜：“真的？你怎么知道？”小球鱼很是自得：“我当然知道，这是天生的感觉……我明白了，我不是梦游了，我是被水流带到这里来了，昨晚肯定有一只庞大的生灵路过我睡觉的海沟，它进入海冢进行海葬了，水流把我带过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海冢守护神
如果小球鱼说的是真的，那我真得感谢老天爷了。
现在我们迷路了，大海里深不可测，完全分不清方向，我都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小球鱼的家。
而现在面前就有一座海冢，那必定也有海精灵，我马上就可以抓海精灵回金砂湾。
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当即不迟疑，叮嘱小球鱼道：“你在上面等我，我下去看看。”
小球鱼圆鼓鼓的身子轻轻飘着：“万一你死在里面怎么办？我速度那么慢，以后没鱼理我，我会在海里飘到老死的。”
她这话可真是不吉利，我翻了个白眼：“我就看看，不会冒犯亡灵的，有事儿我马上就跑。”
小球鱼连连摇身子：“不行，你跑的话，亡灵就出来追你，它们会看见我，追不到你它们把我吃了怎么办？我岂不是要冤死啦。”
这小家伙想得还挺周到的，我说那你想怎样？她往我背上飘：“你还是带着我吧，我比较熟悉海冢，还可以帮你呢。”
好吧，她出生于海冢附近，倒也的确比较熟悉，带上她也不费事儿。
我松开一些鳞片，让她稳稳地扎住，然后往海冢深渊下沉。
这下方更加幽暗死寂，强大的水压让我皮肤发紧，速度越来越慢了。
这就仿佛是一口无底的井，我正在下井。小球鱼在我背上左看右看，她倒是不怎么慌，满脸都是好奇：“我还没真正进入过海冢呢。根据我父母的传承，进入海冢的生者是不可能出来的，海冢是有尊严的，而生者会践踏亡者的尊严。”
说得那么严肃，你自己不还是想进去看看嘛。我暗自埋汰一声，载着她加速下潜。
一路都是死寂的海水和无底的深渊，到处都漆黑一片，完全没有深海鱼的迹象，更没有一丝亮光。
这就是大海中的坟墓，埋葬着最神秘最强大的海妖，甚至是海族的至尊强者。
我并非真正的龙，所以对上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胜算，哪怕他们已经成为了亡灵。
我就很小心，可一路都很安全，除了水还是水。
后来恐怕已经深入海底两万里了，我连加速都做不到了，因为水压实在太强了，恐怕也只有海族至尊才能畅通无阻了。
我看看小球鱼，她竟然还是很轻松，身子一鼓一鼓地呼吸着，把我看愣了。
这个家伙这么强悍？难道是种族特性吗？从这个方面来说，比我还要厉害许多啊。
此时也接近海底了，四周宽阔无边，这海底仿佛别有洞天一样。
而这里也出现了许多微小的生灵，最大的不过拳头大小，最小的肉眼难见。
它们很多都发着光，迅猛或缓慢地在四周游动。我大体看了一下，发现它们大部分还是沿着特定的轨迹游动的，而沿着那轨迹找寻过去，却是豁然开朗的一个海底空间。
根本看不到边的一个空间，上方应当是海底岩石，而岩石下方就是真正的海冢。
无数发亮的小生灵在其间飘动，消化着亡者的尸骸。
我脚下有很多骨头，不少骨头上还存在强烈的波动。那必定是至尊强者的骨头，身亡多时，却依然残留着自己的气息。
以我的视力并不能看出多远，顶多百米距离，而这百米距离之内，堆满了尸骨，一头庞大的长蛇形尸骸从入口延伸到了空间深处，骨头上沾满了微小的生物。
这种巨兽看着就很惊人，我仿佛回到了原始猎区一样，眼前都是庞大的凶兽疾驰。
不过海底的尸骸并不会动弹，只是传出一阵阵强弱不一的波动。
小球鱼飘了下来，天真无邪地往里面游：“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好熟悉啊。”
她有些茫然，我知道她的传承已经遗失太多了，此刻怕是受到了一点刺激。
我在她旁边游动，她一直往里边游，那些小生物竟逐渐聚集过来，贴着小球鱼飘动，仿佛在迎接她一样。
这并不漂亮，反而很诡异，就仿佛一大团鬼火围绕着一颗球一样，水中十分阴冷，这是墓地里的正常阴冷，隐藏着一丝骇人的气息。
海冢实在太大了，除了微小生物并没有别的活物了。
我心里也逐渐放松了，正想询问小球鱼海精灵在哪儿，她忽地身子一缩，变小了数倍，那些小生物也匆忙逃散，水中传来难以觉察的波动。
我吃了一惊，小球鱼直接钻进一截骨头里去了，那骨头好像是某个海妖的喉骨，相当巨大。
我也瞬息化作精灵钻了进去，跟小球鱼躲在一起。
喉骨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窟窿，都是被小生物消化出来的。
我们躲在里面睁着眼睛看外面。那无比昏暗的海水中，波动越来越大，很快，一只如小山般大小的蹄子踏过地面，碾碎了无数尸骨。
我冷不丁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因为那蹄子实在太大了，它跟一座圆柱型的高山一样，踩在地上又拔地而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一只蹄子先行，另一只蹄子也出现了，然后是最后两只蹄子。
四只高山般的蹄子，在黑暗中前行，我完全看不见蹄子之上是什么情形。
小球鱼身子翻转，凝视着上方水域呆呆道：“好大一条鱼啊，蹄子都比你还要大呢。”
一条鱼？
我哭笑不得：“都说了，不是什么东西都是鱼，你看清楚一点，它长什么样。”
小球鱼振振有词：“海里的都是鱼，它也是鱼，长着四只脚的鱼，就叫四足鱼，肯定是海冢守护神，生者死了，它就过来踩碎，方便海葬，肉体回归大海，灵魂得到安宁。”
好吧，听你瞎扯一回。
我不理她了，注视着那远去的蹄子，很快这里又恢复了平静，四足鱼消失了。
这一座海冢恐怕相当宽阔，四足鱼那么庞大的生物都能行走自如，还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怕是走出很远了。
我还是不想多留了，免得出现意外，我便询问小球鱼：“海精灵呢？”
小球鱼一听迷糊道：“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对了，海精灵很神秘的，只有生者海葬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没有海葬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的。”
我愣了愣，有点着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现在找不到海精灵吗？”
小球鱼鼓着身子道：“你想看海精灵很简单啊，找到刚才进来海葬的那个生灵就行啦，我敢确定，一定有一个大家伙进来了，我没梦游。”
她这么一说我也想起她“梦游”的事了，心里有了几丝期待。
小球鱼钻出喉骨，往四足鱼离去的方向飘去：“快点快点，我又想起一点事了，四足鱼一定是去帮助那个大家伙海葬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海葬
这小球鱼一惊一乍的，真是不靠谱，不过现在也只能靠她了，她说啥就是啥吧。
我赶紧跟她一起往海冢深处游去，她游得太慢了，我抓着她一起游，追赶那条所谓的四足鱼。
越往深处，尸骸越多，残留的波动和气息就越强，很明显，越厉害的生灵在越里面，这里不知道埋葬了多少海里的至尊级别强者，说出去都会震惊世人。
终于，在微小生物越来越多的时候，我们又看见四足鱼了。
依然只能看到蹄子，如同四根巨大的柱子矗立在海底。四周全是碎骨，数不清的小生物在其中游荡，竟照得四野亮堂了起来。
这里似乎已经是尽头了，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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