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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娘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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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她痴心一片的,本事功夫不如她;比她强又能干的,外头乱七八糟的女人多。
  阮小七本事高强,人缘也好,加上疼娘子的事情寨子里几乎当成了笑话,人人都知道。
  胡七郎初初也是跟着大家取笑,日子久了,听得多就想这般好郎君为何不是自己的,要是嫁了他,那这番疼爱就是自己的了。
  本来赌气的勾搭,慢慢真有些心意在里头了。
  只是她与男子笑闹惯了,便是着意与阮小七说笑,别人也没当回事。再说,这能与不是楼里头女娘的良家女打闹,人人都是愿意的。
  “大三七”张大丙也跟着喊:“小七哥,明日就要启程了,你还舍得出门来?”
  阮小七进屋一边答是一边脱了外裳也打了赤膊,露出结实的膀子,浑身精肉,一身花绣伸到了窄腰下,惹得胡七郎眼睛竟像是黏到了他身上。
  “水猴子”侯庆对胡七郎很有些意思,时刻盯着呢,一见她那痴缠的眼神,不由心里泛酸,
  捋了捋三撇胡,冲着阮小七喊道:“小七哥,嫂子那般好的人都让你占去了,剩下的就给兄弟们吧,也让我们舔舔肉渣啊。”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阮小七不知就里,心思眼睛都被骰子占住了,哪里管得了胡七郎是痴缠还是怨恨,
  敷衍答道:“行行行,甭说肉渣,连着肉都给你。赶紧地,这次我坐庄!”
  胡七郎依旧不放过,接着问:“嫂子给你银子吗?”
  张大丙咧开大嘴笑道:“没银子哪里敢来这里,放心吧,这赌坊老板是唐大哥,专门给小七哥存了银子让他耍的。”
  阮小七吐了口唾沫在手上,搓了搓,拿起骰宝盒摇了起来,四周吆喝道:“放心,少不了你的,端看你的本事了。下注!来来啦,兄弟们,赶紧压!”
  一时间满屋子又是喊大喊小的声音。这一夜未眠,直接赌到了天亮。被吴魁找人叫走时,各个满脸油光,还都精神着呢。
  胡七郎故意等到最后,待阮小七跟下人交代完了,问道:“小七哥,你晚上不回,嫂子就不闹你?”
  阮小七笑道:“闹是不闹,心里必是与我别扭。不过她那人小孩子性情,来得快也没得快,发了脾气,哄哄就好。”
  胡七郎戏谑道:“我还以为你不放心嫂子,得将她带来呢。”
  阮小七摇摇头,又笑道:“她跟你不同。在家玩玩罢了,到赌坊耍可不行。”
  胡七郎窃喜,追问道:“怎么,她不惯出门见人吗?也是,我以前认识的小娘子,人倒是不错,就是说话无趣,只知道针织女红,一提到赌坊,像是洪水猛兽一般。”
  阮小七低头笑笑没答话就走了。
  在他眼里,一个女人家,就应该在家带孩子伺候好男人才是正事;出门喝酒赌博,那是楼里头的女娘做的,自家娘子是万万不能那么干的。
  不过,对于胡七郎,阮小七也没有看低的意思。
  刚开始见她,一看是个女子还常与男子混在一起,行为随便,确实有几分不待见;
  等熟悉了,发现她拳脚不错,关键是骰子玩得极好,倒是也觉得人不错,惺惺相惜起来。
  后来又知道了她作为大当家的,自小就那么养的,带着百十个兄弟混饭吃,和男子一般也是情不得已。
  他虽也敬她有本事,但让自家娘子这样,却是万万不许。
  也不知道是先喜欢谭雅,才认为自己喜欢的是精致讲究的人;还是先喜欢那种大家闺秀才喜欢谭雅的。
  总之,在阮小七眼里,自家虽是粗人,但娘子就该是谭雅那种讲究规矩、举止娴雅的精致人。
  说白了,将胡七郎当做兄弟男子看才能结交,要是当做普通女子看,阮小七是十分瞧不惯那副样子的,更别提结交了。这话不好说,所以他没答话就走了。
  胡七郎哪里知道阮小七那副大男子主义的念头,还道谭雅虽然长得不错,但也是只会绕着灶头转悠的平常妇人,怎能与阮小七谈得拢?
  她向来有些一往无前的执着,认定了的事不惜血本也要做成,何况这种关系到自己终身的大事。
  这么些年好容易看上一个顺眼的,认定是他,自然不肯就这么放过。
  说起来这点倒是和阮小七有些相同,也难怪一向瞧不起女子的他能对胡七郎另眼相看。
  再说她看上的,还真没有不到手的。她长得好,又玩得开,以前寨子里也不是没有因她抛妻弃子的。
  那人的娘子哭天抹泪,带着孩子上吊跳河的没少做,只是男子变了心,是再怎么求也求不回的。
  但这种男人即使到手了也没多大意思,等人家散了,她又觉得无趣拍拍手也算了。
  她从小就是山大王的女儿,无法无天惯了,什么礼义廉耻均不放在眼里,所以勾搭个已婚之夫也不算什么。
  在她心中,抢到了就是自己的,实在没不好意思这一说,那种讲究规矩、一本正经的女娘才着实让人可笑。
  只是她这番念头阮小七不知晓,倒是被侯庆看出了点苗头。
  这侯庆看上胡七郎好些日子了,整日巴结缠着,她也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就那么不远不近地吊着他。
  本来侯庆就有些个担心,尤其寨子里光棍甚多,要是能当了胡七郎的郎君,还不是娶了一座金山?
  如今看出她对阮小七有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泛酸之余倒是松了口气,总比看上别人好多了,别人他不知道,但阮小七是定不会撇了自己娘子的。
  侯庆不愧绰号是“水猴子”,他寻思了一下,觉得这事要是跟阮小七挑明,倒是有些风险在里头。
  虽然都知道阮小七将娘子看得重,但想来哪个男人晓得女子看上自己都只会笑纳,尤其还是这么个*辣的美人。
  阮小七就是不会休妻娶胡七郎,但男人么,哪个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被他占了便宜的话,以后娶了胡七郎,岂不是自己吃亏?
  思来想去,还是将这事告诉阮小七娘子最好。也不多等,当日就派人将这话一送,谭雅本就烦心了一夜,听到这个传话,更是坐卧不安。

  ☆、第77章

  侯庆派的人刚走;阮小七的亲随又回来禀告说;他有事直接去寨子;晚上再回。
  这更让谭雅憋了一口气,一天都没正经吃饭,只等他回家要与他分讲清楚。
  等晚上阮小七回家;累了一天;本以为能得到亲亲娘子的软语温存;哪里想到等自己的是冷锅冷灶,再加上冷冰冰的娘子。
  阮小七也知道谭雅这是心里跟自己闹别扭了,悄悄洗漱完毕,转身笑嘻嘻地拿出外头带回来的玩意儿,逗着她开心。
  可惜,气了一天的谭雅半点儿笑影都不露;还将那东西一把摔了,碎了一地。
  阮小七看着地上自己忙中还惦记给她带回来的东西,又因她在下人面前扫了自己面子,也拉下了脸。
  彼此都有些动气,好在两人都不愿意让下人看见热闹,再也怕传到外人耳中,都克制发作脾气,只是背过身去冷着脸不说话。
  他们不高兴,琉璃和青枝、绿叶三人吓得更是惊若寒噤,走路都是贴着墙边蹭,收拾完地上的东西赶紧都下去了。
  待下人都走了,屋里就剩下小夫妻俩。谭雅气了一天,加之心里猜忌泛酸,早忘了自己要做标准贤妻良母的愿望,此时恨不得阮小七先开口说句埋怨话,好借口跟他大吵一架。
  但到底还是怕像上次那样两人翻脸,那样争吵实在伤感情,只能忍着将被子一蒙打算来了眼不见心不烦。
  阮小七见其他人都走了,想了想,也是自己不对在先,还是凑到她身边,真如她所愿发了埋怨,只是声音柔和,用开玩笑的口吻道:
  “好娘子,我在外头奔波一天,回家你饭食没备也就罢了,怎么还冷着个脸?”
  谭雅闻言哪里再忍得住,忽地揭开被子,坐起来反问道:“敢问阮七爷玩地可痛快?还晓得家门在哪里?
  你奔波,奔到哪里,和谁奔波?还能饿到你,怕早是有情饮水饱了吧。如今回家没情了,自然饿了。
  要我看,饿死算了,我是没那个情让你饮饱!”
  阮小七又饥又饿,昨夜赌了一晚上根本没吃,连带着今天又忙了一白天,连喝口水的工夫也没有,
  不禁有些委屈:自己就这么忙还不忘记给她带回点好玩意来哄她开心,结果回家她摔个稀巴烂不说,还这般冷言冷语的。
  实在身心俱疲,失去了哄她的兴致,皱着眉头道:“你一天在家没事瞎想什么?我忙又是为了谁?”
  谭雅气得呼呼直喘,眼睛一瞪,也忘记防着被人听到笑话,高声喊道:“我瞎想?我与那李五郎什么事都没有,你还说三道四;
  青天白日的,男女授受不亲,你整日干什么还要我说吗?为了谁忙我哪里知道?”
  其实这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贤良大度的正房娘子不应该拈酸吃醋,实在该体贴郎君直接说纳进府里才是。
  两人就这样你说你的,我埋怨我的,都为自家委屈,鸡同鸭讲一般说了半天。
  说到最后,早已忘记吵架的初衷,倒是翻起旧账来,又提到了那腊梅图。
  其实开了春,填满了最后一朵花瓣,那腊梅图就不知被谭雅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但阮小七计较的是,当初搬家的时候谭雅还不忘将那图带到了寨子去,没有书房,就又明晃晃地挂到了卧室墙上,自己每天醒来就看那图憋气。
  因为当初与谭雅说好了再不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是再生气也得忍下去。这两天那腊梅图不见了,阮小七心中高兴得不行,自然不会再提那图。
  只是谭雅却并不知道,非要让他讲清楚,自己和李五郎什么牵连都没有,就是李五郎画腊梅,自己也并不知晓,他还闹了一场。
  那现在阮小七和胡七郎一晚上在一起,岂不是比自己要过分得多。
  已经发誓再不提腊梅图的阮小七实在忍不住,终于将谭雅画图又挂了半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谭雅瞠口结舌,结结巴巴道:“你,你,闹了半天说的是我画的消寒图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李五郎的画。”
  阮小七破了誓言心中十分不自在,再说承认自己吃醋也有些丢人,嘀咕道:“你画了半年,日日挂在那里,不让我说也就罢了,还不准我吃醋不成?”
  谭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他道:“哈哈,那是,那是消寒图,京城里家家都弄的。”
  又细细将那消寒图的缘故给阮小七讲了一番。到底两人做夫妻已有些时日,又共同经历了一番生死变故,颇有些老夫老妻的随意,当下也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教训道:“你有那拿骰子的时间还不如看看书,学学道理;就这样以后怎么在朝堂为官,也不晓得你们那群人能不能看得懂奏折。”
  至此,让两人新婚不快的症结才消除,阮小七心中欢喜,也顾不得纠结谭雅鄙夷的口气,一把将她搂着怀里用力亲了一口道:“好娘子,我错了。
  嘿嘿嘿,我就说,我对你掏心掏肺的,可比那李五郎强多了,你怎么能看上他看不上我。”
  只是谭雅却因为阮小七不信任,还把自己看成朝三暮四的人生了气,真个不依不饶闹起来了。
  阮小七理亏,再加上心中疙瘩消除,恨不得俯身变成谭雅脚边的一条狗,真是不知道怎么哄她好了。
  抓耳挠腮了半天,低头道:“好娘子,你理理我吧,明天一大清早大哥又派我出去,得有些日子见不到你,我今天可硬是撑着回来的。”
  这话提起来,又惹得谭雅想起胡七郎的事,她学着唐氏模样,提着阮小七的耳朵道:“好,我的事情都说清楚了,是你冤枉的我。
  那现在我问你,胡七郎怎么回事?每日找你什么?我听说她看上你了。”
  阮小七一边喊着“哎呦”将耳朵从谭雅手中救回,一边嚷嚷道:“这招是不是又跟二嫂学的?
  叫你与那母老虎一起玩耍是让你开心,可不是为了让你学她那些个泼辣形状。胡七郎的话是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谭雅“哼”了一声,甩甩手,靠在枕上支着腮道:“是谁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内应,说是那胡七郎就一味缠着你说话,眼睛像是黏到了你身上。
  再说,寨子一个嫂子与我讲,那胡七郎从前勾的人家郎君抛妻弃子,那女娘带着几个孩子差点活不成,结果她到手了又甩手不要那男人了。”
  阮小七嘿嘿笑道:“你倒是耳聪目明了,又有内应又有传闻的。不过,你说的那事我知道,是真的。
  但这有什么,你看二哥,不比她荒唐许多,做兄弟么,性情相投,又够义气就行,管他是有几个女人还是有几个男人?”
  谭雅撇撇嘴道:“你当我是无知妇人哄吧。那书生也都惯爱去楼里面找性情相投的红粉知己,都是这般说。
  其实还不是男人好色,说得好听。那我也找个性情相投的兄弟你愿不愿意?”
  阮小七脸一板,硬邦邦地道:“不行!男人和女人怎么一样?你就在家里给我呆着。”
  谭雅气道:“凭什么我不行?那胡七郎怎么行?”
  阮小七才知道谭雅是因为吃醋跟自己闹,而不是嫌弃自己去赌坊,心里美滋滋地,好在他头脑还清楚,不敢因此与谭雅留下疙瘩,
  就柔声解释道:“你们不同。你有我,有个男人靠,不用自己出头露面。她没了阿爹,又没嫁人,只能自己折腾。
  在外头混江湖,就是有些本事,她阿爹没了以后,要不是给那些个男人点甜头,谁肯再跟着她混,给她卖命?”
  谭雅睁着大大的水杏眼,抿着樱桃小嘴,一脸八卦地贴了过去,在他耳边小声问:“难道她。。。呃。。。跟其他人也不清不楚吗?”
  阮小七亲了一口那肉嘟嘟的小嘴,笑笑点她的鼻子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让人人都觉得自己有机会娶了她,这胡家的基业就算自己的了。”
  谭雅推开了他嗔道:“原来你心里清楚,那既然知道,你怎么还和她走得那样近?难道你也想当那胡家女婿不成?”
  阮小七哈哈大笑硬搂着在怀里,低头亲了一口道:“她勾搭她的,我不上套就行了。哎,你到底听谁说的,让我猜猜,是。。。水猴子吧。”
  谭雅瞪大眼睛,坐直身子,奇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阮小七懒洋洋地靠在床上,笑道:“他惦记胡七郎不是一天两天了,吴大哥也有撮合他俩的意思,胡七郎吊着他没答应。那小子鬼头,能找你告状,必是他了。”
  谭雅下巴靠在阮小七肩窝,看着他问道:“胡七郎那样,你不是最看不惯女子不守规矩吗,怎么还能让侯庆娶她做娘子?”
  阮小七拉着谭雅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揉搓着,心不在焉地答道:“又不是我娘子,我管她规不规矩。再说侯庆也不怎么样,外头相好的好几个,还不算楼里的。
  这次上了岸,才封他了官外头就又养了个,听说都有了,他看上胡七郎也一大半是为她背后的胡家基业。”
  谭雅抽回手,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遮掩的意思,嘟着嘴道:“反正我就是讨厌胡七郎!一个女人家,叫什么郎?
  借着由头整日混在男人堆里,混就混呗,寨子里那么多男人,干嘛盯着你。”
  这话阮小七爱听,转头亲了一口道:“你才知道你家郎君也有人看上吧。”
  谭雅气道:“啊,看你得意那样,难道你还有什么打算不成?”
  这误会可不能结下,阮小七忙道:“哪有,胡七郎那种人做兄弟行,我压根不当她是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谭雅还是不饶,只说:“那以后不许你与她来往。你要是不愿意,就是舍不得,肯定有心思。哼,难道要学那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活该被踹了。”
  阮小七十分头疼,又不愿意骗她,只好细细跟她讲道:“这胡七郎虽是女子,有些个不守规矩,但确实有些本事,为人也爽快,合伙做事真是不错。
  再说她带着百十号人投来的,有银子有人,目前寨子里正是招兵买马扩充人手之际,总是算用得上。
  你不用瞪我,除了你,你看我什么时候与女子有牵扯?寨子里的嫂子专爱讲人家里闲话的,这些就没跟你提过?”
  谭雅想了想,确实是,寨子里的无论嫂子还是弟妹,都说阮小七疼娘子,从没有烂七八糟的事,说送到他床上都给踢出去了,还常拿这点逗自己,他倒是说得不差。
  突然心中一动,又问:“那胡七郎难道真与我相似,长了颗痣在耳边?”
  阮小七点点头,答道:“是。不过我没细看。”
  谭雅撅起嘴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当初你不是因为这颗痣才看上我,非我不娶的吗?那胡七郎也有这颗痣,你怎么办?”
  阮小七心道这女子吃起醋来确实有滋味,但多了也还真是让人吃不消,此时自然不敢埋怨,还得细细说清楚,
  答道:“那怎么一样,我都说了,你和她不同。咱们是老天爷定下的缘分。我当初梦了你好几年,直到在茶馆看到你,这才找着的。
  你以为大哥他们没帮我找过吗?没见到你之前,长痣的不知道看了多少,就是不对劲儿,我就知道不是,直到看见你。”
  这些个话阮小七从来没与谭雅说过,听得她心里微疼,慢慢靠在他的肩窝,看他的目光越发柔软,仿佛能滴出水来。
  阮小七拉着她的手,轻轻亲了一下,也低头对着她的眼睛,轻声道:“寨子现在看着红火,实在也艰难,不能自家乱起来,还要结成一股才行。
  所以,不但不能得罪还得拉拢她。你要是不高兴,我以后注意好不好,但与她共事真是免不了。”
  这么说,与胡七郎来往也是为了她手里的人手了,想到这,放下心来的谭雅嘻嘻笑了起来,用指头划着脸颊,
  羞他道:“从来都是听说女色误人,现在我才知道,也有靠男色吃饭的,还吃的不错的。”
  说这话阮小七岂能饶了她,再加上她那番娇俏模样惹人喜爱,阮小七搂在怀里非要亲到她求饶才肯罢休。
  两人嘻嘻哈哈闹了一会儿,谭雅才想起来阮小七自从进屋还没吃饭,又张罗着伺候他用了饭,兴致上来,她也坐在桌旁陪着喝了一点儿果子酒。
  两人灯下对酌说这一天经历,又讲日后打算,边说边闹,磨磨唧唧闹腾到了半夜,加上这两天都没睡好,均哈气连天,谭雅来了句:“今日累了,先饶过你,我们天亮算账。”倒头睡了。
  可惜等到天亮之时,阮小七早被人找走了,谭雅醒来只看见桌上留言,回来认打认罚。

  ☆、第78章

  胡七郎这几天气恼的要命。虽然如愿和阮小七一起共事;但那“水猴子”侯庆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走在哪里都能遇到他。
  她屈身与侯庆结交,不过是因为他与吴魁关系深厚;又是寨子的元老。要不是为此;她胡七郎怎么能看上那猴子一般的人?
  将将才与自己并肩高矮,也就比土行孙高一点儿罢了;瘦不伶仃的留着三缕胡须,还真当自己是美髯公不成?
  可是到现在,连带着阮小七也透露出想撮合他们俩的意思,这让胡七郎尤其恼怒。
  他们这样的人最重兄弟情义,一旦知道了侯庆对自己的心思,只怕那阮小七是死活不能与自己成事了。
  偏她就是心中再不愿意,也不能贸然一下子冷了侯庆,就怕一旦他恼羞成怒,在吴魁面前给自己使些绊子,那对他们胡家军可是十分不利。
  于是,胡七郎期待的甜蜜之旅变成了三人行的折磨历程,而且这个第三人却成了阮小七。
  阮小七自家了解那吃醋人的苦楚,万不肯让自家娘子也受这般折磨。
  既然谭雅不乐意自己与胡七郎走得近,虽然不得已共事,但能避开就避开,实在避不开就扯了侯庆过去。
  侯庆暗自庆幸自己有手段,这怕娘子的人就该找他娘子治,但心里也暗自感谢阮小七的成人之美。
  总之,这一行三人,只有阮小七埋头干活,那两人一个色眯眯想方设法占便宜,一个虚与委蛇又暗自委屈。
  待回到河曲府,除了侯庆沾沾自喜有些不舍外,那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提胡七郎回家气得咒骂撒泼,只说阮小七经过此番得出结论:不管是不是天定,自己就是喜欢自家娘子那般的大家闺秀;
  这种江湖女子热情太过,奔放吓人,实在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待回家小夫妻俩讲起闲话来,阮小七将他这一番见解对谭雅一说,谭雅笑话他道:“哎呦,小七爷还知道受不住啊,当初你是怎么非要娶我的?哼,我也受不住呢。”
  哪知道阮小七对此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在他看来,男人和女人怎能一样?
  男人就该像自己那般,喜欢就要抓住,那才叫爷们,磨磨唧唧写诗作画的那叫娘炮(他没说出口的是:例如李五郎);
  至于女子,像自己那么做就有失体统了,举止难看,是十分要不得的。
  他这根深蒂固的大男子主义让谭雅十分郁闷。
  虽然自从两人解开了腊梅图疙瘩以来,阮小七对她几乎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
  但一说到这个他认准的女子标准,那是谁也说不通的。
  好在成婚后的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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