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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拐乌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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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呼啸,疚挥如潮,长剑光芒数次冲击,都被双爪迫退,战到极处,但见白光在厅中流滚不息,根本无法看见人影。这是今晚一场最为猛烈精彩的比斗,全厅之人除枯瘦老人和吴湘之外,全是神情紧张。悄然无声。
  百招之后,朱翰鬃角沁汗,金睛秃鹰面色凝重仍无胜负。朱殉“专门十三剑”绝招连出正反运用,全估不到一点便宜。又七十招,正当采翰疾刺三剑之后,忽见金睛秃鹰双爪放慢缓缓交挥而出,来翰突觉一股不可抗拒之反震而来,顺势急退,预备抽变招,忽听金睛秃鹰断喝一声,“索魂爪”挟把大威力疾射而至,一取主肩一取右肩,端的惊人无比。
  但见朱翰双手抱剑,全身功力集于剑尖,向“索魂爪”疾抖而出,销然一声,一缕火星泻向朱翰右臂之索魂爪,旋即又被长剑迫出,但左边索魂爪却向朱翰左臂急遂而下,若一经抓实,朱翰即不命丧命当场,一条左臂亦绝对无法保存,忽听“当”的一声,一枚桃核跌落于地,在同一时间,半声冷哼,一流白光横向大厅墙壁飞射而去,“嘭”声大晌,齐万山的一双索魂爪已插在大厅花窗红枣木制成的窗框之上,爪入半尺,整块红枣木被劈裂约有二指宽窄一条长缝。
  这时,金睛秃鹰黄眼怒睁,肉横里急抢三步,始拿椿立稳,右手虎口震裂,只剩下左手一双索魂爪紧握掌中。朱翰则踉跄后退产步,剑尖鼓地,左臂血渍已渗出长衫之外,面色极为难看!吴湘亦凭桌而立,双目注视当场。
  突闻一阵厉笑,忽然发自中央坐位上枯瘦老人口中,声震屋宇,激荡心弦,刹那间,大厅内外数十名壮汉,全都萎顿地下,在场高手除吴湘之外,无不面色严肃。
  枯瘦老人笑罢之后,乃一反常态,双目陡盼,精光四射直迫吴湘,接着沉声问道:
  “小娃娃,昨那手“投石云山”,是你玩的把戏么?”
  吴湘恭谨的说道:
  “晚辈吴湘,请老前辈多予教导。”
  枯瘦老人又狂笑一声,道:
  “谁家孩子如此调皮,连老夫亦看走了眼?快过来让老夫瞧瞧。”
  枯瘦老人说到最末一句,音调沉重,脸包死板,用意颇为不善。”
  朱翰心头一震,正为吴湘担心——
  吴湘久住深山,静修十年有奇,日夕沫受恩师熏陶,自非泛泛,见状,即将在泰山后顶随那位隐世高人所练的“三重真气”凝聚全身以防万一。
  这种“三重真气”,是虚实,软硬,轻重兼而备之,一经施出,这三种劲力能自行汇成为妙用,乘虚声敌避实攻坚,无论以静制动或是以动制静,全具无上威力,恩师曾再三告诫,不遇劲敌切勿轻易使用,以免多造杀孽,有千天忌。
  果然,枯瘦老人“瞧瞧”二字尚未收尾,仍原坐未动,猛出五指如钩,虚空向吴湘一抓即收,吴湘突觉一股绝大吸力直扣胸前,身子不觉随枯瘦老人一收之势,被虚空带前两步,但在两步之后则屹立不动,这时吴湘足底方砖在一丈方圆之内,“嚓嚓”连声全成龟裂,花纹煞是好看。
  枯瘦老人脸色更加难看,狂喝一声右手一松,左掌疾出,边喝道:
  “不愿过来,给我出去!”
  吴湘顿觉胸前一松,接着一股奇大冲力,有如山崩海啸般向自己身前急卷而至,吴湘左肩一沉,横飘五尺。身在空中,双掌疾向枯瘦老人所卷来之劲力推去,一阵暴响,飞尘满厅,轰然一声大厅的桌面墙壁被这两股大力,震穿一洞,阔约三尺。
  访瘦老人更加征怒,厉喝道:
  “再接老夫最后一招。”
  说着亦未做势,枯瘦老人已拔空两丈,白发直竖,十指箕张。“俄鹰扑雀”直袭吴湘,吴湘全身疾旋,挥空连续拍出五掌枯瘦老人全身在空中一滞,猛一翻身,直泻而下,左手疾向吴渊腰眼大穴抓去,吴湘急将真气凝聚腰部,迫为一线,反震而出。
  正好枯瘦老人眉发倒竖,目射奇光,紧紧盯着吴湘腰间所系的紫色坚硬物体,稳立当厅,但是,右手的五指长甲全被震断,已与吴湘的那片被抓掉的长衫,统统化为碎粉。稍停,他怒声
  “米严老鬼还没死么?”
  接着又道:
  “今晚老夫暂饶你一条性命,只要米老鬼未死,老夫与他还有账算。”
  随着一声凄厉震人的长啸,伴着一条灰影,射向西南方向的黑暗之中。
  此时在场的朱翰与金顶秃鹰等人,听到“米严”二字,无不心弦猛震。
  这时突见暗影中刀光剑影,闪烁不定,蒙阴寨徒众已逐渐聚拢,形面包围合声之势。
  金睛秃鹰齐万山,一声怒喝:
  “住手”接着又道:
  “我齐万山岂是说了不算之人?”
  正在此时,忽听寨前“当!当!当!”传来悠长的三声钟响。
  齐万山转头向前寨方向一望,仰首一阵狂笑,笑声凄厉摄人心脾。接着说道:
  “蒙阴寨,已经结帐收场,还有那位好朋友赶来捧场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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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四 章 人为财死
 
  蒙阴寨。
  自此以后、已无人再加注意。久而久之。蒙阴寨在人们心中的威望、也逐渐逐渐的消失了!但是,吴湘和凌风二郎朱翰的大名,却不断的在江湖上盛传着。当夜的五更初过,也就是黎明前那一段黑暗的时间,在汉河渡口的暗影中,站立着三个青年男女,正在低声交谈着。忽闻一个诚恳的声音道:
  “二弟的武功艺业,已尽传米老前辈衣钵,走遍天下自无亏吃,但是江湖风险,步步浪涛,人心险诈,防不胜防,常言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千万小心才是。”
  又听一个声音答道:
  “多谢大哥的教诲,小弟赴西域之行以后。即返故里探候十余年未晤面的双亲,然后预备前往德州拜访大哥,并藉机叩谒请葛老前辈多聪教训,不知到时应如何找法?”
  再听先前的声音说道:
  “德州西门里问诸葛老爷子,无人不知,愚兄回返德州,必将此次经过详细情形,先行禀明家师,但望二弟能早日前往,以便聚晤。”
  突然一个娇柔的少女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道:
  “朱师哥,我可不可以再回去看看彩妞,向她打声招呼,再行上路?这样一走了之,心里面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说话的青年扭头一看,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正在向他注视着,等待他的答复。他深深知道这位天真的师妹,这时的心理,他微微一笑道:
  “师妹,彩妞和庄家的事情,不是全都安排好了吗?如果你一找彩妞,必定又要惊动庄老头儿全家,那样便会纠缠不清,耽搁事情,我等还要紧着赶路呢。”
  小师妹委曲的螓首微垂,亦未答言,只低声道:
  “那么就去找爹爹吧。”
  这位师见闻言面色凄然,但随即答道:
  “程师叔已托人带信,为暂时避仇家耳目,嘱由愚兄陪同师妹先赴德州。不必再回东昌,约定在德州与他老人家碰面,说不定程师叔正在赶往德州途中呢。”
  少女闻言嗯了一声,拍头看了看这位师兄,心想:
  “爹爹最疼爱我,为何不亲自前来接我,要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见面呢?”
  但是由于想念爹爹心切,亦就未再多问,只道:
  “那就偏劳朱师哥了。
  这三位青年男女,正是吴湘、朱翰、程玉芝,在朱吴二人当夜前往蒙阴寨赴约归来之夜,天尚未明,乃即忙唤醒程玉芝,朱翰在自己所住房内,封留纹银百两,以谢庄老头儿全家,并另取明珠一颗交程玉芝留赠彩妞,程玉芝将明珠放在自己住房床枕之上,专留一纸条,上写:
  “赠彩妞妹妹”。三人再由后窗口纵出,然后将窗口掩好,同奔渡口,吴湘是要渡河南下,朱、程二人则将取道北上,这三人虽是新交,但都是患难知己,英雄儿女固然胸襟豁达,但是絮絮不休,不胜依恋。
  这时,天将破晓,朱翰抬头一看天色已经不早,便对吴湘诚挚的道:
  “二弟,一切务珍重。”
  吴湘随即深深一揖道:
  “敬祝大哥与程姑娘沿途平安。”
  说罢,不再逗留,疾然转身,就地抄起两枚石子,起落之间已抵河岸,只见他就着前冲纵落之势,单足一点,“一鹤冲天”使整个身子腾起六丈有余,斜射河心上空,接着身子向左一翻,左臂前引,右足一卷一伸。“喜雀蹬技”又向前射出,将及水面不远,便一抖备手,先发出第一枚石子,跟着一团浪花冲起五尺,就着浪花上击之力“精蜒点水”左足一伸,点个正着,接着又二次腾空向前射去。
  吴湘的瘦长人影配件宝蓝长衫,在朦胧的晨色中迎风起落。宛如踏波飞舞,美妙蔚洒悦目至极。在他左手的那枚石子投出之后,便从容的飘落对岸,继而稍一驻足,回首略挥右手,向河岸这边的二人示意,然后,乃如一道灰线沿着官道疾射而去,灰线渐去渐远,逐渐和晓雾化为一片……
  这时朱、程二人,仍然在呆立着,远望着,沉思着,良久良久没有声息。
  朱翰心中只有赞佩,并暗庆在无意之中,结交了这样艺业超群的一位义弟。同时又想到自己“凌风二郎”已经成名数年,比起这位义弟的功夫来,实在是暗月萤光,不能相较了。
  忽听程玉芝在耳旁轻声说道:
  “吴师兄功夫好俊呀。”
  朱翰点了点头,又看了程玉芝一眼,见这位小师妹大眼睛中薄蕴泪光,他深知这位师妹天真无邪,她的内心中只知道热闹,不喜欢别离,亦未再多说,只道:
  “二弟受盖世奇人传授,资质又佳,不久即可外扬江湖,确属青年精英,愚兄闯荡江湖数年,承家师教诲,佼幸薄得虚名,但是比起二弟,自知相差太远,师妹以后应多多用功,还有许多未了之事,等待师妹去办呢。”
  程玉芝嗯了一声,大眼睛疑惑的瞅了朱翰一眼,心中正想:
  “一切都有爹爹作主,还有什么未了之事,等待自己去办?”
  又听朱翰道:
  “咱们也上路吧!”
  天明之后,又是准备用早膳的时候,庄家的孙女彩妞,端着洗胜水喜孜孜的走向偏房,行经程玉芝住室的窗外,边喊:
  “程姐姐,程姐姐。”
  边行边至门外,用手臂一推,房门立开,仍然毫无声息,彩妞急步入内。即向右间一瞥,未见有人,急急转头再看左间,只见在枕头上摆着一粒明珠,光芒四射,那有程玉芝的半点影子,彩妞心中一惊,急急迈步,脚下被门坎一绊。“当”的一声,整盆盼水泼在当地,只闻彩妞哭喊一声:“爷爷!”
  庄家全家闻声。不知偏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庄老头儿老夫妇,廷祥夫妻以及延瑞,忙作一团赶了出来。大家行至堂院。见彩妞擦着眼泪,手中拿着一粒明珠,光耀夺目,另外还抱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
  庄老头儿接过一看,纸包上面写着:
  “纹银百两,留谢庄老丈。”再一看明珠,虽不能估计价值,但知道必非凡品,看了这两样东西以后,庄老头儿一瞥偏房,已知就里,又一看彩妞手中握着纸条,便哈哈大笑道;“傻丫头,这次穷爷爷可不愁你的嫁妆钱啦,正是喜之不及,你还哭从何来。”
  彩妞闻言,一头扎向庄老头儿怀内撒娇不已。
  庄老婆忙问究竟,老头儿只述说大概,廷瑞在旁哦了一声撤嘴道:
  “莫不是在渡口力战蒙阴寨三寨主的,竟是……”
  庄老头儿即忙将手一摆,廷端后面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便道:
  “天下的奇人异士,做事多数与众不同,此事切记不可在外声嚷!”
  早膳后,各人又继续忙着做各人的夺情去了。
  这时,自江河北上,从安驾庄通肥城和长清的人道上正有一辆骡车沿着官道向正北方慢慢的行着,秋景木就要涩,再加上骡车行在土咱上所发的沙哑声音,分外使人增加睡意。
  车上的乘客,是一男一女,女的坐在车蓬之内,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身着淡绿短装,皮肤白哲,脸型可爱,一派的天真气息,尤其一双大眼睛,不时的向着车外溜来溜去,显着对大自然的景色,透着无限新奇;男的是一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身着蓝布长衫,英挺潇洒,与赶车的伙计分坐在车前左辕上。赶车伙计,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汉子,脸色黝黑,身体甚为结实。穿着黑色对襟短夹裤褂。腰间绳着一根布带。右手握着短鞭,嘴里不时发出吁吁的声音,小心的驾驶着他这辆唯一赖以糊口维生的骡车。
  这一日,距离长清县城只有一天的行程,傍午时候,骡车正转过一个小土坡,不知什么人在道路旁边丢失了一个小小包裹。坐车辕上的青年好像未曾留意,赶车的伙计倒分外眼尖,从车上一跃而下,顺手将路旁的小包抄起,但是包裹的重量使他意外的一怔,随着用持鞭的右手捏了一下,接着见他面现愉快之色,迅速的一掀车蓬内的草垫,将放妥盖严,又若无其事的照常继续赳路,同时抬眼一扫。见车上的青年好像陷于沉思,直似未觉,只有车内的姑娘那双大眼睛疑惑的看了两眼。
  他心想:女孩子家不懂什么事,总是没关系,只要这青年未留意,就少很多麻烦,这时他心里所想的,当然全是美好的影子。
  谁知骡车行出不远,突见由对面驰来三条大汉,行色匆忙,三人全走得满头大汗。一见骡车,其中一人道:
  “不慌,咱们先问一问他们看到没有再说!”接着对着车上道:
  “喂,伙计,你看见一个小包没有?”
  赶车的伙计顿时黑脸变色,迟迟答道:
  “没……没有看见……”
  其余两人把眼一瞪,就要发作,还是先前发话之人道:“慢着,再到前面看看可能尚未被人抢去。亦说不定。”
  说着,三人又急奔而去。
  这时,车伙计更现不安,一面加快脚程,一面不时回头张望,显得万分焦急。
  果然,不一刻工夫,原先离去的那三条大汉,又去而复返,外边跑边喊道:
  “骡车停住!骡车停住!”
  赶车的伙计则佯如未闻,仍是急急而行,并充分的显露出他内心的焦急与恐惧。
  这时,坐在车内的大姑娘,不时的用那双大眼睛瞅着坐在车前左辕上的青年,但是那青年始终毫无表示和动作。
  只听到后边的人边追边骂,不到盏茶工夫,已被追上。
  忽听“噗通”一声,赶车伙计已被原先发话之人抓落平地,运着听到啪啪两声,骡车亦突然停住。
  但见原先发话之人,仍是紧紧抓住赶车伙计后领未放,并已被另一人两个掌打的顺嘴流血,其余一人则正双手抓住车骡嚼环,使骡车不能前行,三人全是满脸怒容。
  那车伙计嚷道:
  “大白天里,你们想抢劫不成!”
  原先发话之人道:
  “他妈时,还不知道是谁抢谁哩,大爷们一个包袱二百两银子,坐在路旁休息一下,忘记带走,紧跟着回头寻找,即已不见
  原先发话之人更怒道:
  “路是万人走的,为何只赖俺一人!”
  原先发话之人更怒道:
  “小子,你好硬的牙巴子,你知不知道万人走路一人过,大爷们在时刻上有分量,一袋烟的时间不足,大爷们即匆忙赶回,来路除大爷二人之外,再无别人,去路你是第一份,不是你捡去是谁?”
  接着又道:
  “我看你是不吃敬酒吃罚酒,大爷们这次非翻翻你的底子不可,翻不出来大爷们瞎了眼,如果翻出来,咱们是连车带骡子一并收留,最后还要挑断你的脚懒筋,让你爬着回去……”
  说至此处,见他猛一拍头喊道:
  “搜!”
  但现另外一人闻声即行抢前一步,单手疾伸向车内探去。
  突闻一声叱喝:
  “内在女眷,住手卢’此人倒真也听话,“哎晴!”一声抢出五步,右手紧握左腕,脸色痛苦不堪!
  其余一个见事出意外,同伴吃亏,乃一松骡嚼环向车上青年直扑而来,但见青年未并起身,只是左足迅捷轻灵的一抬,向来人胸前一点道:
  “你回去看着骡子。”
  只听扑来的大汉只闷哼半声,脚不沾地被点出七尺,仍是跌坐在原来位置,所怪的是两臂跌的奇痛,胸部则无损伤。
  原先发话之人,一看此种情形,知道今日之事不能硬顶,乃一松车伙计衣领,对车上青年道:
  “相好的、这是否尊驾的自备骡车!”
  车上青年道:
  “四海飘零之人。那有兴致带此累赘?”原先发活之人又跟着道:
  “尊驾既是常年闯荡在外,必定通晓江湖规矩,出手伤人姑且勿论,总不能再度使咱们的银子钱白舍吧!”
  车上青年面色一整,怒声道:
  “钱抽了筋,银子剥了皮是你的,是我的,是谁的。你能分得清么?”
  原先发话之人闻后,惊奇的看了车上青年一眼道:
  “相好的,听尊驾说话,并非外人,可是……”
  底下的话未再说出。乃一变口气道:
  “咱们前途再见吧。”
  说罢向其余二人一使眼色,乃领先向来路驰去。
  待三人去远之后,赶车伙计自行试干嘴角血迹,摸了摸两腮,拍去身上泥土,极不自然的躬身向车上青年道:
  “多谢大爷。”
  然后捡起短鞭,跨上车辕,闷声不响的继续赶路。
  突闻坐在左辕上的青年自言自语道:俗语: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所见的,多为利字之一端,那知道利害相连,善恶对门,利弊善恶之间相差极微,天下无数明白人,因为不能看开此点,弄得身败名裂,不能做人……钱是人人喜爱的,但君子爱财,应取之以道,才是正路呢。”
  车伙计越听越更觉局促不安,脸色愈加难堪!
  良久,良久,听车伙计嗫嚅的道;
  “大爷,这包裹应当怎么办呢?”
  青年满足的一笑道: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此次只有将错就错,只要今后你能够谨记今日之事,也就不算白白增添我一场麻烦了。”
  车伙计即忙连声应诺,千恩万谢。
  太阳已经将要落山,夕阳余辉远远的照耀着西方天边,一片艳红,分外悦目,大地上的阴影。正在逐渐向西方移动,不胜劳烦,正在闭目养神。
  达时,骡车运行经一片树林之旁,忽闻嗤然一声,由对面林中射出鹅卵大小一粒石子,直对车上青年面!了疾射而来。车内大姑娘尖叫一声,惊得花容失色。车伙计不知发生何事,急跳车前,抓住骡疆,惊慌得向四周张望,惟独车上青年,不知被这些动作所惊动,亦不知是困倦至极。正在石子射近面门不远之时,突然将头一低,无巧不巧那粒石子,正是擦着头巾而过,“吧”的一声,落在对面草丛中,青年仍在闭目假寐,毫无行动。
  这时,突闻林中哈哈大笑道:
  “宰予尽寝,被孔子骂不如粪墙,怎么凌风二郎不学颜渊于路,倒学起没出息的宰予来了?”
  闻声,便见由前面林中转出三人,为首者正是适才发话之人,浓眉大眼睛?两脸短髭,粗衫布履,约有四旬年纪,其余二人均约三十五六,亦是同一装束,惟乃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二人含笑侯立树林旁边。
  车上青年猛然抬头,朗笑一声,已纵立车前,道:
  “鸡鸣狗盗之徒,竟敢诬谤前贤,岂不怕进拔舌地狱?”
  言罢,互道久违,分外热络。非但车伙计如坠五里云中,即车上大姑娘亦被弄得莫名其妙。
  这乘车的一男一女,正是凌风二郎朱输和程公哲老英雄之女程玉芝。这时未翰为程玉芝引见道;
  “这三位是饮誉江湖的“河溯三快手”,也是鲁省一带的土著,“妙手摘星”李焦,“空手飞雨”李元功,“徒手擒龙”皮继而又一笑道:
  “这河溯三快手,不但出手快,偷东西也快。”
  程玉芝只知瞪着大眼睛,不住的微笑着点头。
  妙手摘星李焦不介意的笑道:
  “你这位老弟怎么在大姑娘面前,也揭咱们的底子?”
  候朱翰说明车上这位大姑娘为程公哲的女儿时,李焦等三人同时“哦”了一声,朱翰即时用肘尖轻轻一碰李焦,李焦即忙转就话题道:
  “老三先陪程姑娘至城内客舍休息,愚兄等与朱老弟随后即“徒手擒龙”皮登答应一声,便带领骡车首先行去。
  三人乃随后慢慢行去。
  朱翰便问道:
  “三位何时到达此地?”
  李焦笑道:
  “咱们午间得孩儿们称,在黄土坡附近失手,来人为一青年,及详询面像清形时就猜测可能是你,继转念一想,又不太对,凌风二郎之声望,那会在咱们地带做黑吃黑的勾当,乃与老二老三赶来察看究竟,谁知竟未猜错……”
  朱翰一笑道:
  “愚弟预计到达城里时,天已在黑,漏夜拜访,太失警意,正悉着无人送住,恰巧来了那三个宝贝,愚弟猜准孩子吃了亏,必有大人出来,便就便请他们为三位送个信息。”
  原来这河溯三快手,自出道以来,深得铁胆惊魂诸葛之照应,老大“妙手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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