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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狂逍遥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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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由把眼注视着他,只见他微微一笑,嘴皮又动了动,她清楚地听见他说:“钟姑娘,快啊,在下替你解了穴,你马上给那几位解穴,解了穴也别动,等他们几位恢复了体力,再设法冲出重围。”
  这下她明白了,这个被笑狐称为无赖、酒鬼的书生,原来也会武功,她不禁大喜过望,连忙轻轻说出穴道位置。
  紧接着左腰背上有股劲气一冲,受制穴位被解,不由大吃了一惊。她出身于武林之家,自然识得是隔空解穴,这肖公子的内功修为竟已到了最上乘境界,使她大为敬佩,刚想向他道谢,又听他说道:“在下以一粒土块弹去,不知打没打中姑娘的受制穴位,若没有打中就再试一次。”说着,他抖抖袖子,意思是他的手缩在袖子里好弹出土块。
  钟莹莹这才明白原来如此,心想,我说这么年纪轻轻哪能练到这一层功夫,怪不得是以指力弹出土块,这我也做得到。她点点头,以传音入密回答道:“多谢公子,穴道已解。”
  “那好那好,就请姑娘为他们三位解穴吧,记住不要妄动,赶快调息要紧。”
  “放心,我这就告诉他们。”
  钟莹莹逐将身边的仲爱莲解了穴,仲爱莲又替仲海泉解穴,仲海泉则替黄浩解穴。
  他们穴道受制时间不长,穴道一解,气机畅通,但听了钟莹莹的话便仍装萎顿样子。
  这时又听荀云娘道:“你们妄伤无辜,又劫持我小兄弟,这样的行径是联手的诚意吗?”
  牛戈尚未回答,突听姓肖的书生大叫:“二位姐姐救我……”忙一扭头看去,只见那小子跑了过来,想从他身边绕过,避开邢甲,便轻哼一声横一跃,正好堵在这小子前面,一把揪住其衣领狞笑道:“小子,你往哪儿跑?”
  话音刚落,猛觉腰间志室穴一麻,情知不好,正要大叫出声,就听那小子传音说:
  “怎么,要让别人听见丢了这块脸皮是不是?听着,我也不为难你,乖乖命人把地上躺着的人救醒,要不然我就触你的气海穴,废掉你一身功力,看你这堂主怎么在江湖上混?”
  说话间,果然有只手摸到了下腹部的气海穴,惊得他又羞又怒出了身冷汗,急切间不知怎么办才好。
  肖劲秋又传音道:“我装作被人抓住,该说什么你说什么,但必须快些拿解药救人!”
  牛戈差点气得昏了过去,但面子也的确要紧,不过如果废去了一身功力,这面子又要来何用?既然这小子叫做戏,只好听他的了。
  他装腔作势地喝道:“荀姑娘、甘姑娘,你们小弟已在我手里,要杀要剐我牛某人说了算,二位若不与牛某人联手,后悔莫及!”
  二女事先知道肖劲秋要装做不会武功,以便侍机救人,所以先前被邢甲捉去并不担忧,而且把他押到被困诸人跟前,这正是救人的大好时机,但不知他救了人没有,怎么又冒冒失失大喊大叫地跑了过来,第二次被牛戈抓住。
  这牛戈也不知存什么心,揪住他就再不放手,这就叫人担了心。在牛戈手上,你肖老弟纵有超人功夫,也难从人家手中逃脱。
  荀云娘一急,叫道:“你快放手,有什么话好说,别吓坏了我兄弟!”
  牛戈道:“好,冲你荀姑娘这句话,看你二位的面子,我把地上躺的人也救醒了。”
  接着就命黑白无常喂司马俊等三人服解药。
  这话听得大家一楞。
  在二女想来,恐是讨好之举,旨在拉她二人联手,以对付天灵教。
  在邢甲等人就觉得奇怪了,对方都未作此要求,你何必多此一举?
  邢甲忙道:“牛兄且慢,这地上睡的何必服解药,等她们答应联手再说。”
  牛戈道:“怕什么?服了解药只是暂保一条命,若二位姑娘不答应联手,我再摆个亡魂阵捉人就是了,邢兄不必担心!”
  钟莹莹见牛戈抓住肖公子不放,急得想冲上去搭救,但她又不敢轻举妄动,人在对方手中,你一动不是要了他的命?
  这肖公子也真是的,好好呆在我的身边不就没事了么?为何要乱叫乱跑,装不会武功一次就够了,又何必装第二次以至落入敌手,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她这里心急如焚,却又听见牛戈愿给司马俊等人服解药,心中甚是宽慰。寻思肖公子在他手上,大概也不会受到伤害,便静观事态发展。
  黑白二无常分别给司马俊、卫荻、朱喜奎服了解药,不到一会就先后醒来,但马上被二无常制了穴道。
  等二无常走开,钟莹莹马上传音给三人,叫他们别急,由她给解穴道。
  这时,又听牛戈道:“人已救活,二位姑娘看见了,这联手之事……”
  笑狐担心救不了钟莹莹,忙岔嘴道:“牛堂主,你仍然以人质要挟两位姑娘,你不想想,二位姑娘能屈从吗?你纵然杀了肖老弟,肖老弟也愿为义“丧”生,保全他两位姐姐的声名,所以你切其以为会和你联手!”
  二女知笑狐讨厌肖劲秋,所以浑不拿他的命当回事,心中不免好笑,你笑狐今天算是招惹了这位小老弟,今后有你消受的。但表面上,她二人似乎很为难,故意不指责笑狐那些浑话。
  肖劲秋则不然,只听他大叫道:“笑狐,我可不愿丧生,你这没良心的……”
  笑狐叹口气截住他的话道:“小老弟,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就委屈些吧,谁叫你不会武功却偏要趟这浑水?如今遭人制住,要杀要剐要剥皮只好随人家的便了,你要是不死,二位姑娘就会被你牵累,你总不忍心害你两位姐姐,你说是吗?”
  肖劲秋似乎愣了愣,被他一番话说动,叹口气道:
  “你说得对,二位姐姐,不必管小弟,这就听天由命吧!”
  忽然,天边似乎滚过一阵雷声,大家都不由抬头看看天色,却见万里晴空,月光似水,哪里会是兴云布雨的天气?
  正疑惑间,雷声却已逼近,又听得几声马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成百马匹的奔跑声。
  须臾间,官道上驰来了大批骑士。一见道旁丘陵有人,便纷纷下马走了过来。
  月光下看得清楚,有老有少,有道有俗,全是带兵刃的江湖好汉。
  笑狐一见,喜得手舞足蹈,尖着嗓子呼道:
  “各位爷们,亡灵堂牛堂主、剥皮阎罗邢老前辈等人已把少林两位少侠截住,想要逼出口供偷偷上山取宝典呢,大家来得正好,让牛堂主向大家交代几句话吧!”
  这一说,众人吼了起来,纷纷咒骂牛戈、邢甲想要独吞宝典,大家决不袖手旁观。
  牛戈一见来了这么多人,不禁泄了气,只好运起内气扬声道:“本堂主只是把这几个小子截住,不让他们溜走,谁又想独吞宝典了?大家别听笑狐的满嘴胡话……”
  言未了,突见钟莹莹等人拾起扔在地上的兵刃,背靠背围成一圈,惊得他连忙闭了嘴。
  这时双钩王费锦山挤出人群,对众小侠道:“各位走过来,看有谁敢阻拦!”
  钟莹莹等七人便鱼贯穿出亡灵堂徒众布下的人圈,和赶来的大群人合在一起。
  肖劲秋见状,笑嘻嘻对牛戈说:“老兄,戏演完啦,后会有期,你就放人吧。”
  牛戈也真听话,大声道:“二位姑娘,我把你们小弟放了,今日就各走各的道吧!”
  肖劲秋在他腰上—戳,拔腿就跑,牛戈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由于仲海泉兄妹等人返回福宁州,大家便无争执,于是纷纷上马回城。
  …
   
 


  
第 九 章 天 灵 教
 
  仲海泉等七人回城南升隆客店,钟莹莹这才把获救经过说了一遍。
  刚说完,笑狐来了。
  此时已是二更,正是睡觉的时候,笑狐对其他人不怎么搭理,只对钟莹莹—人说话。
  他道:“钟姑娘,在下早说过不要离开福宁州,须知你们的行踪早被人死死盯住,你们玩的那手金蝉脱壳实在是不高明。白日里你们当中一有人出城,人家就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在下察觉亡灵堂的人纷纷出城,便请动了荀、甘二位姑娘,不辞辛苦跟随在后,方知他们在城外二十多里外设伏,结果你们被亡灵堂的迷魂粉迷倒,在下和两位姑娘这才出头阻拦,故意拖延时间,以待城中武林豪客赶来,才使你们脱困。要不然,光凭在下等三人,只怕难以救人,望钟姑娘不要再轻举妄动,不管白天黑夜要处处小心,今夜也要有人值更,以防意外。时候不早,在下告辞!”
  他说走就走,钟莹莹留不住,连道谢的话都来不及说。
  司马俊道:“真是怪事,两个女煞星为何发慈悲心救我们?”
  仲海泉道:“和城里所有的武林人一样,不让我们被人掳去,以免宝典落于人手。”
  黄浩道:“不错,今晚随后赶来的人,除白道上的人,黑道上的也不少,莫非他们都为救我们而来?非也,他们救的是宝典。”
  钟莹莹摇头:“笑狐和两位姐姐还有那位肖公子,不见得就是为了什么宝典,我们的命是他们救的,大恩不能忘!”
  仲爱莲道:“妹妹说得对,他们救了我们有恩,将来定要报答,但我们与他们仍然是两条道上的人,今后碰上了说不定还要动手呢?”
  卫荻道:“大丈夫恩怨分明,救命之恩记在心中,这是私事,但正邪之事是公事,我们不敢公而忘私。”
  朱喜奎道:“时候不早,让两位女公子歇息吧,今夜由在下当值,各位早寝如何?”
  卫荻道:“我二人轮值,以防意外,明日上午由仲师弟兄妹当值,我们再睡。”
  众人遂出了二女房间,各自回屋。
  自夜到天明,并无人来冒犯。
  中午,七人又到“万里香”用膳。
  上了楼,仲海泉一眼瞥见靠窗处,有一老者与两位妙龄少女共桌。
  那老者书生打扮,衣着寒酸,像是乡下穷教书的,只见他正抓起一只酒壶要往嘴里送,却被两个姑娘拦住。
  一个说:“老秀才,你斯文些好不好?”
  一个说:“丢了斯文,成何体统?”
  仲海泉大喜,这不是百杯秀才宇文浩老先生吗?忙叫爱莲、卫荻快看是谁来了。
  仲爱莲二话不说便冲了过去,冲着老书生叫道:“好啊,老秀才,你几时上这儿来的?”
  宇文浩笑嘻嘻扭头一瞧:“咦,是我老服昏花大白天见鬼了吗?你昨夜吃了人家的迷魂粉居然还役去见阎王……”
  “呸!你尽说不吉利话,我告我师傅去,下次再休想喝我师博的酒!”仲爱莲气得一跺脚。
  仲海泉则赶快行礼:“见过师伯!”
  仲爱莲恶狠狠盯住老秀才道:“呀,原来你昨夜就到了,干么见死不救!”
  宇文浩笑道:“别把眼睛瞪着我,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卫荻也上来行礼:“师伯安好!”
  宇文浩喜道:“有这么多乖侄女乖侄儿,来来来,坐下坐下,正好陪我喝上几大杯!”
  仲爱莲道:“你就只知道喝酒,也不把这两位姐妹引荐引荐。”
  宇文浩道:“忘了忘了,罚我三壶吧,这妞儿叫郎金秀,这妞儿叫苏芝秀……”
  仲海泉道:“久仰峨眉双秀大名,幸会幸会!不知二位在何处与宇文师伯相识?”
  郎金秀一笑:“在江西境内……”
  仲爱莲抢话道:“这一路上老秀才讹吃讹喝,我没猜错吧?”
  宇文浩道:“胡说!请我喝酒,可是两个丫头心甘情愿的!”
  苏芝秀掩口笑道:“当然当然,穷教书的乡下秀才,口袋里没有银两。”
  宇文浩道:“仲丫头你把大家引荐引荐,少在我老人家头上作文章!”
  仲爱莲笑着把大家一一向二女引荐,不免又寒喧一番,这才热热闹闹坐下。
  宇文浩对卫荻道:“你是法空老和尚的弟子,理应孝敬师伯,快快叫酒点菜吧!”
  卫荻笑着答应,忙叫小二侍候。
  宇文浩又道:“尽捡好的点,可别小气!”
  仲爱莲举起个玉指刮脸:“没羞,吃人家的倒是慷慨得很!”
  宇文浩对着司马俊、黄浩等人道:“我那老兄弟降魔剑季鹏,人最大方,都不知是何原因,却教出来这么个小气的女徒弟!真是怪哉!”说罢摇头叹息。
  大家不禁好笑,仲爱莲啐道:“你再说,我抢你的酒壶!”
  宇文浩连忙道:“不说不说,再也不说!”
  钟莹莹觉得老秀才十分有趣,并没有做长辈的威严。他曾听诸葛大伯和爹娘提过这位前辈,是当今白道上最负盛名的高手之一,想不到却是这般平易近人。
  说笑中,小二上了几盘菜,又捧来了几壶酒,宇文老秀才高高兴兴叫大家斟上,要大家和他一起干杯,但只有男的奉陪。
  有老秀才在,无疑有了最强的靠山,大家兴致都很高,说说笑笑,十分欢畅。
  钟莹莹无意间抬头向楼面上一望,正好看见肖公子正朝地微笑,忙和他点点头,不知为什么脸却红了。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两个女煞星却没有和他在一起。
  仲爱莲见她和人招呼,顺眼看去,见是救过自己一伙人的书生,便轻声道:
  “莹妹,他与两个女煞星称姐弟,也不是好货,不必和他搭讪……”
  宇文浩虽然在喝酒,耳朵却没闲着,仲爱莲的话都被他听了去,因问道:“那是何人?”
  仲爱莲嘴一撤:“和你一样,是个酒鬼!”
  哪知老秀才一听,慌忙抬头去瞧,嘴里道:
  “和你们这班人喝酒没劲,都是小鸡肚肠,连一小壶酒都灌不进,你说那小子是酒鬼,不知真能喝还是假能喝?”
  爱莲道:“少噜嗦,这人和紫衣罗刹、玉面蛇精称姐道弟……”
  老秀才一翻白眼:“我老秀才找人喝酒,管他是哪一路蛇虫,只要能喝,就对胃口!”
  此刻,肖劲秋正端起酒杯在鼻尖上嗅,然后一杯饮尽,咂了咂嘴,又倒一杯凑在鼻子上,老秀才大乐,这才是喝酒的行家,便抬手招呼道:
  “喂,喝酒的书生,过来比酒如何?”
  肖劲秋听见有人叫,循声望去,见老秀才向他招手,便放下杯子道:“老先生招唤在下吗?”
  宇文浩一个劲点头,肖劲秋嘻嘻笑着走了过来:“老先生有何吩咐?”
  “听说你小子能喝,敢与我老秀才比试比试吗?不过,有一条,你可别硬充好汉!”
  肖劲秋笑道:“不敢不敢,晚辈向无所长,唯对喝酒之道颇有心得,不敢自谦。”
  老秀才一愣:“什么?你不敢自谦?好大的口气,来来来,你我今日对垒一场。”
  “不妥不妥,还是免了吧。”
  “怎么,你不敢?”
  “并非晚辈不敢,只是与老先生素昧平生,一旦让老先生酩酊大罪岂不是晚辈之过?”
  老秀才大恼:”好你个小子,我老秀才号称百杯不醉,你竟敢出此狂言,去去去,抬了你的凳过来,今日与你大战三百合!”
  肖劲秋笑嘻嘻道:“遵命!”迳自去抬凳。
  爱莲道:“这小子不要命了,敢与老秀才比酒,真是不自量!”
  黄浩道:“这小子好狂,等会儿醉了丑态百出,岂不生厌!”
  正说着,肖劲秋抬只凳过来了,老秀才让峨眉二女挤一挤,腾出个空儿来,随后店小二将肖劲秋的酒、菜都搬了过来。
  老秀才见他有五壶酒,便道:“你小子果然能喝,不是银样蜡枪头,好,报上名来!”
  “肖劲秋。”
  “师从何人门下?”
  “问酒师博么?”肖劲秋故意避开师门。
  “不错!”老秀才知他不愿说,并不勉强。
  “无师自通。”
  “好,你不觉杯儿小了些吗?”
  “就壶喝吧,老先生以为如何?”
  “好,先各自干一壶,来,干!”
  二人各取一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咕嘟,片刻就喝得一干二净。
  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老秀才一抹嘴道:“有你的,再来一壶!”
  郎金秀道:“啊哟,这又不是牛饮水,慢慢来不好吗?先吃点菜压压酒呀!”
  老秀才不听,于是两人又干了一壶。
  “痛快痛快”老秀才咂咂嘴,“好小子,你果然不错,待老秀才考考你,若回答不出,罚你一壶,若答对了,我喝一壶。”
  “前辈,这考题……”
  “放心,自然与酒有关。先问你一问,造酒者是何人?”
  “晚辈听说有两位。一位是仪狄姑娘,一位是杜康,至于究竟系何人所造,就不知道了。”
  老秀才道:“算你对了,我喝!”
  喝完又道:“古人以酒治国的是哪位?”
  其余人一听,都不知答案,心想肖劲秋这回输定了,都把两只眼来瞧着他。”
  “由汉曹参曹承相,索以醉治国。他自知才不及肖何,事事按肖所立行事,属下来进言的,便以美酒款待,使众人开不得口。”
  老秀才一楞,道:“好,我问你……”
  肖劲秋笑道:“老先生还没喝酒哩!”
  老秀才眼一瞪:“欠一壶,这次问倒了你,两下里扯平,你也不必喝就是了。听好,古人对酒有许多雅称,你说出四种就赢。”
  “曲秀才、曲居士、曲道士,和尚称酒为般若汤,老先生两壶一起喝吧。”
  “欠账欠账,我再问你,圣人要后人‘显亲扬名’,而有个人偏把酒置于功名之上,是谁?”
  “西晋吴人张翰,他曾说:‘使我身后有名,不如即时一杯酒。’老先生,喝三壶,三壶!”
  “且慢,你背出两首先贤咏酒的诗词听听。”
  “李白诗云:‘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老秀才摇晃着脑袋:“我也背一首你听听,唐诗人岑参诗云:‘老人七十仍沽酒,千壶百瓮花门口。道傍榆荚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哈哈哈,榆荚能当钱么?”
  爱莲笑道:“诗中老人到花门楼买酒,诗人则以榆树荚当钱,可老秀才喝酒却是不花钱的,省却了许多麻烦!”
  大家不禁笑起来,老秀才蹬她一眼:“还没嫁人胳膊肘就朝外拐……”
  爱莲嗔道:“你再说,我抢你酒壶!”
  老秀才扮个鬼脸道:“好好,我老秀才告饶,快把酒来,我喝三壶。”
  肖劲秋道:“晚辈奉陪吧,也喝三壶。”
  两人又是一气牛饮,各喝干三壶,又叫小二添酒来。
  老秀才举起筷子,敲着碗,放开公鸭嗓唱了起来:
  醉别西楼醒不记,
  春梦秋云,
  聚散真容易。
  斜月半窗还少睡,
  画屏闲展吴山翠。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红烛自怜无好计,
  夜寒空替人垂泪。
  他唱的是宋词人晏几道的《蝶恋花》,追忆的是前欢旧梦,叹人生聚散无常,满含相思凄冷之情。
  出自这样一位久历沧桑的老先生之口,嗓音虽差,却真挚感人。
  钟莹莹暗忖,看不出这嘻嘻哈哈的老前辈,居然如此多情,不知他年青时是什么样的?
  这时肖劲秋也来了劲,把筷子一击碗,轻声唱道:
  春酒家象初熟,
  春光处处光辉。
  春花更携酒去,
  酒醉却摘花归。
  这是北宋年间一位诗人之作,他唱来高亢柔美,十分中听,尽管声音小,依然赢得四周酒客的赞扬。
  肖劲秋得意地笑道:“老先生唱的只有一个‘酒’字,晚辈唱的有三个‘酒’字,老先生先喝三壶,在下一壶。”
  老秀才道:“不成不成,那不是事先说定的,你我各一壶吧!”
  黄浩忽然道:“前辈所唱,情浓意切,实属上品,而这位兄台唱的,不过农村一景,只能算是下品,怎能以酒字多少计较?我看这一壶该这位仁兄喝才是!”
  司马俊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该老前辈胜,这位仁兄也浅薄了些!”
  肖劲秋一笑:“是是是,在下浅薄,就认罚一壶吧!”说完端起壶就喝。
  黄浩、司马俊本不拿二人赌酒当回事,但旁观了一阵,发现众女都把目光对准了肖劲秋,似乎对他的酒量对他的渊博很有兴趣,不禁心头泛起一股醋意。
  尤其是见钟莹莹微笑着,十分专注地听肖劲秋和老秀才一问一答,更感不是味道,所以黄浩忍不住要贬一贬肖劲秋,司马俊与他心思一般,也就和他一唱一和。
  钟莹莹听两人这般说,心想这怎么能说人家肖公子浅薄,两人所唱各有意境,再说唱来不过助兴,又何必分高下?
  这时老秀才道:“老兄,我们对对子吧,我出的都是前人诗句,想来难不倒你,听好啦,‘嫩寒锁梦因春冷。’”
  “芳气袭人是酒香。”
  “世间无此酒。”
  “天下有名楼!”
  前一对是宋朝词人秦少游的佳句,后一对是宋代好汉宋江在浔阳楼见到的对联。
  肖劲秋居然都给对上,使老秀才大为兴奋,因道:“好小子,酒逢知己千杯少,来,一人干五壶!”
  众女一惊,哪有这样喝的,纷纷出言制止,说喝醉了伤身,而且出丑。
  肖劲秋道:“一壶一壶太烦,不如让小二抱两坛子酒来,一人一坛如何?”
  老秀才大喜:“好好,这才叫豪饮哪!”
  正要叫小二抱酒,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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