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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狂逍遥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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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蕊道:“我二人不放心,特来看看你们,另外有要事相告。这几天我们要和三怪儒去贺兰见师傅,一早就走。”
  劲秋诧道:“三怪儒去干什么?”
  “请师傅下山。”
  “令师会答应么?”
  “我们估计不会,但也有些难说。”
  “咦,令师早已归隐,怎会……”
  “你听师妹说吧,这其中当然有缘故。”荀云娘插言道。
  甘蕊续道:“家师多年前曾欠三怪儒师傅的情,三怪儒就是打着他们师傅的旗号去的。”
  “三怪儒的师傅是谁?上次在福宁州就忘了问,可以告诉小弟么?”
  “三怪儒的师傅就是当年著名的大漠秃鹰申屠雄前辈,你不会耳生吧?”
  “啊哟,原来是申屠老怪,著名的大魔头。”
  “不错,正是他,声名不在江湖四霸主之下。要不是他,能把江湖四霸主中的三位,请到天灵教去当什么卦主么?”
  “什么?三霸是他请出山的?这么说他就是天灵教的教主了!”
  云娘插言道:“错了,教主不是他。”
  “那么是谁?”
  “不知道,三怪儒说连他们也不知。”
  “申屠老怪现在何处?与天灵教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替天灵教招揽人才?”
  “他仍在大漠,这是三怪儒说的。”
  “申屠老怪既然请出了三霸主,令师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可为何在天灵教组教后才想起去贺兰山请令师出山呢?”
  “不,早在去年,他们就去了贺兰山,但师傅说闭关修炼在即,不能出山,现在该到开关的时候了,三怪儒欲再赴贺兰山—行。”
  “啊哟,两位姐姐,千万要设法阻止才是。”
  甘蕊接话道:“怎么阻止法?我们不能让他们不去见师傅。”
  云娘道:“我估计师傅不会出山,但不知当年他老人家欠申屠雄多大的情。”
  甘蕊道:“要是师傅无法拒绝,我们也只能跟着师傅去,那可是没办法的事。”
  劲秋道:“奇怪,三怪儒自身投靠税监府,却替天灵教张罗人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云娘道:“这一点我们问过,他们说,这是互无关联的两回事。帮天灵教请出四霸主,那是奉师傅的命,师傅要报当年与少林武当等大派结下的仇,天灵教就是为了对付名门大派的,而他们自己却愿到税监府当差,为朝廷效力,所以两头忙。”
  劲秋想了想道:“二位姐姐此去,还望多多劝谏,别让三怪儒坏了他老人家的清修。”
  云娘道:“只能尽力而为,就看天意了。”
  甘蕊又道:“对了,还有件事,今日你见到东海一霸温武魁、南海蛟龙万昌雷了吧。据三怪儒说,他们这次来是商议剿灭卫海帮人,肃清闽江通道的。两霸和海龙帮出人,要税监府派高手助阵,一举毁了卫海帮,这事你该管。”
  肖劲秋道:“不曾听说卫海帮,但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者,一定是好人,不知何时动手?”
  “详情不知,大概不出三天吧。”
  “与二位坐一席的白胡老头是谁?”
  “金刀无敌焦劲松,税监府总教习。”
  “黑白两道在税监府共事,彼此和谐么?”
  “各不理各,互不来往,白通白,黑通黑,分得清清楚楚。但他们中许多人并非真心投靠,他们只是为了税监府收藏的武功秘籍而来。”
  “果真有秘籍吗?”
  “三怪儒说确实有,比如少林点石功等等。”
  三人边吃边谈,温金宝只埋头吃喝,一句不岔。二女见他食量之大,惊得目瞪口呆。
  二女吃毕,话也说完,告辞而去。
  临别时商议以后见面办法,约好到此店来找郭掌柜,肖劲秋会把去向告诉他。
  二女走后,郭勇丁来了,陪二人喝酒。
  肖劲秋道:“郭掌柜,可听说闽江有个卫海帮?对了,还有个海龙帮。”
  郭勇丁一惊,表面不露声色,淡淡地回答道:
  “听是听说过的,二位为何问起他们?”
  “这两个帮派平日行事如何?”
  郭勇丁摸不清二人意图,敷衍道:“在下不知详情,故无法回答。”
  肖劲秋道:“既然不知,就不说它吧,来来,敬郭掌柜一杯。”
  郭勇丁忙道:“不敢,二位请!”
  饮完酒,郭勇丁试探道:“尊驾打听闽江两个帮派,是要去找人吗?”
  “不是,只想知道两个帮派的作为。”
  “在下略知一二,听说卫海帮一向抗倭抗暴,保护沿江渔民免受鱼霸盘剥,海龙帮则与海盗勾结,并欺行霸市,压榨江尾渔民……”
  “这么说,卫海帮可敬,海龙帮可恶了?”
  “是的,老百姓都这么说。”
  “我来闽后,听说过倭寇侵扰沿海渔民,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事,但对卫海帮却不曾听说,既然他们抗倭抗暴,何以无人提起?”
  “据在下所知,卫海帮原在马祖岛外的白沙岛,后被倭寇与海盗联手突袭,伤亡惨重,被迫退居闽江龙桠渡口,因而少有人提起。”
  肖劲秋道:“原来如此,掌柜知道龙垭渡口在哪里吗?离城远不远?”
  郭勇丁诧道:“尊驾莫非要去?”
  “不错,卫海帮三日内必有大难,在下欲助一臂之力。”
  郭勇丁一惊:“卫海帮有大难?尊驾何从知晓?”
  肖劲秋一笑:“掌柜非武林中人,不说也罢,来来来,喝酒喝酒!”
  郭勇丁心念电转,此事非同小可,必须问出事因。
  “不瞒尊驾说,在下虽非武林人,但与卫海帮巡主手下大水头林浩东相识,彼若有难,在下应及时转告才好,尊驾可否将实情相告。”
  “郭掌柜是热心人,既然与卫海帮人相识,那就烦掌柜代为转告。三日内,东海一霸、南海蛟龙与海龙帮将大举来犯,税监府也派高手参加,目的在于灭帮毁派,打通闽江通道。”
  郭勇丁暗自心惊,这消息不会有假,海盗灭卫海帮早有此心,这是全帮上下一直忧心的事,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般快!
  他深吸口气,沉住气又问:“尊驾何以知道,消息可靠否?”
  “刚才不是有两位大姐来过吗?她二人是在税监府听三怪儒亲口说的,大概不会有假。”
  郭勇丁决心把话说明,便道:“有一事不知该不该问,若尊驾不愿说,就算在下没开过口,并请原宥是幸!”
  “掌柜有话只管说。”
  “足下既然与程税监为敌,当属正道英雄,何以又同身在税监府内的女煞星称姐道弟,这实在让人不解,足下可愿说明其中缘由?”
  “掌柜要明究里,在下自可说明,但掌柜可否将真实身份告知?”
  郭勇丁一愣,心想好厉害,大概瞒不了他,但若说明自己身份,无疑就泄了酒楼的底,万一将来他并非正道中人,岂不坏了大事。
  因道:“在下弄清足下真实身份之前,请恕在下不能透露真实身份。”
  肖劲秋笑道:“尊驾既然信不过,那就不必讲吧。但有一点尊驾必须明白,人之好坏,非一言能说清。更何况二姐姐并非外界所传那样。她们之所以留在税监府,是在下请她们这样做的。否则,何以做到知己知彼呢?至于在下本人,是正是邪任由人猜疑去,该做什么,想做什么,只要在下愿意,不管他人作何想,此所谓‘我行我素’,掌柜以为然否?”
  郭勇丁道:“可是,一个人的声誉至为重要,武林人更看重的是名而不是利,足下不畏权势,欲为民除害,行的是侠道,然又与……”
  “又与女煞星交往是不是?在下作为,不愧于天,不畏于人,何在乎江湖谤誉?至于二位姐姐,并非恶人,休听江湖传言。卫海帮主事,烦郭掌柜代为转告,早些防范才好。”
  郭勇丁道:“足下说得好,大丈夫作为,不愧于天,不畏于人,在下心服,愿与足下赤诚相交,但碍于戒律,在下身份不敢相告,望足下体察是幸。”
  “好说好说,郭掌柜不必为难,来,喝酒!”
  郭勇丁对逍遥生十分心仪,极愿与他推心置腹,但碍于帮规,未敢明言。
  他走后,温金宝道:“师兄,你白费口舌,他就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爽快!”
  肖劲秋笑道:“你原来在听呀,我还以为你只顾吃喝呢!”
  “吃听两不误,两全美。”
  “对了,你在荔枝林大喊什么‘自在僧’,这是你的别号么?”肖劲秋忽然想起来。
  “师兄称自己逍遥生,俺就叫个自在僧,合起来俺们就是逍遥自在,嘿嘿,多潇洒?”
  肖劲秋大笑:“妙极妙极,好—个逍遥自在,来,干他一杯!”
  湛空也嘻嘻笑着,十分得意。
  肖劲秋又道:“师弟,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赶往卫海帮,只是你这身袈裟碍眼,得想个法儿才成。”略顿一顿,道:“有了,叫辆马车出城去。”
  …
   
 


  
第 十四 章 金轮神功
 
  闽江边,肖劲秋和温金宝站在岸上发愣。
  他们出来城后,因避开盘查,不走码头,来到了江岸边,却没有一只愿载客的船,问过几艘,人家忙于打鱼,无暇载客。
  他们只好沿岸往下游走,走了半个时辰,忽见前面不远有条船泊在岸边,船舱关着,不见船家。二人赶了过去,东张西望都不见人。
  温金宝放开嗓门叫:“船家、船家!”
  舱门一下开了,出来了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衣着虽然朴素,人却乖巧漂亮。
  她把二人一打量,问:“吼叫打雷似的,有什么事?”
  温金宝没想到会出来个女的,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来,嘴里答不出话来。
  肖劲秋暗笑,偏要逗他,用肘拐了一下,催他说话。
  温金宝无奈,低着头道:“船上有男人么?叫男人出来答。”
  姑娘杏眼一瞪:“咦,你这和尚,船上有无男人与你何干?”说着身子一扭就要回舱。
  温金宝急了,道:“俺不与女子说话,快叫男人出来吧!”
  姑娘转过身,把和尚又打量了一番,嗔道:“好古怪!谁希罕和你们臭男人说话!”
  肖劲秋忙道:“姑娘,能把我们送到龙垭镇么?船资多付如何?
  “去龙垭镇?买鱼么?”姑娘有了警觉。
  “有点事,找个人,姑娘能送我们去么?”
  “不能,没空儿。”
  “姑娘不是闲着么,就烦劳送我们一程吧。”
  “去龙垭镇找什么人?”
  “找个熟人。”
  “谁,龙垭镇哪—家?”
  “咦,这非要告诉姑娘么?”
  “随你便,我不去。”
  肖劲秋无奈,想了想,又道:“好,告诉姑娘吧,在下要到龙垭镇找卫海帮帮主,姑娘认识他么?”
  姑娘一惊,心中更加狐疑,道:“找帮主何事?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在下自然是有事才找帮主的,就请姑娘帮忙,送我们去吧。”
  “你认识帮主么?”“不认识。不过,只要找到人也就相识了。”
  温金宝忍不住一旁咕哝道:“师兄,另外找个男人吧,这女子好难说话。”
  这话被姑娘听见了,冷笑道:“那好啊,就找你们臭男人去吧,姑娘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愿让你们搭船!”说着又要往舱里去。
  肖劲秋忙道:“姑娘姑娘,这又何必呢,做点好事行行善,送我们一趟如何?”
  姑娘止步想了想,道:“那好,你们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她跳上岸,沿下游走,一会不见。
  温金宝舒了口气:“好厉害,还是师兄你行,她总算答应了。”
  肖劲秋笑道:“谁让你尽说些不中听的话来,人家能不生气?”
  “这女子真怪,搭个船也要盘问。”
  “我估计,这姑娘八成是卫海帮的人,她对我们不放心。”
  正议论着,只见姑娘回来了,同时有五条船,一艘接一艘往上游划去,船夫们都把目光对着肖劲秋二人打量。
  离姑娘身后不远,有个戴斗笠的渔夫,手提钓竿,慢吞吞走着。
  温金宝道:“好啦,来了个男人。”
  姑娘走近前,对肖劲秋道:“一钱银子送你到龙垭渡口,上船吧!”
  温金宝连忙往水边去,被姑娘止往。
  “你别动,我不载你,你忙什么?”
  “咦,你……俺两人一路,为何不载小僧?”
  “你不和女子说话,我不载男人,不对么?”
  “可俺师兄也是男人呀,为何就……”
  “这你管不着,我愿载谁就载谁!”
  温金宝大窘,不知说什么好。
  肖劲秋闷笑,道:“姑娘,走吧。”
  温金宝一把拉往他:“师兄,你怎么把俺扔下不管?”
  “我有什么法?快求求人家姑娘呀!”
  “这……俺给一两银子如何?”
  姑娘一撇嘴:“谁稀罕!我要二十两!”
  “啊哟,二十两?……好、好,就二十两!”  .“不成不成,二百两!”
  “啊哟,姑娘你能见风涨呀!”
  “哼,你不想想你有多重?渡十个人的力气就只够渡你一人。还有,你占的地方宽……”
  “是是,小僧是重了些胖了些,上船后小僧缩成团,决不多占舱面,姑娘要二百两也应该……”
  姑娘“噗哧”一声笑出来,她实在憋不往了,这小和尚蛮老实的,真有趣!
  她好不容易忍住笑,嗔道:“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不坐船啦?”
  “阿弥陀佛,多谢多谢!”温金宝赶紧作揖。
  “啊哟,我又不是女菩萨,要你拜!”姑娘又笑了起来,轻轻一跃上了船。
  这时,渔翁上船,船身动了一下。
  温金宝上船,船却不摇不晃,渔翁吃惊,那姑娘也十分诧异,她一点也没想到这胖和尚居然有那么好的轻功,不由对他多看了两眼。
  老渔翁走到后舱扳舵,姑娘在前撑篙,不一会船就到了江心,姑娘改篙为桨。
  肖、温二人就坐在前舱板的小凳上。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江水清清,两岸碧绿,和风习习,沁人心脾。
  姑娘划着桨,轻轻唱起了小曲:
  “可笑程瑞彩,
  金银如山积,
  刀锯信手施。
  尝将冷眼观螃蟹,
  看你横行到几时?”
  这本是从京师流传出来的歌谣,是骂当朝大奸臣严嵩的,开头一句是:“可笑严介溪”,“介溪”是严嵩的字。
  歌谣中说他搜刮民脂,随意加害人,百姓冷眼相对,严介溪你能横行到几时。
  姑娘把严介溪换成了程瑞彩,胆子也够大的,足见不是一般渔女。
  肖劲秋赞道:“好、好!姑娘再唱几支听听,还有没有骂贪官的歌儿?”
  那姑娘本是无心哼唱出来的,听人称赞反不好意思,道:
  “人家不会唱,自己哼着玩,可不是唱给你们听的。”
  温金宝见她不唱了,好生失望,道:“俺听着好听,你却说不会唱就是不会唱,真叫俺扫兴!”
  姑娘嗔道:“不会唱就不会唱,多嘴!”
  温金宝咕哝道:“女子真奇怪,明明会唱偏说不会唱,一点不讲理儿!”
  “你说什么?再唠叨赶你下船!”
  温金宝摇摇头,叹口气,不说话了。
  肖劲秋好笑,也不张嘴。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船忽然靠了岸。
  肖劲秋岔道:“咦,这里该不是渡口吧?”
  姑娘道:“当然不是,我爹要钓鱼。”
  温金宝叹气:“所以要俺们干等!”
  “你不等就下去,知道么?我们还没吃饭呢!”姑娘说着跳上了岸。
  老渔翁从船尾走过来,道:“对不住二位,吃饭后再走。”说着径自下船。
  老渔翁站在岸上看了看,找个地方坐下,钓竿一甩,静静垂钓。
  姑娘却到岸边林中拾枯枝,肖、温二人则看老渔夫钓鱼。
  过了一会,忽听泼喇喇水响,老渔翁一抖钓竿,一条四五斤重的鱼甩在了岸上。
  “萍儿,快拿鱼去烹了!”
  萍儿赶忙放下怀中枯枝,欢叫着跑来:“哎哟,好大的鱼!”
  她用双手接住还在挣扎的鱼,再腾一只手去取钓钩,刚刚把鱼钩取出,那鱼儿拼命一蹦,从她手里滑脱出去,惊得她又叫又笑,马上就逮住了它。
  可是刚把它从地上抓起来,它又从手里挣滑出来掉到地上,惹得她大笑不已。
  肖劲秋和温金宝看她活泼天真的样儿,嘴边不觉溢出了微笑,看戏般呆呆坐着。
  那鱼儿在地上蹦来跳去,姑娘怎么也按不实,一回头,见他二人坐着傻笑看热闹,不禁恼了,娇嗔道:
  “看什么,帮忙呀,等一会煮了也有你们的份!”
  和尚一听来了劲,不用催第二遍,立即跳了起来,正好姑娘手中鱼儿又蹦了出去,眼看再翻两个滚儿就要蹦回江里去了。
  和尚一急,提气纵身扑了过去,竟从人家姑娘头上越过一把就按住了鱼,却把姑娘吓得高声叫起来。
  “你真笨,差点把人家吓死!”姑娘骂他。
  他嘻嘻笑着,两手抓住鱼递给姑娘。
  “拿上船来!”姑娘命令。
  温金宝兴高采烈跟着姑娘上了船,还对老渔翁喊道:“老人家,一条鱼不够吃,再钓个十条二十条吧!”
  姑娘瞪他一眼:“大肚罗汉么?谁听说四个人要吃几十斤鱼哟?”
  老渔翁笑道:“放心,够你吃的。”
  不到片刻,老渔翁又钓了两条三四斤的鱼,便收了钓竿,上船交给姑娘剖洗。
  温金宝蹲在姑娘身边不远看她剖鱼刮鳞。
  姑娘忽然想起来,道:“啊哟,我都忘了,你是和尚,不杀生,不吃荤,这鱼儿你不能吃,吃了就犯戒。”
  “嘿嘿,不瞒姑娘,小僧从不忌口,这鱼完全可以吃得。”
  “什么?你不忌口?哼!原来是个不守清规的野和尚,要不就是个假和尚!”
  “啊哟,俺这和尚可是真的,只是不避荤腥而已。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这话你听说过么?俺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
  “呸!你那是歪道理,没道理,真不害臊!”
  肖劲秋大奇,这呆子竟然话多起来,你听他歪理说得多顺畅,也不脸红。
  这时只听姑娘赶他:“走开,走开,别拦着我碍事,你到那边坐着看吧,没见过煮鱼?”
  温金宝果然退开了些,但仍巴巴地望着锅中的鱼,不时咽两口唾沫。
  片刻功夫,鱼汤煮好,老渔翁请两人到舱板上坐,萍儿又拿来了一罐酒,两个杯子。
  温金宝问:“我的呢?”
  萍儿没给他杯子,反问他:“你要喝酒?”
  肖劲秋笑道:“他不但爱喝,还能喝。”
  萍儿摇头:“不守清规的酒肉和尚!”转身又去舱里拿了只酒杯出来递给他。
  渔翁道:“野岸无好菜,二位随便用点鲜鱼,来,满饮此杯!”
  劲秋道:“多谢老丈,请!”
  酒过三巡,渔翁随便问道:“二位从外地来,不知到龙垭镇有何公干?”
  劲秋道:“寻访卫海帮帮主。”
  “啊,足下与帮主相识么?”
  温金宝把碗里的半条鱼吃得只剩了骨头,咂了咂嘴,连声赞鱼儿味美。比酒店做的好吃,喜得萍儿又舀了半条给他。
  他正吃得高兴,听见渔翁的话便顺口答道:“不相识,俺与师兄找帮主报讯。”
  老渔翁左眉一扬:“报讯?二位是江湖中人么?替谁报讯?”
  劲秋道:“不为谁,我们是自己来的。”
  “二位与卫海帮人有渊源?”
  “没有,耳闻卫海帮抗倭抗暴,为民排忧,所以就……”
  话锋一转问道:“老丈是帮中人?”
  “在这条江上打鱼,不入帮就受渔霸欺凌,老汉为谋生,也入了帮。”
  “老丈能带在下去见贵帮主吗?”
  “那就看两位报的什么讯。”
  “关于卫海帮生死存亡,这分量够了么?”
  老渔翁与萍儿迅速交换了眼色,萍儿却掩不住脸上的惊讶,老渔翁则若无其事地问道:
  “足下此话从何而起?”
  “依在下看,老丈并非普通渔夫,本该如实相告,但兹事体大,传开了对贵帮不利,不如等见了贵帮主再说吧!”
  “你知道帮主的姓氏么?”
  “不知道,未及打听。”
  渔翁父女又极快地交换了眼色,两人心意相通,心中起了疑云。
  卫海帮帮主可不是无名之辈,他既来报重大消息,焉能不知帮主姓氏,这未免太荒唐,做作得太过火。
  渔翁又问:“足下尊姓大名?”
  “在下姓肖免尊,名劲秋。”
  渔翁想,耳生得很,江湖上从未听说有这么姓氏,此人莫非海盗探子?
  “敢问足下从何得知有关敝帮生死存亡的重大消息?不问明,老夫不便带二位去见帮主。”
  “税监府。”
  渔翁一惊:“足下是税监府的……”
  “在下并非税监府的爪牙,详情待见了贵帮主再说吧。”
  萍儿忍不住了,道:“你这人也真是的,有什么就对我爹讲也一样,何必定要见帮主才说?叫人心中老揣着个闷葫芦,痛快么?”
  肖劲秋笑道:“在下因事关重大,消息传开对贵帮不利,并非故意卖关子,还请鉴谅!”
  渔翁道:“也好,那就不说吧,喝酒!”
  三人喝干了一杯,萍儿又把酒斟上。
  温金宝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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