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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神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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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射出第九根凤“舞”箭,挡截其父逼近眉睫的第九根凤“家”箭时,无名地似有所觉,沉声对凤舞道:

  “危……”

  “险!”

  “快收——箭!”

  收……箭?但凤舞在同一时间,她的箭已“蓬”的一声离弦射出,直向长空上的风家箭电窜而去!她……又怎有办法再收箭?而且,她为何要收箭?

  凤舞很快便知道,究竟无名何以会叫她收箭了,只因为……

  就在半空中的凤舞箭,快要与凤家箭相撞之间,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一直坐于船舱内的无名,速地“蓬”的一声电射而出!

  凤舞还来不及问向来不动的他,为何会突然动时,霍地,无名已从后紧紧抱着她!

  “你……?”凤舞面上一红,无名却又沉声道:

  “已经来不及了!”

  “小女孩,我已尽力保你;你是生是死,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造……化?

  凤舞完全不明所以!但她已经没有机会明白了!因为就在无名吐出这句话的同一时间,天上两根凤舞箭与凤家箭已撞在一起——

  霎时天上爆出一道像会天崩地裂似的惊雷巨响!千里可闻!震得人的耳、目、心、肺,甚至魂魄也在作痛!接着……

  在无名怀内的凤舞只见长空迸出一道夺目红光,整个夜空如在喷血!仿佛九天十地的诸天神佛,也在为人间一个旷世神话将要面临的殒落,而悲伤得淌下血泪……!

  这道恐怖红光更似蕴含一股灭绝性的力量,铺天盖地向无名及凤舞所在的巨鲸帮巨船罩下,看来方圆两百丈内的所有人和物都将被毁灭!无一幸免!

  凤舞终于也明白,缘何不动的无名会突然动,更紧紧的从后抱着她;他:原未早已感到两箭相碰之后会爆发的恐怖毁灭力,才会于此危急存亡间,以自己的身躯与及神一样的盖世修为,掩护她……

  但、她与他只是萍水相逢,他为何要如此舍身掩护她?

  是因为在神话心中,也相当欣赏凤舞那颗热衷助人的心?还是因为,在命运的洪流当中,他与她,已早注定有一场苦断肝肠的主仆之缘?

  他和她,始终逃不过。

  然而无论如何、凤舞就在雷声与红光暴绽连连、就在无名不顾自己掩护她之间,她最后还是不支昏了过去!

  只是,或许她造梦也没想过,无名这次舍身护她,将会令他的命运脱离正轨,他,将仍一段时间无法再当神话……

  而当她从昏迷中苏醒之后,更艰苦的未来已在等待着她!

  和——他!

  但,无论多艰苦的命运,相信,以凤舞勇敢不屈的信念,与及无名的坚毅,一切一切,总有一口还是会熬过去的。

  一定!

  就在无名的船被铺天盖地的红光团团笼罩之示,半里外的一艘船上,正有数人在看着这场“灭神”的好戏!

  船,是快意老祖埋伏于附近的船!

  人,却是快意老祖、龙袖,与及凤舞之父“凤玉京”!

  快意老祖乍见半里之外红光暴绽,不由冷笑一声,嘿嘿而道:

  “好!爆得好!看来无名那厮已完了!”

  “没有任何高手,可以逃得过‘穹天之血’的灭绝红光,只要红光一绽,即命名是像无名这样的神级高手,亦势必粉身碎骨,死无全尸!哈哈哈哈……”

  是的!真的是“穹天之血”!龙袖适才看见其师快意老祖打开那个铁铸的匣子,内里真的藏着一件足可令天地滴血的武器,而且快意老祖更将这件武器交给“凤玉京”拉弓射出!瞧真一点,那件武器其实是一柄遍体血红的——

  箭!

  龙袖以前也曾听过,那件于五百年前残灭武林魔头的恐怖武器,却万料不到,他的师父快意老祖,居然能够如此神通广大,不知从哪儿得来这件“穹天之血”!

  原来所谓“穹天之血”,其实是五百年前一个号称“险道王”的暗器高手,有一次攀上一个非赏险峻的山峰之巅,于无意中发现了一株血红如火的“奇草”!

  这株奇草之所以奇,全因为险道王发现它的时候,于其方圆三百丈内的土地,竟是焦红一片,寸草不生!

  而且险道王甫踏进这株奇草方圆三百丈内之时,人亦顿如进火海地狱一样,衣履发肤尽皆着火焚烧!

  险道王当下明白,这株怪草一定是因长期生长于此险峰之巅,致使无意中吸收了大地烈阳热毒,实是一株至热至毒的罕世奇草!

  险道王当下见窜起,不惜鼓尽平生所有功力护体,更披上他的独门护甲强行闯进这株毒草的火热范围之内!

  最后,他虽然癣这毒草连根拔出,然而,毒草范围内的恐怖热力,还是将在护甲内的他焚至遍体鳞伤!

  不过,能够得到天地间至热至毒至邪至恶的旷世毒草,一切创伤对险道王来说,亦在所不惜!

  更何况,其时武林内出现了那个强不可挡、杀人如麻的魔头,为救武要,险道王更是不容怠慢,立时掉取那毒草内的毒什,注入他所铸的箭内,作为击杀那魔头的武器!

  可惜世上仅得一株毒草,汁液又太少,险道神也仅能将毒什注入两根箭内,毒汁便已用光,故最后他亦只能铸成两根至热至毒的毒箭,他更将这两根毒箭命名为——

  “穹天之血”!

  他将这两箭如此命名,缘于这两根毒箭若射中目标后便会爆开,内里的毒液更会迸散,如天地淌血一般遍洒长空,那时方圆三百丈内的任何人和物,都会着火焚为灰烬!

  即使是再强再盖世的神级强者,能够自恃滔天功力,抵衔热力而免被焚为乌有,亦难免会身中“穹天之血”匪夷所恩的奇毒,后果无法想像!

  幸而,这样恐怖的武器,在江湖的历史上也仅是用了一次,便是险道王以残灭那嗜杀狂魔的那一次!

  热难料到,五百年后的今天,另外那根剩余的“穹天之血”又再现武林,而且目标再不是十恶不赦的魔头而是招惹快意老祖妒忌的——

  无名!

  “熊”的一声!巨鲸帮那艘巨船方圆三百丈内,在“穹天之血”爆发之后,不但满罩夺目红光,更即时化为一片血河火海,一时间火光熊熊,热传数里!

  远在半里外隔岸观火的侠意老祖见此情形,更益发深信火光中的无名及巨鲸帮众绝无生望!他遂又婚比阴险、无比满足地向一旁的凤玉京道:

  “嘿嘿,玉京老弟,无名这厮已必死无疑,今闪实在多谢你抽空前来为我发那根‘穹天之血’,也只有你,才有那样准确无盖世箭法,可以在半里外射中他的船!”

  “若早知那个无名如此不济,一根‘穹天之血’已可将其残灭,那我便不用纠集其余四大派在此附近驻守,以防万一,浪费了如此多的人力物力!”

  “玉京老弟,你目下已可攻成身退,这里就由本座善后,你大可回自己的凤箭壮去了……”

  快意老祖处事倒是相当霸道,任务一成,便对凤玉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奇怪的是,凤玉京却竟对快意老祖的差遣无甚愠色,只是沉沉回应:

  “好。既然大事已成,我,就先行离去。”

  以凤玉京一派庄主之尊,修为本事亦绝不较快意老祖逊色,他为何要对快意老祖这小人言听计从?仿佛他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握在快意老祖手上一样……

  只是,一代神话无名,真的如快意老祖所言,死了?

  凤不京在离去之时,微微翘首年着半里外的熊熊火海,不期然若有所思……

  不单凤玉京,就连一直只是袖手旁观的龙抽,似乎亦不认为无名真的会这样容易败亡。

  其实,快意老祖实在太低估无名了。

  以无名出神人化的剑术修为,他根本已是一柄剑!无论凤玉京所发的“穹天之血”

  何等的快,己快如绝世奇剑的无名,未必不能轻描淡写避过!

  不过,以“穹天之血”狙杀无名,也不是全无希望!

  若然在无名大可闪避“穹天之血”的刹那间,出现了一些他无法预计的变数……

  譬,出现了一个他极度欣赏、认为非救不可的女孩……

  那,按照无名的脾性,即使他救了那女孩后便会正中穹大之血的火热毒力。他……

  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去——救!

  尽管以他目下的神话修为,仍无法可以须知、到底他中了“穹天之血”后,下场会如何恐怖?

  可怕?

  究竟,不惜舍身为凤舞挡了“穹天之血”的无名将会有何可怕后果?不单无名自己不知道,就连醒来后的凤舞也不知道。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

  凤舞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可是,当她张开眼睛后所看的第一眼,她并没有即时看见无名,她只看见一片血红!

  那片血红,赫然是一道延绵数百丈的血浪!

  而那道血痕,却是方圆数百丈内无数无辜渔民的——血!

  凤舞犹记得,在“穹天之血”发之时,于无名的船方圆数百丈内的江边,还有不少渔家正泊船歇息。

  故“穹天之血”的恐怖毁灭力,不单无名首当其冲,就连那些正外梦乡的渔民,亦被殃及池鱼,无一幸兔,相信已全惨死当场!

  凤舞只感到无限内咎,终于……

  “是……我……害……了……他……们,若……不是……为了……我,他……们……

  便不会……死!若……不……是为了……我,无……名……他……也不用……以自己……

  血肉……之躯……挡……那股……穹……天之……血……”

  是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

  若她不是那样鲁莽,若她不急于要以自己的“凤舞箭”.帮无名挡她父亲凤玉京的“凤家箭”,也许以无名的神话修为,还可及时制止“穹天之血”爆发亦未可料;也许如今的结局便可改写,所有人都不用死!

  但是如今,所有人都死了,还可能包括无名……

  眼见玄塘江江面浮满无数渔民尸首,凤舞面上的自责之色就更深,她更开始发觉,江面之上,根本就没有无名的尸首!

  那,无名的人中尸首去了哪?难道,即使他是神话,在首当其冲之下,仍难禁破“穹天之血”轰至死无全尸?

  抑或,他并未被损分毫,早已安然离去?

  凤舞只盼望无名能安然无恙,可是机会看业却相当渺茫,尤其是,当她发现一个上半身赤条条的男人尸体,正被血浪冉冉冲向岸边的时候,她当场面色一翌,脱口惊呼。

  “啊……?是……他?是……”

  “无……名?”

  不错!被血浪冲至岸边的那个男人尸体,虽然背部朝天,一张脸没在水里,但凤舞单看他的背影,已一眼认出那是他!

  无名!

  只因为,在过去的岁月中,她将当日在“摸骨圣手”摊档前所见的无名容貌,思念了也不仅千万次,无名的一眉一眼,甚至无名的背影,她都绝不会忘记!

  故单看那个被冲至岸边地男人背影,凤舞已即时认出必是无名无疑!不由分说,她已如飞似箭,朝岸边那个男人奔去!

  炬料,当凤舞战战兢兢地,将那个面孔朝下的男人身躯扳过来的刹那,她赫然发现这个男人……

  他的背是然和无名极为相像,但,他根本便非——无名!

  凤舞只见眼前这个人男人,一张脸竟盖着一层厚厚的血膜,将他原有的脸罩得密不透风,令人一时间也难辨其真正面目。

  瞧这层厚逾半寸的血膜还血淋淋的,敢情这人亦是被那股“穹天之血”的恐怖爆炸力轰中,更被“穹天之血”的毒力侵入其五脏六腑,才会落得如此。

  然而,既然这男人满脸罩着血膜、难辨面目,凤舞又怎能肯定,他一定不是无名?

  全是由于,这男人浑身上下,根本就没有半丝无名该有的——

  剑气!

  那股足可叫天地臣服、无名独有的神话剑气和功力!

  凤舞既能定,这个背影与无名极为相像的男人绝非无名,她总算暂时可舒了口气,盖因一日未发现无名尸体,那无名仍有生望!

  惟是,当她回这个满脸血淋淋的男人尸体,她不期然又感到无限惋惜内咎,毕竟,他也是因她一时鲁莽引发“穹天之血”而死,如果可以有方法救活他,她一定会盖自己所有力量去补偿!

  而就在凤舞呆坐于此人之畔,正不知如何处置其尸首之际。她翟地又发现了一件事!

  那个男人的尸首,突然有了心跳!

  他的心竟在跳!

  他居然还没死……

  凤舞不期然深深动容!想不到所有人都抵受不了“穹天之血”的威力与毒力而死个清光,甚至连神话无名亦生死未卜.这个男人,却竟可在这场巨爆当中……率存?

  “不……可……能……!这……简直……是……奇迹!”凤舞无限惊讶地低呼着,她看着这个满脸血淋淋的男人,心中不断在想着他是谁……

  是的!这个和无名背影相像、却又没有半分功力剑气的男人,到底是谁?

  是谁?……

  …

    
 




 
 

 08 006 



第 六 章 封 神
 
  “不错!”

  “那个凤舞在玄塘江畔发现的血脸男人,他,到底是谁?”

  聂风终于将凤舞的故事听到这里,他看着那个藏身在帐后、一直为他说着那个凤舞故事的神秘人影,终于忍不住问。

  他们如今所在,还是在那座已荒废多年的凤箭庄内;步惊云还是满脸木然、似是已毫无感觉地站于远处一角;而眼前案上,也还是放着那张似被剥下来的血红人脸……

  那张血红人脸犹在灿烂地笑,仿佛在笑着诉说它曾经历的那段笑中带泪、泪中带笑的情……

  那个藏身在帷帐后的神秘人影唏嘘地答:

  “问得好!凤舞在玄塘江畔发现的那个血脸男人,其实并非别人,正是如今我放于这个案上的那张血脸主人!”

  “什……么?”聂风闻言一怔,随即问道:

  “凤舞在岸边发现的血脸男人,竟就是眼前这张血脸的主人?但……,你不是曾经说过,眼前这张笑得如此灿烂的血脸,是属于那个武林神话无名的?那未——”

  “那个血脸男人,岂非正是神话无名?”

  帷帐后的那条神秘人影道:

  “你可以说他是无名,不过也可以说,那个血脸男人并非神话无名!”

  聂风愈听愈是大惑不解:

  “我不明白!你适才还说,凤舞感觉那血脸男人身上浑无半点功力剑气,方才认为他绝非无名,但为何又说,他也可以是无名?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神秘人影在帷帐后发出一声饶有深意的叹息,答:

  “唉,这正是命运最弄人、最微妙之处:有时候命运为人所作的安排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凤舞满以为那个血脸男人,只是背影与无名极为相像罢了,但其身上既然浑无半点功力剑气,便必定并非无名,但,她其实并不清楚,穹天之血的恐怖威力!”

  “中了穹天之血无上毒力的人,假如不死,不但会脸罩一层厚逾半寸的血膜,还可能会短暂失去功力……”

  “失去功力?”聂风开始明白究竟是什么一回事了,他道:

  “难怪凤舞会完全无法感觉那血脸男人有任何功力了,是因为即使他有功力,他的功力亦已暂时失去?”

  “嗯。”帷帐后的那条神秘人影沉应一声,复再续说下去:

  “而且,穹天之血的可怕还不止于此,穹天之血还可能会令人……”

  “!”聂风终于听罢那神秘人影说出“穹天之血”的另一个可怕之处了,他不由眉头一皱!

  只因为,若“穹天之血”一个可怕之处也是真的话,那未,凤舞在玄塘江畔发现的血脸男人,便极可能会是……

  无名!

  但,若然那血脸男人真的是神话无名,那如今放于聂风跟前案上的那张血脸,也必是从他面上剥下的人皮!

  究竟一代神话无名,为何会有一张被剥下来的血脸?

  而这张被剥下来的血脸,为何又会如此灿烂地笑?

  仿佛,这张血脸的主人,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凤舞与这张血脸的主人,固中曾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聂风眉头深皱之间,那条神秘人影,又已开始在帷帐后,诉说着凤舞与神话无名的故事。

  一段超出他俩命运安排的故事……

  真是似得可怕!

  凤舞看着那个正陷于昏迷的他,一面喂他服下一碗宁神药,一面便在心里暗暗感叹,他的背影,真是与无名的背影几乎一样!

  如果他身上不是浑无半点剑气功力,她=定会以为他就是她极度仰幕的无名!

  他,正是那个她在玄塘江畔发现的唯一生还者——那个血男人!凤舞已把他救回自己那片破旧小屋之内!

  不过,即使他并非无名:凤舞一直看着他昏沉的样子,心中竟也莫明其妙地生出一股“安全”的亲切感觉。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他有这股亲切感觉!是因为他的背影实在太像无名?

  还是因为,在冥冥之中,她可能与他早有一段宿缘?所以才安排她救了他?

  然而,如今也并非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只希望自己适才为他所煎的宁神茶会有效,能令他尽快苏醒过来。

  总算没白费凤舞的一番苦心,那个血脸男人在喝过宁神茶后,不消一会,但听他喉头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他,终于开始醒过来了!

  “你……醒了?”凤舞看见他双目逐渐张开,不由喜形于色;谁知他甫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已坐了起来,环顾四周,茫然的道:

  “这是什么……地方,我……在……哪……里?”

  凤舞闻言一怔,她怔忡,非因他所问的话,而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

  天!他的声音听来竟是异常沙哑,简直已不像是人应有的声音,而如鬼嚎一般,令人听来不寒而栗!

  他的声音变为如此,也是因为‘穹天之血’侵进他体内的毒力?

  乍闻自己如鬼嚎般的声音,他亦当场一呆!遽地,他又似有所觉,一把便向自己脸上摸去,接着又朝置于床畔的一盆清水一照……

  一照之下,他当场如堕地狱,只因他在水中的倒影,可还是一张人脸?

  不!那简直不能称为一张人脸!他的脸竟盖着一层厚逾半寸的血膜,实在丑陋恐怖已极!他竭力想将这层血膜撕下,但,这血膜竟像已和他的脸血肉相连,无论他如何用力,还是无法将其撕下!

  “没……有用……的!”凤舞看着他使劲想将血膜撕下,不由无限怜惜的道:

  “我在你昏迷之时,曾用尽各种方法,仍无法将其弄下来,若那张血膜真的如此容易便给你撕下,我早便不用那样费力了……”

  他愣愣的回望凤舞,若断若续的道:

  “是……你……把我救回……来的?那……你可……知……我为何会……几成变样?”

  凤舞不期然惭愧低首:

  “你……弄至……如今这个……样子,其实……是……因为……你中了一种……唤作‘穹天之血’的奇毒;这种毒已侵入了你的……五脏六腑,我……相信,你的声音……

  与及你的容貌变成如此,亦是……与此有关……”

  “但……,我……为何……会……突然……中了这种……奇毒?”

  凤舞面上的惭愧之色更深,无限内咎的道:

  “那全……因为,我……为了要助一个……我仰慕已久的……英雄……无名,在一时鲁莽下引爆了那奇毒……穹天之血,才会误伤无辜……的你,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听罢,心亦陡地凉了一截,他定定看着同舞无限惭愧的脸,过了良久,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叹道:

  “原……来,是……因为……你?”

  凤舞槐然点头。

  出奇地,他乎对凤舞罪魁祸首,并没有太大的恼怒,他只是又长长叹道:

  “既然……把我弄成如此的……是……你,将我……救回来的……也是……你,我……

  也不知……是该……恼你……还是……谢……你,但……无论我脸上这块血脸能够……

  弄走与否,我……也希望……能……立即回家!”

  不错!一个人无论受到如何严重的创伤,总是第一时间想回家自舔身心伤口!

  凤舞万料不到,他居然并没有深怪她,他实在是一个好人呀!但他愈不怪责她,她心里面就愈难过,她依然无限内咎的道:

  “既……然……你要回家,那……你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在……哪……里?”面对这个如此简单的问题,他一时竟觉不知所措,只因为他突然发觉,他,居然无法记起自己的家在哪里!

  不但如此,他更无法记起——

  自己是谁!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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