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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天才混混外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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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惊吓地一呼,尚不及躲避,已经被小混抱个正着。
    “小混混,抱人做啥?  心!”
    “啪!”的一声脆响,这个被抱之人顺手赏了小混脑袋一记大巴掌,光看此人俐落的手法,就知道他这手
绝活,铁定师出狂人帮。
    小混哎哟一声,抱着脑袋朝後倒蹦三步,抬眼瞪着这个胆敢偷袭自己的家伙。
    眼前,当然不是小妮子那张明艳动人的娇面。
    但是──
    当小混看清这个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有馀,满脸稚气未脱,有着如火般的齐肩红发,雪也似的白皮肤,轮
廓鲜明的面容和一双碧绿如翠,宛似猫眼的长脸少年时,他忽而惊喜地怪叫一声,激动地冲上前去,再次结实
地拥抱来人。
    “啊哈!小红毛,你怎麽来了?你跟谁来的,他奶奶的,你怎麽一声不吭就跑来了?你的船呢?你是一个
人来的吗?哈哈┅┅”
    小混乐得口齿不清,不知所云。他一边笑一边用力拍着小红毛亨瑞的後背、肩头,傻笑不停。
    小红毛接受过小混这场哥们式的拥抱和招呼後,比小混更激动地抓着他的手猛摇。
    “小红毛,想你!不见,好多年,危险没有了,来看你们。跟骆驼来的,走好远,从波斯、天山,走丝路
,走好久。来看你们,看狂人帮!”
    小混努力听着亨瑞的半吊子汉语,听了半晌,还是满头雾水。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奶奶的,小红毛,
几年不见,你的汉语不但没进步,反而愈说愈破啦!你说了半天,我全都有听没有懂呐!”
    亨瑞佯嗔地瞪他一眼∶“你,听没有汉语,笨!”
    小妮子和小刀等人此时也已经全部涌进厅中,闻言不由地张狂哄笑。
    “我听没有汉语!”小混憋笑道∶“我听没有的,是你这小子的蕃仔汉语,你还好意思骂我?”
    “啪!”地脆响,小混跳起来,勉强补及身高之差,还给亨瑞一个响头,这才加入众人一起狂笑。
    小刀朗声笑道∶“小红毛,这麽多年不见,你的汉语忘了不少,可是骂人的功力和打人响头的本事,你可
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呀!”
    亨瑞高兴地直点头∶“打响头!小混混招牌,小红毛忘不会!”
    众人闻言俱是一怔。
    小妮子脑筋得快,立即猜中道∶“你是说,打响头是小混的招牌,你不会忘,是不是?”
    “对对!不会忘!”小红毛眉开眼笑地拚命点头,他很高兴终於有人能了解他东拚西凑的中土汉话!
    “奶奶的!”小混豁然大笑道∶“不会忘都忘不会了,你还笑得这麽开心?该打,该打!”
    他追着要打亨瑞响头,亨瑞一吐舌头,立刻抱着脑袋逃之夭夭。他们二人追来追去,追入小混他们刚刚喝
酒的花厅,瞧见丁仔还在猛抖衣服,显然他的跳蚤还没捉完。
    亨瑞以前虽然没见过丁仔,但是却尝过丁仔此时所尝的“法宝”滋味。
    他冲入厅中,乍见丁仔现下衣冠不整的模样,一怔之後,立即会意地放声大笑∶“脱衣服?我知道,帮猪
法宝,啧啧!好厉害、好痒。我脱衣服有过,脱一件不行,统统脱才好!”他字不正,腔不圆,因此没人注意
到他的发音非常有问题。
    “统统脱?”丁仔傻瞪眼道∶“那不成了建筑土地上的曝光秀?”
    小混他们早已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
    亨瑞一本正经道∶“经验我有,要脱光光,衣服烧,才不痒。”
    小刀暴笑不休,拚命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半是呻吟,半是解释道∶“丁仔!小红毛是在告诉你他过去的经
验,以前他也被小混这招法宝整过,最後真的是脱光了衣服烧掉,再换套新的穿才把问题解决的,光是像你这
样子抖,是抖不掉跳蚤的!”
    “真的?”丁仔早被跳蚤叮得又痛又痒,抓又抓不到,搔也搔不着,说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亨瑞同情地望着他,频频点头道∶“法宝,味道尝不好,小混!坏!脱衣服,快快,才不痒。”
    小混喘笑着纠正道∶“是法宝的滋味不好尝,什麽味道尝不好?真是乱七八糟,随便说说。”
    丁仔恶狠狠地瞪了小混一眼∶“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早晚也要摆你一道!”
    他一跺足,人朝里间掠去,显然是听从了亨瑞的建议,准备回房快快把衣服脱了。

第二章 四十人熊寻死路

    小混在他背後叫道∶“我劝你别进里间,否则,那些跳蚤老兄一旦搬到家里住,
就很不容易赶走他们,那时,本帮主要用法宝,只要到你房间找就有啦,你别说我没
事先警告你。”
    丁仔的声音遥遥传来∶“老子高兴把跳蚤养在家里,等我养足数目,也要让你有
机会试试这样法宝┅┅”
    小混朝声音消失的方向,扮个鬼脸,谑笑道∶“你吓不着我!我要是没办法对付
这些小吸血鬼,我凭什麽把他们当宝贝一样带在身上?笨!”
    他嘀咕归嘀咕,一面回头招呼其他人重新落座。
    亨瑞一见伏桌而醉的哈赤,高兴地推着他,又叫又笑道∶“哈赤,醒来,小红毛
叫你。大狮子,起来!”
    哈赤咕哝一声,身子微微一动,仍然睡得起劲。
    小混毫不费劲地把他提起来,顺手塞到一旁的椅子,这才拍拍桌面要亨瑞坐下。
    “坐这里!”小混呵呵笑道∶“咱们得好好聊聊才好。”
    亨瑞吐吐舌头,直拍胸口道∶“小混力气大,小红毛怕怕!”
    “少假仙!”小混睨笑道∶“以前你不是没见过中国功夫?我才不信你会怕,不
过,如果你是拐着弯拍我马屁,夸我功夫好的话,我就接受你这一“怕”!”
    “又来了!”小妮子皱着俏鼻子,嘲谑道∶“你要是不随时找机会自我标榜,你
就混身不舒服!”
    小混勾着她的下巴,涎脸笑道∶“不愧是我的亲亲小妮子,实在有够了解我!”
    小妮子一巴掌拍掉他的禄山之爪,哼笑道∶“还来这一套?换点新鲜的可不可以
?免得被人批评你曾能混没有创意,混来混去混不出一点新的玩意。”
    “啧啧!”小混泄气道∶“现在的娘们真是愈来愈难伺候了,对她太好,她说你
老套。不去理她,她又说你没良心,故意冷落她,好好坏坏、挑挑捡捡,全都得看女
人的脸色?时代真的是变了!”
    “知道就好!”小妮子理理云鬓,抛给小混一记令他难以消受的娇俏媚眼。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混低声咕浓道∶“而且愈变愈三八。”
    但他不待小妮子听清楚,也不让她有机会反问,话风一转,迳自向亨瑞问道∶“
小红毛,你慢慢说,说清楚一点,你不是和你哥哥格瑞回荷兰的老家去?怎麽又突然
跑到这里来找我们?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
    “找你们不是故意的!”亨瑞尽可能清楚地表达道∶“格瑞和我回荷兰家,住好
久,想你们,也想找杀爹地和妈咪的坏人,杀!”
    小混会意地道∶“你们是想报仇杀父杀母之仇?经过三、四年了,你们的仇家大
概想不到你们还会回到中原来找他们算帐,自然无法陷害或暗算你们。不过,凭你这
麽抢眼的特殊外形,只怕一入中原,还是有可能惊动你的仇家呐!”
    “不怕!”小红毛拍着胸脯道∶“我会假装,还有你们帮我,没问题报仇!”
    “假装?”小混上下瞄眼打量着他,不带指望道∶“你这模样想要伪装得好,只
怕难喔!不过这事以後再说。先告诉我,你说找我们不是故意的,是什麽意思?”
    亨瑞孩子气地笑笑∶“我和格瑞坐大船,到波斯做生意,格瑞波斯朋友,骑骆驼
做支那(中国)生意,我跟他来,找狂人帮,我们走沙漠,问人,找没有。再走!大
草原有,波斯朋友的朋友,说牧场生日,有大生意,我们来做生意、赚钱。看到小妮
子,不小心的,不是故意找的!”
    小混等人听完他洋腔怪调拚凑的汉语,一个个笑不拢口。
    丁仔就在这时换好衣服出来,劈头就问∶“你们笑什麽?笑得这麽夸张!”
    孙浩文一字不漏地把亨瑞那番话转播了一遍,丁仔抱着肚子,笑得比其他人还要
猖狂。半晌!丁仔喘口气,促狭笑问∶“牧场生日?我怎麽不知道也有人专门替牧场
过生日的?”
    亨瑞不知自己说错什麽,自然无词以对。
    小妮子机伶地为他辨护道∶“百货公司都有周年庆,为什麽牧场不能过生日?丁
仔老哥!你真是少见多怪!”
    “咦!”丁仔怪叫道∶“小妮子,咱们的交情可也不是三冬两冬的事了。怎麽小
红毛才一来,你就马上帮着他说话啦?你如此喜新厌旧,未免也太“那个”了吧!”
    小妮子皱起鼻子,娇笑道∶“丁仔老哥,你有一副伶牙利齿也不是三冬二冬的事
了!你拿这麽伶利的口舌对付小红毛,这种连话都说不清的人,岂不是要让人笑你欺
侮老实人?这可是弱了你丁大少伶牙利齿的威名哦!我帮着小红毛和你抬杠,这全都
是为你好,免得你落人口实嘛!”
    “呵!”丁仔瞠目结舌道∶“你们听听这话,说的可比唱的好听勒,好像跟真的
一样。其实,骨子里全是拐着弯地刮我的胡子呐!”
    小妮子刁钻笑谑道∶“丁仔老哥,你明明嘴上无毛嘛,再说,我也不是舒适牌刮
胡刀,哪能刮得到你的胡子?”
    “嘴上无毛?”丁仔窒言道∶“你这小妮子,又在兜圈子暗示我办事不牢?还说
,还说┅┅”
    “我没说,是你说的!”小妮子咭咭咯咯笑得可开心了!
    丁仔悻然地泄气道∶“辣块妈妈的!怎麽才二年不到,你这妮子就变得这麽刁蛮
?还说我伶牙利齿、油腔滑调,跟你这一比,我可是小巫见大巫,只有甘拜下风的分
儿!”
    小混吃吃大笑∶“丁仔嗳!这妮子自从回到牧场後,天天和那三位嫂子们勤练口
把式,如今连我都快惹不起她,你偏要朝刀口上撞,你真是走不知路的呆鸟!”
    “早说嘛!”丁仔搔耳抓腮地嘿笑道∶“这年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惹也!”
    小刀稳重一笑∶“连环泡不是说,时代不同了,时代在变,咱们也只好跟着变了
!”
    小混早已拉着亨瑞和孙浩文二人面对面,介绍他们互相认识,不管这个时代怎麽
变,小混当帮主的威风,可是一点也没有改变!
    这时,一名英俊挺拨、气质高贵、面貌和亨瑞极为酷似的外国绅士,在小妮子二
哥望英杰的陪伴下,步入花厅。
    小混眼楮一亮,哈哈大笑着招呼道∶“大红毛,好久不见!”
    大红毛格瑞学着中国人的礼俗,朝厅中众人拱着手,以缓慢却流利的汉语,清晰
地含笑道∶“你们大家好,啊,我听说你们狂人帮通通在此,我很高兴,我们大家又
见面了。”
    小妮子娇笑道∶“大红毛,你和咱们牧场的生意谈妥了吗?”
    格瑞神情愉快地道∶“谈妥了,小妮子姑娘,我喜欢和你们汉人做生意,你们对
朋友很够意思!和你们做生意,没有问题。”
    小刀轻松道∶“大红毛,几年不见,你的汉语愈说愈溜了。你为什麽不教教小红
毛?也省得我们听他说话听得太痛苦。”
    “愈说愈溜?”格瑞皱着眉头道∶“这是说我的汉语讲得很好吗?”
    丁仔嘻嘻笑道∶“才说你,你就砸锅啦!”
    格瑞茫茫地摇摇头苦笑∶“对不起,你说什麽?我听不懂。”
    小混摆手笑岔道∶“大红毛,你别理他,这个人有时连自己说什麽都不清楚,别
人哪听得懂他在说什麽?”
    “哦!”格瑞信以为真地频频颔首∶“原来如此。”
    不让丁仔有喊冤的机会,小混左手一把推开挡路的丁仔,右手亲亲热热地拖着格
瑞一屁股坐到桌前。
    “大红毛!”小混一本正经道∶“我听小红毛说,这回你们兄弟俩是专为报仇而
来,是不是这样?”
    望英杰一见桌面上杯盘狼藉,只得转身而出,准备找人来收拾这桌残局。
    其他人听到小混要谈正题,全都自动围拢过来。
    “是的!”格瑞沉重道∶“你们汉人也有说,杀死父母的仇,是天下最大的仇。
如果没有找到仇人,我和亨瑞睡不安心。当年我们走,是避难。现在回来,要复仇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消息打听到,关於我们的仇人的事?”
    小混拿手指在桌面上滴滴答答地轻弹着,他一面斟酌道∶“当年出卖你家的人,
是李记洋货行的老板。我赶去找他时,他正好遭人灭口,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还没
查出那个幕後的主谋是谁?”
    “主谋?”小红毛搔着头,皱眉道∶“不懂!”
    小刀解释道∶“主谋就是说,那个想要害你们的主要凶手。他利用李老板找人杀
了你父母,然後再杀掉李老板,所以现在我们不知道他是谁!”
    “看不见的凶手!”格瑞忧心道∶“很可怕,我们不知道他,他知道我们。如果
他要害我们,很容易。可是我们躲,不容易。”
    小混点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是觉得,你和小红毛就这麽往中原闯,是很
危险,也是很傻的一件事。”
    格瑞沉默半晌,似是在考虑小混的话。
    随後,他抬头问道∶“你是帮主,很聪明,也很厉害。你有没有好的办法,让我
们可以报仇?”
    小混得意忘形地呵呵直笑∶“啊哈!大红毛,你真是太了解我啦!我这个人最大
的长处,除了聪明,就是厉害。你们要报仇的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骗人!”小红毛哼声道∶“帮主,是混的!找仇人,好几年,找没有。以前找
没有,现在也找没有。”
    在场所有的人闻言之後,登时哄堂大笑。
    小妮子戏谑道∶“小红毛,难得你还记得咱们这个历代以来,最伟大的帮主是用
混的,你真是太了解他了嘛!”
    小刀嘿笑道∶“小混混不用混的,还能干啥?”
    “他奶奶的!”小混赏了亨瑞一个大响头,瘪笑连连道∶“我刚才灌醉一只泄我
气的笨狮子,怎麽换你让我吃瘪!”
    “吃鳖?”小红毛连忙摇手否认∶“没有,没有请客,不吃鳖。”
    小混哭笑不得道∶“请客?你当我这只瘪是甲鱼做的?真是乱七八糟。”
    他转头朝格瑞道∶“我跟小红毛讲话,简直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我还是
直接和你谈,比较不那麽痛苦。”
    其实,格瑞也不完全了解小混这句话的涵意,但凭他多年和异族打交道的经验,
他知道像这种时候保持愉快的微笑就没错了。
    小混接着又道∶“以我的意思呢?我是认为如果你和亨瑞冒冒失失地闯入中原,
万一引起那个看不见的仇家的注意,你们就有生命危险了。”
    “我懂!”格瑞颔首道∶“你们有个成语,叫做┅┅打草惊蛇,对不对?”
    “答对了!”小混呵呵一笑∶“和你这种够程度的人说话的确有乐趣多了。”
    他一顿之後,又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所以聪明的我,替你们想了个办法。
”
    “什麽办法?”小红毛兴冲冲地追问。
    小混得意笑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不要入关。不过,如此一来,你们不就
等於白走了一趟?所以我想,反正我正好打算再次入关,准备回江湖中游戏游戏,而
小红毛既是狂人帮的正式成员,理所当然他该和我们一起去见世面。不是我夸口!有
咱们狂人帮替小红毛撑腰,就算那个幕後的隐形凶手想对他不利,可也先得三两棉花
纺纺(访访)看,是否招惹得起我这个天才混混,和咱们狂人帮,因此┅┅”
    他歇口气,接着咂嘴一笑∶“小红毛和我们在一起,我保证绝对安全。至於大红
毛,可就要委屈你留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小刀也颔首道∶“对,混迹江湖也正好易於打探消息,不管那个隐形凶手是什麽
人物,既然他曾和江湖中人扯上过关系,迟早总会让咱们查出点什麽!”
    “没错!”丁仔呵笑道∶“以前咱们没查出什麽,那是狂人帮另外有事要做,所
以不曾仔细调查这宗悬案。如今,既然小红毛这事的主儿跟着咱们闯了,咱们自然要
为这件事多加把劲,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好让大小红毛兄弟俩,有冤的报冤,有仇
的报仇。”
    亨瑞虽然有很多话听不懂含意,但是,他却明白小混要带他去闯江湖的意思。想
重新经历过去那段惊险刺激的江湖生涯,亨瑞兴奋地真想大叫。相形之下,报仇的事
好象没有那麽重要。
    格瑞仔细思考小混他们的意见之後,缓缓地点头道∶“好吧,亨瑞和你们在一起
,我放心。我也住在这里等消息,暂时的,过久一点,我会和波斯朋友先回波斯一下
,然後再回来。”
    小混想想,同意道∶“这样也好。我们这一去,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查
清楚事情的始末,总不能叫你在此痴痴地等。就这麽办吧!以後,我们以连云牧场为
联络站,双方随时与牧场这边保持联系。这样,一但有什麽消息,或者哪边出了什麽
状况,都能联络上。你们兄弟俩就不用为对方担心了。”
    格瑞愉快笑道∶“很好,我很放心。小混帮主真的很聪明。”
    小混陶醉忘我道∶“这不用说,你以为我曾能混是混假的吗?”
    久未开口的孙浩文忍不住噗嗤失笑,他压低嗓门对格瑞道∶“格瑞老哥儿,原来
你是做帽子生意的高手呀!”
    格瑞会意地眨眨眼,轻笑道∶“这是我的汉人朋友教我的,他告诉我,谁都喜欢
高高的帽子戴,这种帽子不用本钱,我很高兴送,汉人也高兴收,大家笑呵呵,很好
。”
    “可不是!”小刀凑上来道∶“光瞧咱们这位混混头子,陶醉欲昏的德性,就知
道这种帽子的媚力有多大,大红毛,我看你光凭这一手赚了不少银子吧!”
    “好说,好说!”格瑞打着哈哈道∶“这是你们捧场的关系。”
    孙浩文暗自好笑地忖道∶“这位大红毛不但帽子生意做的好,中国的太极拳打得
也很妙。”
    这时,忽然──
    “当当┅┅”“当当┅┅”
    牧场里的警钟蓦然惊响!
    人群惊扰的喧哔声甫起,阵阵闷雷也似的铁蹄逼近之声,也在警钟急响中,震天
撼地般地传来。
    望英杰一闪而入,冲着小混急声高叫∶“小混,外面来了批想吃生米的家伙,是
“四十响马”那群杀胚。”
    “四十响马?”小混哼了一哼∶“就是“血煞人熊”巴大酋所率领的那票关外老
横?他们以为这里是鹿谷吗?居然敢来此“找碴”。”(注∶鹿谷茶叶,颇为有名。)
    ※    ※    ※
    牧场外。
    四十乘铁骑,在一名粗壮如牛,长相暴戾的魁梧巨汉率领之下,彪悍又狂野地朝
连云牧场急速卷至。
    牧场大门和四周,专为御敌所备的双层粗木厚实栅墙,已在警钟初响之际,便已
完全封锁。
    喧腾的贺寿人潮,在望家迅速应变的引导下,全都躲入安全隐秘的地方,刹那之
间,人声俱寂。
    此时,偌大的连云牧场,除了大门两侧的了望台上犹见人影之外,已然变做一座
空荡沉寂的坚固堡垒。
    四十响马来到牧场近处,为首的巴大酋看见了望台上,有人大剌剌地卓立相候,
似是有些意外。
    他在马背上抬了抬左手,这四十骑令关外老民谈之色变的响马爷们,齐齐勒住了
奔马之势。直到距离牧场大门前尚有十丈之遥,四十响马方始住马停止前进。
    大门右侧的了望台上,候立之人,除了连云牧场当家主事的望老爷子和望大爷之
外,便是狂人帮的众将官。
    小混睇眼打量着这拨恶名昭彰的关外土匪,只见他们四十人一式的黑甲银锥,血
红披风,黑靴黑护腕,背後交叉斜背着大砍刀和马牙刺。
    光看他们一个个横眉竖目,满脸凶残的模样,就知道这帮人绝对没有一个好货,
更没有一个好缠。
    巴大酋也同样逐一打量着了望台上的众人,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望老爷子和望大
爷,却在瞥及小混那张似童稚未泯的孩儿脸时,嘲笑般地撇了撇嘴角。
    显然,巴大酋并不认识小混,只将他当成个爱看热闹的无知小辈。
    “上面是姓望的老寿头吗?”巴大酋阴森森地开了口。
    小混脸上堆起一抹天真的笑容,温吞吞地反嘲道∶“下面是巴大酋那只老狗熊吗
?”
    此言一出,四十响马爆出一阵威吓叱喝的咆哮。
    巴大酋耸动着他那个朝天鼻,桀桀怪笑道∶“小畜牲,你约莫是被巴大爷的名号
吓昏了头,竟敢对你家巴大爷如此说话。”
    “我呸!”小混轻蔑至极道∶“你这个老狗操的,少爷看你真他妈的,武大郎当
知县──不知自身的高低,就凭你姓巴的这麽点的名头,听进本帮主耳里还算是种污
染,你还想吓唬你那个爹呀?”
    巴大酋两眼凶光顿露,恶狠狠道∶“小子,听你这人五人六的口气,想必也是道
上闯的角色。巴爷念你年幼无知,不与你计较太多。只要你叫姓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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