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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公孙小刀-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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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少了赤神丹,恐怕无物可溶合玉露了。”
    他再补充:“你娘要你找许多药,最重要的还是雪神和赤眼两味,其他的可能是养
脑固身之类,以便和着主味药一起,使你爹身体少受损伤。那些药,我想我能配制,你
不要操心。”
    “多谢神医。”
    小刀儿并没有多大欣喜,因为少了主味药,副味再多也起不了作用。
    “唉!”他长叹,转向窗口。
    忽然他眼光落在墙角一堆药,似觉很眼熟,不禁走了过去。
    是的,就是这些药保住了他的雪神丹,是这些药让秋月寒中了毒。
    虽然下毒的是公孙断,但他一生也忘不了这点药。
    “神医,这些药……”小刀儿在问:“它从何处来?”
    百里奇道:“这药是公孙断配的,上次在替公孙飞雾治伤时,他已经用此帖药医好
他儿子内伤,我觉得其中几味十分神奇,才将它留了下来。”
    小刀儿道:“神医,那是我配的,公孙断可能从我那里……”
    突然他愣了一下,“难道偷我药的会是他?”
    百里奇道:“这些药引,是你送给公孙断的吗?”
    “不是!”小刀儿道:“当时我将药堆在那间黑暗房屋,他可能事后才去。”他又
道:“以前煎药时都是湘雨姑娘,我想公孙断不至于掉包。”
    不管如何,赤神丹失窃,他们已认定一定和公孙断有关。
    百里奇回想公孙断在房中研究药经,己觉得他对药十分内行,即是内行,自然对某
种药物有所偏好,对于奇药当会窥视。
    “我看你还是对公孙断开始查起,说不定会有结果。”
    小刀儿也如此认为:“可是他已经不知去向,要找他……”
    苏乔娇笑道:“你忘了他那个奴才?就是引没了进府的那个。”
    “柳源?”
    “嗯,他既是公孙断心腹,多多少少会知道他的下落。”
    小刀儿觉得很有道理,得赶快去,但……父亲在这边,十分不安全。
    苏乔玲珑心,已猜出他的心思,笑道:“你去没关系,春神师父临行时还吩咐我,
要将你爹带回雾山,你走后,我们就去,只是……”
    她瞧向百里奇,不知他是否愿意同行?
    百里奇笑道:“素闻春神笑乃人间奇女子,老夫心仪久已,若能随同行见上一面,
亦可了却多年宿愿。”
    苏乔笑道:“春神师父当然欢迎您,她时常提及您的医术和功德,都如此景仰。”
    “岂敢邀功自居!”百里奇含笑回答。
    小刀儿点头道,“如此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我想先行告退。”
    苏乔道:“记着,别去找公孙秋月,因为他名气大,目标大,你找他,说不定泄了
秘密,而后让柳源逃了,最好暗访。”
    小刀儿报以感激眼神:“我会小心。”
    三人分手,小刀儿近奔渭北,苏乔和百里奇托负公孙楼,返回雾山。
    离开将近半年的住处,缠满了蛛丝,结上一层厚厚的灰尘,踩在上面清清楚楚的脚
印,冲向那心头那股荒凉、寂廖意,让人感慨万千。
    小刀儿立于已经久封多日的母亲神位,感触良多。
    拜过三拜,他已将神位拿下,然后点燃烛火,将它焚去。
    “娘,孩儿不能带您走,又不愿您在此受孤独,只有火化您,等孩儿治好爹时,再
请您回去……”
    火花闪烁,晶莹如母亲眼睛,含情地瞧向小刀儿,慈祥笑容挥挥不去。
    焚化灵牌,小刀儿再拜三拜,然后开饴寻找床头——以前失窃的地方。
    结果还是一无所有,自和上次一样。
    “看来只有找柳源了。”
    心意想定,他已穿窗而出。
    月色挂竹摘,别有一番清静。
    掠过东院,他很快找寻到柳源下落。
    柳源竟然会在公孙断的书房,坐在那张雕有龙纹的紫檀木太师椅。
    龙腾欲飞,就在他头上,依然他就是此间主人。
    小刀破窗而入,快逾飘风,脚点桌面,右手截,左手掩。
    柳源惊愕,方要瞪眼,起身,小刀右手已戮向他巨阙。左手掩住他正喊叫的嘴巴。
    “别叫,否则有你好受。”
    柳源惊愕眼神已慢慢退去,他点头。
    小刀儿松手,含笑道:“问你问题,最好老实给我回答!”
    “什么问题?”
    “公孙断在哪里?”
    “老爷不是被你逼走,你还来找我?”
    “你该知道!”
    “我不知道!”
    小刀儿冷笑,一手截向柳源眉心。
    柳源象是脑震荡,在抖、在抽搐,脸已苍白得吓人。
    截搜指果然厉害,中者,则脑袋似要裂开,脑浆好象是被刮光,一刀一刀地慢慢刮。
    “我说!”
    柳源忍受不住,只好认栽。
    小刀儿收回指劲,笑道:“刚才问你,说了不就没事?”
    柳源瞪目冷笑:“小刀儿,你变了。”
    “如此心狠,是不是?”小刀儿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你们会心狠起
来,以前我都是对物才下得了手……也许是受你们的影响吧?”
    他何尝喜欢如此,但为了父亲,不如此又能如何?
    “你为什么要知道老爷的行踪?”
    “这是我的事,你不必知道。”
    柳源目光闪了一下:“老爷在少林。”
    “我不信。”
    “你要相信,是你整垮了他,而你又是少林捉拿的人犯。”
    “所以他去告状,想利用少林力量报仇?”
    柳源冷笑:“终有一天,你会尝到苦果。”
    “可惜你现在就要尝到了!”小刀儿举起手掌,慢慢推了过去。
    “你要杀我!”柳源惊吓。
    小刀儿轻笑,手掌未停。
    柳源冷汗直流,已闭上眼睛。
    手掌已停,小刀儿有点相信他说的话了。
    “若你骗我,小心你的脑袋。”
    话说完,人已穿窗而出,如一道无形的只能用感觉的风。
    柳源嘘口气,冲开穴道,试去汗水,转望窗外。
    月明西斜,二更左右。
    他吹熄烛火,也穿窗而出。
    那身手,竟也入流,从容不迫。
    他从西墙掠出,直往南山奔去。
    在他后面,追上来一位青衣人,是小刀儿。
    “任你多么狡诈,也得想一想我是谁?”

 
第十五章 解毒



    两座高耸入天的山峰,中间隔着一道深不见底之深渊,牵通一条宛若长虹的吊桥,
藏匿在云雾中,透着一股神秘含意。
    公孙断并没去少林,他躲在柳西府,女儿飞燕的庇护下。
    “飞燕,你试试看!”
    他牵着女儿,硬是要她走过那条通往阴间的奈何桥。
    “爹……我怕!”
    “怕什么?你是他柳家的人,他不会伤害你的!没什么好怕!快过去!”
    公孙断强迫似地拉着飞燕,像要将她推入火坑,一点也看不出亲情该有的慈祥。
    飞燕怵栗地抓向吊索,双足不听使唤而有点僵硬,想起恨天魔仇三的形貌、行为,
她就算再大的胆子也无法跨前一步。
    “爹……我怕……爹……”
    她以前虽然答应公孙断,要去找仇三,岂知走到此桥,却有种无法想像的恐俱涌向
心田,那股勇气和决心都不管用了。公孙断拖了半刻钟,仍不能拖过此桥,两人悬在半
桥中,摆摆晃晃。
    “你怕什么?你知不知道爹心里有多难过?要不是你,公孙小刀怎会捅出我的事?
要不是你学功夫如此之慢,他又怎会在山谷中看到我们练功?如今你爹走头无路,飞雾
功夫又未成,你说你爹该如何活在这世上?现在只求你到仇三那儿探查一下武功,你却
死缠活赖,硬是不愿去,你要爹如何才能瞑目!”
    飞燕悲戚坐了下来,她真希望马上死在这里,就不会有其他压力了。
    “爹……我……”
    她也不知如何是好,泪珠儿滚落香腮。
    “你哭?你只知道哭,爹还没死,你就哭?不知你心目中有没有我这个爹?”公孙
断骂了几句,竟然也哭起来:“好!你不愿帮爹的忙,爹已走头无路,爹就死给你看!”
    话未说完,已攀向吊索,准备跳渊而死。
    “爹!您不要如此!”飞燕悲戚冲上去,将他拉住,手抖得更厉害。
    “爹不如此,又能如何?世上已无我立足之地!”
    “还有女儿,爹!你不要如此!”
    “女儿又有何用?长大了就不要爹了!”
    “爹——”飞燕哀凄地哭起来:“爹……女儿去就是了!”
    “飞燕……”
    公孙断抱起女儿,两人恸哭不已,不知公孙断心灵,是否真能达到痛哭流涕的悲哀
境界。
    望着前方幽深黑沉沉的山峰,飞燕已感觉到身上赤裸裸一丝不挂,正被狰狞野兽压
在身上,一寸寸地摧残自己。
    公孙断心中笑得十分冷酷,那绝世武功就快到手了,届时,天下何人会是自己的敌
手?何人比自己儿子还强?一点牺牲是值得的。
    飞燕每跨一步,心灵就像刀戳一记,血淋淋地直贯神经,揪痛得足似撕烂全身肌肤。
    十数丈的吊桥,数不尽的刀痕。
    她就快跨完全程,整个人一点思想也没有,像是抽掉生命的僵尸。
    为了她爹,她终于走过去了。
    “飞燕,别怕,他不敢对你如何!等拿到秘籍,你就回来。”
    飞燕没回答,一步步走向山区,直到消失小径尾端转角处。
    公孙断此时才露出狡猾胜利的笑容。
    “一切都会好转!飞燕,爹不会亏待你的!”
    他已返回吊桥,投以奸狡眼神瞄向深渊,不停嬉笑。
    心中在想——也许只有傻瓜才会跳入这深不见底的绝涧吧?
    方想往柳府方向走去
    柳源已趁夜寻了过来。
    “老爷——”
    “是你?你怎么来了?”
    “有急事!”
    公孙断急忙道:“此地不宜,跟我来!”
    两人奔向山头南麓,那里有座刚搭不久的木屋,两人鱼贯而入。
    一张床,一条棉被,一盏灯而已。
    谁又想得到,堂堂富可敌国的公孙府二当家,会住在如此寒酸的地方?
    连茶都没有得喝,柳源带上门,清清喉咙,道:“小刀儿在找您的下落。”
    “他找我?为什么?”
    “不清楚。”柳源道:“他找的很急。”
    “很急!”公孙断徘徊走着,沉思不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他就是想不起来。
    柳源道:“小的已将他骗至少林寺。”
    “他会去?少林寺是他仇家。”
    “老爷也是他仇家,他该会去。”
    公孙断频频点头:“他如此急着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不停地踱来踱去,沉思不已。
    “也许他要赤眼丹。”
    “他怎么知道我有……”公孙断疑惑回头,他吓呆了。
    “你……”
    不知何时,小刀儿已无声无息出现在柳源后面,方才那句话正是他问的。
    他含笑,“赤眼丹果然在你手中。”
    公孙断瞪向柳源:“你竟然出卖我!”
    柳源不敢动,因为小刀儿右手已抵住他命门穴,只要轻轻一吐,他马上就得丧命。
    “老爷……我……”
    小刀儿笑道:“你就老实说,又有何妨?带我来此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老爷……不是……”
    公孙断嗔目冷森叫道,“好!很好!算我瞎了眼,竟会看上你。”
    “老爷……”柳源可是有口难言,急得直掉汗。
    小刀儿笑道,“若非是他,你怎会被逼离开公孙府呢?”
    公孙断气怒已极,咬牙切齿,“畜性!原来是你坑了我!”
    举掌就要劈向柳源。
    “老爷!我没有……”
    小刀儿急忙提他衣领,很快带向左侧,避开了公孙断掌力,本来他是有意让他们两
人翻脸成仇,但思绪一转,却觉得要找柳源容易得多了,何不放他一马?
    “老爷您何必生气!他并没有出卖你!”小刀儿道,“他可是对你忠心耿耿,否则
何必大老远跑来此地找你?”
    “哼!一丘之貉!”
    小刀儿放下柳源回椅上,道:“我跟他来,是因为我不相信他,你不也想想,他若
知道这小木屋,他又何必让你带他来。”
    柳源急道:“是啊!老爷,这木屋小的实在不知道。”
    公孙断半信半疑,道,“你又怎会知道?”
    小刀儿笑道,“我从小浪迹山区、沙漠,只要有人迹的地方,恐怕很少能瞒过我,
所以我就摸了迸来,躲在暗处。”
    小刀儿放了柳源。他却不知该不该走向公孙断,深怕一掌就死在他手中。
    公孙断目光已转柔和,装笑道:“柳源,我错怪你了。”
    柳源呐呐道:“可是……老爷,小的并没甩脱他,而且还引他来此……”
    “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公孙断道:“迟早他都会找上门,因为我女儿在此,飞
燕那丫头就是保不住任何秘密。”
    “多谢老爷!”柳源感激地走过去,突然骂向小刀儿:“狗奴才!公孙世家待你不
薄,你却恩将仇报,弄得公孙府四分五裂,连禽兽都不如。”
    小刀儿笑道:“你倒挺会见风转舵,靠了主人就乱叫,实在服了你。”
    他在暗示柳源才是狗仗人势。
    柳源又骂了几句,公孙断才插口,冷笑不已:“小兔崽子,你不该来!今晚你就知
道我的真功夫,届时老夫留个全尸给你,那是感激你送上门来,省得我到处去找你。”
    “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小刀儿道:“如若你输了,又将如何?”
    “哈哈……”公孙断狂笑:“老夫岂会输给你这后生晚辈!”
    小刀儿淡然一笑道:“我只想知道赤眼丹在不在你身上。”
    公孙断冷笑:“你不是猜中了吗?怎么对自己那么没信心?”
    “我是说现在!”小刀儿叫道:“套你一句话,省得我再去别处找。”
    “哈哈……赢了再说!”
    “到时也不怕你不说!”
    公孙断突然先发制人,双掌带过劲风,已腾身冲了过来。
    小刀儿有意试试对方功力,双手舞动一阵,化作层层掌影,气势万千,封了出去。
    两人在空中相对十九掌,化出轰然巨响,力道已冲向四处。
    哗地,木屋如炸弹开花般四分五裂,两人蹿高空中十余丈,又自互击十数掌,然后
如喷泉般倒掠地面。
    公孙断落地,身形晃了晃,脸色较为苍白,气喘不已。
    小刀儿也差不多,但是脸色仍是红润润,多年搏斗的结果,他已很容易在最紧要关
头,保住自己所最须要保护的地方。
    公孙断十分诧异,却装作若无其事。
    “好个公孙小刀!”
    话未出,他已欺身再次出掌,劲风呼啸翻腾,刮得柳源滚向旁边。宛若千万把利刃,
刺向对手,他用的竟是柳西绝学裂天十三掌的最后一式地毁天沉。似乎在拼命了。
    小刀儿突觉此式猛烈无比,凝神聚心,身形突然倒退疾射,就像被掌风扫中般往后
挥。
    公孙断知道他在拖距离,以减弱自己掌力,更加催劲,快逾电光石火,罩了过去。
    双方追逐夹缠,宛若蝴蝶双飞,突然地,小刀身形冲向天空,幻出一道青光。
    公孙断也不落后,穷追直上。
    小刀儿暴出冷门,身形连拥七个筋斗,幻出七朵梅花,猝地快捷无比封劈公孙断,
此种武功简直前所末见,威力自不在话下。
    双方接触,恍若电光在空中互撞,暴出更多火花,而各自分散。
    两人倒射落地,皆煞不住身形,似在沙漠中滑溜,拖出一道泥痕。小刀儿很快地借
力,平直抖站而起,有点累,却仍从容。
    公孙断则一冲到底,好不容易撞上树干才煞住身形,有点狼狈地站起,气喘如牛,
也许老了吧。
    他大喝一声,又自扑上。
    小刀儿这次不再硬拼,他知道自已仍有把握打蠃公孙断。
    寒光一闪,飞刀出手。
    公孙断呃地一声,摔了下来,右胸口已插上一支飞刀,鲜血尚来不及流出。
    他咬牙爬起,手抚伤处,此时才见到血液渗出指缝,仍温温地。他双目似快瞪出眼
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似想吞了小刀儿。
    小刀儿晃出飞刀在手中,笑道:“我相信,这把一定很听话,要它飞向咽喉,一定
不会跑到头顶,你好自为之。”
    公孙断目光在收缩,慢慢往后退去。
    “不必退了!”小刀儿淡然一笑:“若说我的飞刀百丈之内,例无虚发,不知你信
不信?”
    公孙断想逃窜的诡计被识破,怒骂:“你到底想怎么样?”
    “还是那句话。”小刀儿冷森道:“赤眼丹还给我!”
    “老夫没拿!”
    小刀儿冷笑:“这句话你最好考虑以后再说。”
    “哼!”
    公孙断知道这话信不了人,但却找不到更合适的对策。
    “拿不到此药,我不能罢休!”
    话未落,飞刀又出,笔直地插在公孙断左鞋尖,闪闪发光。
    公孙断又怒又骇,眼睁睁看着飞刀射向自己鞋尖,只要自己稍微一缩就可以避开,
却连想要缩脚的时间都没有。
    飞刀之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小刀此举就是想让他死了逃逸之心,他冷摸地盯着公孙断。
    “我没有多大的耐性。”
    “公孙小刀你太过份了!”
    柳源突然不顾一切地冲向小刀儿,手打脚踢,却禁不住小刀一掌,倒地昏了过去
    小刀儿对自己掌劲起了疑心,自己明明只想推开他,怎会将他震昏?
    其实柳源并没昏只是装昏,现己到达最后关键,他若在旁边,眼睁睁看公孙断将屈
服敌人,日后自己可能就和他有了芥蒂,倒不如来个装昏,装作没看见,如此不但保住
主人颜面,也给自己留下后步。
    小刀儿也不再理他,转向公孙断,冷道:“我的时间不多。”
    公孙断脸庞连变数变,忿愤、怨怒、激动、沮丧、不甘……
    终于他怒道,“公孙小刀,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抛出一口盒子,丢向小刀儿。
    “这句话,该是对你说才对!”
    小刀儿并没立即拾起盒子,他深知公孙断诡计多端,弹出飞刀,将盒盖震开,忽有
一阵香气传出,不是迷香,正是赤眼丹特殊的味道。
    殷红如充满红光的水晶圆珠己闪出光茫,赤眼丹已出现。
    小刀儿这才满意地拾起,眼看失物复得,父亲疾病即可治愈,心灵那股欣喜自非任
何言语所能表达其万一。
    “我可以走了吧!”公孙断冷道。
    小刀儿收回心神,瞧向丹药,觉得并不假,揣入杯中。才笑道:“我倒觉得奇怪,
像你那么贪心的人,怎会将此丹留着不用?”
    公孙断眼神闪烁不定,冷道:“最好它能将你毒死!”
    小刀儿恍然,“原来你是制不了它的毒性,才不敢服用。”
    公孙断冷哼,没有回答。
    “今天到此为止,希望你好自为之,否则必将自食其果。”
    小刀儿不再为难他,已掠开此地。
    公孙断望着小刀儿消逝方向,阴笑不已,这笑充满了狡猾意味。
    挟起柳源,他也离去。
    柳西风为了丧子之痛,千方百计想寻小刀儿而不可得,整日闷闷不乐,已显得憔悴。
    虽是如此,他并未搁下武功,每天总得在后院花园空地上练个把钟头。
    今天他已练完,正走向左边靠小池旁一座红亭,端起满是泥土原色的古茶怀、啜着
香茗,一边用毛巾拭去汗珠,双目阴沉瞪向池中盛开的莲花。
    除了偶而刮起茶杯杯盖所拖拉的咔咔轻撞声,一切都很宁静,就是因为太宁静,没
有风声,没有树叶磨擦,没有虫鸣声,没有鱼儿戏水声,没有滴露声,倒使人感到不安。
    柳西风似乎也感到太静了,抬头望向西墙那棵古忪,突然他冷喝:“朋友,出来
吧!”
    话声一落,一阵大笑已传出。
    “江东柳西绝,果然名不虚传!”
    一道黑影射向柳西风,快而急。
    柳西风见状,知道是位高手,茶杯交于左手,身形突然飞起来,不疾不徐,摇风散
手如天女散花那般柔和拂了过去。
    双方对掌而后错开,柳西风平飞回亭,连衣角都看不出激烈的摆动,依样柔和轻飞,
掀起茶盖,仍气定神闲,喝他的茶。
    黑衣人落地,稍显急促,但也能悠然不迫,一个旋身,技巧的化开较为晃动的衣衫。
    蒙着硷,只露两道碧森森的眼光。
    “哈哈……柳西一绝,功夫名闻天下,实在名不虚传。”
    柳西风转过身形,儒生扮相的脸也泛出一股深沉意味。
    他冷冰冰道:“你闯入柳家,为的只是想夸我的功夫?”
    “有何不可?”
    “你很狂?”
    柳西风再次出手,快逾劈雷。
    一闪一腾,一伸手,一错腰,己抓向蒙面人那条面纱。
    蒙面人愕惊,后闪,又闪向屋顶,但仍慢了一步,面巾已被摘去。
    柳西风,翻身、腾掠、悠然地回到原地,轻轻弹落面纱,再转身,脸上已露出得意
神情。
    蒙面人并没躲,仍然大笑,落回原地,除可看出他脸形稍瘦,四旬上下以外,平凡
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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