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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傲爷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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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悔满头雾水的道:

  “那笔钱?你是说哪一笔钱?”

  古文全形色沮丧的道:

  “罢了,不悔,罢了,看开一点,把那笔准备买地产的钱交出来吧,那笔钱原也是乔大当家他们的,所谓来自何处,去自何方;我又何尝不想实现我们的愿望?但此时此情,却是奢求了啊……”

  蓦地一机伶,君不悔赶忙大声道:

  “姓古的,你休要含血喷人,朝我头上栽赃,我不知道你为何晓得我的名字,却决没有代你隐藏哪笔钱财,你可别昧着良心阴损于我!”

  古文全痛苦的叫:

  “不悔,你你你……”

  那郭品三暴吼一声,指着君不悔:

  “奶奶个熊,头一遭是黑吃黑,这一遭是窝里反,天下的奇事全叫我们遇上了,兀那叫不悔的混帐杂碎,你竟打算连你主子加我们十三人狼一口吞?娘的个皮,老子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狠法!”

  君不悔双手乱摇,结结巴巴的道:

  “这位大哥,这位大哥……你你你怎能听信一面之词?我同这两个东西毫无渊源,素昧平生,又如何替他保管银钱?姓古的全是凭空捏造,一派胡言,你们可别上了他的大当!”

  突然间,乔少坤道:

  “姓古的叫古什么?”

  君不悔未假思索的道:

  “不是叫古文全么?”

  一指颜灏,乔少坤又道:

  “这个人的姓名呢?”

  君不悔脱口道:

  “颜灏呀!”

  乔少坤的颊肉跳动着,双眼微微眯合:

  “看你叫得多么滑溜顺口?要不是朝夕相处,有一段长久的交往,你怎会知道他二人的姓名又称呼得如此自然?”

  君不悔悻悻的道。

  “我是听你们这样称呼叫这两个人,才知道他们姓什名谁,至于你说叫得如此滑溜顺口,我倒不觉得,其实只是两个名姓,吐音咬字又何须艰涩?”

  乔少坤阴沉的道:

  “好一张利嘴,却任你翻江搅海,亦休想瞒过我这一双招子,你当我几十年江湖白混了?竟想给我来这一套障眼法儿?”

  说着调他转向古文全:

  “这家伙叫什么?”

  古文全表面颤栗,话可说得流畅:

  “君不悔,大当家的,他叫君不悔!”

  君不悔是无心人,一时不曾记起管瑶仙当着古文全与颜灏面前称呼过他数次性名,而古文全却是有心人,早把君不悔的名字记牢了,纵然对音不对字,顺着音念总错不了;他有本领硬将管瑶仙改了吕姓,还怕顺着音念的名字出岔错?

  这时,君不悔才愕然道:

  “你说,姓古的,你怎知我是君不悔?”

  摇头叹气,古文全颜容忧戚:

  “不悔,听我的劝,不管你存心如何,我总是维护着你,你这样做没有用的,人家早就看穿识透了,你再不见机,只怕苦头有得吃;算了,不悔,把我交给你买田置产的三万银子交出来吧……”

  君不悔顿时跳起老高,气急败坏的吼叫着:

  “放屁,你通通是在放屁,我认都不认得你,又几曾替你收藏过银子?休说三万两,你连三分三厘银子也从未交给我,你你……你是故意诬陷于我,古文全,你好黑好毒的心肝啊……”

  古文全七情上面,竟凄然无语!

  君不悔面朝管瑶仙,懊恼无比的接着道:

  “二小姐,你看看这成什么天理、成什么世道?无来由的居然背上这么一口黑锅,说又说不明,辩又辩不清,真叫憋死人啦!”

  管瑶仙这一阵却是冷静下来,她低声道:

  “不用急,且看他们打算怎么办,你稳着点,我自有主意。”

  乔少坤来到君不侮面前,眼角往斜里吊起:

  “是你自己把银子交出来呢,还是要我们替你抖漏出来?”

  君不悔退后一步,挣红了脸孔:

  “乔大当家,你千万不要听信姓古的胡言乱语,他只是嘴油舌滑,戏演得好,其实没有一句真话,里里外外全在耍弄各位另带狠栽了我,的确我和他毫无干系,更不曾收他分文银钱,乔大当家,你是老江湖,可别上了他的邪当!

  乔少坤好像没有听到君不悔在说什么,他形色间透露着厌倦,声音也冷厉如刃:

  “品三,看样子不宰杀个把人见见猩红不行的了,天下有这等的道理么?连讨回自己的银子亦竟如此困难,事情,待传扬出去,便别人不笑话,也够我呕上十年……”

  郭品三大声道:

  “当家的说得是,我他奶奶早就不耐烦,准备拿他们其中的一个开刀啦,却不知当家的相中了哪一人?”

  瞧向君不悔,乔少坤生硬的道卜

  “我看这小子挺合适,他嘴硬,只不知身架骨够不够硬?”

  郭品三狞笑起来:

  “当家的,我要一刀剁不下他的狗脑袋,便算你们家狗生养的!”

  说着话,他的鱼鳞紫金刀倏然自背后翻现,金黄色的光芒流闪如波,锋利的刀口微微掣颤,端的是一副待要下手砍人头的架势。

  于是,管瑶仙萧索的开了口:

  “犯不着来这一套,你们不是要银子吗?给你们银子也就是了……”

  郭品三大吼:

  “却是拿来!”

  管瑶仙的一双凤眼水盈盈的横向古文全,用极其肯定的语气道:

  “好吧,姓古的,你既然坐实了我们,我们也只有认了,你挡在君不悔与我中间,愣要拆散我们的姻缘,你是起的什么念,安着什么心,以为我看不出来?”

  原来是胡诌瞎撰的情由,古文全再也料不到管瑶仙竟缕着顺了上来,而形态认真,言语塌实,活脱真有这码子事一样,他不禁大为慎戒,异常小心的道:

  “此情此景之下,还提这些作什么?人家要的是银子,不是要你重表过往今来--”

  管瑶仙冷冷的道:

  “这就要说到那笔银子,古文全,你是在多久以前将银子交给君不侮的?你可不要忘记,银子从‘十三人狼’那儿转到你手中,至少已有四个多月了!”

  搞不清楚管瑶仙是在弄什么玄虚,但古文全却知道绝对不是好意,那或者是一个圈套,或者是一个话结,却用诱导式的谈话来引他入彀,狠狠的,他暗中警告自己,万万不能中计翻船,否则就大事不妙了。

  管瑶仙提高了声调:

  “说话呀,古文全,你只告诉大家,这笔银子你什么时候交给君不悔的?”

  咽着唾沫,古文全力持镇静的道:

  “大约,呕,有三个月了吧。”

  管瑶仙打蛇随棍上,神色严肃凝重:

  “不错,亏你还记得你是三个月之前就把这笔银子交给他了,古文全,我早就明白你的私心,知晓你强欲破坏我与君不悔结合的恶计,所以我亦事先做了安排,那笔钱,我已从君不悔手里要了过来,替他--也是替我们购置了三百亩良亩,外加一幢合院的庄屋,现银子已用尽,如今是一文不存了!”

  君不悔总算开了窍,福至心灵的跟着道:

  “是呀,银子都购置了田产,哪还有剩?古老大你与我相约在此,乃是让我引你前去看田分地,怎又逼着我把银子交出来,前些日子吕姑娘代买田产的事,我也暗里知会过你啦……”

  大脑袋上冒出冷汗,古文全胖脸透赤,蹦跳如雷:

  “住口!你两个在混扯些什么?哪一个叫你买田置产,哪一个又要同你们分田分地?一派狂言虚语,简直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乔少坤目睹此情,更不禁又怒又恼又满心疑惑,他重重一哼,厉烈的道:

  “你们两边是在搞什么鬼;一会是银子,一会是田产,一会又变化庄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们通通不想活了!”

  管瑶仙平静的道:

  “意思很简单,乔大当家,就是说现银子没有了,现银换成了三百亩田,一幢庄舍。”

  君不悔又笑嘻嘻的接道:

  “银子是古老大亲手交给我的,嘱咐我去购田置产,他原意是不叫吕家姑娘知道这桩事,但偏生吕家姑娘晓得了,硬要我把钱交给她去支配,但也没有买别的,仍然是买的田产,唯一的差别是田产都过继在吕家姑娘名下,我曾悄悄把这情形向古老大私下禀报,所以他一头恼火,今番约了我来,就待逼迫我将田地房契转还给他……”

  两眼瞪得宛似喷火,乔少坤咆哮着:

  “这都是实情?”

  君不悔信口开河,却像入了门,上了道,回答得十分流利:

  “句句不假,古老大眼下对当家的难以交待,又舍不得把田产让出,这才嫁祸于我,吕家姑娘是看不过去了,干脆全盘托出,要落空,大家都落空,谁也别想沾着!”

  乔少坤粗声道:

  “田产买在哪里?”

  管瑶仙迅速的道:

  “南边稻香村,村尾那幢砖砌四合院房舍与紧邻着的三顷地就是!”

  乔少坤吸了口气:

  “房地契何在?”

  管瑶仙轻轻的道:

  “都放在那边屋里,只要大当家随我们前去,便可完全点交予大当家,哦们看穿看透了,这种非份之财,也实是取他不得!”

  此时,古文全业已急得差点尿湿裤裆,他焦切的直嚷嚷:

  “纯系子虚乌有,一派胡言,大当家,你万万不要听信他们的谎话,这两个人是在哄骗你啊……”

  管瑶仙相当沉稳的道:

  “古文全,你自己说的,把三万两银子交给了君不悔,君不悔既不曾远走高飞,亦没有逃避藏匿,今天更来此地与你相见,如果他想坑你吃你,你还会遇得着他?当然他是对你有承担才来的,否则,偌大一笔银子他能独自生啃了不成?”

  连连点头,君不悔道:

  “吕家姑娘说得是,古老大,我早就想通了,该你的便是你的,我和吕家姑娘不作兴横加侵占……”

  乔少坤突然嘶哑的吼叫:

  “什么他的你的?谁的都不是,完全是我的!正主儿尚未说话,你们就开始坐地分起赃来?你们要能分我的,我又去分哪一个王八蛋的?”

  管瑶仙从容的道:

  “我们不分你的,大当家,我们要还给你,还不出现银没关系,田地房产也是一样!”

  古文全身上出汗,背脊梁却一直泛冷,他搓着双手,期期艾艾的道:

  “大当家,这两个人……咂,怕是在耍名堂,大当家,只恐其中有诈……”

  乔少坤竭力抑止着自己那股冲头的火气,徐徐的道:

  “我累了,也烦了,玩假使诈都不要紧,我们且去看看那些田产,点收契据,要是没有花样,你们几个死活全顺当点,设诺再出纰漏,我要不剥下你们四张人皮,你们就朝我祖坟上撒尿!”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笑,古文全的脸色已透了青:

  “可是……大当家,他们所说--”

  一挥手,乔少坤猛叱:

  “闭嘴,你要再敢多讲一句话,我现在就先拔你的舌头,敲掉你每一颗狗牙!”

  有些目眩神迷,晕头胀脑的郭品三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是怎么一笔烂帐、又算那一码事?各说各话,东扯西拉,从南天门纠缠到十八层地狱,若继续混扯下去,我不疯也要疯了!”

  乔少坤双眉紧皱,烦躁的吆喝:

  “品三,交待下去,我们这就上路押着这四个东西到那……到那……”

  管瑶仙伶俐的接上口:

  “稻香村。”

  瞪了管瑶仙一眼,乔少坤悻悻的道:

  “我们去稻香付!”

  于是,郭品三匆匆出了庙门,向他的兄弟们一叠声发话传令,管瑶仙趁这个空档,抛了个眼色给君不悔,君不悔会意的微微点头,再望望古文全与颜灏,两位仁兄正苦着脸愣呵呵的站那儿,模样活脱一对去了盖的龟孙。

  浓雾已经变成薄雾,但仍是有雾,淡蒙蒙的气氲浮沉飘漾着,仿佛漫天接地的散着一层白纱。

  十三个人牵着十三匹马,铁匝一样走在四周,君不悔与管瑶仙,古文全同颜灏便圈在中间,大伙踩着积雪往前赶,除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光景沉闷又僵窒。

  管瑶仙紧紧靠在君不悔身边,当她跨过一个雪洼之际,极轻极轻的吐出几个字:

  “我们找机会逃……”

  几乎不易察觉的颔首,君不悔悄然道:

  “我晓得。”

  跟在他们后面的古文全沙着嗓门开腔:

  “喂,那什么稻香村还有多远路程哪?”

  管瑶仙回头嫣然一笑:

  “远在天边,姓古的!”

  一错牙,古文全怨毒的道:

  “臭娘们,你施得好计,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管瑶仙鄙夷的道:

  “我叫你含血喷人,姓古的,了不起大家玩蛋,你也松散不了!”

  薄雾里显出了郭品三那张大胡子面孔,粗声粗气的呼喝:

  “不准说话,都给老子放规矩点!”

  古文全激动的大叫:

  “郭大哥,他们是在唬弄各位呀,明摆明显的玄门儿,硬是合身朝里栽,岂不是冤透?”

  雾中一掌挥来,却是出奇的准,打得古文全险些一个跟头横跌地下,郭品三恶狠的骂着:

  “在嚎你奶奶的哪门子丧?你把银钱给了人家,人家将置妥的田产交还我们,这能叫玄?我看你才使阴耍坏,到了这一步犹打谱拖赖?”

  古文全捂着消不下去的腮帮子,有苦说不出,若非这个境况不适宜,他差一点就待号陶大哭。

  现在,一行人马已来到一面林木枯疏的斜坡上,坡下是一条结冰的小河,他们行经的路线,距离小河约有百多步远。

  管瑶仙小声道:

  “你会不会泅水?”

  君不悔笑了:

  “这个天气?”

  暗暗拧了君不悔一把,管瑶仙低促的道:

  “不要说笑,我是问真的!”

  君不悔呵了口气:

  “会,不但会,还挺在行,一个猛子钻进水里,我能潜行半里路不需换气……”

  管瑶仙细细的道:

  “看到坡下那条河了?我们便借它来个水遁!”

  不由打了个寒赎,君不悔的声音都在发冷:

  “冰天雪地去跳河?二小姐,你不是迷糊了吧?那河水能把人冻僵……”

  白了君不悔一眼,管瑶仙压着嗓音:

  “别这么没有常识,河面是冷,冰下的河水并不冷,潜进水里固然不好受,但绝对熬得住,你听我的,包管错不了!”

  侧首看着那条结冰的小河,君不悔又哆嗦了一下:

  “这未免太过冒险……”

  管瑶仙眉梢挑起,愠道: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干咳一声,君不悔只有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吧,咱们便水遁……”

  一边,郭品三的叱吼声又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咕哝什么?想先吃生活?”

  管瑶仙摹地尖叫着手指坡上:

  “就是那儿啦,你们看呀,稻香村!”

  这一叫一嚷,不但“十三人狼”的二十六只招子本能的望向她手指的地方,连古文全同颜灏的两双眼睛也被吸引过去,便在这瞬息之间,管瑶仙与君不悔猝然一个贴地翻滚,顺着左侧二位监守者的身边冲了出去,待到这些恶煞惊觉,他们已经连窜带扑的到了三十步之外!

  吼骂叱叫的声响立时乱成一片,雾气氲氤里寒芒掣闪不断,七八种暗器破空飞射,却天幸借着雾豆的迷蒙,雪色的反映,掠舞呼啸的各式暗器失了准头,纷纷打向虚处,空自击得冰雪溅散飞扬!

  一声接一声的“噗嗤”,一个连一个的翻腾,就当“十三人狼”曝叫着群追而来的时候、君不悔已头前脚后,怒矢一般冲向河面,他双手合拢下跃,“喀察”震响冰裂浪涌,人已钻入水中!

  真是好运道不是?河冰结得不厚,而人一下水,这河水还的确不算冷,也不知是太耗力或是大兴奋,君不悔竟觉得水底下温乎乎的呢!

  又是一声浪花溅起,朦朦胧胧的水波中,管瑶仙也跟着潜沉,君不悔踏水略升,一只手已握住了管瑶仙的一只手。

  水底下,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是从紧握的两只手问,却能以体会出双方的心境意识——那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欢愉,又是一种如何自得振奋啊。

  于是,他们迅速往下潜泅,他们的动作非常快,非常利落,要不是在这样危殆的形势下,要不是这等鬼天气,玩上这趟鸳鸯戏水,该有多好!

  

  风云阁独家连载  fyg。126

  网友韩波友情提供



傲爷刀第十章:浅池怎生容大龙



第十章:浅池怎生容大龙

  管亮德坐在太师椅上,静静听完了妹子管瑶仙的叙述,黝黑清癯的面孔上浮现着难以掩隐的激动与忧愤,却总算如释重负般吁了口气:

  “如此说来,妹子历经磨劫,幸能履险如夷,全是那君不悔的豁力相助,拼死维护了?这样的一位人物,我们竟以工役差之,实在是太也欠缺识人之明……”

  管瑶仙幽幽的道:

  “大哥,要不是亏了他,我这条命固然难保,就是爹娘给我的清白身子亦将遭致玷污,永生永世再洗不脱那种附魂随魄的羞辱,即便死了,也无颜面见祖宗于九泉……”

  额头上的一条青筋凸跳着,管亮德咬牙道:

  “无影四狐那一干王八羔子,居然如此恶毒卑鄙,我决不与他们甘休!”

  管瑶仙微红着眼圈道:

  “大哥赶到老君山的时候,没见着他们?”

  管亮德恨声道:

  “胡英追上我们队伍的当口,业已是抵达地头后的事了,我才只将红货交割清楚,刚跨出门槛,迎面就碰上了他,胡英的模样活脱是从阎罗殿打了一转回来,命像去了半条,我一看便知道出了纰漏,等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把话说完,我连茶水都来不及喝,立刻领着大家快马赶往‘老君山’,妹子,两地相隔有百多里,任我们再是拼命赶,到达的辰光也比那几条邪狐定规的期限迟了半日,我们找着了樵棚,白白候了四个时辰,却硬是不见对方露面……”

  管瑶仙寻思着道:

  “可能是在君不悔救我离开之后,他们自认失去了要挟的凭借,又生怕形势有变,对他们不利,这才匆忙退走。

  “大哥,也幸亏没朝上面,否则,你们一旦和‘无影四狐’冲突起来,胜算的希望实在不大!”

  管亮德苦笑着道:

  “这个我心里有数,但当时急怒交加,两眼发红,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要碰上他们,我拼死亦要向那几条邪狐讨还公道!”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

  “在‘老君山’等不着人,我简直急疯了,无奈何,只有兼程日夜赶,一路上暗暗祷告,但求上苍见怜,好歹能有你的消息传到,却做梦都未料及,才一进门你竟比我们先回家啦;妹子,你不知道我一看见你走出来时,那一瞬间的感受,我差点便跪在地下向诸天神佛谢恩叩头了。”

  管瑶仙的语声略带唆咽:

  “我晓得,大哥,你看到我时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内心的喜慰欢愉,平时你极少那样激动得难以自持。”

  管亮德忽然又冷笑着道:

  “还有子午岭葛家堡那对父子,一向与我们走动勤快,表现得十分热络,这次你出了事,吕刚和彭季康去求他父子相助,任谁也没想到会碰一鼻子灰,弄了个大难堪,他父子不但一口拒绝,到后来连客都不送,就那么双双避了开去,不再朝面,所谓疾风知劲草,患难显亲朋,葛家父子却算哪一门子的亲朋,提起这桩事,我就心中透寒,肺腑如火!”

  管瑶仙并不恼恨,只是静静的道:

  “你想不出葛家父子为什么会采取这种态度吧,大哥?”

  哼了哼,管亮德愤愤的道:

  “这有什么想不出的?左右不过是见危思退,临难苟兔,图的是个明哲保身,情感道义在他们眼里何来两肋插刀那等现实?”

  管瑶仙淡淡的道:

  “葛家父子不愿多招麻烦,惹火上身,固也是原因之一,但我看关键不在这上面,依我的判断。尚另有因由。”

  管亮德道:

  “还有什么因由?”

  目光望着自己脚尖,管瑶仙低沉的道:

  “那葛家父子,大哥,为什么和我们来往得这样殷勤?”

  管亮德但然道:

  “还不是为了你,葛世伟的鬼心眼以为我不知道?”

  管瑶仙道:

  “葛奇在江湖上甚有威望,手下亦不乏可登台面的角色,尤其他本身艺业精湛,修为不凡,无影四狐虽说难缠,他倒也未必忌惮,问题在于,他一定考虑到值不值得趟这湾混水?”

  管亮德不解的道:

  “此话怎说?”

  管瑶仙的神态安详自若,宛如在分析一件与她毫不相关的事:

  “葛家父子同我家往来,主要这为了葛世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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