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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沥血伏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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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饶你活命!”

  史存明是忠臣后裔,名家弟子,当然有几分强做的骨气,听见番僧喝他献剑,当即怒火冲天,回声骂道:“番狗放屁,叫你看看小爷手段!”话未说完,突然把剑法一变,使出飞龙剑来,你道史存明怎会懂得飞龙剑呢?原来他这人天资敏悟,几天前看过飞龙师太杀败神力尊者的剑法,奥妙异常,心怀羡慕,当时记下了七八招,要知道飞龙师太韦青荷出身本来也是峨嵋派的入,她虽然说负气立誓,要另外创立一派剑术,压倒峨嵋派的雷电披风剑,不过万变不离其宗,飞龙剑也是峨嵋派剑术的底子。所以史存明一看便懂,记下了七八个招式,暗里背着师傅偷练,这次情急之下,施展开来,哪知反而收了意想不到的功效!史存明首先使了着“飞龙在天”,剑光绕处,唰的一剑,刺向雷木咽喉,雷木横起铜人一挡,史存明倏的一旋身躯,连刺两剑,一招是“战龙在野”,一式是“见龙在田”,两剑分力三点,扫两肋,点命门,雷木大师僧袍散开,躲闪不灵,嘶的一声响,把后面僧袍割下了大半截,雷木又羞又恼,把铜人猛力一旋,用个“乌获举鼎”之势,向后横扫,铜人高举过头合著的双手,撞向史存明腰间穴道,史存明连试三招,已经把飞龙剑和雷电剑的剑招合而为一,番僧铜人扫来,史存明闪身一晃,忽又使出雷电剑,先一着“怒雷出壑”,下一着“焦雷伐木”,嗤嗤两声,雷木大师左脸颊和行肩头先后被断虹剑尖刺破了两道口子,血流满面,疼得他一声大吼,独脚铜人猛翻起来,“五丁劈山”,磕向史存明,史存明一闪身,避过铜人,剑走偏锋。削他双腿,哪知道西藏喇嘛的密宗武功,自成一家,他的铜人功夫虽然下甚高明,却是精于摔跤之技,史存明欺身直进,雷木大帅使出跌跤绝技来,伸脚一勾,史存明出其不意,被他勾个正着,身子一晃,扑通,连人带剑向左跌了出去。

  雷木受了两处剑伤,心中恨透了史存明,见他倾斜跌倒,如何肯放?独脚铜人一落,打向少年壮士脊梁,史存明临危不乱,身子就地一翻,铜人劈了个空,叮当,打在覆满冰雪的山石上,石屑冰块纷飞四溅!史存明猝的握起左拳,一拳打中雷木执铜人的右时,雷木登时手腕一麻,铜人垂了下来,史存明趁势跳起,嗤的一剑,“神龙掉尾”,这一下飞龙剑绝招刺中雷木左肩背,剑尖入肉三寸,几乎连琵琶骨也刺穿,鲜血四溅,雷木惨叫一声,打个跟斗,咕噜噜的滚下阿特朗玛峰去!

  这一剑伤得十分利害,雷木急忙运气抵痛,一翻身跳起,飞也似的逃跑了,照理说,穷寇莫追,史存明应该抛下雷木大师,帮助师傅一臂才对,可是他少年气盛,一来恼恨雷木大师口气狂妄,要把师傅赶下天山,还要喝令自己献剑降顺,见他受伤逃走,如何肯放,一溜烟追了下去,哪知道他这一追并不打紧,几乎送了性命!

  再说智禅上人拔出凌霜剑,力战秃眉叟和天籁两人,老禅师这一用剑,如虎添翼,不到三十回合,噌的一声响,竟然把天籁的九环钢杖斩成两截,番僧钢杖本来和禅杖仿佛,穿了九个碗口大的钢环,舞起来叮当连响,扰乱敌人的心神,哪知一下被智禅研断,天籁大骇后退,智禅剑光一闪,刺向秃眉叟背心命门,耿玉航横鞭一挡,闪出三步,智禅上人的雷电披风剑法精妙无伦,一被釉住,无法脱身,秃眉叟连拆三招,剑光不离左右,天籁趁他进迫耿玉航时候,呼一声把大红袈裟脱下,替代钢杖,蓦然一掠而前,喝道:“老秃驴,佛爷还要讨教你的剑法!”袈裟一抖,似一团火云,迎头罩落,天籁竟想运用内力,以柔克刚,夺取他的宝剑,左手半截钢杖运转如风,目判官笔招术,猛向智禅上人杀到!

  智掸上人见他苦缠不舍,温道:“箕豆相煎,老衲已经留手,你还是不识相!”剑锋一起,嗤嗤两响,“电光穿云”将天籁的大红袈裟割下一块,不过袈裟不同兵器,撕裂了仍然可用,天籁趁势一送,用个“风卷残云”,缠取对手宝剑,左手钢杖点向智禅上人的“白海穴”,智禅上人内外功夫都已登峰造极,宝剑哪有被他卷住之理,凌霜剑微微一颤,抽了出来,反剑一截,叮当,又把天籁钢杖削掉了一尺多,天籁吓一大跳,急忙后退不迭,耿玉航突然把金龙鞭一转,鞭头向里,鞭柄向外,嗤嗤,打出一排寒星,直射向智禅上人的五官七窍!





沥血伏龙第八章 绝域救英雄 福晋柔肠庇义士



第八章 绝域救英雄 福晋柔肠庇义士

  原来耿玉航的金龙鞭柄,竟然是挖空的,里面装着机关,嵌了一排飞星毒针,必要时可以倒转鞭柄,一按机簧,发射出毒针来,这种毒针体积只有牛毛那般细小,总共二十四支,发时分做两排,宛如满天星雨,取人眼目咽喉要害,因为这种飞针淬了非常利害的毒药,一入人身,见血封喉,毒发无救,可说歹毒无比,耿玉航对智禅本来没有置之死地的心理,可是他的武功太强了!不得不使用这种辣手来。谁知智禅上人武功已到绝顶,见他倒刀鞭柄,知道必有诡计在内,毒针才一飞出,上人立即喝道:“鼠辈敢尔”,大袖一扬,发出太乙罡气来,把二十几支喂毒飞针完全击落山石之上,上人看见秃眉叟居心这样险恶,用毒针来暗算自己,不禁勃然大怒,清啸一声,身于平空直掠,飞在半空,如大鸟凌空,猛向天籁禅师扑去,凌霜剑一招“雷神殛妖”凭空下刺,天籁左肩一摆,身躯半转,大半截僧衣猛翻起来,迎着剑光一卷,哪知智禅上人剑招高深莫测,长剑贴着袈裟一卷,变招做“云海雷柱”,唰的一剑竟把天籁上人左臂齐肩砍下来,血花冒处,天籁上人惨叫一声,跌倒在雪地上!智禅砍倒天籁,更不留情,剑光一旋,攻向秃眉叟耿玉航,耿玉航知道自己不是智禅敌手,把金龙鞭一晃,用个“神龙入海”身法,连人带鞭卷了起来,舞成一个金色光轮,直向阿特朗玛峰顶急然落下!

  智禅上人本来想饶恕了他,可是痛恨他做了满清鹰犬,自残同族还不算数,居然还带了天龙派的喇嘛僧到来,要挟自己下山,跟他同流合污,给满洲靴子卖命,智禅喝了一声:“你要走么、留点记号回去!”剑光一闪,如神龙夭娇,连人带剑飞刺下来,秃眉叟估不到智禅居然能够凌空转身,舞剑追踪,气功分明到了绝顶地步,不由吓一大跳!说时迟,寻时快!秃眉叟乍觉冷光照眼,面颊微凉,刷刷两声,左右两只耳朵已经被上人的剑切了下来,火辣辣的鲜血直冒,接着砰的一声,腰后吃了一掌,身于似腾云驾雾般直飞出去,眼看快要跌入悬崖,粉身碎骨,好在秃眉叟还有一身武艺,把金龙鞭凌空一挥,抖得笔直,向山腰突石上一点,止住了落下的身影,连爬带滚,抱头鼠窜下了阿特朗玛峰,刹那间逃得无影无踪!

  智禅上人哈哈大笑,回转身来,看天籁禅师时,却是踪迹不见,雪地上只剩半截钢杖和一滩血迹,连断臂也失了影子,原来天籁上人虽然断了臂膀,西藏密宗里面有一种运气功夫,可以封闭血脉,忍痛逃走,所以他在智禅上人飞身追刺秃眉叟的工夫,挣扎起来,用半截僧衣裹了创口,拾起断臂,忍痛逃走。智禅上人忽然想起自己徒弟史存明来,他不是和一个使用独脚铜人的番僧恶战么?怎的一会儿工夫不见了呢?智禅上人不禁着急起来,叫道:“存明!存明!”一连叫了十几声,只喊得山回谷应,却不见自己徒弟半句回答。

  智禅上人看见徒弟失踪,真是吃惊不小,他忽然觉得一阵心凉,暗道:“不好!这次耿玉航决不止带这两个番僧来,明儿穷追逃寇,说不定着了他的暗算!”老禅师想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了,把凌霜剑向腰间一插,沿着下峰的路,起落如飞似的追去!

  你道史存明追赶雷木大师,究竟追到哪里去呢?这里大有说明的必要。原来雷木大师不是史存明的敌手,中剑负伤,落荒而逃,史存明衔尾直追下来,雷木看见自己在西藏横行半世,今日居然被一个后生小辈杀败,还要衔尾追逐,他一气非同小可,就要回身应战,可是自己的创口偏偏不争气,血如泉涌,要打架也不行,只好向前狂奔,一连跑了四五里路,来到一座不知名的山峰下面,雷木大师突然一顿身形,史存明正要飞身扑上,番僧突然一扬右手,叫一声:“着!”三把飞刀陡然飞出来,直向史存明身上飞到!

  史存明不慌不忙,把断虹剑一旋一舞,绞了一个剑花,雷木大师打过来的飞刀,叮叮叮的三响,便自落在地上,史存明高声叫道:“番狗,你有多少废铁,趁早施展出来,施展完了,小爷爷送你上西天大路!”雷木忽然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哨子来,含在口里,用力一吹,声尖而响,震动空谷,史存明破口骂道:“番狗,任凭你学狗吠鬼叫,小爷爷也要砍了你的脑袋!”把断虹剑一抖,就要飞扑过去!

  哪知道雷木大师这一声哨子并不打紧,山峰脚下现出几十个人影来,吏存明定睛一看,原来是蓝衣辫发的清兵。史存明在白熊谷一役里,曾经和清兵打过硬战,心中暗想:这里还有靴子,附近必定清兵扎营的所在,不过这些靴子本领稀松平常,即使来了二三百人,自己也不用放在心上,不管怎的,杀了眼前这个番僧,再作道理。史存明心念微动,突然吱的一声呼哨,四边飞过无数弩箭来,史存明不怕清兵,乱箭却不能不理,他把断虹剑一绞一扫,箭雨到了他的身边,纷纷跌落地上,可是清兵的弓箭手,似乎在一二百人以上,他们分三面埋伏,箭雨一阵接着一阵射来,史存明舞剑拨箭,雷木大师连滚带爬的逃出老远,被清兵接应去了。

  史存明看见番僧已经被清兵救去,要杀他不成了,方才猛然想起师傅还在阿特朗玛峰上和两个敌人相斗,不知吉凶如何,自己只顾着逞一时血气之勇,几乎误了大事!史存明正要向回头路走,白雪飘飘的山坡下,这时候却现出几个人来,这几个人全是穿着侍卫装束的汉子,朝着自己跑来。起落如飞,当先一个正是两个月前,在金弓郡主孟丝伦大营外和自己交过手的黑牛李洪,李洪看见了史存明,高声大叫:“这小子正是叛逆一党,杀过我们不少兄弟,今日自投罗网,别叫他跑了!”

  史存明去路被截,不得不战,他把断虹剑当胸一横,冷笑说道:“清廷走狗,那次饶你不死,今天想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与不是?”李洪勃然大怒,就要抖链子鞭上前,背后一个粗鲁口音喝道:“不用你来,让我收拾这小子!”说话的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满洲侍卫,使一对丧门铜,这侍卫名叫塔洛布,是副帅福康安的新任侍卫长,也是秃眉叟的弟子,和耿玉航一同到新疆口外来,论身分比李洪还高得多,李洪只好后退,塔洛布喝了一声:“小子跪下!”双铜一起,用个“旋风扫雪”的招式,兜头劈落,史存明横剑一架“巧换金梁”,宝剑和双锏迎个正着,叮当一声,塔洛布臂刀雄浑,史存明持剑手腕被他震得发麻,塔洛布锏身上也喷出火星来,他疾忙抽身一退,低头看自己的双铜,赤铜打造的铜身,被宝剑砍了一个缺口,深几半寸,塔洛布方才知道这汉人少年使的竟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不禁大力震骇!

  史存明招一转,断虹剑疾如风发,“孔雀剔翎”,“金雕展翅”,刷刷,一连两招,刺向塔洛布的要害,塔洛布的武功本来跟史存明不过在伯仲之间,可是心怯了对方宝剑的锋利,连连后退,李洪和几个汉人卫士看见形势不对,一窝蜂拥了上来,史存明昂然不惧,“恨福来迟”,当的一剑。先把一个侍卫的单刀削成两截,塔洛布高声大叫:“他用的是宝剑,大家缠着他,不要跟他硬拼!”这几个侍卫立即散开,塔洛布舞动双铜,展开“黑虎铜”的路数,直上直落的劈进来,猛如怒狮,史存明竭力支拒,七八个侍卫奔前绕后,东一刀,西一剑,这个打法十分要命,史存明被培洛布缠紧,如影随形,不离左右,其余的侍卫却跟他走马灯似的游斗,这一回不比独战雷木大师了,史存明拼力斗了二三十合,渐居下风,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塔洛布不禁大喜,抖擞精神,一铜紧似一锏,一招快似一招,他这双铜得自名家真传,时而作刀剑劈挂,时而当判官笔进招。

  所指之处,全是人身穴道要害,再加上黑牛李洪的链子鞭。和六七名侍卫的刀剑,配合游斗,史存明渐渐头上见汗,气喘心跳,他暗想自己纵然可以突破这八九个侍卫的包围,也不能逃过四面八方清军的乱箭,自己对“雷电剑”和“飞龙剑”两套剑法都学不齐全,哪里能够逃出罗网,史存明暗中叫声:“不好!想不到我一时贪功追敌,今日命丧此处!”

  就在他危机瞬息的时候,山坡下雪尘高涌,异声四起。有人高声大叫:“不好!雪山崩了,快逃命呀!”原来雪崩是天山常有的自然景象,每逢春夏雨季,山峰上的积雪受了暖气,渐渐消溶,半山的冰雪溶解,山顶上的冰块夹着沙石,滑了下来,一个山峰积雪崩倒。其他山峰也同时响应,几十丈灰白色的雪尘,夹着大量沙石,飞舞而下,塔洛布和众侍卫纷纷走避,清兵的弓箭手也抱头乱窜,史存明心想这时不定,还等什么时候?他立即展开陆地飞行功夫来,脚点冰雪,向前狂跑,跑不到几十丈,背后猛觉被冰块沙粒冲击,少年壮士这一惊非同小可!如果山峰上的积雪塌了下来,一任自己武功再高,也要被生埋活葬。

  史存明在天山住了许多个年头,他知道遇着雪崩,唯一方法就是向前狂跑,最好向高处地方狂奔,因为积雪崩倒是陆续塌下来的,其中略有空隙,假如撞着冰雪和大块山石当头落下,那当然没有命,如果拼命狂跑,未尝不可以逃生。不过话又得说回来,史存明轻功纵然超卓,怎样也抗不过大自然的力量,他一口气跑了几座山头,但觉四面八方,白茫茫的一片,全身包没在雪尘里,突然间头顶上哗啦啦一响,大量冰雪打在他的身上,其中还杂了不少石头,史存明精疲力尽,脑痛欲裂,尖声大叫:“我命休矣!”吐出最后一口丹田气,“独鹤冲霄”,奋力一跃,穿出冰雪包围,飞出几丈以外,咕咯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当堂晕了过去!

  史存明倒在冰雪里,雪崩之势渐渐的停住了,可是他仍然昏迷不醒。过了半天,乱琼碎玉之中,现出几个人来,当先一个穿着银色貂裘,外罩大红斗篷的旗装女子,女子坐在一匹伊犁马上,带着四个随从,全是戎装侍女,挽弓佩箭,这旗女坐在马上,眼光及远,看见了史存明,叫道:“哎呀!那边躺着一个人哩!”

  史存明虽然由雪山崩倒的冰雪下逃了出来,可是跑得精疲力尽,扑地跌倒,他下半身也被浮雪遮盖住了!那旗装女子的随从立即跑上前,说道:“半点不差,果然是一个人,还是汉人哩!福晋,咱们救他不救!”福晋是满洲话“夫人”的尊称,满清俗例凡是王公贝勒,贝子亲王的夫人,一律称为福晋,那旗装女子喝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的不救,你们快把他拉起来,用毡包好,抬回我的营帐里,知道没有?”那几个侍女答应一声,过去扒开冰雪,把史存明冷僵了的身了直拖起来,拿过一张厚厚的骆驼毛毡,将他裹好,向回路上走去。

  你道救了史存明的旗装女子,到底是哪个人呢?原来她是征西大将军兆惠的如夫人,侧福晋贺兰明珠,贺兰明珠本来是朝中御史贺兰齐的庶出女儿,自小研读经史,精通诗词,秀外慧中,是个女中的进士,十五岁起又练了一身好武艺,精通骑射之法,二十岁那一年,便做了兆惠将军的侧福晋,兆惠对她宠爱有加,几乎一天不能离开,这次兆惠任征西大将军,扫荡回疆,贺兰明珠一意要跟兆惠到边塞去,开开眼界,兆惠不忍拂她的意思,便把贺兰明珠带在军中,一同出发,本来历朝屡代,军中不准携带女眷,因为妇人在阵,于军不利。满清却不拘这一套,所以兆惠带了侧福晋随军,没有人说闲话,不过兆惠到了口外之后,觉得兵凶战危,从来不准贺兰明珠到前线去,只把她安置在后方,明珠到了口外,闲来无事,便带几个恃女到处驰马射猎,这次兆惠进兵天山,她也跟到大营移到天山来,这次带了侍女出外赏玩天山雄奇雪景,无意中救回了史存明的性命。

  贺兰明珠和几个侍女居住在一个独立的帐篷里,帐篷里生了炭火,暖气烘烘,温煦如春,史存明并没有怎样受伤,不过精疲力尽,在雪地冻僵罢了!贺兰明珠倒是一番好心,先把他外面的皮衣皮裤脱了下来,忽然瞥见了史存明的断虹宝剑,不由吓了一跳!

  贺兰明珠的脑海里,闪电似的转过一个念头来,她想起兆惠昨天说过,先锋赛隆阿几天前杀入天山,撞着了金弓郡主孟丝伦部下的回兵,被她杀得大败,当场还有一个汉人少年帮助回人作战,这少年使的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冲锋陷阵,凌厉无匹,杀死了自己不少铁甲军,想来一定是这个少年了,贺兰明珠正要站起身来,吩咐侍女向兆惠将军通报,可是回心一想,君子感人以德,如果自己趁他人事不醒的时候送到兆惠那里,害了他的性命,未免于心不忍,贺兰明珠再看了看史存明英俊的面庞,芳心软软的,总提不起杀害他的意思,不禁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解了断虹宝剑收好。向侍女道:“你们暖一点白酒来,灌他喝下,再弄点乳酪饼,等这人醒过来吃,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将军,知道没有?”几个侍女含笑答允。

  过了顿饭时候,史存明苏醒过来,他睁开眼一看,只见自己躺在一座炭火熊熊的帐篷内,身边还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旗装少妇,不禁哎呀一声,正要欠身起来,哪知道才一转动,便觉得自己全身酸疼,四肢百骸如同散了一般,他才明白刚才一场雪崩,对自己的创伤实在不浅,只好叹一口气,闭目不语,贺兰明珠嫣然一笑,说道:“壮士,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用担心,我决不会加害你,你放心休养吧!”史存明见她穿着旗装,知是清军女眷,不管对方有没有恶意,自己总算是落在敌人的手里了!少年壮士默然不语,贺兰明珠一双灵活的眸子,似乎看破了他的心事,他吩咐侍女拿过热茶和乳酪饼,史存明觉着肚饿,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狼吞虎咽的吃下肚,贺兰明珠嫣然笑道:“看你吃东西的样子,分明是个有本领的男子汉,你有一身武艺,怎的不替朝廷效力,却去帮助那些叛乱回民,真个可惜之至。”

  史存明听了她这几句话,不禁勃然变色,伸手向腰一摸,要拔断虹剑,哪知道宝剑已经不见了!史存明微微一颤,喝道:“你是何人、向我说这些不入耳的话,快把宝剑还我!”

  贺兰明珠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好比花枝乱颤,她清如银铃的朗笑了一阵,方才从容不迫的说道:“你不用问我是准人,我由你身边的一口剑里,知道你是什么人了,帮助金弓郡主跟我们作战的,是你么?在自熊谷杀死我们不少铁甲军的,可是你么?”史存明断然道:“是又怎样!你怎的不把我送到兆惠那儿去?砍了我的脑袋!”贺兰明珠并下生气,笑嘻嘻的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把你在雪中救了回来,哪有再害你的道理?在你们汉人目中,以为满洲人个个都是坏家伙,其实满洲人也并不尽是坏人……”史存明冷笑一声道:“满洲人不尽是坏人,杨州十日,嘉定三屠,杀了我们多少汉人,就算那些是前朝的事,以眼前来说吧,回人世代住在西域,距离中土迢迢万里,跟你们没有丝毫过犯,你们兴师动众来攻打回疆,害得草原上不少牧民血膏草野,家散人亡,到底是哪一个冤家宜解不宜结?”少年壮士这一番话,义正词严,贺兰明珠虽然博通经史,被史存明这样一驳,不禁粉面通红,无言以对。

  几个侍女在贺兰明珠说话的时候,已经退出帐外,史存明在熊熊炭火之下,照见贺兰明珠发光可鉴,花钿衬映的一张粉面,白里透红,娇艳欲滴,再看她那一副怔怔出神的样子,史存明不禁荡漾起一线怜香惜王的心来,觉得对方不管怎样,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不应该拿刚才那样粗暴的话来损害她的自尊心,便改变口吻道:“我知道夫人一片好心,不过人各有志,不能相强,这次我史存明能够重见生天,全出夫人所赐,大德不敢言谢,容日再作结草衔环之报便了!”

  贺兰明珠方才回嗔作喜,她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对,劳师动众,千里迢迢,兵凶战危,沙场暴骨,其实我们这些人,又何尝爱打仗?”

  史存明听出她的口气已经松动,心里暗暗欢喜,正要试探对方身分,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人马声响,还有战马响铃的声音,贺兰明珠吃了一惊,连忙拿起一张骆驼毛毡来,向史存明脸上一盖,说道:“你蜷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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