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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千手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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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巧怡沉默了片刻,脸色极其晦黯的道:
  “那么,你就宁肯叫我伤心了?”
  南幻岳连连摇手忙道:
  “不,当然我也不能叫你伤心——”
  潘巧怡冷峭的道:
  “那你怎么办呢?将你一劈为二,她一半,我一半?”
  南幻岳苦笑了一下道:
  “看在老天的份上,别再嘲笑我了……”
  他舐舐唇,又道:
  “你没见过她,巧怡,她人很不错……”
  潘巧怡愤然道;
  “难道我就会错了?”
  南幻岳急道:
  “当然,你更不错更不错……”
  潘巧怡哼了哼道:
  “她姓什名谁呀?”
  南幻岳迟疑着,讷讷的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潘巧怕猛一跺脚酸气冲天的道:
  “怎么,怕我吃了她?你心疼呀?”
  甫幻岳赶紧陪笑道:
  “哪里话来——哦,她姓杨,木易杨,叫杨玲。”
  “杨玲?”中口重复了一遍,潘巧怡喃喃的道:
  “倒是个十分好听的名字……”
  南幻岳顿时眉飞色舞道;
  “哦,是不赖吧?”
  潘巧怡一瞪眼,幽怨道:
  “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呀!”
  南幻岳涎着脸道:
  “其实我对你还不是一样?”
  潘巧怡撇撇唇角,冷冷的道:
  “少灌迷汤了,最不是东西的就数你——薄幸,寡情,朝三暮四,见异思迁……我恨不能给你下一次毒!”
  南幻岳笑道:
  “你舍得?宝贝!”
  潘巧怡佯怒道:
  “别臭美!”
  南幻岳耸耸肩道:
  “我最可怜了,这真是两头不讨好呢……”
  潘巧怡略一沉吟轻轻的问道:
  “她——杨玲,很美吗?”
  南幻岳点点头,道:
  “很美,哦,当然不及你美……”
  潘巧怡不由得脸色缓和了几分,道;
  “可也是道上的人?”
  南幻岳道:
  “不错,还会几下子。”
  潘巧怡又道:
  “很温柔?很体贴?很能干?”
  南幻岳搓搓手道:
  “都不差,可是,你也一样很温柔,很体贴,很能干呀!”
  潘巧怡这才笑了笑道:
  “你这张嘴呀,能骗死人——难怪有好些大姑娘全上了你的当,连我这几乎古井不波的人都有点把持不住呢……”
  南幻岳一挺胸,道:
  “不过,我可是明来明往,堂而皇之,绝不偷心窃情,欺骗人家以套取人家的爱意。
  “我全有言在先,预为声明,而且不坏人家名节,不沾人家身体,至多彼此玩玩而已,所谓‘盗亦有道’,我这也是相同的规矩。”
  潘巧怡点点头道:
  “这一点,我却十分相信,——因为,你已证实给我看了……幻岳,找个机会,让我和杨玲见面,说不定,我们俩人会合得来呢……”
  南幻岳像是顿然醒悟了什么,连连颔首:
  “不错不错,她的个性爽朗坦率,不虚假做作,你也非常干脆明快,诚挚真恳,我想你们两位是一定合得来的,而你们一旦合得来,我就有福啦,啊哈,齐人之福,福在于艳,艳福不浅!”
  潘巧怡笑骂道:
  “想得到美,真不知羞,厚脸皮……”
  南幻岳得意的道:
  “非吾不知羞也,乃有佳人垂青耳,亦非吾脸皮厚焉,实凤来求也!”
  潘巧怡捏起粉拳捶了南幻岳一记,涨红着脸道:
  “哪个凤来求?求你十大头鬼……”
  南幻岳一把抓住潘巧怡的柔荑,在手里捏了捏,笑道:
  “唔,好柔软细腻的手,捶在身上,痒在心里。”
  潘巧怡摇摇头:
  “真是对付不了你啊,幻岳,你这些花巧是从哪里学来的?”
  南幻岳哂道:
  “天生俱来,岂要学?宝贝,在这个调调上,你差得远呢!”
  潘巧怡眉梢子一扬,道:
  “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幻岳,我们什么时候走?”
  南幻岳道:
  “你不去。”
  潘巧怡顿时火上心头,道:
  “说了这么多,还是不让我去?称听着,南幻岳,我跟你在一起,不怕任何人的讥评闲话,我们行得正,立得稳,规规矩矩,毫无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不在乎冒险,不在乎危难,唐丹也没有权干涉我,他又从什么立场来干涉?我们早已分手,情断谊绝,原无名分纠葛,况事隔多年,他已另娶,根本对我已不问不闻。
  “而且你认识我在先,昔日与他又并非有旧,为了他,你更险些卖了这条命,不管从哪里说起,我们在一起也不亏不怍,可以面对天下之人,尤其你待唐丹,已经恩尽义至,如果他为了我对你的好而有所微词,他还叫人吗? 

  “他能成家,能娶妻,能自由自在的双宿双飞,莫非就该限制我的终生幸福,这是多么的荒谬?”
  “好,好,算你有理。”
  潘巧怡接着大声道:
  “至于你那口子杨玲,我会尽我之力使她容纳我——换句话说,这个问题由我来操心,不用麻烦你!”
  南幻岳无可奈何的道:
  “这样的情形,令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宝贝,像我们是在什么生意上讨价还价似的,哪里有一点谈情说爱的味道?”
  潘巧怡一瞪眼,冷然道:
  “我问你,你爱不爱我?老老实实的说,不许油腔滑调,更不许顾左右而言他,我要你的真心话!”
  南幻岳考虑着,连连搓手:
  “这个……宝贝,现在就提到‘爱’字上,不太早了些?”
  潘巧怡神色已黯了黯,又低沉的道:
  “那么,你喜不喜欢我?”
  南幻岳严肃的道:
  “喜欢。”
  潘巧怡振作了一下,道:
  “好,只要你喜欢就行了,喜欢虽然不是爱,但距离也不远了,由喜欢达到爱,我会努力,使它迈过这一关。
  “但是,你要给我机会,否则,我不和你在一起,我又何从努力?幻岳,我已孤独了太久,别再叫我继续的孤独下去……”
  南幻岳沉吟了片刻,终于点头道:
  “好吧,你跟我去。”
  猛的一下扑过来抱着南幻岳,潘巧怡“啧”的在他面颊上吻了吻,兴高采烈的道:
  “你真好,幻岳,你真好!”
  南幻岳苦着脸道:
  “你也别灌迷汤,若叫杨玲知道了,看她不剥了我的皮去!”
  潘巧怡拍拍自己丰满挺秀的胸脯,道:
  “不用怕,有本姑娘在!”
  望着潘巧怡那诱人的胸部咽口唾液,南幻岳讷呐的道:
  “你们可不真有好些地方相似?……希望你们也能‘互为容纳’才好……”
  潘巧怡喜悦的道:
  “幻岳,我们什么时候走?走到哪儿?”
  南幻岳道:
  “明天一早就起程吧,先到‘浮图岗’去救狄十娘。”
  潘巧怡忙道:
  “浮图岗离此不远,若沿着大路去,只有几十里路,从山岭翻越更近,很快便可抵达,明天一早出发,大半天时间便可到了……”突然,她又怀疑的道:
  “那狄十娘,你见过吗?长得很好看?”
  南幻岳不在意的道:
  “没见过,约莫长像不会太差……”
  潘巧怡哼了一声,酸溜溜的道:
  “怪不得你这么急着的要去救她,你的胃口可还真不小呀,多多益善?”
  南幻岳呆了呆,苦笑道:
  “我的天,你这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急着赶去救她,全是为了她父亲的原故,我不是告诉过你,说她父亲曾经搭救过我?
  “在那暗无天日的古洞鲍地里,亏了这位老先生费尽心机援助我脱险出困,得回生命,否则,此刻我还不知是死是活呢?你又去找谁卿卿我我?唉,做人就该饮水思源,受恩图报,这个道理你——”
  潘巧怡格格笑道:
  “得了得了,我不听你这套长篇大论,但愿你所言是真,不要暗怀鬼胎,若是不然,哼哼,我好将就,杨玲也饶不过你!”
  南幻岳无精打彩的道:
  “你们不是想和我谈情说爱,你们是一双魔鬼,两条绳子,你们都想要蛊惑我的灵魂,拉牢我的那颗鲜红的心……”
  潘巧怡狠狠的道:
  “知道就好!”
  南幻岳叹了口气道:
  “你的伤,不碍事啦?”
  潘巧怕怒道:
  “别想找理由,玩花样,我的伤早好了,现在比你的身体还要强壮!”
  南幻岳道:
  “这样最好——对了,我们离开之前,还得托人到‘仙泉镇’,却向唐丹哥儿几个送个信息,告诉他们我老命得保,还是暂且不提为佳……”
  潘巧怡风眼圆睁,道;
  “怕什么?莫不成姓唐的还敢吃人?”
  南幻岳摇摆手,道:
  “要吃人的是你不是他,宝贝,依我的话去做,行不?”
  潘巧怡老大不情愿的道:
  “全看你的面子,我待会到前面‘大沟集’走一趟,叫赵头儿派人送信去……再么,也顺便向他提提他那四个手下所发生的意外,多少补偿他们点儿……”
  南幻岳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如今所伤脑筋的是潘巧怡的问题,将来,会是怎么个发展法呢?杨玲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呢?女人这玩意可也真怪,想求的时候半个也求不到,不想求的时候,哦哦却抛也抛不脱啦…… 

  在层山群峰的野岭翻着,远处是山,近处是山,起伏的峦脊衬托着青黄斑杂的林木,除了偶尔传来的兽嗥鸟鸣,四周静得出鬼来。
  南幻岳仍旧是一身纯黑,黑巾黑衣黑袍黑靴,而潘巧怡却是一身绿,水儿绿的头帕,水儿绿的紧身衣外罩水儿绿的披风,看上去仿佛连她的身体都绿得透明了。
  南幻岳抹了把汗,望着天上凝浮的云彩与远近的叠峰,疲乏的道:
  “嗯,宝贝,还要多久才到得了?”
  潘巧怡细喘着道:
  “再攀过前面那道峰岭就能瞧见‘浮田岗’啦,你急什么?是不是乏累了?”
  南幻岳埋怨道:
  “早知翻山越岭这么吃力法,真还不如顺着大路直淌下去,干净利落,半点劲不用费……”
  潘巧怡俏笑一声,道:
  “哟,我们的英雄好汉想不到也这样弱不禁风呀I”
  南幻岳笑了笑,道:
  “不是‘弱不禁风’,山路没爬习惯,偶尔走上道,确实觉得很累人,远不如骑在马背上来得轻松。”
  潘巧怡抚整了一下垂在额边的一绺黑秀发,体贴的道:
  “就在这里歇会吧,养足了精神,等一下一鼓作气翻过那道山峙,就不觉得乏累了……”
  南幻岳朝四周的环境打量一下,他们置身之处正是在一片倾斜的陡坡下面,后头是条山沟,再上去便要攀登那道林木丛生,藤蔓新结的山岭了。
  他吁了口气,又道:
  “你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识么!”
  潘巧怡点点头,笑道;
  “很熟,我时常跑进山里搜集药材,这方圆几百里的山区,大概都被我走遍了。”
  南幻岳打趣的道:
  “你独自一个人在这深山荒岭里俏徉逗留,也不觉得害怕?”
  潘巧怡道:
  “怕什么?”
  南幻岳笑道;
  “不怕蛇虫野兽,不怕鬼怪魈魅?”
  潘巧怡蛮不在乎的一笑。道:
  “什么我都不怕,蛇虫野兽也好,鬼怪魈魅亦罢,其实,都要比人来得强,真正可怕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我们的同类!”
  南幻岳颔首道:
  “你说得对,邪恶的人,确实比这些玩意儿更要来得阴毒险诈!”
  潘巧怡笑道:
  “你这样问我,莫非你会怕?”
  南幻岳摇摇头,道:
  “不,我不会怕,可是却将觉得不大自在,一个人置身于荒山峻岭中,未免太冷静,也孤单了……”
  潘巧怡微诧的面颊上浮漾起一丝苦涩,低低的道:
  “你也会觉得冷清,觉得孤单吗?幻岳,我已冷清了许多年,孤单了一段漫长的岁月了……”
  南幻岳怜惜的道:
  “我晓得——”
  潘巧怡摇摇头,道:
  “不,你不晓得,你何尝晓得那寂寞的滋味,枯淡的感受,那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痛苦,就像一条毒蛇在无形中啃啮着你的心,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逐步扼紧你的颈项……那样的压窒,真能将一个人逼疯,逼狂了……” 

  南幻岳道:
  “我也有同样的经验,在那可咒的山洞里……”
  潘巧怡缓缓的道:
  “那不同。”
  南幻岳不以为然的道:
  “怎么不同?”
  潘巧怡幽幽叹了口气,道:
  “那是你被迫非得接受不可的事实,而我却是自我的拘束,你一直充满了强烈的求生欲念,而我却早已心灰意冷,日渐枯竭,幻岳,在不甘的寂寞中,你已下意识的拒绝了寂寞,我却在茫茫人海里被自己的心境拒绝在群众之外。 

  “这种感受是迥然相异的,你曾经有如此的情形吗?——于一个很多人聚会的嘈杂环境里,反倒觉得那么的孤独与冷清,好像你不属于他们的,好像你与那些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幻影?”
  静默的注视潘巧怡,好半响,南幻岳才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巧怡……”
  潘巧怡转颜一笑,歉然道:
  “不谈这些了,本来大家快快活活的,一提起这件事来又搞得满心的烦闷和悒郁,何苦呢?”
  南幻岳低沉的道:
  “我发觉,你相当有灵性,有深度,能够确切体会出某些意识上的感触,这却是时下一般女孩子所少有的……”
  潘巧怡笑了笑道:
  “你不认为这是浅薄?”
  南幻岳摇摇头,道:
  “当然不。”
  潘巧怡柔声道:
  “好了,你歇够了吧?我们可以上路啦。”
  于是,两个人开始往这片倾斜度极大的山坡往上爬,他们为了保持体力,没有尽量施展轻功提纵术。
  虽是如此,他们攀升的速度也相当之快,在坡面的杂草丛里连连跃奔,片刻已将来到坡顶。
  南幻岳为了要随时照应潘巧怡,所以上特地留在她的后面几步,由潘巧怡在前声领路,就当他们将要来在坡顶之际,南幻岳无意中目光一扫,却发觉了一件颇为引起他兴趣的事——
  在横里丈远之处,一块从土里伸出来的紫褐石荀上,孤挺挺的生长着一株奇异的白花,花作方瓣,其色洁白如玉,花蕊却是有如雀舌般猩红的—点。
  蔓延丛生的杂草藤蔓,本来全是到处遍生,却就在那条石荀的周围五尺处不见一根,但因这边有矮树枝叶遮挡,若不碰巧由树隙中瞥见,倒是很容易疏忽过去的。
  攀跃中的南幻岳发现之下,不知不觉的脱口道:
  “咦,那杂白花倒生得怪!”
  正在前面走着,潘巧怡立时站住,带着一种习惯上的本能回头问:
  “什么白花?”
  南幻岳朝石荀方向那株挺挺玉立,一枝独秀的方瓣自一指,道:
  “你白己下来几步便可看到。
  “那株白花只有一朵,梗边也是白的,梗长大约尺许,花有拳头大小,很可爱,怎么不生在泥土里却偏长在石荀上?”

          




     柳残阳 》》 《千手剑》

        第二十章 磨盘蜘蛛鬼见愁

  南幻岳的描述,马上吸引住了潘巧怡的注意,她急切的道:
  “在哪里?”
  南幻岳牵着潘巧怡的手横横走了几步,拨开矮树的枝柯,朝那边一指。
  “嘶,那不是?”
  一看见那株其色如王的花朵,潘巧怡立即神态紧张起来,在紧张中,口中却又有着无比的兴奋:
  “老天——果然是‘白朱雀’!”
  南幻岳迷惘的道:
  “白朱雀?自来雀又是什么?”
  潘巧怡双目中进闪着极度兴奋的异彩,那惊喜与激动可以由她颤抖的声音甲充分显示出来:
  “哦……真是美丽,真是挺秀,它在那里,它确确实实的生长在耶里……”
  南幻岳看着潘巧怡,轻声道:
  “你没有什么不对吧?宝贝,你这模样似乎像着了迷啦……”
  潘巧怡恍如未觉,她定定的投视那株亭亭生长在石荀上的“白朱雀”,神态显得那么向往,又那么渴切的呢喃!
  “‘白朱雀’啊,早听说在这‘蝉宁山区’里有你的踪影,可是多少年来却为什么一直没有发觉呢?你可知道,我找你伐得好苦啊……”
  南幻岳用力在潘巧怡肩头上拍了怕,大声道:
  “怎么痴了,你!”
  潘巧怡猛的一惊?这才如梦初醒回到了现实,她禁不住俏脸如酡,怪难为情的道:
  “对不起,幻岳,我似是有点忘形了……”
  南幻岳道:
  “岂止忘形?你简直和入了魔一样啦,这株什么‘白朱雀’的白花,长得不错是蛮好看,也挺秀气,但我不怕信它能把一个大活人迷成这样,莫非其中还有什么不足为人道的好处?”
  潘巧怡深深吸了口气,笑道:
  “因为你对医药一道涉猎不广,也难怪你无动于衷,幻岳,看见这朵‘白朱雀’,不怪我会如此神荡意眩,只要是一个懂得草药经的内行人,恐怕没有不被它吸引得失态的……”
  南幻岳挑着眉道:
  “为什么?”
  潘巧怡又依恋的向那株“白朱雀”投去一注,低声道:
  “这‘白朱雀’,又名‘克毒花’,亦名‘驻颜玉’,它的花瓣,每一瓣都可解毒祛邪,功效如神,凡天下的千百毒物,它俱能化解,奇验无比。”
  “此外,它的花蕊,也就是那枝小小的雀舌般的一点嫣红,女人吃下,可青春长驻,姿容不衰,就算到了五六十岁,看上去也宛如三十岁人……”
  南幻岳轻轻哦了一声,喃喃的道:
  “原来却有这么大的用处……”
  潘巧怡又接着道:
  “‘白朱雀’的根部幼细娇嫩,怪却怪在它不生长在泥土里,专于石荀山岩上扎根,只要轻轻一攀,即可以折下,以玉盒盛之,可保数十年不凋不谢。
  “这是一种原地底质气而成长的街花,它生无定所,说不定在哪便会碰上,也可能一辈子也遇不着。
  “或者它也于奇寒,或者它生于酷暑,春暖秋凉,花开花落俱堆判言,这是一种玲罕稀有的药材,我做梦也想不到竟会在这杂草蔓生的地方找着它!”
  忽然,她仰起头来抱歉的道:
  “对不起,我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做梦也想不到你竟会在这杂草蔓生的地方找着它。”
  南幻岳笑笑道:
  “你找着与我找着全没有两样,反正都是你的。”
  潘巧怡喜悦的道:
  “真的?你送我?”
  南幻岳分开枝柯便往前走,道:
  “不但送给你,还亲手摘献——”
  潘巧怡的声音,像被挤出来似的尖叫道:
  “且慢——”
  南幻岳手拨树枝站住,回过头皱着眉道:
  “你吆喝什么?真像有鬼捏住了你的脖子一样——”
  潘巧怕连连摆手急切的上前捉住他: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鲁莽?话都不听完就冒冒失失的往前闯?你可知道这该有害危险?”
  南幻岳怔了怔道: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潘巧怡指了指石上的“白朱雀”,紧张的道:
  “我是说你不能这样冒冒失失的去攀折那朵‘白朱雀’,有危险呀!”
  南幻岳迷惑的道:
  “有危险?那只不过就是一朵花罢下,会有什么危险?莫不成这玩意还能吃人?”
  潘巧怡严重的点点头道:
  “差不多,花的本身有百益而无一害,但它的背后却有足以伤人的东西隐伏着!”
  不大相信的朝那朵孤挺挺在石上的“白来雀”打量了一会,南幻岳轻咳一声,似笑非笑的道:
  ”你是在危言耸听了,宝贝。”
  潘巧怡正色道:
  “我一点也不骗你,因为你不明底蕴,所以不知道它的厉害所在,幻岳,花的周围四五尺方圆光净净的没生长一根杂草?”
  南幻岳颔首道:
  “我第一眼就发觉了,难道这也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潘巧怡悄声道:
  “这有两个原因,其一,是‘白朱雀’天生的孤洁不群,兰质慧心,其二,每株‘白朱雀’生长的地方必有一种奇毒之物守护!”
  南幻岳仔细搜视了一下,低沉的道:
  “原来如此。天生宝物,必有禁制,想是不假的了,但会是一种什么的毒物在隐密处守护着它呢?”
  潘巧怡也在谨慎的观察着,道:
  “这个,我也还没有发现……”
  南幻岳小声道:
  “任什么毒物,也不过就是这天地所生的罢了,再奇也奇不出个谱号,我笃定可以制服它!”
  潘巧怡担心的道:
  “不,还是先搞清楚好!”
  南幻岳再度琢磨了一阵,咬咬唇道:
  “没关系,就算找一时失手,中了毒,你也可以马上将那‘白朱雀’的花瓣摘下一片来给我解毒呀!”
  潘巧怡狠狠瞪了南幻岳一眼道:
  “天下之大,有些毒物是奇毒无比的,万一你中了毒之后立即殒命,便将整朵‘白朱雀’塞进你嘴里也管不了用啦,再说,如果可以设法避避的话,你又何需冒这种险,受这种罪!”
  南幻岳哧哧笑道: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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