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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神手无相-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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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儿在这时又被人推开了,进来的人是曲少英。

  一进门,曲少英的双眼便眯了起来,屋里的光线较暗,待他的眼睛比较习惯于屋里的暗度之后,这位“九天回命”不禁微笑了:“怎么不亮灯呀,二位?”

  媚媚不由自主的红了红脸。

  战飞羽平静的道:“这样的气氛,不是更为柔和么?”

  哈哈一笑,曲少英道:“不错,我们的‘神手’,居然也讲究起诗情画意来了,不容易……”

  战飞羽也笑道:“少英,你坐——哦,媚媚,我还一直忘了请你坐下啦……”

  媚媚柔柔的道:“不要紧,站着也一样。”

  望向曲少英,战飞羽问:“这一阵子你到哪晨去啦?可是有什么事?”

  点点头,曲少英道:“方才我正在楼下查阅一本‘药典’,戈凉却匆匆进来叫我向你传达一桩消息——刚刚发生的事,看样子戈凉很伤脑筋,也不大高兴……”

  “哦”了一声,战飞羽不觉心头紧了紧,但他的语气却十分平缓:“说说看。”

  曲少英道:“夏婷来了,当然她那姘头‘铁儒生’倪世鸿也一道,并且还有两个人陪同,一个是‘煞汉’闻瑞星,另一个,却是闻瑞星的师兄,‘两笔先生’管景松。”

  神色倏沉,战飞羽道:“真是一群死缠活赖的无耻无聊之徒,他们是在逼我大开杀戒了!”

  曾经聆听战飞羽述说过这一段恩怨的经过,因此战飞羽的愤怒曲少英颇为了解,他淡淡一笑,古并不波的道:“你也不用生气,飞羽,看样子我得替你多少分担点义务——我看,那‘两笔先生’管景松就由我来侍候吧?姓闻的可以请他师兄来帮场,自然便不能指责对方的老友也来助拳,他们乱了规矩,我们岂是光闷着头吃亏的角色?”

  媚媚也大声道:“战大哥,我替你斗闻瑞星,不管他是什么“汉”,我也要掂掂他的份量,如此‘趁火打劫’,简直没有一点度量,还算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战飞羽道:“我们先不要授人口实,等着看看戈凉如何安排再说,我认为戈凉必定有个较为公平的处置方式,否则,便将失去他‘君子之争’的原意,而变成一场晕天黑地的混战了。”

  曲少英深思着道:“戈凉对这几位突至的不速之客,显然颇感不满——他们指明是来找你决斗的,戈凉认为他们有‘乘人于危’的心理,言谈间透着懊恼,他厌恶任何节外生枝的行为,飞羽,戈凉已经对‘五兽王’这批人产生了反感了。”

  突然,媚媚道:“那闻瑞星、管景松,以及夏婷、倪世鸿这些人,他们是如何知道战大哥在这里而找上门来的?一定是什么人暗中向他们通了消息!”

  曲少英平淡的道:“‘玉狮’杨雍和倪世鸿是好朋友,杨雍曾数次离此外出,想就是去通知夏婷与倪世鸿的,而闻瑞星以英雄自命,胡打胡撞救下了夏婷和倪世鸿,只要他们事后能见上面,理所当然会交成朋友,闻瑞星此人骨傲气高,自尊极强,他吃了飞羽的亏,势必不肯罢休,因此他设法找夏婷等人打听飞羽的可能下落,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刚好,杨雍向夏婷、倪世鸿递了消息,夏婷便邀约闻瑞星师兄弟一同前来找飞羽的晦气,这样一判断,他们为何结伙而来的内容就不足为奇了……”

  点点头,战飞羽道:“少曲分析得很有道理,我看,也就是这么回事……”

  媚媚不平的道:“杨雍出庄邀帮手,‘五兽王’一定知道,至少也是默许,他们竟然那样厚颜无耻,要想以多吃少,俱是羞辱了他们自己的人格!”

  战飞羽微喟一声,道:“这些人,如果知道什么叫‘人格’,今天我与他们也不会闹到此步田地了!”

  曲少英道:“我曾将我的判断说与戈凉听,他认为大致不差,他叫我立将此事转告与你,他自己已气冲冲的前往客堂质询那些不速之客去了……”

  媚媚急道:“会不会起冲突?”

  曲少英道:“我想不会,他们对戈凉颇为忌惮,尤其是深恐戈凉在一怒之下与我们联成一线,如此,他们就更要吃不了,兜着走啦……”

  媚媚脱口道:“他们想‘趁火打幼’,我们也不是全无防备……”

  看了媚媚一眼,曲少英微微摇头,两人间的这个细微的动作,战飞羽不是没有察觉,但是,他却没有心思询问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思索……

  楼下,戈凉的那间临时卧室里,战飞羽正和这位“鬼刺客”隔案相对——现在已是深夜的时刻了,空气中有一种窒蹇的沉寂。

  缓缓的,戈凉开了口:“我想,我请你移驾来此的用意,你一定心里有数吧?”

  战飞羽安详的道:“是不是为了今晚来的那几个人?”

  戈凉低沉的道:“不错,他们口口声声指名要同你决战,其中尚包含了此旧怨新仇,一些复杂的男女纠葛金钱争纷在内,我觉得很讨厌,但我不请求你解释。”

  笑笑,战飞羽道:“为什么?”

  戈凉世故的一笑道:“因为这其中或有不为人道的隐私,而主要的是我相信你,以你为人行事的作风来说,你不会有什么错误发生,另外,我无权要求你告诉我你或者不想说的……”

  战飞羽诚挚的道:“谢谢你以我的谅解,——戈凉,以这些人的所作所为而言,我确实问心无愧!”

  戈凉点点头道:“那就好了,我要特别请你放心的是,不管他们有多少人来,心里搞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他们都必须要按照我的方式公平较斗,点到为止也好,至死方休亦罢,无论他们与你之间有什么怨仇,想要达到何种的目的,他们都得在绝对公平的原则下进行,否则,我戈凉便第一个要站出来主持公道——战飞羽,你了解我的意思?”

  拱拱手,战飞羽道:“我非常明白,同时,为了你的公正与道义行为,容我向你表达我的敬意与谢意!”

  戈凉笑了,抱拳回礼:“不必客气,这是一个江湖中人最低限度的品格。”

  战飞羽沉默了半歇,道:“现在说来,日期不足两天了……”

  望着战飞羽,戈凉深沉的道:“真不愿与你分高下,断强弱,战飞羽,我们该是极要好的朋友才对。”

  战飞羽微笑道:“我也有同感——我想,在这一次的事件过去之后,如果我仍能活着,我们一定会有这样的机缘,已经很久很久,我没有发现似你这样耿直刚介的人了!”

  戈凉的面孔中,闪耀着一种怪异的光彩,他道:“说不出为什么,战飞羽,一见到你,我就有遇到相知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微妙,我们以往素无交道,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在案上的银灯照耀下,战飞羽的面孔形成一种极其柔和的线条,他轻轻的道:“这也是缘分吧,戈凉,照说你我在此等情势之下相遇,是极不可能产生此类结果的,难得的却是我们都有这样的感应……”

  戈凉严肃的道:“战飞羽,让我们来了结这段公案,然后,我们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这件事发生,一切重新再开始——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在立场的迎异上谅解对方!”

  用力点头,战飞羽道:“我会的——你对两天后的比试方法,可已有了腹案?”

  含蓄的一笑,戈凉道:“到时候,我会做得非常公平,而你也必能满意于我的安排,问题是,恐怕他们就不会觉得满意了……”

  注视着戈凉,战飞羽在那双深逢的瞳孔中,隐隐察觉了一件什么——他知道,那是友谊,一种惺惺相借的,灵魂相通的,了解的,尊重的友谊,超越了时间与空间。





神手无相十五、决战、搏命、照月庄



十五、决战、搏命、照月庄

  预定决斗的这j天终于到了,现在,是正午时分。

  “照月山居”进门的正面,便是一片方圆十丈余的红砖坪,红砖坪四周以细碎的白石砌边,并以几十块或方或长的莳花小圃相圈绕,更有些树木点缀,砖坪过去,则是那座精致的,用以款客的“幻音楼”了,这片砖坪,原是个清幽雅淡之所,而今天,却要用来做为一连串龙争虎斗的场地。

  自然,流血也是免不了的了。

  午膳刚过,砖坪背对“幻音楼”的这一边,已摆好了十多张镶嵌云冈石的酸枝太师椅,这十几张椅子摆得很有学问,左边,是微微弯排着的十一张椅子,中间一张,右侧三张,椅子面对着这片砖坪。

  当日头升到顶天的时候,一行人已鱼贯从“幻音楼”的门里行出,没有推让,没有说话便即各就各位——“五兽王”、杨雍、范杰、夏婷、倪世鸿、闻瑞星,以及一个自面黑髯、身材修长的中年文士等十一个人坐在左侧的十一张椅子上,戈凉独坐在正中间,而战飞羽、曲少英、媚媚三个则坐在右边。

  梁宏川最是窝囊,他没有坐位,却被倒捆着横躺在砖坪旁边的一株树下,看守他的,正是杀气腾腾的“大红云”凌刚!

  场子两边,各挺立着十余名彪形大汉,一色的纯黑劲装,一式的朴刀,二十人分左右并排而站,倒也颇有那么一股威凛凛的意味……

  在“幻音楼”的门檐下,另置有两副软兜,四个汉子静立于旁,一位长袍皓首的老郎中,却以一种悲悯惋惜的眼光,默默注视着前面那些欲待拼斗的人们的背影——显然,这几个人与他们的设施乃是准备急救伤者用的,换句话说,就等着流血的人上门了。

  这时,在一片沉寂里,戈凉站了起来,声音在微微的沙哑中带着无比酷厉的道:“我们现在就开始比武,彼此之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我辈武林之士,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眼前这种方法了断过节——干脆爽落,以牙还牙,这不错,是暴力,但却最为直截了当!”

  “五兽王”中的第一位“白猿王”邵一山低哼一声,嗓音沉厚的道:“戈凉,我们要第一拨挑斗战飞羽!”

  戈凉冷硬的道:“比斗的顺序及方式,应该由我来决定!”

  “巨灵王”林冠怒声道:“为什么要你来决定?”

  冷冷一笑,戈凉目光如刃般注视着那头大猩猩:“因为第一,这是我出的主意,第二,这是我的地方,第三,哪个不服可冲着我姓戈的先上,林朋友,这些理由够不够?”

  青筋涨浮于额,鼻孔翕动急速,林冠的双手紧紧握拳,气得双眼泛红的咆哮:“戈凉,你,你简直是专横霸道,欺人太甚!”

  戈凉阴沉的道:“我一向如此,林朋友,如果你不愿意照我的方法做,可以,只要你能放倒我,你便可以不受约束,随心所欲!”

  林冠大吼:“你以为我不敢?”

  眉毛扬起,戈凉淡淡的道:“说对了,林朋友,我就是认为你不敢!”

  磨牙如擦,林冠歪曲着他那丑恶的面孔,口沫四溅的大吼:“我与你拼了!”

  戈凉正眼也不看一下:“这副架势唬不了人。”

  邵一山伸手一拦,怒叱道:“老四,你给我好生坐下,哪有你这样沉不住气的人?”

  林冠咬牙嗔目的叫着:“你们都看见了,姓戈的这是不是欺人太甚?我们哥五个几曾受过这样的鸟气?他不但骑到我们头顶上,还要朝我们头顶撒尿,这叫是可忍孰不可忍,‘五兽王’纵横天下,万儿莫非是叫人唬出来的?我们流血流汗挣到一点声名岂能被姓戈的用脚践踏?

  其他三位“兽王”也不禁愤愤不平,大有跃跃欲试之概,邵一山环目压制,厉声道:“通通不准妄动,你们全忘了我告诉你们的话?戈凉既有主意,便叫他去安排,我们今天的对象不是姓戈的,而是姓战的,你们瞎起什么哄?都是些糊涂虫!”

  这几句话却颇具效果,“五兽王”中的其他四个虽仍悻悻满心愤怨,但已不再激动鼓噪,总算十分勉强的自行抑制下来。

  戈凉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接着先前的话题又说下去:“我们既然决定了断仇怨的方式,其唯一需要遵守的便是公平的法则,关于这一点,我坚持——毫不让步的坚持,一定要做得完美无瑕,我们的对象只有一个战飞羽,而我们在坐诸君都是与他有过纠葛的,所差者,深浅程度而已,但敌寡我众,在公平的法则下,我们不可一拥而上,亦不宜用车轮战,否则便失之公平,因此我决定,不管是我与他的争纷也好,各位与他的过节也罢,短兵交接一共只准三场,而且必须以一对一,为了给各位最大的机会,我自愿放弃优先权,由我接第三场,前二场任由各位选人挑战,不过,三场之外的开锣戏,我想战飞羽不会反对与梁宏川玩玩吧?”

  微微一笑,战飞羽道:“完全同意。”

  树下,梁宏川挣扎着鬼叫狼嚎起来:“不,不行啊,你们怎能叫我先与姓战的交手?我凭什么要打头阵?不,这是谋杀,是有计划的陷害,我不干,我拒绝,你们不能把我当作牺牲……”

  戈凉冷冷的道:“这是你的荣幸才对,梁宏川,第一个便请你大显身手——而不是表现你那阴毒的心机——设若你能杀了战飞羽,我们都可以松口气也出口气了,所以,你重担在肩!”

  梁宏川几乎用哭腔尖叫:“你们是在坑……故意推我上去当替死鬼……你们好歹毒啊,我不干绝对不干!”

  猛力踢了梁宏川几脚,在梁宏川杀猪似的嚎叫声中凌刚恶狠狠大吼道:“狗娘养的杂种,你究竟算哪一类的角色?简直脓包到了透顶!”

  “白猿玉”邵一山此刻又不满的开了口:“戈凉你规定只准比斗三场,那怎么够?我们‘五兽王’认为这不公平,三桩过节仅有两次了结的权利,未免叫人不服……”

  戈凉重重的道:“那么,你们只好把三桩梁子并做两桩来算了!”

  忽然,战飞羽平静的道:“没关系,戈凉,我可以多接一场,胜负生死是另一回事,总要叫他们有这个索债的机会,彼此间全是一样——赢得甘心,输得踏实!”

  戈凉面露赞美之色的注视战飞羽,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关怀:“我是担心你的体力问题——老实说,叫你前后接下三场比试,已经很委屈你了,在公平的原则而言,业已多多有了偏差,但事实所逼,又不得不做此等安排,如果再多接一场,你自己估量可以支持下去么?我要提醒你,你将遭遇的对手全非泛泛之辈呢……”

  战飞羽笑笑,道:“我勉力而为也就是了,总不能叫朋友们失望,更不能令他们以为我在取巧,是么?”

  点点头,戈凉道:“好吧,那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接受四次挑战……”

  眉目一轩,邵一山又嚷了起来:“戈凉,姓战的愿意比试四场,我们勉强同意,但以一对一,则有失公允,我们这边任是哪一个都与他有梁子,谁都要斗斗他,你不能垄断了我们的权力……”

  勃然大怒,戈凉厉烈的道:“邵一山,你这是什么话?说来说去,你仍然企图以多胜少,以从凌寡?我费了如许苦心,经过恁多周折,目的就是要阻止这种不公平的场面出现,你的企图不但无耻,更且下流,你有辱整个江湖道的尊严!”

  邵一山圆脸涨赤,又羞又窘又恼的咆哮:“各人的立场观点不同,你却胆敢如此责骂于我?”

  双目暴睁,戈凉凶狠的道:“立场与观点再是不同,也不能违反道义人格——我就是如此坚持,你们想要怎么样不妨抖明了,姓戈的今天便是血溅三步,也要维持这一股做人的骨气!”

  邵一山狰狞又愤怒的叫道:“你真要吃定我们?”

  戈凉踏出一步,蓄势以待:“各位看着办!”

  缓缓的,那位白面黑髯、文质彬彬的中年人物站了起来,他以一种清朗的语气道:“邵兄且请暂息雷霆之怒,我认为戈凉方才安排的较斗方式,尚属可行,我辈厕身江湖,多年闯荡,方始稍露头角,占得一席之地,如因一时气愤,而将辛苦挣得的名声毁于一旦,未免不值,仇是要报,恨固需雪,此身此命,却仍不及一个‘节’字难求!”

  邵一山十分勉强的道:“不过,管兄,如此一来就……就大使人为难了……”

  这位中年文士——“两笔先生”管景松祥和的一笑,静静的道:“难处也无非是个生死而已,看破此关,便知名节尤贵于生死,邵兄,我们只要无愧于心,胜负之分,也就自然平和了……”

  深深吸了口气,邵一山讷讷的道:“好吧,既然阁下也这样说,我就只有勉为其难了……”

  微微一笑,管景松向戈凉拱手道:“请即开始,戈兄!”

  点点头,戈凉提高了声音:“凌刚,把梁宏川押过来!”

  当凌刚把挣扎号叫的梁宏川重重摔到红砖地下的时候,他的“堂刀”也“嚯”声闪挥,又准,又快的将梁宏川身上所缚绳索一斩而断,同时,“叮当”两响,梁宏川的那对兵器,“龙舌铲”也由凌刚顺手抛丢到梁宏川的身边!

  戈凉适是叱喝:“梁宏川,你尽情施展你的本事吧!”

  谁也没看清楚战飞羽是怎么移动的,他只是轻轻一闪,业已到了梁宏川面前!

  梁宏川恍同见鬼一样怪叫一声,往后倒地翻滚,连地下的一对家伙也不敢拾起!

  战飞羽卓立不动,他注定梁宏川,目光冷森得像是两柄利刃。

  满头的汗,扭曲着面孔,梁宏川趴在地下,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尖叫:“不,我不和你拼……我不要受他们利用——我宁肯叫你杀死……姓战的,你上呀,试试看以你这等的英雄人物来屠杀一个不肯反抗的人会是何种滋味……”

  戈凉厉叱:“站起来动手——梁宏川,你这狡猾无耻的下流胚子!”

  赖在地下不动,梁宏川怪嚎着:“我就是不起来,我看他怎么来谋害我……你,以及你们每一个也都别想叫我站起来!”

  这种情景,甚至连“五兽王”与他们一伙的人也都觉得大大的尴尬与窘迫了……

  于是,辱骂声已开始出自“五兽王”的嘴里,“煞汉”闻瑞星更气白了脸。

  突然间,战飞羽暴掠而进,一片狂悍的劲力蓦而将梁宏川由地下卷起,梁宏川大叫惊吼,手舞足蹈,战飞羽已猛将他一把抓住顿立于地,而就在梁宏川的一愣里,战飞羽的双手已那么明显又缓慢的推向梁宏川胸前!

  出自一种本能的反应,梁宏川急速斜旋,顺手俯身捞起了地面上的“龙舌铲”,又快又狠的在一个蹿跃中扑进,双铲由下往上,暴插战飞羽的小腹!

  那双淡青色的手掌原本是那样缓慢的在推送,但是,当“龙舌铲”的寒芒甫现,这双手掌已倏然收缩,掌形突隐,梁宏川的身体已像一枚跳球也似弹了起来,连连在空中翻滚转动,同时,骨骼的折断声与梁宏川那令人毛发悚然的悲嗥也搀合著传出!

  战飞羽站立着不动,当凌刚飞入场子托起梁宏川的身体时,他低沉的道:“凌刚,我从你手中救出了这个邪物,如今,我再奉还给你,我知道,他活着比他死了要值钱,是么?他并没有死,只是被我折断了他几根筋骨而已。”

  嘻开了大嘴,凌刚道:“多谢了,老兄,我相信李家堡的老堡主将要和我同样的高兴呀!”

  当凌刚把半死不活的梁宏川交到两名手下抬出场去的须臾间,半空中人影倏闪,“两笔先生”管景松已经站到了砖坪中间,管景松的双手上,各执着一只沉重黝黑的“判管笔”!

  战飞羽目光平视,默然无语,管景松以他那一贯和平的语气道:“战飞羽,我是来替我的师弟闻瑞星讨还公道——想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摇摇头,战飞羽道:“我不会,但却希望你要比诸令师弟明理些,否则,便是你我双方的不幸了。”

  管景松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一笑,当他的笑容展现,右手上那只“判官笔”的尖端已在微抖之下毫无征兆的点到了战飞羽眉心!

  战飞羽稳立如山,双手看不清情势的往上猛抬,却又在猛抬的同时印到了敌人面前!

  管景松也没有移动,右手笔一扬压下,左手笔倏插战飞羽咽喉!

  双臂抛起,战飞羽的袍袖展舞,漫空的掌影,便像四飞的骗幅一样聚向了管风松。

  猝然拔升而起,管景松的双笔幻为千百条黑流乌光,在一片破空的锐响中急泻而至,战飞羽的身形也立时随着这涌合纷射的笔芒翻飞穿腾,就好像他的身体是有形无质的飘浮在笔尖的四方,然后,当管景松这一抡稍歇,他那幻散回旋的如刃掌影已暴飞而起,只见一蓬闪掠的掌形光影密集的,一块又一块的罩向敌人周围。

  管景松的双笔陡然挥舞成一圈又一圈环环相套、上下串连的弧光,在空气的激荡排涌里,笔尖飞颤,点点同流星般电射而出。

  这位武功甚高的好手显然不想缠斗,这一招,乃是此门运笔功夫中最精湛的绝活之一——“笔点魁星”。

  战飞羽的双掌在一刹间停凝于半空,却似乎在停凝的同时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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