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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神手无相-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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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静的,战飞羽道:“不错,我说大话,你说的是实话,怎么样,毛烈,你先来?”

  战飞羽那种双手笼袖,双臂抱胸的挺立,犹如一座冰山,挺立天地之间,那股寒凛酷厉的眸瞳中的寒光,直射得毛烈自心底里发毛,全身都起来了一层层的暴栗,一阵阵的寒意!

  事到临头,就是刀架在脖子上,武林人也不会低头,何况是出名的武林三凶?

  毛烈由寒心转为极端的愤怒,愤怒战飞羽那种吃定了的态度,与挑衅式的挪揄说话,那是一种极端的,难以忍受的侮辱,这种侮辱比杀了他尤为难堪。

  首先,寒栗变为绷紧的暴栗,毛烈的双目,首先射激出一股怨毒的红光,眉毛耸翻,两耳扇风,耳窝中的两撮红毛,扭结成一把小小的扇子,两耳一前一后的扇动,与那冲天而立的红短头发,形成了一幅巡海夜叉的长像,显见得他心中的怒意,到了极点,将怯意驱除净尽。

  只见他一步一脚印生生的踏向地面,走向战飞羽。

  距离五步,毛烈停身。

  红毛毵毵的长臂一指战飞羽,毛烈道:“战飞羽,你这三等猪狗,九等畜类,混世魔王,不世的妖孽,今天要你挺尸!”

  点点头,战飞羽嘉许的道:“很好!毛烈,你骂得痛快,也希望你的手底下,能与你的嘴巴一样的干净利落。”

  毛烈振吭大吼:“你就要尝到!”

  到字犹在舌尖上打转,毛烈的双臂一伸,双手中已多了两柄金光灿烂,同他的肤色近似的匕首,匕芒金光交织成的线条,倏然映凝穿舞,宛如烟火银花爆烈的刹那间的璀璨,飞掣流闪,形成了层层刀浪,叠叠光圈,围刺削劈向战飞羽的前身。

  强劲的刃风光芒,破空透戳,但战飞羽的身形,宛如失去了重量,仿佛飞絮一般,随着对方的刃芒晃动,跌荡,银芒刃尖,急遽的刺进,却就只差那么一丁点儿的距离,够不上部位。

  使毛烈吃惊的,却是战飞羽那双手笼袖,双臂环胸的姿势,却一点也没变,尤其是那双寒凛的眸瞳,更加放射出暴凛的煞光,凝视着毛烈的赤目,瞬也不瞬,任你刃尖如何的急烈,快速,就是刺不上敌人的胸膛。

  毛烈暗里吃惊,越发的愤怒,长身而起,双臂匕首陡然的挥动,一排半弧似的扇骨般直泻而下。

  战飞羽突然挺立不动,右手猝翻,袍袖飞扬,没见着他的任何招式,与右手掌指的动作,只见苍白的光影一闪,就只那么一闪,快,准,狠,稳,一连串的“嚓嚓”微响中,全部过去,融为一刹,半着不失的,通通将毛烈的招式阻了回去。

  身形猛沉,毛烈的匕首,双双挺进,悍不畏死的飞刺向战飞羽的咽喉。而行动的快速,逾电光石火。

  战飞羽突然回旋——明明向左,却一下子到了右边,飞动的袍袖,神出鬼没的臂掌,白芒一闪之间。

  毛烈突地“吭”了一声,一个跟斗翻了出去。

  “哇”的喷洒出一口口鲜血。

  恍如电硕般,那冰寒感触又突然袭上心头,毛烈恐惧中杂着僵意,神情木然,人就像泥塑,像木雕,口角的鲜血,汩汩外流与他的发肤,无何大多的异样,只是那双呆滞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傻怔的感觉。

  战飞羽淡淡的注视着毛烈,他的双手,又已隐于袍袖,双臂环抱胸前。

  面色冷森,毫无表情的,战飞羽道:“毛烈,你还有话说吗?”

  毛烈的脸孔扭曲得红毛翕张,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眼神突然由呆溃变为惊恐,由惊恐变为羞愤,胸腹间连连鼓盈,起伏不停,口齿问阵阵粗壮的喘息,夹带着血沫,一进一出,双臂颤微微的抬起,指着战飞羽道:“你……你……”

  “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大滩血块!

  “噗”的一声,诺大的躯体,突然扑地不起!寂然不动!

  人魃走了过去,将一赤魅”翻了个身,仰脸向上,只见本是红色的面容,毛发,此时已变紫涨!七窍流血,显然是活不了!

  人魈杭汉冷酷的向战飞羽道:“战飞羽,你的神手原来是毒手,无怪你是江湖上横行,却原来在交手之时,使着无比下流歹毒的散毒动作,你配在人前扬威,在武林行走的吗?”

  淡泊地,战飞羽道:“杭汉,将你那一对狗眼,睁大一点,他死了,是我下的毒吗?”

  狠毒的,咬牙切齿,杭汉道:“你没下毒,他为什么七窍流血而死?”

  战飞羽冷冷地道:“因为他的心肺都已糜烂,而在战前却说了大话!当我问他‘还有话说吗’的时候,他气怒攻心,催发了内伤,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他脸上是紫的,他的身上可没有紫,这毒只攻他的脸,哼!”

  郭大公道:“杭汉,你听说过战飞羽会用毒吗?”

  突然,一种拣软的吃的意念浮起胸臆,杭汉蓦地勃然暴怒道:“老狗,你不用在那儿狗仗人势,有种出来,同杭爷对上一招!”

  郭大公蓦地上前一步,道:“固所愿耳,不敢求也,一招,百招,都是一样。”

  杭汉蓦然弹一弹双手上的长指甲,道:“你能不能受得了我的指箭百招,那要看你这天下第一名捕的名头是不是虚传得了!”

  郭大公道:“你倒是学乖了,不那么猖狂,大言不惭!”

  狠狠的,杭汉道:“郭大公,还没有交手,不用那么笃定!”

  点点头,郭大公道:“向来都不敢笃定,刀口上舔血的事,谁也没那么把握!”

  这种话,出自郭大公口中,在武林三凶的人魈杭汉听来,可就极为诧异,要知道,武林人物,可就是一口气,不服输、明明艺不如人,嘴巴上可向不服人!而郭大公竟然认为没有把握,当然,他并不只是说他没把握,而是包括了敌对的双方,虽然这是事实,然而,杭汉听来却有些不入耳,甚至有点刺耳!

  气氛由血腥酷厉,顿时转变为低沉!

  战飞羽暗暗的佩服郭大公不愧是公门的第一名捕,能在一两句话中,就改变局势,使敌人由狠毒的心情,转变向“茫茫然不知所以”。

  武林三凶,江湖中凶名久著,心理的影响只是暂时的,那日已积聚的乖戾之气,与当前的仇恨,血淋淋的事实,使他在一时的低沉后,又转向狠恶。

  杭汉狠暴的道:“老小子!你少摆这些玄门道,咱们之间,明摆着的事实,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郭大公道:“我知道,只是你犯不着未交手而发怒,这样会影响你的功力的!”

  暴然震怒!杭汉道:“你他妈的假仁假义什么?老子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那岂不是正可让你占个便宜?”

  郭大公道:“三死其二,我实不忍心赚你这个便宜!”

  勃然震吼,杭汉道:“真在那儿一厢情愿啦!老小子!你……”

  “铁捕”凌子影,突地虎吼道:“杭汉,你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假若你再嘴巴里不干不净,我就先割你的舌头!”

  杭汉道:“你算什么东西……”

  凌子影道:“不用管什么东西,能宰了你就行!”

  郭大公道:“大人不犯小人过,影兄,你退下去。”

  杭汉道:“不用啦!我一人对你们师徒二人也是一样,那样会更干脆点!”

  郭大公突地冷哼一声,摆摆手,示意凌子影出手,他转身退到车前,理也不理杭汉,这是一种轻蔑的表现。

  凌子影突地道:“说大话虽不费力气,动上了可就不那么容易,不用师徒俩人,你只要能将这个做徒弟的收拾了,自有我师父来陪你!”

  杭汉道:“臭小子,你来正好,我给赫连弟兄复仇!”

  陡然间,杭汉长指倏展,如同十指尖锐的利箭,分射向凌子影,灰中带白,白中透亮,尖中带削刃,刃利如剑,只这一刹,就如同十支锋利的剑,刺戳向凌子影。

  凌子影身形暴旋,神鬼莫测的突然旋到对方的后侧,动作之快菲夷所思,闪晃之下,一把钢刀,业已到了杭汉的颈头。

  倏忽前仆,躲过了钢刀的临颈之危,大转身,双臂蓦然如同一排弧形的扇骨,如一排尖利的剑锋,横削向凌子影的胸腹。

  略顷身,钢刀一竖,刃面迎向十指,凌子影的动作干净利落之极。

  堪堪十指指甲与刀刃接合的刹那,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双臂后收倏扬,分指向凌子影的双睛。

  疾然地轻摆钢刀,又是一式简简单单的“开门见山”,凌子影的钢刀又迎向了十指了。

  蓦地一声怒哼,冷冷地,杭汉道:“小子!让你尝尝指箭的滋味!”

  话未落,十指中的食中四指,一叠一弹,双臂猛收的同时,杭汉的四指指尖,在一弹之后,如流星,如闪电,突然脱指飞射,指尖的寸许,齐齐折断后,疾然弹向凌子影的面前,两取双眼,一取鼻下人中,一取咽喉。

  晃闪的刀光,“叮,叮,叮”的连响中,震飞了双眼与咽喉的指箭,一仰脸,凌子影张口硬接指箭,含在口中。

  身形急偏,凌子影的“钢刀”狂紧狠削,在旋回的冷电交织卷舞里,在前式的光华照映中,刀刃晃飞,猛的砍向敌人头顶。

  十指箭,倏忽形成一面长扇的弧形,箭气破空,发出“咝咝”彻响,冷芒精电,辉辉生璨,森寒的招式,立时将凌子影的攻势封住。

  凌子影,顿臂力挥,急骤的狂雨暴雪,十指箭已被阻在空中乱了条法,快速的挡削,锋利箭刃,倏伸倏缩,始解了眼前的危机,杭汉已是被劈得心中发火!

  蓦地里,一声劈啸,身形猛然腾空,杭汉如同一只愤怒的鹰隼,倏上倏下,身子未落,十指暴弹,寸寸指甲,迸裂如箭雨,骤然罩向凌子影。

  傲立不动,凌子影的钢刀,挥舞成一片光幕,急光流灿中,“嚓嚓”之声,不绝如缕,指尖被刀幕挡得落满身前!

  一声怒嘿,十指并齐,杭汉头上脚下的插向凌子影的面门!

  倏然疾退,一仰头,“呸!”的一声,一指指尖,如流光音星的泄尾,倒射向人魃劈箭的面前!

  “轰”的一声,身形如一支竹杆,双臂曲弯,十指齐根插于地中,头触地面,身折后仰,“叭哒”摔在当地,杭汉连“吭”一声都没有,即时断了气。

  指箭自凌子影口中射出,无巧不巧的,正中杭汉的天门!穿脑入髓,一丝儿血渍都不现的将敌人杀死!

  摇摇头,战飞羽道:“他想不到你口中的那截指箭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凌子影余悸犹存的道:“这家伙,是豁上了性命,想同归于尽的,假若没有那块指尖,这时地上恐怕要多上我的一道尸身!”

  笑笑,战飞羽道:“没那么严重吧,你的绝活还没露呢!”

  郭大公道:“影儿,死者为上,入土为安,你同詹、倪两位就把他们埋了吧!”

  “不用的,姓郭的,有人会处理的!”

  这是道士的声音。

  郭大公一听,沉静的道:“那么我们就走!”





神手无相八十四、人亲、情绝、酒亦醇



八十四、人亲、情绝、酒亦醇

  战飞羽墓地走近车门,将门打开,道:“两位请出来吧!”

  道安与酒肉和尚互望一眼,无言的下了车。

  战飞羽道:“既然有人可收拾他们三位的尸身,那两位也定然有伴,可以回八极庄去,我们在那里见吧!”

  道安道:“何时?”

  战飞羽道:“最快今晚,最迟三天,有请两位,向八极庄主代郭大公与战飞羽递上个拜庄的信息!”

  酒肉和尚道:“不会亏待你的,姓战的。”

  战飞羽道:“先谢谢了!”

  回头向郭大公道:“老哥哥,车里怪闷的,我俩坐车辕驾车如何?”

  豪壮的,郭大公道:“好啊!那么,影儿,你们上车,请檐、倪二位还是骑马吧!”

  鞭声“叭,叭”连响,车行了!

  老远老远,还未见和尚与道士有何行动,直待转了弯,只见他俩仍立原地。

  当车甫转弯,赤魅毛烈与黑魈赫连温藏身处,突然掀了开来,那是二座油布帐幕,赫然地下覆盖了不少物事,有人,有马。

  浩浩荡荡的,在装好尸首后,一行人落荒走了!

  战飞羽与郭大公,坐在车辕上,有说有笑。

  郭大公道:“老弟,看来你不想今天赶去八极庄!”

  战飞羽道:“算时间,江可利的伤,是好是坏,只有凭他的运气了,我也无法查看‘神功’的结果了,我们何必拼命的赶?就是赶到了,八极庄的人也不可能信任我们,将他交出来,要我查看!本来嘛,世上也从来没让敌人治伤的事,那我们又何必赶命!”

  郭大公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早点歇下,我领你去个地方,介绍个人你认识如何!”

  战飞羽道:“是武林人?还是……”

  郭大公道:“打个哑谜,见了面,由你自己来判断如何?”

  战飞羽道:“咦,这么神秘?”

  郭大公道:“这倒不是神秘,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玩点小花样,增添点生活情趣!”

  战飞羽顿被引起兴趣,道:“先介绍介绍如何!”

  郭大公道:“那不成,既然要你去观察,我现在就介绍,那不是给你个底了场?”

  战飞羽道:“那也不见得,这要看你介绍什么啦!譬如说,你们认识多久啦!多久没见啦!不关紧要的什么的!”

  郭大公道:“不行,我不能上这个当,就是再怎么小心,我也会泄漏一点资料,那就已够你判断了!”

  战飞羽笑道:“和你这干公事的人打交道,看来是一点便宜也占不了呢?”

  郭大公笑道:“占我的便宜?那可不容易,没要你送点孝敬,这已经是很够朋友了,哈哈……”

  战飞羽道:“可也是啊!我实在该满足了,同你交往这久,也没费个一文半文的,若果真的同那些公门中人打上了交道,可就没这么轻松了,人说‘当差三年,不贪也该斩’,你是不是躲死过十几次了?”

  郭大公喟然道:“这句话,虽然是一棍子打遍了所有的,可也有点道理,只是未免太损了!其实,公门中也有好人,不是有句话说‘公门中好修行’吗?真正在公门中修行的人,也实在不少呢!”

  战飞羽道:“说的也是,可是在人们的心目中,好的总不如坏的多!”

  郭大公道:“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就是这句话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人口是难防的啊!老弟,你行道江湖杀的人可多?但,你却是一个出名的杀人王!”

  战飞羽道:“这毕竟不同,我不管理人们的事啊!况且,我也只限于武林这一条路!”

  郭大公道:“公门中人,也有苦处没地方诉!说来徒乱人意,嗅伊——”

  突地扬鞭,将马车转入一条乡村大道,直向一座上阜门去!

  战飞羽道:“怎么,到啦!”

  郭大公道:“就是前面,那土阜下的几处农家!你可别小瞧了这个荒野之处,吃喝起来,却是别有风味,比通都大邑的那种油腻,与乡村野店的那股淡而无味,却另有一番滋味,是你喜欢的呢!”

  咽了一口唾沫,战飞羽道:“清香二字,可以形容吗?”

  郭大公道:“清香,菠郁,两者得兼,今晚你就会尝到了!”

  战飞羽抬头打量,前面那土阜下的几户农家,只见缕缕炊烟,已相继升起,清楚的听到鸡呜犬吠,羊叫牛嗥,与孩子的嬉笑。

  绿树尖上,掩映着光芒灿烂的夕阳余辉,农户前的一道浅浅溪流,似是这近百年来,他初次见到的风光!

  散散落落的几户不规则的茅屋,使这土阜不疏林道,小溪旁,增加了几分朴素,安宁,祥和的气氛。

  车停在一处四合院的门前!

  村中的狗儿夹着尾巴,又害怕,又要尽职的,远远的在“汪汪”的叫!

  嘻笑的孩子们,都停下来,一个个瞪着澄澈的眼神,自那古铜色的小脸蛋上,显出好奇!疑惑的面容!

  犹疑而又忍不住好奇,跟在车后面跑!然后在车停后,远远的望着,所求着心目中的答案——这是谁家的客人,这大的气派?

  四合院门前,恰恰出来了个白胡子老头,童颜鹤发,一派庄农的打扮,精神矍烁的望了一眼郭大公,突地惊“咦”一声,三步赶做两步的,道:“是什么风啊把郭老弟给刮来了!”

  脸上的笑容,诚朴,欢愉,急回头,扬声叫道:“孩子他娘,你快来看,是谁来了啊?”

  郭大公畅声大笑,腾身下车,道:“老哥哥,今天可不是我一个人来的,到里面去,我慢慢给你引介!”

  俯首低低的对老者讲了几句话,老者点点头,然后肃容道:“请,请,各位!乡村野店,可是脏得很!”

  转头又扬声道:“老王,快来,把车赶到后院子里,好好的喂喂牲口,多加点草料!”

  应声出来了个庄稼汉,接过了郭大公的鞭子!

  凌子影与朴氏姐妹,刚好下车,门里出来了个白发皤皤的老婆婆,一见双艳姐妹,突地道:“怎么!老兄弟,这就是你那徒弟媳妇吗?嗅!炔里面去!你们可真想坏了我!好几年了,也不来我们这儿,今日可好了!我总算见到了,来来!里面去!里面去!”

  满脸的笑容,似是在她眼前,只看到了朴氏姐妹俩人,其他人,一概晃如未见!

  那种诚挚,那种亲热,不是城市中的虚假可以比的。

  一手一个,嘴里嚷着进去,她的腿可就是站在那儿不动,头和货浪鼓似的,左瞧瞧,右望望,咧着个没牙的嘴,笑得合不拢来,又一迭连声的直嚷:“真俊!真标致!噫!噫!”

  一旁的人望着她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直笑得见过大世面的朴氏姐妹,双颊红云布满,忸促得如同小姑娘。

  还是他的老伴,在一旁提醒道:“喂!我说孩子他娘,你这是怎么啦,站在这儿让客人喝西北风啊!”

  老太婆突然笑道:“啊!你看我都喜得冲昏了头,走!走!让我们大嫂看看他这两个新嫂子!”

  郭大公突的一怔,向老人道:“咦,老哥哥,大嫂是谁?”

  老人手捋白胡,笑容可掬的道:“说来话长,请进,请进,里面谈!”

  老太婆已一手一个,拉着朴氏姐妹,走进院里,边走边嚷嚷:“大嫂!快来看!新嫂子来了!”

  朴氏姐妹,听到“新嫂子”三字,不由得相视一笑,跟着老太,走近正中的那座三明三暗的正屋。

  老人陪着郭大公,让着战飞羽等,已跟了进来,边走却也边道:“大嫂是前年老伴她收的干女儿!是个孤女!嘿,可真亏了她,解了我的不少寂寞!”

  郭大公道:“寂寞!儿子媳妇,孙儿你都有了,还有寂寞?”

  老人笑道:“儿子结了婚,同媳妇成天在一起,小孙子野得慌,哪里及得上个女儿!一天价在身前身后,嘘寒问暖,递茶送烟捶背揉腿,逗笑引噱,来得亲近啊!”

  郭大公道:“我倒要看看这个女儿究竟如何!”

  老人道:“保你满意!样样都行!”

  说着话人已进得屋里。

  战飞羽已在进院后看出,这是个四合院,正屋五间,三明二暗,左右厢各三问,住的似是儿女,有庄稼汉同村童,自那儿出来,进院门后不远就是个敞屋式的串堂,然而两头却也有房间,那像是“长活”住的。

  看来这是一家农村里的住户,且人丁甚是旺盛。

  果然,进得屋来,在当中供神的八仙桌前落坐后,老人即嚷道:“老弟,为我介绍介绍!”

  郭大公道:“好好!让我先介绍你吧!这位是我自小的总角之交,挖泪巴的玩伴儿,姓钟,钟伯纯老丈!”

  然后一指战飞羽道:“他就是我的忘年交,战飞羽!”

  钟伯纯突地热情的走上前,握住战飞羽的双手道:“啊!我得谢谢你啊!战老弟,你是我这老兄弟的救命恩人!我真是早想见你了!”

  战飞羽笑笑道:“哪里!哪里!我的事他都告诉了你,关于您的事,他却向未对我提过,真真是不公平!”

  钟伯纯道:“这不能怪他!这是我不准他在外面说有这么一位人物!您可知道,同他这玩公事的弄上关系,麻烦可是大得很啊!”

  郭大公突然道:“嘿!你们说够了吗?喏!喏!这位是铁胳膊倪倬倪爷!这位是铜腿詹冲詹爷,旁边那位,就是影儿!”

  老人高高兴兴的同倪詹打个招呼,然后握着凌子影的手道:“你师父常在我面前讲起你来,赞的不得了!今天一见,真是不错,其实你早该来的!”

  凌子影道:“就是没时间,要有时间,我早来啦!”

  钟伯纯道:“这话我相信,对!你媳妇叫什么来着?听说也是个练家子啊?”

  凌子影道:“姓朴,一个叫少姑,一个叫幼妮!是练过几天工夫!也是个好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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