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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竹与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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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秘道的巨壁又缓慢降回中,把守地窖里的数十名孤竹弟兄全几乎喜疯了!
他们个个躬身向紫千豪行礼,有掩饰不住的欢喜振奋神态流露在那一张张原本忧郁的面容上,几十个人在刹那间变得精神抖擞,生气蓬勃。看到他们,紫千豪也如释负重的长长吁了一口气,招招手,道:
“罢了……”
于是守在地窖里的孤竹帮众人与甫随紫千豪回来的一干兄弟亲热的打起招呼,他们笑着,拉着手,甚至互相拥抱,在危难的关头,看到自己的手足,每个人特别有一股安然及兴奋的感觉。
一名头领垂着双手站在紫干豪面前,紫千豪正在低沉的问他话:
“古源,这一天来的情形如何?我希望不会太糟。”
叫古源的头领恭谨而庆幸的道:
“天叫银坝子铩羽,大哥幸亏这时赶回来了,就在祁老六他们几个率领了一百五十余名弟兄出山协助大哥之后,
‘黄衫一奇’徐样参老小子又唆使二当家再派人到银坝子去打探大哥被困的消息,但苟二爷几经沉吟,却不敢再派人出去,因为大哥行前曾一再交待,只准自保,不可出击……”
紫千豪沉缓的道:
“说下去。”
古源舐了舐嘴唇,又续道:
“就在祁头儿他们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山下暗卡已传来警讯,说有‘黑流队’的千余骑正快速接近前山,他们来得十分突然,接到讯息后,苟二爷当即下令我们的巡骑前往阻止询问,我们那一队巡骑共有十个人,由陈福带着,但是,他们刚拦上去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便被‘黑流队’的人马围了上来,全部乱刀砍死!”
说到这里,古源的语声已变得异常悲痛,紫千豪却微闭着双眼,以剑拄地,淡漠的道:
“后来呢?”
平静了一下,古源又愤怒的道:
“在陈福他们前往阻询之时,二爷早已紧急传警全山所有本帮人马戒备,但陈福那边刚刚出事,前山靠近于洞左近忽而又冒出无数银坝子的手下,他们似是早有准备,甫一出现,便猛攻我们前山、桩卡及驻守哨岗,大约他们已经潜伏很久了,我方的防卫情形弄得十分熟悉,才一接刃,我们这边在泞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弟兄们横尸累累,加以他们又有关心玉几个好手带头,在一阵激战之后,前山的弟兄们终于不敌,二爷见状不妙,立即下令退回后山,并由‘拉线’扯掉吊桥的中间接轴,使桥身中断,隔绝对方的攻扑之势……”
顿了一顿,他又沉痛的道:
“前山一战,我方损伤弟兄约三百多名,大头领罕明、贝羽、金奴雄三人全受了伤,其中贝大头领伤得最重,是吃那关心玉一剑捅进了右胸,如今还在急救中……”
紫千豪沉默着没有作声,吸了口气,古源又道:
“就在前山发生巨变之时,后山‘小金轩’里的徐样及另一个瘦长汉子也突然现了原形,想不到他们竟是来卧底的,这两个千刀刮的贼种一把火将‘小金轩’烧了个片瓦不存,还想故意引起后山的混乱,东窜西掠,见房子引火,见人就杀,他们两个的身手却十分了得,尤其那瘦长汉子更是厉害无比,右手一柄‘千推锤’左手一把‘无耳短戟’,非但身形如电,出手之间更是又狠又快,只是眨眼功夫,我们围堵上去的弟兄已吃这一对混帐放倒了二十多,后来苟二爷亲自率人赶来,他截住了那瘦长汉子,贺长孙贺大头领迎住‘黄衫一奇’徐祥,在兄弟们的重重包围下便激斗了起来,打了半个时辰却仍未分出高下,后来任大头领憋不住了,招呼一声,和带了伤的罕大头扑了下去,再加上四周的弟兄们轮番闪击围攻,那两个好细才怒骂着匆匆逃走,‘黄衫一奇’徐祥在逃走的时候,右肩上还吃贺大头领赏了一只‘落月桥’……”
冷冷的,紫千豪道:
“左丹呢?”
古源忙道:
“左大护卫与铁旗堂的仇堂主一直坚守在后山的绝崖附近,以便阻止敌人逼来。”
一侧,毒鲨祁老六阴森森的道:
“古源,那瘦长汉子,可认出了他就是‘血狼星’单光?”
点着头,古源道:
“不错,正是他,到后来他才亮出了万儿,却想不到这个大仇家也会在这时凑上了热闹……”
哼了一声,祁老六朝紫千豪道:
“大哥,我们马上就反扑前山,杀这些龟孙子一个鸡犬不留!”
紫千豪缓缓的道:
“我们一百五十多名弟兄,折了多少?”
祁老六低声的道:
“方才大略一算,除了前后死去五十多以外,伤的也有三十来个……”
转过头,紫千豪又问古源道:
“可曾派人经秘道前来找寻我们传言?”
古源颔首道:
“派出了两拨人前去追寻大哥及祁大头领他们,约在血战开始后的一个时辰之后,大哥没有遇上?”
紫千豪嗯了一声道:
“大约是错过了,我们没有从大路来,是绕着圈子自狭路摸入的……”
忽然,祁老六又道:
“古源,黑流队怎么会插上一腿的,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叹了口气,古源道:
“说得是哪,我们一向待‘黑流队’不薄,甚至有一次他们和‘铁狮子帮’火并败阵之后,我们还允许他们躲藏到山里来替这些混帐庇护了半个多月,说什么也料不到他们会和银坝子连成一气,串通了来坑害我们……在他们做了陈福几个人之后,竟潮水似的冲上山来,与银坝子的人汇合成一股,也在前山扎了营,和我们对峙,看情形,‘黑流队’已是撕破了睑要和我们硬干啦!”
祁老六顿时暴跳如雷的吼道:
“好,就硬干吧,看他妈谁含糊谁?”
冷冷看着祁老六,紫千豪平静的道:
“二爷呢?”
古源忙道:
“正在不屈堂坐镇。”
沉吟了一下,紫千豪道:
例才回来的弟兄,就便在这里休息,他们的头领赵子坚已挂了彩,眼前由你暂时调排,受伤的弟兄,也马上请大夫前来诊视,以外的人,跟我到不屈堂去。”
古源恭声答应后,立即过去照拂,毛和尚公孙寿、白辫子洪超、苏家两兄弟、祁老六,以及二头陀蓝扬善等人便跟着紫千豪向斜起的地面上边行去。
来到地窖的石墙之前,祁老六又过来按下了一枚嵌在石墙里的突起圆钮,于是,石墙上一扇人高的小巧石门悄然转开,他们鱼贯行出外面,正是夜色如水,冰寒刺骨,傲节山上的瑰丽建筑,正一排排的展现在他们眼前。
踏进一步,蓝扬善低声问紫千豪:
“感觉如何,还吃得消么?”
微微一笑,紫千豪道:
“当然,肩负重任,欲倒,亦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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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与剑十七、群英会 血债血偿
十七、群英会 血债血偿
在紫千豪率领之下,一行人急步行往“不屈堂”,暗影中,不时有穸窣之声响动,偶而也可听见一两声惊喜的低呼声,埋伏在周遭的暗桩隐卡,都发现了他们龙头大哥的返回,在此时此景,紫千豪等人的回转,何啻从天上掉下来一块宝哪。
穿过重重阶廊楼阁,他们隔着“不屈堂”还有一段路,而“不屈堂”的巨大石阶之下,“青疤毒锥”苟图昌、“银髯煞眸”贺长孙两人已在十多名孤竹勇士的簇拥下匆匆迎来,一见到紫千豪,苟图昌等人急忙见礼后,他已一步抢上前来,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低促的道:
“大哥,你可回来了,这两天来,我简直急疯啦!”
轻轻拍着苟图昌的肩头,紫千豪道:
“里面说话。”
于是,众人拾级而上,进入了‘不屈堂’豪华而宽敞的大厅,紫千豪在他的老座位——一张豹皮大圈椅上坐下,其他的人便各自环坐在漆花皮凳下,五名孤竹弟兄流水般穿进穿出,在各人面前的一张红桧木雕花方桌上献置了香茗细点后,又躬身退去。
这时大厅里是一片沉寂,只闻得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在不安的咻咻起落,祁老六将桌上的一碟“千层糕”推到蓝扬善面前,抬手敬客,我们这位二头陀早就饿荒了,咧嘴一笑,也不客气探上五爪金龙拿起碟里的糕点便据案大嚼起来,除了他,别的人那还有心请吃东西,一肚子烦,早已将五脏塞饱了。
忧虑而关注的,苟图昌启口道:
“大哥,你受伤了?”
闭目养神的紫千豪缓缓睁开两眼,额首道;
“不错。”
犹豫了一下,苟图昌又遭:
“重么?”
笑了笑,紫千豪道:
“没有什么,还挺得住。”
正在大啖糕点的蓝扬善耳闻之下,急忙抬起头来,张开他那满是食屑的嘴巴,就待插语,紫千豪就怕他一说出来影响军心,在一晒之下,他平静的道:
“老苟,长孙,你们与蓝扬善蓝兄见过。”
三人立即站起,互相抱拳为礼道了素仰之后各自归坐,淡淡的,紫千豪又道:
“我冲出银坝子之后已挂了彩,幸亏遇上蓝兄为我悉心医治,如今才算没事,蓝兄更激于义愤,自愿来助我一臂之力,这是一位可托的朋友,值得交往,你们要与他多多亲近。”
紫千豪的一番话,顿时使苟图昌与贺长孙提高了对蓝扬善的看法,由二人的目光里,可以感觉出来其中深远的敬仰与谢意。
蓝扬善慌忙咽下了口里的食物,有些手足无措的急道:
“呃,这不算一会事哪……这有什么不得了的?咱,呃,咱早就在心眼里佩服你紫当家了,遇上这个机会,咱哪能不效点力?不用客气喽,在平常,恐怕咱想跟个班还跟不上呢!”
苟图昌深深的凝视着这位二头陀,诚挚的道:
“蓝兄,兄弟我代表所有孤竹帮上下弟兄向你致最大的谢意,你不仅协助了本帮的龙头大哥,更等于保住了我们全帮的命脉!”
贺长孙也笑吟吟的道:
“说得是,蓝老弟,呵呵,我便托个大称你一声老弟吧,等这件事过了之后我得与你多热火热火!”
有些受宠若惊的搓着手,蓝扬善显得扭扭捏捏的道:
“呕,咱真是承当不起……这一点小事算得上什么?二位将咱抬举得太高啰,太高啰……”
于是,这一来,厅中诸人俱不由芜尔互视,方才的沉闷空气,也略略溶化了些,紫千豪又吸了口茶,道:
“大家都不用再客气了,老苟,眼前的情势如何?”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几句;
“我与祁老六是在半途上遇到,然后经由秘道转来的,我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已由古源在地窖里详细说过了。”
点着头,苟图昌道:
“如今对方正与我们隔着前后山中间的这道悬壁互相对峙,人数上他们较具优势,但这不足虑,可虑的是他们好手太多,夜来已发生两次警讯,在我们赶到围扑之时却皆吃他们逸去,看清形,是对方的高手来探听消息……”
一侧“银髯煞眸”贺长孙接着道:
“‘小金轩’已被焚,想不到‘血狼星’单光竟在隐伏了这么一段长时光之后仍来寻仇报复,更想不到徐祥这老小子还和他们是一路的!这老王八蛋翻脸无情,一点旧谊也不念,简直可恶透顶!”
没有表情的一笑,紫千豪道:
“各位,还记得我们卷袭‘玉马堡’时,那个躲在青纱帐里算计我们的怪客么!”
厅中各人齐齐点头,紫千豪吁了口气,缓缓的道:
“他也使的是‘千锥锤’与‘无耳短朝’……”
苟图昌咬着牙道:
“是单光!”
祁老六重重一哼,怒骂道:
“这龟孙子!”
挥挥手,紫千豪又平静的道:
“‘血狼星’单光一身功夫十分狠辣精湛,这一点,我相信老苟与长孙都有感觉,在几年之前,他虽然被我削落一耳落荒逃走,但我肩头上也吃他挂了一朝,那时,他还没有用过‘千锥锤’,仅只单使一柄‘无耳短朝’……”
苟图昌颔首道:
“不错,单光这厮把式狂硬,又奇又绝,十分难以对付……”
沉吟了一下,紫千豪又道:
“这两人被你们围住后又逃逸了么?”
贺长孙接口道:
“是的,当时他们冲劲太猛,以至未能圈住……”
未予置评,紫千豪又移转话题道:
“徐祥与我们虽无深交,但也是多少有点交情的朋友,大家不妨琢磨一下,他为什么会倒行逆施,帮着外人对付我们呢?”
沉默了一阵,祁老六先开口道:
“会不会姓单的或是银坝子许了他什么好处?财,或者是势?”
闭闭眼,紫千豪摇头道:
“难讲,而‘黑流队’也如此恩怨不分,助纣为虐,却更是令我费解……”
苟图昌生硬的道:
“黑流队的瓢把子‘金钩眉’屠松,我就早看出他是个反复无常,见利忘义的小人,可还料不到他竟可恶到这种地步!”
淡淡一笑,紫千豪道:
“罢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闲暇再去追究这些问题,如今首先要解决的,还是如何将这干敌人歼灭或驱逐?”
苟图昌胸有成竹的道:
“大哥,我早已想好了一个法子,你看看能不能用?”
紫千豪道:
“说。”
目光朝四周一扫,苟图昌坚定而有力地道:
“由一拨人经秘道下后山,出其不意直扑前山敌人,另外,我们再使用我们的特别技巧‘翻山爪’由崖边悠荡过对山,一口气杀将进去,在行动展开之前,先预定好我方哪一个高手去截击敌人哪一个硬把子!”
深沉的,紫千豪道:
“还有么?”
摇摇头,苟图昌道:
“就是如此了。”
闭上眼思忖了片刻,紫千豪低沉的道:
“为什么不再派一批人马前去猝袭银坝子,来一手釜底抽薪,打他们个首尾难顾.左支右拙呢?”
一拍大腿,贺长孙喝彩道:
“对,就是这样!”
紫千豪又道:
“其他的人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么?”
大厅里静默着,没有人再出声,于是,紫千豪颔首道:
“那么,就是如此了,便按照方才我与老苟的计划进行,大家分头负责,立即举事,但却不一定非要预定好我们哪一个对付他们哪一个,到时候临机应变,相互照拂,也免得受了牵制……”
将四眩剑倚到椅边,紫千豪果断的道:
“老苟率伍侗、罕明、洪超、公孙寿四人,带领八百名弟兄在我们开始反攻前山之时乘乱冲出,直扑银坝子,祁老六为首,与苏恬、苏言两兄弟、金奴雄三人领五百人马循秘道暗袭前山……哦,对了,听说罕明与金奴雄都受了伤?还能行动么?”
苟图昌忙道:
“全不重,包扎后仍可以活动,就是贝羽伤得较重,现在还没有脱离险境……”
低沉的,紫千豪道:
“在‘精武阁’?”
苟图昌点头无语,紫千豪想了想又道:
“可用了我的‘曲还液’为他服用?”
苦笑了一下,苟图昌轻声道:
“大哥没有详准,我不敢擅动……”
“什么?这种急事还非要经过我指示不可?假若人死了就是我详准又有何用?真是糊涂!”紫千豪微怒着接道:
“老六。”
祁老六连忙躬身站起,紫千豪道:
“马上拿我的‘九环液’前去交给大夫,不要可惜,叫他适量给贝羽服食,以后大头领以上的弟兄谁伤上都可以取用,不需经过我的详准。”
忽然,二头陀蓝扬善道:
“但是,紫当家,你自己也得留着点啊……”
望着邓老六匆匆离去的背影,紫千豪淡淡的道:
“我还不太要紧。”
一侧,贺长孙低徐的道;
“老大,在苟二爷与老六他们展开行动之前,我和左丹是否立即跟着你用‘翻山爪’飞荡过前山从上面攻扑?”
紫千豪道:
“不错,铁旗堂仇堂主和他的八名执法便留在此地,负责防守之责。”
一摸自己的秃头,蓝扬善急道;
“咱也得随着当家的屁股后面!”
微微一笑,紫千豪道:
“谢过了,蓝兄。”
蓝扬善呵呵笑道;
“谢什么?咱总不能白跑一趟啊……”
似是迟疑了一下,贺长孙忐忑的问道:
“老大……胡孝九不是预先去接应你的吗?他还带着他手下两个得力头领耿春与韩冲,这头叫天驴怎的却未见回来?”
紫千豪沉默了片刻,木然道;
“长孙,胡孝九一直称呼你为‘秃肥’,你也笑戏他是‘叫天驴’,并把他胡孝九的孝子改喊为老子,是么?你们一个称对方为胡老九,一个喊对方为秃肥?这些,透着兄弟间的情感与坦直,我一向喜欢你们这样戏謔,为孤竹帮增加生气与活力……”
想不到自己的龙头大哥为什么一下子会说到这上面去,贺长孙满头雾水的怔怔瞧着紫千豪发呆。
长长叹了口气,紫千豪沉缓的道:
“奇怪我为什么会提这些是不?长孙,因为自今以后,你只能在心里与胡孝九戏謔笑闹了……”
全身一哆嗦,贺长孙悲恐的叫道:
“大哥,你你你……你是说?”
点点头,紫千豪徐徐的道:
“不错,孝九已经死去,耿春与韩冲也完了……”
大厅中所有的孤竹豪士们骤闻噩耗,全不由悲愤的愕在那里,好半晌,才有几声忍不住的便咽传了出来,晤,那是苏恬与苏言两兄弟,他们的另两个兄弟,也才刚刚逝去不久啊……
沉缓而严肃的,紫千豪道:
“不要难过,孝九他们三人死得有骨气,有节操,他们死得像个英雄,没有替孤竹帮失颜,一个男人,就需要这种死法,不屈不挠,在钢刀与棱刃上争荣耀,在生与死间。择仁义,我孤竹帮兄弟若能个个如他们,人人如他们,我,也就满足……了!”
于是,厅中所有的人全垂下头去,每一张面容都是沉痛的、哀伤的,但是,在沉痛与哀伤中,却包含了无可抑止的仇恨、愤怒,以及昂烈的韵息……
靠向了椅背,紫千豪倦乏的道:
“大家休歇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便开始行动!”
把皮凳拉近了一点,苟图昌压着嗓子道:
“大哥……只有你与左丹、贺长孙及蓝兄几个好手,力量似乎单薄了些,我看不如把跟我去的毛和尚留下来……”
合着眼,紫千豪摇头道:
“不用,你到银坝子,更需要人手。”
轻轻的,苟图昌又道:
“在银坝子,大哥,你受的伤不轻吧?”
睁开眼看着苟图昌,紫千豪低沉的道:
“是的……但你不可说出去。”
目光中隐含优戚,苟图昌道:
“大哥,你可不能糟塌自己的身子,整个孤竹帮的盛衰存亡,全负在你肩上,千万不能稍出差错……”
微微苦笑,紫千豪道:
“我明白,但现在又有什么法子?”
无声的叹了口气,苟图昌默然了,现在少不得他们的龙头帮主,除了硬抗,又有什么法子呢?
缄默了半晌,他又悄细的道:
“在银坝子,对方有些什么人与大哥抗衡?”
低沉的,紫千豪道:
“白眼婆莫玉、仙鹤莫奇、‘红袍七尊’中的黄笃、彭上古、屠若愚、曹少成,另加上银坝子的十个大爷,无数名二三爷之流及一些小角色……”
暗吃一惊,苟图昌骇然道:
“‘大尊派’的红袍七尊?他们搬弄了这么多人对付你一个?”
点点头,紫千豪道:
“不错,就是这么多人。”
苟图昌愤恨的道:
“车轮战还是群殴?”
紫千豪简洁的道:
“先是车轮战,后是群殴。”
看着自己这位年轻的大阿哥,苟图昌含有深意的道:
“我想,‘魔刃鬼剑’不会轻易受挫,只怕他们的代价也不小吧?”
舐舐唇,紫千豪道:
“红袍七尊两死一伤,伤的那一个,就算救得回来,也济不了什么事了,仙鹤也挂了重彩,那九个大爷躺下了八个,还有一个废在银坝子之外,其他一些二三流的角色我也记不清了……”
惊异的,苟图昌道:
“银坝子外哪一个大爷是怎么摆乎他的?恰巧碰上了?”
十分扼要而简单的将那位“马大爷”与少女方樱设计陷害的经过述说了一遍,紫千豪又谈闲的道:
“他们用的手法相当高明,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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