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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银牛角-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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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无一活口。他们非但没有还手的时间,没有招架的力量,甚至,他们有的人连半才也躲不出去,连一声呼号亦不及发出,几乎就只刚刚看见秋离银牛角闪眼,而那要命的银牛角已进入了他们的身体!
现在——
雷仲霍然转身移步,打算再取攻势,这时他目光扫视,才蓦然发觉他的那批手下们已经完全死光死绝了,除了僵楞在一边的倪尚强与邵斌之外,就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个了!
将银牛角懒洋洋地斜扛在左肩,此到,秋离正站在一座小土墩上望着雷神眯眼微笑,银牛角角身染满鲜血,那么粘稠稠的,濡厚厚的鲜血,看在人眼里,特别有着一股子颤栗可怖的味道。
撇撇唇角,秋离朝着惊骇莫名的雷仲露齿一笑,道:“姓雷的,怎么样?我这两下子还差不多吧?”
倒吸了一口凉气,雷仲惊恐地圆睁双目,连嗓音都发了沙:“秋离……你也……未免……狠得太离诺了!……”
冷冷一哼,秋离道:“我用不着念佛吃斋的,没有那么多慈悲为怀。现在,我说雷大掌旗,你是要依我的法子解决呢?还是我们就照眼前的节目继续下去?”
咽了口唾液,雷仲满脸的疤痕俱皆痛苦羞愧得泛了青乌,他忍气吞声地道:“你……是什么意思?”
点点头,秋离似笑非笑地道:“很简单,依我的法子么,我如今并不宰你,因为你在我眼里还算不上是个玩意,和你斗、没有味道,我留体一命,咱们约个地方,你回去把口信传给你的主子,呢,‘魔眼双心’那一对老王八,然后,我到那个约定的地方,等着你们大批英雄好汉到来,这样大干一场才会有意思,你说如何?”
颇出意外地怔了怔;雷仲却又深怀疑虑地道:“你……叫我回去传信?”
秋离颔首道:“正是。”
接着,他又道:“不过,当然其中还有点小要求须你做到!”心腔子猛跳,雷仲惊道:“什么小要求?”
秋离笑吟吟地道:“不论你现在死,还是隔些日子再死,总归是一个死字,但是,若我如今放你去,自然这条老命就可以多活几天,而这多活几天的代价也并不便宜,雷仲,你得用你身上四两肉来补偿我。”
狂吼如雷,雷仲简直气疯了心,他尖叫着道:“秋离……
你你你……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如此任意宰割我‘八角会’上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般狂言无忌跋扈嚣张?”
阴森森地一笑,秋离道:“我是谁?我是刀俎,你是什么?你是血肉,如此而已!”
愤怒得全身所簌簌而颤,连声音也走了腔调,雷仲有生以来,几曾受过这等侮辱?又几曾受过这怨气?可是,事实却总是事实,雷仲深深知道他自己的力量能达到什么程度,同样的,他也明白秋离的功夫已经达到了什么程度;二者相较,他是无论如何也抵不住人家的,武宗之道一丝一毫也取不得巧,斤两如何,一秤便知二就算以计谋相补吧,论起心眼来,秋离的窍门只怕更比他有多无少。换句话说,眼前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他是万难操胜券了,可是,奇迹在哪里呢?
秋离神色不动,侵吞吞地道:“我晓得你不高兴,雷仲,甚至你非常气愤,但你奈何我不得,你吃不住我,相反的,我,可以搞倒你,所以,看情形这口气你就非硬咽下去不行了,多用点脑筋,我的大掌旗,眼前局势相信你瞧得比我还清楚,你是愿意割下四两肉之后带着这条老命回去求援呢?抑是要争回面子非将一把老骨头撤在此地不可?”
喉结颤抖着,冷汗透衣,雷仲难言地道;“秋离……你……
你实在欺人太甚!”
叹了口气,秋离道:“废话,你我血债未清,互处敌对之势,莫不成,我还要将你们一个个全抬到我头顶上供奉着!”
说到这里,他勃然色变,暴烈道;“姓雷的,不要再罗索
了,愿不愿,你只要答复,我没有那多闲工夫陪着你在这里泡蘑菇!”
困难地喘息,雷仲不可抑止地全身抽搐,显然,他已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里了。眼前的情势,确是异常简单,若是硬拼,雷仲知道就凭他自己是断然难占上风的,便是加上一边的倪尚强,再加上山坳那头的上官坛主及余下的几个大头目角色,也并没有一点能以取胜的希望,双方的功力衡量,却不是以人数的多寡成比例,甚至以人数的多寡成反比了!“鬼手”秋离的狠辣歹毒是天下闻名,四海传扬的,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如若不依他的法子去做,自己这几个人全横尸于此地是可以想见的。可是,如果照他的法子去做,那四两肉的苦楚且不去说,地下的累累尸体,盈盈血债怎么交待,自己的名声威望又如何保存?可以说就全完了,全毁了,自己的颜面将来朝哪里放呢?连见人都不能见了啊………
秋离那一双冷厉尖锐的眼睛似是能够洞穿雷仲的心腑,他凝注着他,寒凛地道:“雷仲,怕面子上不好看,是么?当然这件事不会令你胜上贴金的,可是,我认为这却比你当场送掉一条老命来得容易接受!”
雷仲痛苦地痉挛了一下,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却突然目光一亮,一亮之后,他急促地道:“秋离,你听我说,今天这场冲突,起因全乃一点误会,只要我们能退让,就以你在武林中的名头,也不能过分赶尽杀绝,不讲道理——”
秋离是什么样的人物?雷仲的语气忽而变得牛头不对马嘴,内容也有些不伦不类;再加上他双目的闪动,神情的迫急,呢、秋离立即便明白场面不对,自己身后必定有鬼!
于是,秋离便让一抹古怪而阴森的微笑浮上了唇角,他这抹微笑的意义也表现在双方的瞳仁中,果然,当他这抹笑意尚未消失,背后,三股强劲急速得就连空气也打起游涡的锐风突然袭到!
大笑着,秋离仍然面对雷仲,身形不移不动,倚扛在左肩的银牛角却闪电般翻手后挥,光彩眩迷中,三声“当郎”暴响几乎合成一声,银牛角倏然一闪又回到秋离肩头,而三只血臂粗细的,闪动着光芒的“蛇头梭”已纷纷弹震抛飞到草石中间去了!
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道:“姓雷的,来这一套,你的火候还差得远!”
自那三只“蛇头梭”的猝袭,到秋离挥角磕击结果,从头至尾,秋离非但身形未曾移开转动分毫,甚至连眼皮也没眨上一眨,他就是那么回角飞扫一下,却宛如角上有眼,臂缠千斤之力那般,将三只力量强劲得几可洞穿铁石的“蛇头梭”震动,这份功力,这份修为,不用多说,也足够人家去张口结舌老半天了!………
雷仲一呆之下,尚未及答腔,秋离已蓦地向前微俯,就在向前微俯的一刹,又怒矢一样朝后暴射而出,半空中,人已倏然翻转,面对目标。
在一片起伏不平的山岩脊上,呢,那位上官坛主和他手下四名好手,另外七八个黑衣大汉正半隐半现地伏在那里,这片山岩脊隔着秋离他们那边有五六丈远,拔地也有两丈多高,但是,就那么倒射凌空,侧转滚身两个动作,秋离已然来到了他们头顶!
方才那三枚落空的惊愕反应尚未消失,上官坛主及他手下们正在怔仲,而竞那么急速得无可言喻的,对方已经到了跟前,这位上官坛主蓦然一震之下,退身躲闪同时脱口尖呼:“截他!”
“他”字刚刚跳出这位上官坛主的舌尖,银灿灿的亮光已长虹似地暴泄狂卷,惨号连声,他那四名武功不弱的得力助。
手已有三个横飞到山岩之下!
另一个的家伙方才挥出一半,银牛角的尖锐角尖已猛一下子戳穿了他的胸腔。这一戳之功力,撞得他四脚朝天,丝线一样倒飞而出,狂喷的鲜血,便好象一只被重力突然压炸了的猪泡胆!
上官坛主的第四只“蛇头梭”尚未及摸出,秋离的银牛角已砸碎了其他七八个黑衣大汉的脑瓜子,在血浆四溅中,他已闪电般挥出五十条角影自五十个迥异的方向猛罩而到!
这种浩荡而威烈的攻击,是上官坛主所未曾遭遇过的,他顿时便把一张红脸吓成了白脸,仓皇后退,他甚至连腰间临时插上去的兵刃都来不及拔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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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牛角第二十章 了却旧仇
第二十章 了却旧仇
此刻,山岩下,“魔面子”雷仲已飞扑上来,他手上多了一件怪异物体二——那是一面大小有如面盒,金色,盗形,且在盔面布满了寸许长短银梭的兵器!
秋离目梢于二斜,不觉冷冷哼了一声,在这冷冷一哼下,他的银牛角抖成月弧如轮,光流似虹,飞旋象浚云,激泄如飞瀑,简直暴烈得山震河颤,狂悍得天地变色,一口气逼了过去!
气流呼啸旋回,波荡排挤,四周空间全被纵横交织的角形所布,没有一点细微的缝隙,没有一点点可供环转的余地,而压力如铁如石,有形与无形的,就那么漫天盖地地罩下!
凄厉的长嚎有如颤抖着直传九天,令人毛骨依然。那位上官坛主,面容完全扭曲成一副怪诞又可怖的形象,打着转子飞撞到山岩之下,在他坠落的瞬息,老天,他身上竟然已满布着数十个血窟窿了!
那位身材魁梧的上官坛主坠落下去的同时,恰好“魔面子”雷仲正咬着牙自下面掠上来,一个死人一个活人,就这:么上下擦掠过去,雷仲目光一扫之间,却几乎提不住气,也险些跟着栽跟头了!
秋离等着雷仲掠上,而雷仲甫始心惊胆颤地足底尚未踏:实,一片角影已当头盖来!
倏然闪晃,雷仲手中的盗形兵器呼轰还攻,他一边大叫:“秋离,我和你拼了!”
秋离身形翻飞激旋,银牛角挥舞着,有如狂风暴雨,一角与一角之间速度是那般急促,那般绵密,看上去便仿佛有千万只银牛角自阴其中倏然飞射撞刺一般,眩晕极了,诡邪极了;也狠辣极了!
雷仲的身手也是顶尖之选,反应如电,攻拒凌厉,再加上招奇力沉,内劲悠长施展开来自也非同小可——但是,这只指一般武林人物的感受而说,如今他的对手乃是“鬼手”秋商,场面便大大的不一样了,雷仲的武学造诣固然够得上登堂人室,不过,秋离却已超凡入圣了——雷仲手上的盔形兵器闪舞翻飞,来去如电,却无法突破秋离的角网,只见纵横穿掠的银色角影紧罩着一团跃动的金芒,就宛如漫天的银霞网着一轮乏力而挣扎不停的昏暗月亮相似,眨眼问,二十招过去,雷仲已屡屡见险,逐步退向山岩边缘了!
出手如电,秋离轻描淡写地道:“雷大掌旗,你要和我拼?用什么拼?妈的,却是你这只配打孩子屁圾的三脚猫庄稼把式?”雷仲闻声不响,只管全神贯注地与他有生以来所遇上的第一个强敌厮杀着,虽然,他早已感到左支右绌,压力如山了!…目光斜视,秋离不觉笑了,唔。下面,“九翼手”邵斌又和他那位胖胖的对头倪尚强动上了手,大约,邵斌认为眼前是闯关的好机会。
突然——
秋离暴闪逼近,七十七角一次科手挥出,猝斜急旋,反手又是七十七角,同时,左掌一式“鬼在哭”血刃似地飞去!大吼急叱着,雷仲手上的盔形兵器雷轰电掣也似的四周挡拦拒截,金芒溜泄呼呼生风!
全身倏缩,秋离的身形贴着地面平平射出,银牛角由下而上,龙卷风似地涌卷,气势磅礴磅!
雷仲尖叫着金盔往下快击,身躯候然拔升,秋离狂笑如啸,银牛角如影随形紧跟而上,左手划出一道硕大的圆弧,在这圈无形的圆弧中,千百掌影穿掠飘射,有如星月交辉,浮沉不定,展现出一副罕异的景色,这副罕异的景色,只是突然一闪又寂,而凌空的“魔面子”雷仲却巳闷吭连连,身子在急剧的翻滚中,断线风筝般沉重摔跌到山岩左侧的一片锯齿形石面上!
方才,秋离一口气连串暴展“大悲角法”中的精华招式,:同时,左掌也以他那古怪邪异的卓绝散手、“攀月摘星手”合并攻敌,如此双管齐下,雷仲任是再三分刁钻狡猾,又如何抵挡得住这连天山派一流强手也无法抗拒的凶悍武功!仰卧在那起伏不平,粗砺坚硬的石岩上头,雷仲口中暗紫色热血不停地往外狂喷,他双眼圆瞪,眼珠子似欲突出双眶,面上痈痉赘结的疤痕也呈现出一种可怕的乌青色彩,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四肢断续地痉挛,而他那个金盔形兵器,却仍紧紧握在他有如藤箩般五指缠绕的手中……秋离的银牛角并没有伤着他——仅只逼退他往高处跃躲,真正使雷仲吃到苦头的乃秋离同时推出的“攀月摘星手”,这一记曾使天山派泰斗可札软汉也栽了跟头的“攀月摘星手”,在刚才那一刹那问,便有十七掌重重击中了雷仲的身体,而且,大多数伤到要害!
现在——
秋离缓缓地走近了雷仲。雷仲仰躺在那里,已经无法移动,无法挣扎,甚至,连双眼也难以转侧了!
有生以来,秋离曾看过很多尸体,以及很多垂死的人,如今,他知道雷仲已然快要接近成为一具尸体,现在,他正是一个典型的嵌死者了!…微微俯下面孔,秋离有些悲悯地注视着那奄奄一息的雷仲,口中“啧”了两声,他叹息道。“何苦来呢?雷仲,虽说早晚你也逃不过这一关,但多话些日子总是好的哪,你非要争一口不值得争的气。真叫我替你惋惜……”“哇”地又吐出一口紫血,雷仲张了张嘴想嘶叫,但是,发出的声音却低弱有如蚊蚋。
“你……你好狠……”
摇摇头,秋离平静地道:“当然,你在临去之前,必定不会感到心甘情愿的,假如我是你,我也会和你一样,雷仲,觉得痛苦么?”那一双血红的,却光芒散乱僵硬的眼珠子死盯着秋离,在泉血溢流中,雷仲气如游丝般道:“三十年……江湖……闯荡……到头来……却竟栽在……你的手中……我……我死也不能………瞑……目!”
叹了口气,秋离颔首道:“瓦罐难离井上破,大掌旗,如今你也就应了这句话啦。”
喉头发出一阵“咕噜噜”的怪异声响,在这片声响中,雷仲口里的鲜血又狂涌如泉,蓦地,他双眼怒翻,摧肝沥胆似地嘶叫:“秋离……你等着……我要找你索命——”秋离尚未及回答,雷仲已全身一挺,“咯”的一声之后立即断了气,他就那么形状惨怖地仰卧在那里!
伸直了腰,秋离舔舔嘴唇,懒散地道:“妈的,什么场面全叫我碰上了,都挺了尸竞然还变鬼来吓唬我,好在我胆子尚不太协……”摇摇头,他不再迟疑,双臂腾空,一个跟头翻到山岩之下,咽,下面,那胖大的倪尚强仍然在和“九翼手”邵斌火并得难分难解,看情形,他们似乎还不晓得山岩上厮杀已经结束了呢………此际,邵斌显然已稍占上风,烂银短枪闪炫如蛇电飞舞,纵横点截,隼利无比,倪尚强的“盘龙杖”虽也奋力挥展,浩荡有威,但两者相较,倪尚强却逐渐有些活动不开,受制于人了!
从一边走过来,秋离用手拈拔着胡茬子淡淡地道:“你们两个还没有够呀?”挤斗中的两位仁兄,闻声之下俱不由大惊失色,心寒胆颤,不约而同地,两个人齐齐虚晃一记,慌忙分向两侧跃出!
将一根钳在手指上的胡茬子轻轻吹掉,又伸手朝前襟上擦了擦,秋离来到三步之外站定,他笑了笑,道:“呢,这才听话,而你们即将知道,听话的人有福了,我心里一高兴,你们会受到不少的恩典。”
肥胖油亮的面孔如今已是一片灰青,倪尚强艰辛地咽了一日唾液,心惊胆颤地道:“秋……秋离,我……我们的大掌旗……呢?”左手向自己颈项一比,秋离眨眨眼,道:“翘辫子了!”
“什么?”倪尚强如道雷殛,震惊之下,不由“噔噔”一连踉跄退了好几步,他全身哆嗦,两颊肥肉急剧抽搐,声如嚎泣:“你……你是说……你是说……我们……的雷……大掌旗……已……已经死了?”
笑了笑,秋离道:“除了这个解释,大坛主,你对‘翘辫子’三个字,莫不成还有其他的说法?”痉挛着,倪尚强气急败坏地道;“你……是你杀的?”
秋离颔首道:“不错,我也并没有诬赖别人。”
僵窒了好半响,倪尚强才面容死灰,语声扑颤地道:“秋离……‘八角会’誓不与你甘休……你将为你今天的暴行偿还血债,连本带利的偿还……”打了个哈欠,秋离略略显得有些疲乏地道:“新鲜事儿,倪大坛主,哪个说过要和你们‘八角会’善甘罢休的哪?你不要在这里自作多情,以为我姓秋的搞下这场乱子就得开溜,我老实告诉你,今天的这一回合,只是个开头,热闹的还在后面,你们便是不找我,我也会寻上门去与你们亲热亲热,一直亲热到你们‘八角会’死尽埋光才算结束。”
不待对方回答,他又突然变得冷厉之极道:“在我秋离手下,已不知宰杀了多少武林蟊贼,江湖妖孽,你们‘八角会’的几十条狗命,在你们来说,象是惊天动地,非同小可了,在我眼中,却和宰杀了一批奋生没有两样,根本算不得一回事,而你们‘八角会’所有的性命,便一起赔上,也抵偿不了我义兄屠孤吉的一滴血!”狠狠地,他接着暴烈地道:“你们只是一群贪婪的狼,一群无义的狗,一批奴才的奴才;一批小人的小人,全该凌迟碎剐,五马分尸,没有一个配在世为人!”
秋离语声带血,神情蕴煞,每个字俱似一把刀,每句话皆象一柄剑,字字句句都那么冷森森,血滴滴的插进了倪尚强的心窝,使他不寒而栗,魂惊魄散,连大气也憋得透不了一口了!
右手的银牛角角尖指点向倪尚强,角尖上血迹浓稠粘滴,秋离冷酷如冰地续道:“当年,我义兄‘赤胆圣手’屠孤吉便是你们‘八角会’联合了‘青衫帮’‘红心教’一些魔魑魅魉以阴毒手段损害了他,你们以众凌寡,以多欺少,用群殴战,车轮战,使毒物,施暗器,用尽了一切可能使出的歹毒伎俩来算计他,可恨哪,你们一个个昧着天良,不顾仁义,逼着他走向绝路,迫着他舍弃生命人……妈的,你们这些是人生父母养的野种,老天有眼屠大哥还留着我这个亲人,而我,我早就在处心积虑地要寻找你们了,早就渴盼着以血偿血了,早就将二双铁鞋也快要踏穿了。正好,你们正好不甘寂寞,又在蛰伏中蠢蠢欲动,幸亏你们死灰复燃了,才将我这一颗已经绝望的心激跳,才又把我那一股已然冷却的仇燃起,这是天意,要你们自行送到我手,你们,也就认命了吧!”
惊骇的,倪尚强失措地道:“秋离……你……你还要……如何?”双眉倏竖,秋离道:“我当然不会将我妹子嫁你!”
哆嗦了二下,倪尚强恐惧地道:“你……要赶经……杀绝?”秋离冷酷地道:“不,至少,我目前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那张污秽的活口;回去哭诉你们的主子!”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那两个该死的头儿,‘魔眼双心’丘达和他的搭挡‘小灵王’苏样,他两个老杀才乃是你们的大二龙头,是么?回去告诉他们,我‘鬼手’秋离,就要摘掉他们的脑袋瓜子了!”惊魂甫定,倪尚强不敢相信地道:“你是说……秋离……你会放我生还?”狂笑一声,秋离道:“正是!”他又阴沉地道:“本来,这个幸运不是落在你身上的,我先赏给了雷仲,但是,他硬要充能,结果充掉了他自己的老命,如今,你算白拣了这个便宜了!”
润了润那干裂的嘴唇,倪尚强沙哑地道:“秋离,我记着你这‘恩典’,我——”一挥手,秋离粗暴地道:“还没有轮到你放屁的时候,我暂且饶你狗命,条件却和雷仲一样,你可以活着回去,但是须留下身上四两人肉!”
猛一锉牙,倪尚强道:“我认了!”
秋离残忍地道:“好,我喜欢干脆的人,你爽快,我更爽快,这四两肉,姓倪的,你自己找地方割吧!”
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倪尚强弯下腰来,自靴简里霍地拔出一柄精光闪闪的小匕首,他咬着牙,略一迟疑,挥手就朝自己大腿根部用力切割下去!
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血光暴现之下,天爷,倪尚强左手上已提着一大块血淋淋的肉片!那块肉片白中透红又嫩又鲜,看上去就和任何;块刚切下的猪肉没有二般,而且,只怕分量有半斤多重!
连眉头也不皱,秋离笑嘻嘻地道:“不错,你还多少有点种!”忍受着这种刺骨钻心的痛苦,冷汗涔涔里,倪尚强不由身体颤抖,脚步摇晃,他寒着脸道;“成了么?”
秋离道:“成了。”
吸了口气,倪尚强又道:“我……可以离开了吧?”秋离深沉地道:“回去之后,你告诉你的主子,今天算起第六十天,我在‘白草坡’恭候大驾,‘白草坡’在‘大玄山’东去十五里之处,你知道那地方?”咬着牙点头,倪尚强语声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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