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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通扫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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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望而去,那孙仲达和孙月华,在他们的大哥说话之际,各自手按剑柄,四道目光亦紧盯著罗通。
这现象彷拂是深怕大哥在说话时,罗通会突然绕跑似的。
说得更明白一点——他们已认定罗通就是那名青衫少年了。
刚才从林中走出的八名大汉,可能是孙氏镖局的镖师,此刻也缓缓地围拢上来,十六道目光,同样一瞬不瞬地注视著罗通的动静。
罗通当然也发现了这不寻常的现象,但他仍然神色不动,甚至还朝他们微微一笑,只是没开口罢了。
这也难怪。
白天没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他既没干那回事,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木罗汉刀锋般的眸子,溜了罗通一眼。
他觉得这年轻人神定气闲,气度从容,若说三天前闯孙氏镖局的青衫少年就是此人,那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劲敌。
他一面打量著罗通,一面问道:“那后来呢?”
孙伯达喷火似的目光瞪著罗通,沉声道:“这厮临走时,还口出狂言,要小弟把月华嫁给他为妻,否则……”
孙月华娇脸一红,插口道:“大哥……”
“为兄的总得把那天的情形,向师兄说清楚了!”孙伯达显得十分无奈。
木罗汉点头道:“他怎么说,否则怎样?”
孙伯达咬著牙,恨恨道:“那厮言道,倘若咱们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孙氏镖局从此休想在江湖中走动!”
木罗汉沉哼道:“果然狂得很!”
语音一顿,他又接问道:“此人可曾说出他是谁来?”
“说了!”孙伯达道:“他自称是罗通!”
罗通听得又是一怔,那人果然又把一个大黑锅送到了自己的背上。
既然孙伯达已说出自己的名字来,罗通当然也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拱拱手道:“孙兄说的罗通,就是在下……”
孙伯达脸色微变,沉喝道:“孙某早知朋友就是罗通了,不然孙某兄弟也不会专程赶来了!”
罗通含笑道:“孙兄也许误会了,在下叫罗通那是没错,但在下并非三天前向贵局去借盘缠的那位朋友!”
孙仲达一旁冷笑道:“怎么,朋友不敢承认了?”
罗通面容一整,继而正色道:“在下一向做事,从不抵赖,但不是在下做的事,叫我如何承认呢?”
邓如兰站立一旁,低低的叫了声:“爹!”
邓公朴忙向女儿以目示意,要她不可插嘴,先看看情况再说。
他忽然发现有人欲陷害这名年轻人,先奸杀了义女谢画眉犹嫌不足,又扯上了孙氏镖局,好把木罗汉也请了出来。
请出了木罗汉,岂不是又引出了少林派了吗?由此即可得知,此人这条借刀杀人之计,设想得不仅周密,心思更是狠毒无比。
邓公朴究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发现此中另有隐情,所以他决定把此事弄个水落石出,顺便……他心中还有著另一个打算。
木罗汉终于转过脸,正视著罗通,徐徐说道:“既然施主不承认,总该可以有个解释吧?”
罗通淡淡一笑道:“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也许有,但面貌却未必相同,因此,在下觉得镖局的账房先生一定认得出那人的面貌,请他来看看那人是否就是在下,我想……那也该足以证明了!”
“嗯,施主说得极是!”木罗汉并不表示反对。
孙伯达冷笑一声道:“阁下以独门手法点了许先生的经穴,只能开口说话,却无法行动,而想以此话来拖延时间,好找机会脱身是吗?哼!孙某早料到你有这种借口了!”言及此处,孙伯达手一挥,只见两名汉子抬著一张软榻如飞而来。
才上躺著一个五十出头的老者,睁大著眼,不时的喘息著。显然躺在这榻上的,就是孙氏镖局的账房许先生了。
孙伯达要两名汉子把软榻放在地上,然后问道:“袁先生,你可要看清楚了,那天在镖局里抢走银票,自称是罗通的,可是此人?”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用手指了指罗通。
那账房先生目光转动,溜了罗通一眼,张口喘息著道:“回总镖头……没……没错,就是他……”
“是么?”罗通神色大变,诧异道:“你看清楚了,是在下吗?”
那账房先生恨恨的道:“难道我……我还会看错……就算你……烧成了灰,我……我也认得出来……”
罗通闻言不由头皮一麻,顿时呆住了。
孙伯达冷笑一声,回身朝木罗汉躬身一礼道:“启禀师兄,这就是敝局的许账房,被罗通以独门手法点了经穴,只能说话,无法行动,小弟无能,无法找出他彼制的经穴,还请师兄慈悲,救救许先生!”
木罗汉并没有吭声,但他却缓步地走到软榻边,蹲下身子,然后伸出一只枯干的手来,在那账房的身上摸了一阵。
忽见他枯干的脸上,幕地浮现出一股浓重的怒意,溜了罗通一眼,这才愤愤不平的道:“罗施主年纪轻轻,出手竟是如此狠毒,你以‘五阴手法’点闭了他三处经穴,无怪师弟找不到他受制的经穴了!”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功运双手,在那账房身上三处穴道上连推了三把。
蓦地——令人意料不到的事,却突然地发生了。
只见那账房大叫了一声,接著双目暴凸,四肢也不住的牵动,然后全身也跟著起了一阵的颤抖与抽搐。
木罗汉似是被这突起的变化吓得一呆,急忙收手问道:“许施主感觉那里不对了?”那账房显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就在这一瞬之间,已是面如死灰,同时双脚一伸,嘴角间随著缓缓流出鲜血,一看就可得知,他已回姥姥家报到去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木罗汉口中连诵佛号,伸著的一双枯瘦手掌,也彷拂被传染似的,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他倏然站了起身,双目寒电四射,直逼视在罗通的脸上。
“施主好狠毒的手法,好毒辣的心机,你竟然要老纳替你杀人,替你当刽子手?”他跨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罗通逼来。
罗通其实也被刚才那一幕,看得暗暗心惊,那账房临死前一口咬定自己,显然他是百口莫辩了。
他缓缓退了一步,急道:“大师最好冷静点,此事只怕另有蹊跷,大师千万别中人奸计了!”孙氏兄妹一肚子的瓦斯,在这瞬间也已引爆了。
孙仲达已从肩上撤下一对虎头钓,孙月华也拔出三尺青锋,兄妹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罗通围了上来。
“不!”木罗汉从口中吐出一个凝重的“不”字,接著又道:“你们都退下,他假手老纳替他杀人,如此恶毒之徒,老纳非亲手将他拿下,废了他的武功不可!”
孙氏兄妹眼看木罗汉已动了真怒,当下不敢违拗,只得鼻子摸摸,默默地退了下去。
罗通见他说得如此肯定,心中一把无名之火不禁油然而升。
只见他脚下一停,冷冷笑道:“大师可知出家之人首戒嗔念,大师没有把事情搞清楚,就一口咬定是在下了吗?”
木罗汉一脸俱是激怒之色,双手作势,怒声道:“那许施主已认清楚是你了,这难道还会错吗?”
罗通朗声一笑道:“在下若是点了他的五阴绝脉,当时何不干脆杀了他?还留下活口,让他出面作证,指认在下,这不是自找麻烦吗?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假冒在下——”
“住口!”木罗汉如狮子般的吼道:“同名同姓的人也许有,面貌则未必相同,这是你自己说出口的话。如今那许施主已经指认出你的面貌来了,你狡辩又有何用?”
“所以此事才大有蹊跷啊?”罗通正色道:“大师乃少林高僧,佛门中人讲究因果,应该查究因是如何起的,才会有此恶果,如能查出因来,事情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邓如兰轻声道:“这姓罗的花言巧语,强词夺理,一定不是好人!”
邓公朴道:“女孩子家不准胡说!”
邓如兰嘟著嘴道:“本来就是嘛!他害死了画眉姊姊,爹还帮著他说话!”
邓公朴低叱道:“你懂什么!”
这时——只听木罗汉大声道:“因是你种,果是你偿,用不著多说了!”
罗通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么说来……大师已认定了在下。对于在下所言,是不肯见信了?”
木罗汉道:“我佛如来也不会相信你所说的谎话,老衲业已下定决心,今天任你说破了嘴皮子,老纳也非要废了你的武功不可!”
“哈哈哈……”罗通闻言忽然朗声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因为在下已经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罗通冷哼一声,随即缓缓的道:“此人所以要点了那位账房先生的五阴绝脉,好让你木大师来解,他假手于你,杀了账房先生,就可以激怒你木大师,因为大师根本就是一位憨头陀,激怒了你,就无理可喻……”木罗汉抓狂了。
木罗汉更是怒不可遏,他身上一袭既宽又大的僧袍,胀的鼓了起来,双手五指不停的伸屈作势,大声喝道:“狂徒,你准备了!”
罗通年少气盛,听到他骂出“狂徒”二字,更是按捺不住了。
“就凭大师,未必废得了在下的武功,你只管出手好了!”他说话的时候,仍然随便一站,好似丝毫不作准备,但其实暗中早已运集了功力,只是外表看不出来罢了。
罗通叫他“憨头陀”,原意是气不过他,认定了自己是杀账房的凶手,说他无理可喻,谁知这句话却让他叫对了。
这位木罗汉年岁虽大,火性却未泯,是个典型的刚愎自用之人,此刻心头虽是怒极,但他终究是出身少林,奉派出来住持白塔寺,是个独当一面的人,罗通丝毫没有准备的样子,他自持身份,当然不肯率先出手了。
所以,他大声喝叱道:“你还不准备吗?”
罗通双手一拱,一脸毫不在乎的神情,淡笑道:“在下就这样接你木大师几招,有何不可?”
哈!这话简直狂得可以。
一旁的邓公仆眉头不由一皱,心中暗暗思忖道:“这罗通毕竟年少气盛,焉知木大师乃少林第二代‘空’字辈数一数二的高手?”
“哈哈哈!”木罗汉狂笑道:“好个狂徒,接招吧!”话声甫落,他的双手忽然一抖,两只衣袖恍如两道匹练,朝罗通迎面激射了过去。
这是一记“铁袖功”,也叫‘袖里乾坤’,是少林七十二艺之一,系以内功发出,双手反隐在衣袖之下。
两只衣柚贯注了内力,同样也蓄有凌厉的招数。
倘若敌人全神贯注拆解他匹练似的衣袖,他袖里的双手就可反宾为主,出手袭击对方的胸前五大要穴。
但敌人如果识破底蕴,暗中留神他袖底的双手时,这拂出的一双衣袖劲力可以立刻加强,就像两道卷涌的巨浪,一样制敌先机,以袖力伤人。
这一记双袖齐发,是木罗汉已愤怒到了极点,才使出来的。
本来这袖里乾坤应该把双袖连续拂出,才能虚实互见,明暗相间,使敌人不明虚实,他却可以虚实由心,才是袖里乾坤发挥的精妙之处。
他双袖齐发,这一击却摒弃了虚招,全以真才实学拚搏,意思也就是说,铁袖在前,双手在后,志在全力搏击,一举克敌。
罗通初出江湖,当然不知道少林派这记“铁袖功”可虚可实,也可以和你连续硬拚四记掌力。
他目睹木罗汉双袖鼓风,拂出两道凌厉的袖风,朝自己面问卷袭而来,势道极强,本待和他硬接,但他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如果我和他硬接,优胜劣败,胜负立分,这和尚是少林寺的僧人,我败给他不好,他败在我手下也不好,不如和他保持个不胜不败,也可不伤了两家的和气。心念一转,罗通就连手也没学,身形轻轻一偏,让了开去。
木罗汉拂出两道衣袖,有如匹练直卷,眼看对方仍然没有准备的模样,只是望著自己,连闪身的动作也都没有。
他本来双袖后面,暗藏了一记“排山掌”,此时因罗通不闪动,他心头虽怒,但寨见是少林出身,不愿取对方性命,只得把蕴集在双袖上的力道减弱,袖底双掌,也立即化掌为爪,身形一欺,闪电般朝他的双一肩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
他双袖拂出之时,罗通明明站在前面没动,但等他双袖力道减的那一瞬间,罗通的人影忽然不见了。
这会儿非但双袖拂了个空,就连抓出去的双爪,也随著抓了个空。
木罗汉在少林寺“空”字辈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一身武功之强,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
只见他眼光一溜,看见了罗通仍然还是那副样子,因此他趁著飞扑之势,身子骨忽然一旋,左手倏出,横向罗通的腰际抓去。
罗通已打定了主意不和他动手,因此在他左手抓来之际,左足忽然斜跨了变步,又避了开去。
木罗汉的左手几乎就是贴著他腰际而过,仍然连他身上的衣衫都没抓到一点,这可把他给惹毛了。
只听木罗汉狂风一声,双拳连环击出,但见他双臂直上直下,发出“呼呼”风响,进退如风,又朝罗通抢攻了过去。
在场之人,个个都是江湖人物,立时看出木罗汉所使出的,正是少林寺名震江湖的一百零八手“罗汉拳”。
“罗汉拳”少林寺僧每一个都会练,但在木罗汉的手底下使出,气势果然不同,每一拳都把拳中的精华,发挥得淋漓尽致,远远望去,好像真有一尊降龙伏虎的罗汉,现出金身来,正在施展无边法力似的。
威势之强。
罕有其匹。
“木罗汉得享其名,果非幸致!”每人皆发出一声赞叹。
这是众人平时难得一见的绝艺,也是木罗汉仗以成名的一套拳术,因此他每出一招,众人便是一声喝辨。说也奇怪。
木罗汉这套“罗汉拳”虽然练到精纯无比,威力极强,无懈可击,令人击节赞赏,但好像是他一个人在唱独角戏,不像和人在动手似的。
因为罗通自始至终都没有还出半招,你左拳打来,他向右侧避,你右拳击来,他向左让开,几乎没有一记是毫厘之差,但就慢了那么半拍,本来明明可以击中的,可是记记擦身而过,结果还是落了个空。
如此一来,大家伙本来是给木罗汉喝的辨,却也无异是给罗通喝了辨。
罗通所使出的,乃是太极门“龙行九渊”的身法,是一种专避敌人兵刃、拳掌的特殊身法。
看上去好似东一闪,西一侧的毫无章法可一言,实则暗含易理、综九宫、八卦、河洛之数施展开来,即使是最强的敌人,也休想伤得了他分毫。
太极门本就是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何况罗通和他爷爷陆地神龙行走江湖之时,中间已间隔了数十年之久。
在场之人,最多也只是听过陆地神龙之名,自然没有人看出,罗通使出的是什么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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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嫁祸奸谋终败露
木罗汉的一百零八式的“罗汉拳”已施展了一半,眼看仍然连对方的衣角也没碰到,而且对方也尽是闪避,不曾还手,心中不由大感惊奇起来。
他究竟是佛门高僧,这一阵工夫,业已使得心头上的怒火渐渐消散,忽然想起罗通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来。
而且,他也渐渐地感觉出此事大有蹊跷,因此,他突然拳势一收,沉声道:“你怎么还不出招?”
罗通近日对“太极玄功”的十六尊佛像,虽然只练到八尊,但内功根基,显然已是精进甚速。
因此,他这一连串的猛攻,看上去罗通似乎记记都遇上险招,实际上他却仍然保持著神定气闲,举止更是从容。
“今日之事,本是有人嫁祸于我,乃属误会一场,倘若我再出手和大师相博,不论胜败属谁,岂不更加深双方的误会了?”
就在他两人谈话之计,大路上忽然出现一个白衣佩剑少年。
“爹……”他如飞奔来,一眼看上软榻上早已气绝的账房先生,不由得双膝一屈,“噗通”一声,跪了下地。
他悲呼地道:“爹,你老人家死得好惨,孩儿迟来了一步,您怎么就去了呢?”语音咽哽,闻之令人鼻酸。
他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条然起身,双目之中暴射出两道仇恨的光芒,扫向众人。
“是什么人害死我爹的?”白衣少年目光一转,很快地就落到罗通的身上。
这种情况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指点,谁都能看得出来,因为孙氏兄妹手中各执兵刃,品字远远地围著罗通,站在罗通对面的则是白塔寺住持木罗汉,而这位老和尚枯瘦的脸上,隐见汗水,分明刚才两人还动过手。
由此即可得知,如果不是罗通,就没有第二人了。
他闪身而上,一下就抢到罗通身前,手指著他的鼻尖,厉声道:“是你杀死我爹的?”
罗通皱著眉道:“这是误会!”
白衣少年道:“你肯承认了就好!”
罗通忙道:“在下……”
“多言无益!”
“锵”的一声,白衣少年反手由背上拔出长剑,大声喝叱道:“父仇不共戴天,你的兵刃呢?”
他不待罗通答话,又接著道:“就算你不持兵刃,我也一样杀了你!”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他已当胸刺了过来。
动手过招,志在取人性命,出手自然要快要狠。
别人当然也会出手就是当胸一剑的招式,但别人刺出当胸一剑,最多就是出招快速,刺得凶猛而已。
但这白衣少年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刺出的剑势,当然也十分快速,但在第一剑刺出之际,他的手腕、剑尖,至少转动六七下之多。
这一来,他出手的这一剑,就显得十分诡异而阴毒了。
罗通见他刺出的剑势十分怪异,一支长剑,好似搓绳一般,绞转著刺到,心头不由大是一震。
“此人剑招,我从未见过,一看即知是异派中的剑术,自己须得小心,不可轻敌……”想及此处,人已轻轻一闪,避了开去。
孙伯达见到白衣少年出现,心中也暗自觉得奇怪,许先生已在孙氏镖局当了三十年的账房,只有一房妻室前年刚过世,从没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儿子,不仅如此,他这从未谋面过许账房儿子的武功,居然这般高强。
白衣少年在罗通闪开他第一剑之后,已经连续刺出了八剑,当真一剑快过一剑,剑光连闪,连绵不绝。
罗通施展“龙行九渊”身法,身形曲折游走,也巧妙地闪过了对方八剑。
白衣少年眼看罗通竟然不还手就避开了自己九剑之多,起初先是一怔,接著脸色由青泛白,突然仰首向天,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啸声方起,双脚一点,人已凌空拔起三丈之高,接著啸声忽歇,响起一声断喝之声,人已随之半空中翻了个身,然后头下脚上,剑先人后,化作一道倒挂的青虹,垂直地朝罗通当头俯冲而下。
他的身子骨虽然由高空泻落,但却拿捏的十分准确,待得离罗通头顶快要接近到八尺光景,突然手腕一振,长剑嗡然有声,有如火树银花一样,从他剑尖上爆出无数流动的剑在。只见寒星四射,几乎笼罩了一丈方圆,像网舌般把罗通整个人罩在剑光之下。
他的人虽然在罗通的头顶上,但却发出了五剑之多。
因为剑势发得太快了,在大家眼中看来,就像只有发了一剑似的,正因迎头下劈,剑光交织,紧密得有如雨点似向外洒开。
这一著当真厉害无比,而且也确实是针对罗通的龙行九渊所发,因为龙行九渊身法乃是在平地上趋避对方兵又拳掌的身法,你攻到左边,我问到右边,你攻到右边,我则向右边闪开。
天下各门各派,使用任何兵孤,任你招式最严密,最精妙,总会有手腕转折之际,而留露出一丝隙缝,和攻守之间无法衔接的破绽,“龙行九渊”身法,就是善于运用对方的空隙,乘隙而入的。
因此,往往在对方兵刀攻到的一瞬间闪出,不过毫厘之差,擦身而过,就连他的衣角也休想沾到一下。
但这种身法,仅限于面对面的搏击,才能发挥穿梭游走之功,如果有人生出两只翅膀,临空下击,如此一来,岂不就像老鹰抓小鸡,任你如何东奔西跑,他在上面皆能瞧得一清二楚。
只要你往东跑,他往东扑,你往西跑,他就往西扑,就会被扑个正著。
当然,人不能像老鹰一般地在天空飞翔,但以他绝顶轻功,连续纵起,在空中发剑,任你问向何处,都逃不出他的剑下。
罗通一见他凌空飞扑发剑,已知遇上了劲敌,剑光恍如缨络缤纷,四面流动,一时不觉激起万丈豪气。
“来得好!”罗通口中朗喝一声,右手“卜!”的一声,随手挥出一片扇影,朝上撩去。
一阵“叮当”金铁交鸣之声,在双方一触之下,爆发而出,罗通竟以一招“春云乍展”接下了对方五剑之多。
但白衣少年也是颇厉害的,身形一落即起,展开腾空扑击,只见他身形倏忽起落,剑光上下飞腾,记记迎头痛击,愈变愈诡异,攻势也愈来愈凌厉。
木罗汉两道精光炯炯有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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