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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英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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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目四望,才看见这里竟是济南城最底级的贫民所在,四周都是些木板搭成的低矮建筑,住的也都是些三餐不继,衣不蔽体的贫民。
裴玉觉得所有的人都在望著自己,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是大红的衣裙,脚上却穿了一双男子的薄底快靴。
这打扮的确是不伦不类到了极点,此刻没有镜子,他无法知道自己脸上的形状,但狼狈之态,可想而知。
有些站在门口的妇孺,指著他窃笑,他脸一红,低著头就往荒僻之处走,想逃开这些嘲笑的目光。
这也是人之常情,当自己觉得见不得人时,就想往无人之处逃避;裴玉愈走人愈少,此刻早已入夜,深秋料峭之意,秋蝉夜鸣,他微微觉得有些冷,心中的思潮,像潮水一样的澎湃而生。
人海茫茫,他竟无依归之处?他只想赶快再回史家庄去,那里毕竟是安全的。
突然他听到背后有窃窃私语之声,急忙回头去看,夜色迷茫之中,只看到有几条人影跟在他后面,也不知在打著甚么主意?
他的心又开始狂跳了起来,此刻的他已是惊弓之鸟,对甚么都怀有畏惧之心,于是他走得快了些。
哪知那几条人影也跟著走快了些,他暗暗叫苦:“怎么我老是碰到这些倒霉事?”
脚下一不留心,踢到一大块石子,跌倒了。
那几条人影一阵哄笑,涌了上来,都是些衣衫不整的流氓地痞,年纪都很轻。
那些人按住裴玉,有的就在他身上脸上乱摸,笑起来的时候,声音隐隐含著色情的意味。
裴玉心中狂跳!恍然了解到他们的用意,原来他们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心中又惊又急,拚命挣扎,怎奈那几个小子亦是年轻力壮,再加上人又多,裴玉虽然用尽了力气,仍然没用。
那几个地痞笑声愈大,伸手来解他衣服,一面笑闹道:“这几天正没钱,又闷得慌,这小妞儿真是天上送下来的宝贝!”
裴玉急著要叫,却被强而有力的手捂住了嘴巴,他惊急懊恼:“假如我练好了武功,又有谁敢欺负我?”
脚一踢,虽将一人踢了开去,但另一人又压了上来。
蓦地,远处有蹄声传来,在静夜里显得分外刺耳,那几个痞子道:
“有人来了!”
众人都停住了手!留意去听。。
裴玉暗称侥幸,又怕那人不到这里来,扯开嗓子大叫,嘴巴又被捂住。
只听那人恶狠狠道:“再叫?就宰了你!”
那蹄声突然加急,而且是朝这个方向奔来;无赖痞子们略显惊慌,但他们仗著人多,也不怕,狠声道:“有人闯来,大爷们就一块儿动手,作翻了他!”
话声未绝,已有一马奔来,那速度就仿佛是和蹄声一齐到来的,确实惊人。
那马通体纯白,到了他们面前,打了个盘旋,马上的骑士厉声道: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甚么?”
裴玉大喜,总算有人来救他了。
那些地痞流氓喝道:“你小子是甚么玩意儿,竟敢来管大爷的闲事?
趁早夹著尾巴。。”语声未了“唰”地一声,说话的那人头上已挨了一鞭,打得“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那些流氓顿时大乱,骂道:“好小子,你敢打人?”
七手八脚地围了上来,想将马上的骑士揪下来。
那人怒叱一声,马鞭雨点般打在他们身上,最怪的是那条细长鞭子,竟像有上百斤力气?抽在身上,奇痛彻骨。
裴玉坐了起来,藉著微弱的星光一看,只见马上的骑士,隐隐约约看出是个书生,年纪也不大,从他的口音上可以听出来;但是坐在马上,鞭抽群宵小,却像天神一样威武。
裴玉暗中羡慕,知道此人一定有高深的武功。
那些无赖果真无赖,被打得滚倒在地上,还不肯走,骂道:“好,你打。。你打!”
滚倒地上要去抱马腿,却不知那马亦非凡物,腿一扬,将那无赖踢得闭过气去。
马上书生大怒,马鞭忽地改挥为点,软软的马鞭到了此刻,竟像棍子似的,随手一点,风声飒然,竟点向一人的“肩井穴”。
这种以软兵刃点穴的手法,已是武林罕见的了,何况他所使的只是一条马鞭?
那些地痞流氓无赖汉子,几时遇到过这种绝顶高手?
恍眼之间,已被他点倒两个,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些无赖汉子大骇,落荒而逃,高喊道:“杀了人啦!”
※ ※ ※ ※
※ ※
裴玉武功虽然不好,但他生长在武学世家,平日耳濡目染,却识货得很,此刻见了马上书生的身手了得,心中暗惊:“这人武功真高!”
马上的书生望著那些逃走的家伙背影,微微冷笑。
裴玉已自站了起来,想去谢谢人家,抬头一望,看见那书生一身洁白衣衫,头发一丝不乱,气定神闲,目如朗星,在夜暗中闪闪发光。
再低头一看自己,自卑之感,又油然而生。
那人也仔细打量了他半晌,开口道:“你的家在哪里?”
外公史仲田是山东省的武林盟主,济南城里的史家庄是个大大有名的地方,但是自己这样逃家而出,狼狈之状,如果说出来,岂不是给外公大大的丢脸?
脸上神色,不禁非常黯然。
那书生见他不回答,似乎不耐烦地问道:“你没有家么?怎地不说话?”
裴玉点了点头,忽然深深弯下腰去,兜头一揖,表示感谢搭救,然后转身就走。
只因他此刻心情难受,暗字忖道:“人家也是读书人,年纪也跟我差不多,武功却不知强我多少倍?唉。。我算甚么?我甚么都不如他。”
一时间,喉管里像是塞满了甚么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又往前走了两步。。
那书生望著他的背影,本来毫无表情的冷漠脸上,此时却像是流露出一丝怜悯的神色来,出声喊叫道:“喂,女孩子,快回来!”
裴玉停了脚步,他知道书生口中的“女孩子”就是指他,但是他也懒得解释,如此丢人的事若被问起,叫他如何去分说清楚?
他年纪虽轻,好胜心绝强,对别人的怜悯与同情,都不愿接受,对别人的羞辱耻笑,更是痛恨!
但是这书生曾经救过他,所以他还是走回头,站在他的马匹之前。
那书生低下头来瞧了他半晌,脸上似有惊奇之色?然后他突然说道:“你既然没有家,要不要跟著我走?”他仰天长叹了口气,接著道:
“我也是个没有家的人。”一口的江南音调,说得又清又脆,但是声音里却也含有凄凉的味道。
裴玉听了,相怜之心大起,还未来得及说话。。
书生又道:“我还可以传授些武功给你,使你不再受别人的欺负,至于你能学得了多少?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言下大有自己武功渊博,别人连学都学不完之意。
裴玉这一喜,大是喜出望外!
自己父母双亲都是武林名侠,常年游侠江湖。也不知是甚么原因?
外公就是不肯教他武功,才弄得现在这样被人欺负。
为甚么呢?外公极为严厉,裴玉是不敢追问的;但也隐约听得别人谈起,说自己资质太差,难有大成,不如弃武从文。。
想到这里,怯怯道:“可是我实在太笨了,只怕学不好。。”
书生点点头,道:“我也不指望你学得好。。你跟不跟我走?”
裴玉暗中决定:“无论如何,他肯教,我就学,能学多少就多少,假如真能有朝一日。。”下面他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就是他整个的幻梦。
裴玉的神色,自然瞒不过这书生,他一弯腰,用手抄住了裴玉的腰。
裴玉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然后就坐到了那书生的面前。
那匹健马奔跑起来,像腾云驾雾似的,这是他生平所未经历过的速度,不禁觉得甚为兴奋。
须知“速度”也是人们一种享受,尤其是爱好刺激的人们;因为速度快,那书生怕他跌下马来,只得用力将他抱紧。
裴玉闭起眼睛来,领略这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的速度,鼻端似乎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气?却是从身后这书生身上发出来的。
他心里奇怪:“这人身上的气息,怎么这么好闻?”
谁知这书生却在他身后冷冷地说:“你是个女孩儿家,做事要谨慎些,以后在没有学会武功之前,千万不要一个人出去乱跑!”
裴玉听了,哭笑不得,书生又道:“像今天,你竟然随便就跟了我走?这幸好是我,如果换了别人,你难免又要吃亏。”
裴玉有口难言,结结巴巴地想分辩:“我。。”
书生厉声道:“不要多说!”声音虽然很好听,但语气却严厉得很,而且里面有冷冰冰的味道,令人不敢不听他的话,裴玉只得住口。
那书生又道:“以后在外面,就叫我冷大叔好了。”
裴玉心中暗笑:“你年纪看来也不比我大多少,就要当大叔?”但是他口中还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 ※ ※ ※
※ ※
这匹健马极是神骏,奔跑了一段路,天色愈黑,大约已是子夜了。
裴玉也不知道现在到了甚么地方?那书生不再说话,自己也不敢动问;忽地,见到远远一片灯火辉煌,想必那里有个市集。
健马向前飞奔,到了前面,才缓缓收了步子,裴玉看清此处果然是个市集,而且还是个相当热闹。
马匹入了市集,就走得更慢了,那书生的手由后面抄了过来,勒住了马缰。
裴玉突然觉得这书生不但气味特别好闻,身子也特别软绵绵地压在他的背上。
马匹停在一家气派甚大的客栈门口,书生将裴玉的身子一提,放到地上,自己也跟著跳下马来,走了进去。
他衣履甚是华贵,所骑的马又是千中选一的良驹,客栈的店小二阅人多矣,甚么人是甚么来路,他们一眼就看得出来,连忙跑过来巴结,道:“客官敢情是要房间吗?”
那书生又不耐烦地点点头。。
店小二道:“夫人,怎地还不进来?”
原来裴玉还在门口,听店小二竟然瞎了狗眼,称他为夫人,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只见那书生竟也是戏谑地瞧著自己,一时不得发作,只好憋住一肚子气,慢慢走了进来。
店小二惊奇地望著他的脚,原来他脚上仍然还穿著那双薄底快靴。
书生随著店小二的眼光瞧去,也是眉头一皱。
裴玉望著他,无可奈何地笑笑。
此刻灯光之下,裴玉才看清楚这个将他“救”了回来的书生,不禁暗赞:“好俊俏的人物?”
原来这书生双眉修长,目中闪烁著光彩,嘴不甚大,鼻子像一根玉柱,笔直通向上额。
竟比裴玉还要漂亮三分。
书生看到裴玉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心里也在奇怪:“这女孩好像有些古怪?”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这个险些被人“轮暴”的女子,竟不是个女子?
店小二陪著笑脸道:“敝店全都客满,只剩下一间房,两位将就住下吧,那里还算干净。”
他眼睛雪亮,已觉得这两个人有些不对路?是以说话的态度,也远不及方才那么巴结逢迎了。
书生一摇手,道:“好吧,带路。”
刚走进房门,书生就挥手叫店小二走开,一面关起房门来,说:“快脱衣服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裴玉有些不好意思,他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恐怕这书生查问他怎么会穿上女人衣服的?
而且,这女人衣裙结构,跟男子衣服颇不一样,自己还真的不会脱,明天一大早又要赶路,自己更不会穿,岂不是糟糕?
一念及此,也不打话,一头就钻到床上,躲在靠内,蜷曲著面壁而卧,不再理他。
这书生失笑道:“你不好意思,是不是?等一会你就知道没关系了。”
他略为擦拭了一把脸,就开始自己解除衣服;脱去外衣,连里面的短褂、短裤也脱除。
原来她竟是个女扮男装的绝色美女?还带著教训的口吻说:“你现在知道我刚才说话的意思了吧?我其实是化了妆的,这样子行走江湖,就比较方便些。”
裴玉本来面向墙壁而卧,闻声好奇?偷偷侧眼一瞄,只见到一个丰胸、凸臀的健美女子,不禁大惊!
她又“哼”了一声,道:“幸好我是个女子,否则你今晚岂不是要糟。。”
裴玉自出世以来,从来也没有遇过这种场面,一颗心跳得几乎要离腔而出,面孔也胀得赤红,吓得赶快闭眼,不敢再看。
她却不知裴玉的心里变化,只是笑道:“我跟你倒是有缘,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孤苦零丁,受人欺负,怪可怜的,所以才收你做徒弟;你别以为这很简单,要知我‘冷月仙子’从来也不轻易对任何人有好感的。。”说著她也上床,进了被子与裴玉并枕而卧。
如是一般武林人,听到“冷月仙子”四字,怕不吓得昏过去才怪。
原来这武林中,近十年来出了一个极为有名的人物,这人叫做“千手书生”行踪诡秘,武功却高得惊人,行事又介于正邪之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貌;你若不去犯他,他也绝不会来找你,可是只要找著你,你再也休想逃出他的手去;武林中人提起“千手书生”四字,多是敬而远之。
这“冷月仙子”与他是一对情侣,携手江湖,行事却比“千手书生”
更辣更狠。
后来不知何故?“冷月仙子”与“千手书生”相互反目。
“千手书生”突然从江湖中失去踪影,而这“冷月仙子”却开始行走江湖,很做了几件惊人的大事。
她也是行踪飘忽,而且喜著男装,忽男忽女,令人捉摸不定,只要有人稍微得罪了她,就不得了。
以“清平剑客”史仲田那样的身分,都一再告诫门下弟子,千万不可去得罪这两个人!
可惜裴玉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他从未听说“冷月仙子”四字,他只知拚命躲避在角落,连动都不敢稍动。
“冷月仙子”却很快就睡著了;她呼吸均匀,挨著他身子的部分就因而一挺一挺的在摩擦;她的呼吸中充满了如兰似麝的芳香,令得裴玉更是难以忍耐地血脉贲张!
裴玉开始发抖了。。那团火热的肉体挤在身边,强烈的体香不断地钻进鼻孔,他能紧紧闭住眼睛不看,但是他不能闭住鼻孔不呼吸。
裴玉只觉得自己周身如火一般地在煎熬、在焚烧,也发觉自己身上的某个部分在异常地膨胀、肿大。。
他察觉到自己的生理变化,暗骂自己该死!他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任何一个正常男性的正常反应。
更何况他在那个叫亚萍的姑娘房间时,吃下了整盒的壮阳药,喝光了整瓶的补药酒。
这些不知是甚么材料做成的药丸、药酒?竟也和他们下三滥的“拍花散”一般,神秘又有效。。
裴玉到底年轻,少不更事,他自觉是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的惶恐惊惧,紧紧地闭著眼睛,蜷缩在床铺里面发抖,汗流浃背,任由那疾速流动的血脉,一股一股地冲向脑门。
裴玉惊汗如雨下,汗水中竟也散发著强烈的媚药异味。。
裴玉自己还不觉得如何?已经熟睡中的“冷月仙子”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有了异常反应。。
她开始睡得极不安宁,她开始恶梦连连,她自幼孤傲,对异性从不假以颜色,直到遇上那个“千手书生”他千方百计地骗去了她的感情,骗去了她的贞操之后,才发觉他根本用情不专,他早已有一个女人,现在还跟她打得火热。
一怒之下离去,多年来心如死水,再也没有动过涟漪,如今竟迷迷糊糊动了绮念。。
她的手伸了过来,她的鼻息粗重,她的身子扭动。。
裴玉就被撩拨得再也控制不住,已经顾不得有甚么后果?反身紧紧地缠住了她。
他全身早已鼓足了欲念,但是他年纪太轻,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是急切地在她身上又拱、又钻、又亲、又吻。
她也缠住他,在半幻、半真、半醒、半睡中喃喃呻吟道:“你对不起我,是你对不起我。。”
是“千手书生”对不起她,但是还是无从拒绝,仍然大开门户,引导他进入。。
一旦进入了,他就懂了!这本来就是人类天性中的本能,裴玉就开始鼓足了勇气,不停地进攻了。。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这种异味,这是一种完全无从描述的美好滋味;此刻就算是拿全天下的财富、名望来跟他换,他都不会答应,现在就算是叫他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是那种不知甚么材料的药丸、药酒的作用,还是他本来就天赋异禀?
裴玉凭著他年轻力壮,拚了命不要地一阵努力耕耘。。
这“冷月仙子”非但不再冷漠孤傲,反而大声呻吟,用力扭摆起来,用力捉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面去;突地一阵颤抖抽搐,她就抗不住地败得一塌糊涂了。。
※ ※ ※ ※
※ ※
她喘息地蜷伏在他身下,道:“你不是女人?”
裴玉叹气道:“我本来就不是。。”
“你却装成女人来欺负我?”
“我没有要欺负你。。”
“你到底是谁?”
事已至此,裴玉便把所有的经过,全部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他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冷月仙子”叹道:“算了。。事已至此,就算杀了你也是无益。”
她心中却有了报复的快感:“‘千手书生’你可以负我,如今我也负了你,大家扯平。”她闭上眼睛,想著自己的心思。
裴玉心中忐忑,见她并不大发雷霆,方觉心安。
忽听她恨声道:“原来是你们?敢情活得不耐烦了!”
裴玉一惊!茫然地望著她。。奇怪她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冷月仙子”起身将裴玉脱下的这套大红衣裙穿了,一面道:“赶快去穿我那一套,有人来了!”
她熟练地结扎得妥当,一掠至门口,突然地拉开房门,门外悄然无人,就连门外那条长长的走廊两端,也是杳无人迹。
有风吹动,她的衣袂一飘,连忙用手拉住,脸上不禁又是一红,原来裴玉也来到她身后,他的脸就贴在她耳旁,紧张问道:“是谁?”
“冷月仙子”指著门框道:“你看看这个。”
裴玉一看,也大吃一惊!原来门框上整整齐齐地,用白粉画了个北斗七星的图形。
他久居武林世家,平日听人闲谈,江湖上的勾当他也曾听人说起,知道这是江湖盗匪做案前的预告。
这意思也就等于是在向其他的盗匪表明:“这货色已被我们定下了,别人休来插手。”
裴玉忙问道:“你知道这是谁吗?”
“冷月仙子”微一点头,反问道:“你留意看看,这个图形可有甚么古怪之处?”
裴玉本是绝顶聪明之人,多年来的抑郁,虽使他失去了自信心,但本性却仍未消失,这正如一粒明珠,蒙在尘土中,未发出其光芒而已。
此时再打量这个图形,立刻有所发现,道:“这是北斗七星的图形,从斗柄算来的第三颗星却划得特别大。”
“冷月仙子”赞许地笑笑,道:“你的观察力倒敏锐得很,这就是江湖上声名最恶的七个人,号称‘北斗七煞’平日无恶不做、心狠手辣,而这七煞之中,尤以老三与老七,最是好色。”
裴玉惊道:“今天来的,莫非是这个老三?”
“冷月仙子”道:“正是!”冷笑一声,接著道:“他来了,只怕就再也走不掉了。”
裴玉道:“他留下了记号,就一定会来吗?”
此时他对“冷月仙子”大有信心,倒希望那“北斗七煞”全都来,让自己开开眼界,瞧瞧热闹!
他哪里知道这“北斗七煞”在江湖上,亦非易与之辈,若真的全来了“冷月仙子”一人,恐怕还不好应付呢!
“冷月仙子”一笑道:“来是一定会来的,只不过不知道是甚么时候罢了。。”她也不点灯,也不上床,就在这张床前的方桌前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著。
裴玉也坐著等。。
“冷月仙子”道:“你不用陪我,你先去睡。”
裴玉道:“你不睡,我哪能睡得著?”
“冷月仙子”一叹,道:“你陪我有甚么用?等一下点子来了,你也帮不了我。。”
裴玉道:“你早一些教我武功,我就早一些能帮你。”
“冷月仙子”心神一动!刚要开口说话,却似乎已听到异声?
裴玉听不到,却见到她的神色有异,紧张道:“是不是已经来了?”
“冷月仙子”听到的声音极轻极微,似乎武功高强,不在自己之下?
不禁耽心这一战的胜负;再见到裴玉一脸惶恐之色,不禁心头发痛!
“冷月仙子”自出道以来,大小数百战,从来无牵无挂,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就算死了,也是孑然一身,了无遗憾,今日怎么会这么患得患失了呢?
看到裴玉的一双眸子,她心头发痛的原因就是他;只不过一个极偶然的误会,极偶然的巧合,就与这个大孩子发生了一次极不寻常的爱的火花。。
本也可以当成一次极偶然的春梦,醒了,就算了,此后仍是孑然一身,无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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