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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英雄-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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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平见到这熟悉的字迹,想到那亲切的面容,睹物思人,不能自己,看到“以身殉武”四字,但觉心头一阵热血上涌,眼睛不由潮湿,景物变成一片模糊!
师父交代,是要自己将玉儿与这封书信一起交给收信之人,谁知那少不更事的裴玉却串通书僮阿星,要他假扮读书,自己却溜出去玩?
裴玉虽然重要,但是天下武林同道的命运更重要,此事不容迟疑,只有暂时不管裴玉,自己先赶赴东海之滨了!
胡平转身,匆匆往东而去,却未曾注意有一少年书生骑白马、穿白袍、施施然往这边而来,那名骑士,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的裴玉。
他骑著白马,囊中有钱,吃馆子,住客栈,悠哉游哉,比起那日落魄之境,简直是天堂与地狱之别。
他还是忘不了与“冷月仙子”一夜消魂,他骑著白马在济南城内四处游荡,衷心希望再遇到她,但是这个仙女一样的人物从此不见踪影。。
裴玉也不会忘了怀中这本“吹月秘笈”不时拿出来阅读一番,每夜静坐吐纳,对月吹吸,迎著朝阳吞吐,才几日工夫,自觉身轻身健,精神十足。。
※ ※ ※ ※
※ ※
这一天,他竟不自觉地任由这匹白马信步而行,进入了崂山之区,鼎鼎有名的“四明山”附近了。
这里本就是春、夏二季,游人如织之消暑胜地,但是此刻已近深秋,满山枫红,更是赏心悦目;西方天畔的晚霞,逐渐由绚丽而归于平淡,淡淡的一抹斜阳,也消失于苍翠的群山之后;于是在这寂静的山道上吹著的晚风,便也开始有了些寒意。
前面数十丈,泉声忽地震耳而来,裴玉抬头一看,只见对面悬崖如削,下面竟是一条八、九丈的阔涧。
裴玉目光一闪,抢先数步,俯视涧底,其深竟达二十余丈,山泉自顶流下,银龙般地飞来,撞在涧中危石之上,珠飞玉溅,映月生辉,波涛荡荡,水声淙淙,与四下风吹木叶的簌簌之声,相与鸣和,空山回响,愈显清壮。
裴玉勒马伫立在这道绝涧之旁,眼看山行至此,再无前路,目光动处,忽然瞥见右侧竟有一条独木小桥?从对面崖顶,斜斜地挂了下来,一直搭到这边岸上。
对面桥尽处,木叶掩映之中,一盏红灯,高高地挑起,随风晃动。
心中暗喜,前面既有灯火,必定也有人家,至少今晚可以借宿一晚,明天乘早下山,总比露宿野地的好。
但是这涧深崖陡,那独木小桥凌空而架,宽虽三尺,但下临绝涧,波涛激荡,势如奔马,若非胆气甚豪之人,立在桥上,便会觉得头晕目眩,更莫说要在这桥上走过去了。
裴玉胆子本来甚小,但是事已至此,不得不先下了马鞍,将白马栓在一棵树下,鼓起勇气踏上这独木桥。
但是忽地一阵强风,吹得他脚步浮动,身子不稳,几乎跌了下去,急忙退回时,已经一身冷汗!
忽地,背后传来一阵银铃似的冷笑。。
裴玉羞愧之极,转身见到一位翠装少女,左手拿著个拳大金铃,不住地摇晃,右手抬起,缓缓抚弄著鬓边乱发,向裴玉道:“不敢过去么?
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裴玉顿时面红耳赤,这小姑娘看来比自己还小上一、二岁,却敢过这独木桥,还可以扶自己一把,显见自己太也无用。
这少女也未在意他的窘相,一双明如秋水的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对岸的红灯,正自满脸惊奇错愕地自语著道:“真奇怪?怎么这些人竟将一盏烧得七零八落的红灯,高举在这里?难道这‘四明山庄’里的奴才、下人,都死光了吗?”
晚霞之下,只见这翠装少女,云鬓如雾,娇靥如花,纤腰一握,临风如柳,说话的声音更是如莺如燕,悦耳之极,裴玉不禁为之目眩神驰。
而这名翠装少女却落落大方地伸过手来,牵住裴玉的手,道:“来,我扶你过去。”
她只不过是轻轻地牵著裴玉的手掌,而裴玉竟似得到极大的支持力量?也能平稳地与她并肩走在这绝涧的独木桥上之上。
这少女手中金铃,不停地摇动,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铃声,在这样寂静山谷中,阵阵地传送了出去。
裴玉手掌传来她柔润柔软的感觉,耳中听到仙乐一般的铃声,不禁幻想自己莫非在人间仙境?
只听翠装少女自语道:“这里的人耳朵难道全聋了不成?听到金铃之声,竟还不出来迎接‘神剑娘娘’的法驾么?”
裴玉抬头四望,讶然道:“‘神剑娘娘’在哪里?”
这翠装少女咭咭笑道:“‘神剑娘娘’是谁你都不知道?”
她移开牵著他的左手,纤纤玉指,指向自己鼻尖,笑道:“‘神剑娘娘’就是我,我就是‘神剑娘娘’!”
这种娇小玲珑,稚态未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却自称“神剑”号称“娘娘”简直有些不伦不类?
但这翠装少女面上神情,却是一本正经,好像她天生就是“神剑娘娘”一般,充满自信与骄傲。
她见到裴玉这副傻怔怔的样子,不禁得意大笑,拉著他的手快步奔过这道独木桥,一面大叫道:“喂!‘四明山庄’真的眼高于顶,客人来了都不知迎接的么?”
她拉著裴玉奔上了对岸,木叶掩映的后面果然好大一片山庄,但是却出奇的安静?非但没有半点灯火,更无半点人声。。
翠装少女惊咦了一声,竟然紧紧地倚偎在裴玉身后,畏缩著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裴玉也不由自主地心慌,但是他身为男子,保护女性当然是他的事,只能一面搂住她瘦削的香肩,一步步踏入这山庄的栅门之内。
突然翠装少女惊呼一声!一头埋进了裴玉的怀中。。
裴玉更是吓得面色煞白,身子摇了两摇,几乎要跌坐在地上。
原来这栅门之内,倒著两具尸体,一眼望去,身躯都极为壮硕,但是眉心直至胸膛,几乎被剖成两半!血肉模糊间,几乎连面目都难以分辨了。。
凄清的弦月,投下清冷的月线,给这处原本极为幽清僻静的深山,更增添几许令人悚栗的寒意。
一声蝉鸣,划空摇曳而过,裴玉心惊胆战,叹道:“我们还是走吧!”
这翠装少女强自镇定心神,勉强抬头,四处打量,道:“这两人是谁?怎么会死在这地方?‘四明山庄’的主人又到哪里去了?”
裴玉道:“这里面。。只怕已经没有人啦?”
翠装少女道:“这种事,既然教姑娘我遇上了,岂能甩手一走?好歹也要进去看个究竟。。”
她举步往里走,裴玉可不敢一个人退出,只得咬紧牙根,亦步亦趋地跟她一起前进。
虽然只是弦月,仍能清晰可见到亭台楼阁的影子,漆黑光亮的大门,向南而建,此刻竟是敞开著的?门上的紫铜门环,在月光下望去,有如黄金一般。
翠装少女在门口停步,伸手重重地拍拍门环!
铜环相击,其声锵然,在空山之中,传出老远,余音袅袅,历久不绝。。
但是门内仍是一片寂然,连半点回应都没有。
她伸手一拉裴玉,咬牙道:“不管了,往里面闯!”
这漆黑大门之内的院落里,竟然躺著一地的尸体,死状竟也和先前在那栅门处的两名彪形壮汉一模一样,各各都是眉心直下胸膛,一剑直剖而下,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血渍已经发黑干涸,死亡已经许久,行凶之人,早已远飏啦!
翠装少女自称“神剑娘娘”武功自是比裴玉高些,壮著胆子详细打量著,逐一清点这些死者,喃喃道:“蓝袍道人、跛足丐者、黑衣老人、红衫夫妇。。”她有些吃惊,指著这一对中年夫妇的尸体道:“这一对夫妻,就是这‘四明山庄’的主人,红袍客夫妇!”
裴玉叹道:“原来就连主人也是性命难保。。”
翠装少女又在数著道:“虬髯大汉、肥胖剑客、长髯老者、僧衣和尚。。”
突然“吱!”地一声,身旁竟有异响?
吓得翠装少女惊叫一声!又躲到了裴玉身后。。
只见一个白袍尸体,本是伏在厚实的木栏之上,垂著的头正自缓缓抬起,一双深深插入木栏的手,也正自缓缓向外抽出。
夜色之中,只见此人眉骨高耸,鼻正如削,面色苍白得像是玉白所雕,一丝血渍自发际流出,流过他浓黑的眉毛,紧闭的眼睑,沿著鼻洼,流入他颔下的微须里。
这苍白的面色,如雕的面目,衬著他一身洁白如雪的长袍,使他看来有如不可企及的神像。
但那一丝鲜红的血渍,却又给人带来一种不可描述的凄清之意。
裴玉目瞪口呆,骇然而视!
只见这遍体雪白的中年文士,缓缓张开眼睛来,茫然四顾,目光停在裴玉与躲在身后的翠装少女身上,便笔直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翠装少女猛见一个尸体复活,已吓得脚酸手软。。
裴玉挺起胸膛,护住她,大声喝道:“站住,不许过来!”
这中年文士一怔!亦喝道:“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的?”
裴玉道:“你是谁?这些人是你杀的么?”
中年文士道:“我杀的?这些人是谁?”
突然他又迷惘而呆痴,喃喃道:“我是谁?我为甚么要杀这些人?”
他目光一转,突地伸手抓来,不说裴玉完全不会武功,就算武功再高,也一样避不过他这快如闪电般的一抓。
裴玉已被他抓住衣襟,提得离地而起,厉声吼道:“我是谁?告诉我,我是谁?”
他这样神情俱厉,翠装少女不能让这个疯子加害裴玉,急从后面闪身而出,手中金铃脱手,击向他的左胁!
谁知这中年文士的左肩只微微一耸,向内凹缩,吸住了这只金铃,又猛地向外一张,一股劲风迸发而出,将那只金铃激得飞射而出。。
幸好翠装少女闪得快,未被这金铃击中,擦著前胸呼啸而过“当”
地一声撞在墙上!
金铃落地,却已经扁平,不再是一只金铃啦。
翠装少女又急又怒,双手一震,从袖中落下一双短剑来,惊虹映霞,亮闪闪的一双利剑,呼地直取这中年文士而来。大声吼道:“放开他!”
这人状似痴呆,却极是识货,紧急将裴玉一扔,抽身闪退,吼道:
“黄山翠袖?你是黄山翠袖?那么我又是谁?我是谁?”
黄翠袖怒道:“你是杀人凶手!”
这中年文士喃喃自语道:“我是杀人凶手?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我为甚么要杀他们?”
他又自苦恼万分:“我杀了他们,我自己又是谁?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裴玉突然冷笑道:“你不是凶手,我知道你是谁。”
中年文士喜道:“真的?我是谁?我叫甚么名字?”
裴玉道:“你姓裴,名忠,是本少爷的仆人!”
中年文士满脸疑惑?喃喃道:“裴忠?仆人?”
裴玉道:“不错,你再注意看著我,我是裴玉,是你的主人,你是裴忠,是我的仆人。”
中年文士怔怔地望著他,喃喃道:“裴玉。。主人。。”
裴玉再道:“仆人是不是该听主人的话?”
裴忠似乎已被他催眠了?怔怔道:“是,仆人是该听主人的话。”
裴玉道:“那么,你就该听我的话了,对不对?”
裴忠点头道:“对,我是该听你的话。”
裴玉道:“好,现在你先去把这‘四明山庄’里里外外的尸体全都搬到后院来!”
裴忠应道:“是!”
他转身而去,一手提一个,一次就两个,把尸体都搬来。
黄翠袖道:“你真的叫裴玉?他真的是你的仆人?”
裴玉道:“我的确叫裴玉,但是他。。”那裴忠又搬了两具尸体来,裴玉住口。。
等他离去才开口道:“你没看他头顶上受了伤,大概是受了很严重的撞冲而昏倒,醒来后就丧失了记忆。”
黄翠袖道:“不错,但是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么?”
裴玉叹道:“这些人的死因,你看得出来么?”
黄翠袖道:“他们各各都一样,都是被一把锋利的长剑,从眉心直下胸膛。。”
裴玉道:“要杀这么多人,他的白衣上应该沾满了血迹才是,何况他手上也没有凶器。”
黄翠袖皱眉道:“他又是怎么受伤,怎么昏倒的呢?真凶又到哪里去了呢?”
裴玉道:“不知道,反正不能让他在‘失魂’的状况下苦恼一辈子,不如先用仆人这两个字把他稳住再说。”
黄翠袖道:“他,还会醒过来么?”
裴玉叹道:“谁知道?”
不一会工夫,裴忠已将尸体全都搬了来,男女老少,共有二十二具,看来全都是江湖上的英雄豪杰,完全没有一个佣人、仆妇。
裴玉又向裴忠道:“在这后院挖二十二个坑,把他们都埋了。”
这裴忠显然武功高强,体力十足,不多久工夫,就把二十二具尸体分别埋下。
裴玉拆下一堵砖墙,取了砖块,叫黄翠袖用她的短剑分别刻上“蓝袍道人”“跛足丐者”“黑衣老人”“僧衣和尚”等字样,分别置于坟头,以便将来有亲属、门下之人前来认领。
把这些都处理好了,天色也已微明;曙色来临,满处四溅的血迹也就没有那么恐怖吓人啦!
裴玉道:“不知道厨房里有没有甚么可以吃的东西?”
他起身正要往厨房去,突地。。
一条深灰色的人影,在后院的树丛外一闪而没,接著数十道尖锐的风声,由树丛间闪电似的向他们袭了过来。
阳光下,只见每一缕风声之中,都有一点黝黑的影子。
黄翠袖面容骤变,多年来从未中辍的刻苦锻练,使得她能够明确地判断出,此刻正有九道暗器,分袭她背脊骨左右七处穴道。
她虽未看到这些暗器究竟属于哪一类?但是从带起的那种尖锐而凌厉的风声上,她知道发出这样体积细小暗器之人,其内力的强劲,已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
这些意念在她心中不过一闪而逝,她大惊之下,纤腰一折,身形顿起,有如一道翠绿的轻烟,冉冉飞上九霄。
于是这一蓬暗器就笔直地射向裴玉。。
凌空而起的黄翠袖大惊失色!她知道裴玉是万万不足以避开这些暗器的,但她自己身形已起,此刻纵然拚尽全力,使身形下落,也来不及挡住这有如漫天花雨,电射而至的数十道暗器了!
她不禁惊呼失色,突见那裴忠猛地一扬手,一把从坟地挖出来的泥沙,疾洒过来,将那些歹毒的暗器撞开!
裴玉惨哼一声,抚住肚子,跌坐地上,原来九根飞针虽有八根被泥沙撞开,却仍有一根“漏网之针”撞得失去准头,射入了裴玉的小腹!
黄翠袖从高处落下,急将裴玉抱住,一面大叫道:“快去追他,拿解药来!”
裴忠立时展开身形,疾追而去!
裴玉已痛得直不起腰来。
黄翠袖情急之下,将裴玉拦腰抱起,往前直闯,用脚踢开一间又一间的房门,终于找到一间卧室。
黄翠袖将裴玉放到床上,本是江湖儿女,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伸手掀开他的衣衫,露出肚皮来。
幸好这枚毒针已被泥沙撞歪,失去了准头,也失去了力道,只是斜斜射进裴玉的肚皮靠腰部,否则一定会深入腹腔之内,那就有大麻烦啦!
黄翠袖伸出手指,先点他胸腹几处大穴,阻止毒性蔓延,再两手十指,将他这一块已经乌黑肿大的肌肉用力挤得隆起如丘。
裴玉忍不住的一阵剧痛,几乎失声惨叫出来。。
黄翠袖柔声道:“忍著些,我帮你把毒针吸出来!”她低下头去,以口吮住,用力吸著!
从针孔处吸出许多乌黑的血水,她吐到地上,低头再吸!
裴玉痛得惨叫,却无力挣扎。。
黄翠袖却不管他痛不痛,用力再吸,终于乌血变成了鲜血,那晶亮的针头也露出一截来了。
黄翠袖这才用手指小心地拈住那根毒针,小心地拔了出来,她还舍不得丢掉,用一条手绢小心地包了起来。
她又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灵药,研成极细的粉末,洒在他的伤口上。。
裴玉因为忍不住这种疼痛,而疲累得躺下。
黄翠袖服侍他睡好,却发觉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一颗心脏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竟对这个少年裴玉产生无限的绮念遐想。。
她心知要糟,一定是刚才为他吸出毒血时,不小心咽入腹中,她急忙将自己的随身灵药吞了两颗,开始调息运气,希望阻止这毒性发作。
她哪里知道她不是吞入了那毒针上的毒,而是吸入了太多裴玉身上的气息,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息,能教任何年轻女子,进入这种莫名其妙的痴迷。
就连裴玉自己也莫名其妙地绮念遐思,一伸手就将她拉得跌入自己怀中!
黄翠袖大惊!又羞又怒,挣扎著一耳光掴去“啪!”地一声脆响,被她打个正著!
以她的惊人武功,这一掌本可打倒两名壮汉的,谁知此刻她却莫名其妙地全身乏力?心肠也软,虽然打个正著,只是脆响,却无力道。
就连挣扎的力道也没有了,不但被他环腰抱个正著,一双樱唇也被他吻住了!
这一吻就让她更彻底的融化了,少女的羞怯、惊惧全都瓦解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潜在的热情、冲动,不由自主地紧紧缠住了他,在他身上不停地扭摆著。。
裴玉年纪虽轻,却阴错阳差地服下大量的药丸、药酒,又经那“冷月仙子”的引导,已经尝过了人生的禁果,得知了其中的美妙真味。
迷朦中“冷月仙子”的印象又在脑海中出现,那一夜的美妙经验,引得他双手不停,有些笨拙地终于解开了她的衣物障碍!
他已经在爆炸的边缘了,她虽然经过,却仍生疏,但是她终于还是找到了那武陵溪头的桃花源地,笨拙中猛地顶撞而入!
“噗”地一声脆响,他就全根尽入了!
处女的鲜血飞溅,黄翠袖惨叫一声,痛得发抖,紧紧抱住他在哭泣道:“痛死我了!”
裴玉绝对没有想到会这样?那一次“冷月仙子”引导他的时候,就不会这样的呀?
他当然不知道这中间的关键,他不知道女子的第一次是不一样的。
他吓得几乎要抽身逃走,才一动,黄翠袖就感到一阵撕裂似的痛楚,紧紧将他抱住不放,哭道:“不要动,不能动,一动就痛得厉害!”
吓得裴玉不敢稍动,也紧紧地抱住她,抖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黄翠袖哭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要不然,我才不会让你进来。”
第三章 吹月秘笈
但是已经进来了,虽然不准他动,那东西却紧紧地塞在里面,又粗大肿胀、火热滚烫,令她难过极了,她哀求道:“拜托,你拿出去好不好?”
裴玉虽舍不得,却又不能死皮赖脸地留在里面,只好就后退而出。
谁知才一动,她就叫道:“痛!慢慢拿,慢慢的。。”
裴玉只好很小心、很慢的往外拿。。
谁知才退出不到一半,黄翠袖就像是被抽掉了性命似的?一阵心悸与空虚,忙不迭地一挺腰,又将他全根含住。
裴玉一怔道:“怎么啦?”
黄翠袖叹道:“不行,不能拿走,我要你。。留下。。”说到这里,不由得脸颊绯红,全身发热,拱首在他怀中,道:“再留一下下就好。”
裴玉道:“好,我就多留一下。。”
而且这里面又紧、又窄、又柔软、又温暖,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他怎么会舍得真的退走?他就真的留在里面,紧紧地贴住了她,伏在她身上,静静地享受这种紧窄柔软。。
他的手却没有闲著,他贪婪地在她身上抚摸著,那光滑如缎子似的皮肤,那有弹性的肌肉,尤其是那一对高挺如峰的酥胸,更是百玩不腻;玩得兴起,甚至低头下去,吻吮起来。。
黄翠袖嘤咛一声,浑身酥麻地扭曲著,低声哀求道:“不行,不行,不可以!”
一面又无力地扭摆著要逃避;但是这种逃避,无异是一种变相的邀请,她的拒绝更是惹得疯狂的侵袭!
又听她在耳边轻声道:“你可以轻轻的,动一动。。”
裴玉巴不得听她这句话,他立刻就动了起来;他本也打算听话,轻轻的动一动,但是这样轻轻的动作,实在不够过瘾。
他才轻轻的动了二、三下,就忍不住用力的动了起来,果然过瘾,何况也不见她反对拒绝,就开始变本加厉,疯狂地动了起来!
他又疯狂、又勇猛地抽插起来,像是在找人拚命,像是在与人搏斗。。
不多久就气息咻咻了,伏在她的耳边,吸入的都是她那浓浓郁郁的少女特有的芬芳气息。。
他脑中灵光一现,蓦然记起那本“吹月秘笈”里有一段文字:
男属阳 其势如日
女属阴 其息似月
故吞阳息如吞日 吹女息如吹月 皆为大补
他按照字面上的解释,开始抬起头来,努力控制自己急促的呼吸,一口气吹向她的鼻孔。
吹完当然要吸,吸满了又要再吹,果然不到多久,他就不再气喘如牛,气息咻咻了。
他已经学会了一种呼吸顺气之法了,那就是用鼻孔吸气,用嘴巴吐气。
呼吸虽已顺畅,他的抽插动作自然也有规律起来,脑中想起“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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