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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跑英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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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郎君”道:“你二人,自己砍下方才摸过珠宝的右手,去吧!”
二丐身子一震!刹那间便已急得汗如雨下。。
“瘦丐”伏地道:“前辈既与敝帮主有旧,便请前辈看在他老人家面上,饶了晚辈二人。。”
“木郎君”冷冷道:“连手臂一齐砍下。”
“瘦丐”“跛丐”大骇道:“前、前辈,你。。”
“木郎君”道:“将两只耳朵也割下!”
“瘦丐”“跛丐”双膝一软,扑地跪倒,嘴唇都已骇得苍白。。
唐老夫人柔声道:“我老婆子好意相劝,你二人还是不要多说了吧,再说一句,只怕连左手、鼻子,都保不住啦。”
“瘦丐”“跛丐”知道此话不假,只得颤抖著站起身子,各自怀中掏出一柄匕首,反手去削自己耳朵。
这两人平日杀人倒也手快,但此刻要割下自己耳朵,却是手腕发软,连削几刀,连小小两只耳朵都削不下来。
唐老夫人叹道:“可怜的孩子。。”掌中拐杖突然斜挑而起,杖头同时弹出一柄三尺青锋。
她这拐杖本已达九尺,再加上这三尺利刃,足有一丈二、三,她身子不动,杖头利刃便已到了二丐面前。
但见青光闪了几闪“跛丐”“瘦丐”连声惨呼,如飞逃走,连自家兄弟的尸体都不要了,地上一连串鲜血,鲜血中还有四只耳朵,两条手臂。。
原来二丐自己不忍下手,唐老夫人竟出手给他二人做了断。
她那拐杖前端的利刃,又已收起不见,拄著拐杖,只是喘气,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叹道:“老了老了,不中用了。。”
掏出一颗梅子,放进口中咀嚼起来。。
胡平本当她只是暗器奇异,出人不意,才能伤人;此刻见她出手之快,才知她武功实是惊人,长达丈余的拐杖更是奇异而霸道的外门兵刃,一条拐杖中,还不知另有多少妙用?
只听那“木郎君”冷冷道:“谁要你出手的?”
唐老夫人笑道:“哟哟哟!干嘛这么凶呀?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老婆子是来送礼的,神君你可不能为难我。。”
“木郎君”哼了一声,唐老夫人已解开手里的包袱,果然又是一大堆价值连城的珍宝、玉器,数目之多,令人瞠目结舌。
裴玉心中冷哼:“又不知道是在半路上杀了谁?劫了人家的礼金。。”
只听唐老夫人极诚恳道:“神君若嫌不够,我老婆子还可再去寻些来。”
方自将包袱放到地上“木郎君”本来盘膝端坐的身子,突然直立而起,枯木盘的面容上,隐隐泛起一层青气。
唐老夫人脸色微变!仍然笑道:“神君要做甚么?”
“木郎君”一字一字咬牙道:“谁要你来的?要你来做甚么?”
唐老夫人满面茫然之色,道:“甚么?你说甚么?”
“木郎君”冷笑道:“你装的甚么傻?”口中不绝发出刺耳的冷笑声,但面上却毫无表情,叫人见了,更是寒心。
唐老夫人笑道:“神君说的甚么话?我老婆子装聪明还来不及,怎会装傻?”
她虽然仍是故做痴呆,神情却已微现不安。
“木郎君”厉声道:“可是姓水的那个贱人,知道本座以‘神木令’调集珍宝,以此去求见五色帆船主,才著你来伺机行劫的?”
胡平心中暗惊:“原来此事也与五色帆船主有关。。”
只听唐老夫人赫然大笑,道:“人道是‘木郎君’全身麻木,唯有心不麻木,如今看来,此言果然不虚?竟能看破我的行藏。”
“木郎君”冷笑道:“本座并未传令于你,而似你这样的人,怎会平白无故,赶来送礼?”
脚步一跨,便已出了这成堆珠宝,四肢看来俱都僵直,难以弯曲,但行动之灵便迅快,却是骇人得很。
唐老夫人叹道:“我老婆子既被神君瞧破来意,只有求神君饶命啦!”拄著拐杖,便待跪倒。。
裴玉暗道:“这老妖妇,又要乘人不备出手了。”
一念尚未转完,唐老夫人手中拐杖,果然已直刺而出,杖头利刃飞弹,青光闪动,刹那间便已刺出十一招之多。
她身子远离“木郎君”丈余开外,手中拐杖带著利刃,使的全是“刺”
字诀,有如白蛇吐信,灵活无比,无论对方身子如何闪动,她的青锋杖便以光芒封住对方去路,令敌人永远攻不到她面前,自然无法向她出手还击。
只因那青锋杖委实太长,她手握杖尾,手腕只要微微一震,杖头利刃青锋,便可移动一大段距离;无论对方轻功多么灵活,总不如她手腕震动来得灵动。
而她招式间所使的“刺”字诀,更是在所有武功要诀中,攻势最最凶险,力道最最凌厉之一著。
胡平瞧著暗暗心惊!好厉害的招式,当真是“一寸长,一寸强”长兵刃的强霸之处,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著著进攻,自己却先立于不败之地。
眼见青锋化为万朵剑花“木郎君”身形已变做淡淡一条人影,在剑花外纵横飞舞,却始终攻不进去。
惨蓝色的火焰,被尖锐的剑锋激得光芒闪烁不定。
突然间,但闻“木郎君”一声低叱,身形突显,木立不动;唐老夫人的青锋杖,就在这一刹那之间直刺而至!谁知竟在离他胸口不到半寸之处,就被他的手掌抓住?
他空手紧抓锋利的三尺剑刃,竟是毫无伤损?
唐老夫人就再也刺不进半分去,她大惊之下,挫腕回收。。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木郎君”突又撒手,唐老夫人身子不禁微微向后一倒。
“木郎君”就趁此时机,一步跨入她掌中青锋杖的封锁圈之内,出手一掌,直拍唐老夫人的肩头。
这几个动作看来似乎简单容易,但其中之微妙变化,当真是妙到毫颠,时间差不得半分,劲力也错不得半厘,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胡平虽然出身名门,见了这几个绝妙的变化,也不禁心动神驰,拍案叫绝。
眼见唐老夫人先机尽失,势将必败。。
要知长兵刃虽可恃强远攻,尽占优势,但只要被人欺进身来,若不撒手撇下兵刃,便唯有挨打的份儿。
“木郎君”身上反震之力,已是那般阴柔狠毒,掌上功力更是可想而知,掌力拍出,掌心已呈青色。
唐老夫人也未想到他身法竟是这般怪异?天惊之下,眼看已是闪避不及。。
裴玉虽不懂武功,也看出这个老妖婆必败无疑;心中暗喜,感谢老天爷帮忙!感谢“木郎君”帮忙!若是叫老妖婆今日死在这里,世上便算是少了一个祸害,我真要吃素三年,以示感激!
心念电转之间,突见这唐老夫人临危不乱,手腕疾沉,九尺鸠杖已插向地面,长杖借势一撩,身子跟著倒翻而起,竟以那间不容发的刹那时间,翻过“木郎君”的头顶,到了他的背后。
“木郎君”骤出不意,硬生生收回掌势,霍然旋身,青乌双掌齐出,再拍这狡狯老太婆。
哪知唐老夫人手腕一翻?那九尺长杖竟然从中折为两段,一股焦黑的浓烟,自折断处喷射而出,瞬即弥漫一片掩去了那老毒婆的身影。。
浓烟中蓦地夹杂著一蓬银芒,急射“木郎君”胸腹!
这变化更是出人意外?裴玉究竟年轻,少不更事,失声脱口惊呼:
“小心!”
但见“木郎君”竟似已被那蓬暗器击中,翻身倒地。
再看那唐老夫人,身形已在十丈之外,咯咯笑道:“我老婆子跟孙悟空一样,身怀七十二种变化,谁能伤得了我?”
笑声未了,身影早已消失在黑暗中,不知所终。。
裴玉忍不住又自叹道:“可惜。。”两个字才说出口。。
“木郎君”身子又已直挺挺翻起,冷电般的目光向上一扫,喝道:
“下来!”
裴玉吃了一惊!失色道:“他。。原来还没有死?”
胡平叹道:“那区区银针暗器,怎么伤得了‘木郎君’?”
裴玉道:“咱们就下去,看他怎样?”
胡平叹道:“反正逃也逃不掉的,只好乖乖下去吧。。”
他胸襟开阔,虽然觉得这是裴玉多话闯出来的祸,但口中却无半句埋怨的话,反而面带笑容,牵住了他的手,从这岩崖之上,落了下来。
“木郎君”目光一扫,道:“孩子,你过来。”
胡平还未说话,裴玉已自大声道:“过来做甚么?”
“木郎君”道:“方才可是你在上面说话?”
裴玉鼓起勇气,面对这看来又邪恶、又可怕的木头面孔,大声道:
“不错!是我在说话,你要待怎样?”
“木郎君”缓缓走到裴玉面前,面上绝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的来意善恶?
裴玉也不怕他,瞪眼挺胸而立,动也不动。
胡平暗中耽心,惹了这个魔王,自是比唐老夫人更惨,但是明知逃也逃不走,只能挺身而立,脑中飞快地转动著,寻思有甚么脱身之计?
“木郎君”一段枯木般的僵硬身子,直挺挺地站在裴玉面前,僵硬的面容突然微微一笑。
那笑容虽然生涩冷硬无比,却也使他那冷冰冰的面容,有了些许暖意。
裴玉再也想不到他此时竟会露出笑容?忍不住问道:“你笑甚么?”
“木郎君”道:“哈哈,本座生平杀人无数,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我立刻死去?哈哈,想不到,今日你见我有危险,居然也会替我著急?见我倒在地上,居然也会为我可惜。。”
原来裴玉是在可惜那老妖婆没有被除去,并不是可惜这木头人死活,但是他也来不及解释,只听这“木郎君”继续用生涩冷硬的舌头说道:“哈哈,这当真是我生平未遇之事,哈哈。。”
他每说一句话,便哈哈大笑一声,似是心中得意高兴之极?但面上却又复冰冷冷的,看来有如戴著木头面具。
说到这里,目光突然转向胡平,道:“你是谁?”
裴玉立刻挡在胡平身前,大声道:“他是我的大头叔叔,你要怎样?”
才十五、六岁年纪,又完全不黯武功,居然拦在前面,以保护者自居。
“木郎君”理也不理裴玉,向胡平道:“你过来!”
裴玉又要拦,胡平却拉住他,道:“你不用拦我,我倒要看看他把我怎么样?”
胡平跨出一步,也像裴玉那样勇敢地挺胸而立。
“木郎君”道:“很好,你有种!”
胡平道:“要杀要剐都可以,只要别加害一个小孩子。”
“木郎君”冷哼道:“你暗中偷窥,本应处死,瞧在这孩子面上,且饶你一命。。”
他伸手一指地上的金银财宝,道:“收拾收拾,随我来吧!”
第四章 五色帆船
裴玉大声道:“谁要随你去?”
“木郎君”缓缓道:“本座已有收你为徒之意,只要你一路上乖乖的听话,此件事完之后,你便是本座的收山弟子。”
裴玉嗤笑道:“我才不要学得像你一样的木头僵尸模样!”
“木郎君”冷冷笑道:“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跪著求我收他为徒,我都不肯?如今本座看中了你,就由不得你喜欢不喜欢了。”
裴玉却大声道:“我偏偏要拒绝。”
“木郎君”怒道:“你再说一遍?”
眼看“木郎君”立刻就要翻脸动手,胡平急拉住裴玉,劝道:“傻孩子,你一路上若是不肯乖乖的听话,神君还不见得肯收你为徒呢?”
他已知道这“木郎君”此行便是要去寻访那五色帆船主,听他说要自己与他同行,正是求之不得。
裴玉心思疾转,暗自寻思:“我这一路上,就偏偏不肯听话,到处和他捣蛋,阳奉阴违,专扯后腿,倒瞧他怎样?”
一瞬间,已想出了数十种调皮捣蛋的花样,想到自己竟能将这些花样,用在这个木头僵尸身上,不禁大是得意,笑道:“好,我随你去就是!”
“木郎君”以为是他的绝世武功打动了这孩子,不禁也得意大笑:
“哈哈,好,哈哈。。”
身子一旋,掌风挥出,那七堆火光就被一阵强风“噗”地吹熄!
这才发觉那七个铜盆中,盛著些黑黑粘粘的油膏,胡平虽然不懂得这就是康藏一带所产的原油,却已猜到必是一种极强烈的燃料,所燃起的火光,连夜晚的海风都吹它不熄。
而这样海风吹不熄的火焰,却被他这一旋身的掌风,七堆全被扑熄,此人功力之深,内力之强,可想而知!
“木郎君”见他仍在望著铜盆发怔,喝道:“收拾珠宝,咱们走!”
一路上裴玉果然随时随刻的捣蛋。
“木郎君”要他倒茶,他便捉只蟑螂放在茶杯里。
“木郎君”问他:“今年几岁?”
他便回答:“加、减、乘、除,我都会。”
胡平知道这孩子平日虽然老气横秋,大人模样,但若有人拂了他的意,他必定会花样百出,那是谁也劝不动的,不禁暗自为他著急。。
哪知这“木郎君”生似已完全麻木?半点也不动怒;茶杯里若有蟑螂,他便连蟑螂一起吃了。
裴玉喜欢答非所问“木郎君”便问:“加、减、乘、除,会不会?”
裴玉脱口便回道:“我今年十五岁!”
到后来,裴玉反而无计可施。
胡平见了,又不觉暗自好笑,这孩子今日总算遇著对头啦!
※ ※ ※ ※
※ ※
整整走了一日,来到一处海岬,孤悬海外,三面皆水,本来似是个海村?却似突然遇著甚么重大变故?此刻变得异常荒废。
只见海滩上尽是已经腐朽的破船,仅余的十多间木屋,也是东倒西歪,不成模样。
胡平暗暗奇怪,这是甚么地方?莫非五色帆船主还会住在这里不成?
心中虽然奇怪?却又不敢问出口来。
只见“木郎君”脚步微顿,四面打量了一眼,然后就当先走向一间最大的木屋。
裴玉眼见这木屋虽大,也是破烂不堪,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不禁也在暗想,这种房子,也能住人么?
心念才动“木郎君”已经推门而入。。
裴玉眼睛一亮,暗中吃惊不已!
原来这木屋外观看来虽然破烂不堪,里面却是富丽堂皇,布置得舒服已极,四面都挂满了毛色鲜艳的兽皮。
屋里锦墩玉几,罗列珍馐,两条锦衣汉子,正箕踞在毛皮锦墩上,痛饮著琥珀色的美酒。
裴玉作梦也想不到,这破屋里竟是如此豪华享受?
那两条大汉见有人突然闯入,也是一惊!
面对门口的一人,长身而起,厉声叱道:“甚么人?”
此人身高九尺,背阔三停,颏下一部紫色长髯,全身俱是威猛骠悍之态,说话更是声若洪钟,震人耳鼓。
裴玉不禁暗暗称赞:“好一条英雄汉子!”
胡平见了此人之紫髯异像,心里更是一惊!暗想莫非是称霸海上的巨寇黄天霸不成?
这紫髯大汉目光瞧见“木郎君”神色突然一变,刚才的声色俱厉,此刻变得三缄其口。
“木郎君”对他理也不理,大步走了进来,往铺在地上的兽皮上盘膝坐下,冷冷道:“倒酒来!”
紫髯大汉面色大变!但还是强自忍了下来,倒了一杯酒,双手捧到“木郎君”面前,道:“神君别来可好?”
“木郎君”伸手接过,仰头一饮而尽,冷笑道:“黄天霸,想不到你还认得本座?你那朋友莫非瞎了眼么?”
原来那一名背门而坐的汉子,竟然不肯回头,只是自饮自酌,不住喝酒,众人也未瞧见他的面目。
只见他头戴珍珠冠,身穿团花袍,身材并不高大,持杯的手更是枯瘦蜡黄。
闻得“木郎君”之言,放声“嘿嘿”一笑,道:“‘木郎君’虽不认得在下,我却认得你阁下,来来来,且敬你一杯!”
语声有如刀刮铜锈,令人听得毛孔悚栗。
“木郎君”沉声道:“你既然认得本座,为何还不转过身来?”
“珠冠人”仍未回头,嘿嘿笑道:“‘木郎君’乃是不速之客,无端的闯了进来,我这做主人的,自然不会先来见你的。”
“木郎君”目光一闪,冷笑道:“原来这间屋子是你的?但是从此刻起,本座便是这屋子的主人,你还是乖乖起身,滚出去吧!”
“珠冠人”道:“在下早知道‘木郎君’有霸占此屋之意,在下也有相让之意,却只怕你不敢住下去?”
“木郎君”狂笑道:“哈哈,这种话本座倒是第一次听到?世上竟有本座不敢住的地方,哈哈,你且说说看,是为了甚么?”
他虽然在笑,但是笑声却与打雷霹雳一样,震得人耳朵发麻!
“珠冠人”缓缓道:“只因在下已答应将这间屋子借一个人,做为他停候五色帆船时的居留地,那人却是‘木郎君’惹不起的。”
“木郎君”道:“是甚么人?”
“珠冠人”一字一字道:“便是水。。”
话未说完“木郎君”那枯木般僵直面容,已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眼耳鼻,似都移动了位置?
这模样与常人发怒生气时绝不相同,令人看得直冒寒气,嘶著喉咙道:“水天姬。。又是水天姬!”
他咬著牙,切著齿,恨声道:“我若是见著了她,一定要将她那身细皮白肉,一寸寸的割下来!”
“珠冠人”忽然回过头来,嘿嘿笑道:“真的?”
只见他面色蜡黄干枯,似是没有一丝肉,更无表情,竟和骷髅没有两样,看来骇人之极。
裴玉生平未曾见过这般骇人的容貌,几乎吓得惊呼出声来!
“木郎君”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显见是对那水天姬恼恨至极,恨然道:“水天姬若敢走近这屋子一步,你可看看本座的手段。。”
手掌一紧,手中那只玉杯就被他捏得粉碎,簌簌地自指缝间落了下来。
“珠冠人”神色不变,嘿嘿笑道:“好武功,了不起,嘿嘿,只可惜。。”
“木郎君”怒道:“只可惜甚么?”
“珠冠人”道:“只可惜你连水天姬属下唐老夫人都杀不死,更莫说水天姬了。”
“木郎君”霍然站起,喝道:“你究竟是甚么人?怎知唐老夫人没死?”
“珠冠人”笑道:“我是甚么人,到现在你还猜不出来么?”
身不动,手不抬,身子突然直飞而起,将屋顶撞破一个大洞,一闪无踪。
屋顶穿透,碎瓦、茅草、尘屑纷飞中,亦有六、七股银线自破洞之处疾射而下。
以“木郎君”这般神勇武功,似事对这几股细如游丝般的银线,畏惧之极?既不敢伸手去接、去挡,更不敢追赶,双臂振处,箭一般退出门外。
只见那几股银线,劲射在“木郎君”刚才盘膝坐处,射在那张兽皮上,已经无影无踪。
原来竟是几根水线?被装在唧筒一类的东西里面射出来的。
裴玉暗奇忖道:“这种暗器也不过与小孩子玩的水枪、水镖筒差不多,这‘木郎君’为何要如此畏惧?”
心念尚未转过,只见地上兽皮被水线射中处,开始发出一阵“吱吱”
异响,开始融化,腐烂了一片,整张皮毛,竟全都融化腐烂得无影无踪,一种奇怪的酸臭之气,弥漫全室。
原来竟是一种毒性极强的强酸溶剂。
“木郎君”身形一退便回,顿足道:“是她,果然是她!”气得面容扭曲,竟说不出话来?
只听远处传来了一阵笑语,轻笑道:“我就坐在你对面,你都不认得,还吹甚么大气?看来瞎了眼的是你,却不是我。”
笑声有如银铃般的清脆悦耳,话声更是娇柔动听,哪里还是方才那种刀刮铜锈的声音?
“木郎君”知道再也追不著她了,怒目向黄天霸道:“你知道,你为何不说?”
黄天霸道:“这村子本是在下昔日与手下兄弟相聚之地,后来只因五色帆船主人,每年都来停泊,在下才不得已将聚会之地移往他处;这几年来,江湖中凡是有事相求于五色帆船主之人,到了这时候,便会赶来此地守候,在下忝为昔日地主,对各路英雄,都得尽一番地主之谊,只是为了避人耳目,不能将这些木屋翻修一新,但还是布置得可供诸位歇足,至于来的是甚么人?有何来意?相求的又是何事?在下一向不敢过问,问了你也未必肯据实相告,方才那位仁兄竟是水天姬夫人所扮?在下亦是毫不知情,神君怎能怪罪于我?”
此人果然不愧是海盗之首,心里虽然畏惧,仍能侃侃而言,身子仍然挺得笔直。
“木郎君”冷哼一声!远远的坐到一旁,不言不动,默然良久,面容渐渐回复僵木,挥手道:“你出去吧!”
这等于不再与他为难,黄天霸当然希望早早离他远些,微一抱拳拱手,轻身退出。
走过那滩兽皮化成的毒水之时,也是远远绕路而行,不敢沾上一点。
裴玉这才悄声向胡平道:“方才那个骷髅头,会是个女人么?”
胡平不知如何回答?
“木郎君”耳朵却尖,哼道:“不但是个女的,而且是个世上最阴毒、最淫荡、最下流无耻的女人,你下次若是见到她,最好走得远远的。”
过了半晌,又道:“这贱人易容之术,天下无双,酒楼里的伙计,赶车的车夫,捡破烂的老头,骑花马的大镖客,甚至你身畔最最亲近之人,都可能是这贱人改扮化妆的,你得随时随地地提防著,只要稍一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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