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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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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石崇太有钱,钱多得足可通鬼神,加上他出手大方,除了树下司马伦这个强仇外,几乎每个人都跟他交好,使他的地位更形稳固。
好在,石崇对她仍是很信任,让她参予了一切的机密,使她对天下的大势也有个能通盘的了解。
同时。也能及时把一切的机密暗送到司马伦那儿去,保全了赵王。
否则的话,石崇很可能把司马伦吃掉了。
急进不得.她也改变策略徐图,目前最重要的方法还是设法去帮助皇后那一族扎稳政治势力。
石崇却不知道,他看见皇帝的健康日衰,也在为日后的地位打算,极力在拉拢太子司马峰。
司马峰才二十岁年事轻,从小就是在帝王之家中成长的孩子,自然染成了好嬉戏的习惯。
石崇更能投其所好,经常把太子引到府里来作乐。
绿珠看到又是一个机会来了。
她知道以自己的姿色与风流手腕,要诱惑这件年轻人是太容易了,但要做得不着痕迹,总得找一个适当的机会。
机会实在是太容易了,司马峰只见到绿珠一两次而已,立刻就被绿珠的绝世姿容所迷惑住。
以后只要有空,就往石崇的家中跑。
在名义上,自然是来找石崇商量正事,所谓正事,无非是皇帝驾崩,继承皇位后,该如何着手。
因为皇帝由日渐的小病,已经演变为卧床不起的重病。
眼看着在世之日无多,这日后的国家大权,应该是由他这个做太子的来继承,未雨绸缪倒也是正事。
只是司马峰的目的却不在此,他主要是来看绿珠,但他所使用的这个借口却使石崇怦然心动。
太子来找他商量日后的理国大计,表示对他的倚重,日后他可以身掌全国大权,生杀由心了。
想到这儿,他对这件事就十分热闹。
但是他对理国之计,凭良心说没有多大研究,除了理财方面还有点心得外,其都不怎么高明。
可是司马峰问到他,他不能没有个答覆,当然又不能去请别人来参与。
太子或许不会反对他这么做,但太子如发现别人行,转而去求教他人,他不就一切都要落空了?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有把绿珠找了来会谈。
绿珠虽然只是个女的,但是她的思想见识都很高明,尤其是周旋于长安的显宦之间,对显宦之间,对相互的关系及利害恩怨,知道得十分清楚,—一分析后,提出的抵制或对付办法尤为中肯。
本来,石崇只是无可奈何之下,试着叫她来提供一点看看。
等她一来之后,居然表现得出色异常,令两个男人大为倾倒。
每当有这种场合、都是摒退从人,由绿珠的妹妹心儿担任侍奉茶酒的工作,这是为了保密。
因为这些商量的内容是严禁外泄的,特别是关于人事的异动决定,那关系太大了。
假如泄了出去,升迁的人固然欢喜,但那些降贬的人,则难保不会作怪了。
偶尔,心儿也会一点修正的意见,也都是恰到好处,使得太子更为赞美了。
“季伦,难怪你在朝廷上备受赞誉,事业上一帆风顺了。度支尚书是最难做的官,任何人都干不了两年就会下台了,而且会备受攻击。
只有你一干就四、五年,不出一点漏子。原来你家中有这么两位好内相辅佐,那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已经跟他亲热得直呼其名了,那使得石崇有晕淘淘的感觉,连忙眯着眼睛笑道:
“殿下太谬赞了,度支尚书的工作实在不难做,任何一个大商家的掌柜的都能胜任,因这本是一套生意经,取有余,资不足,穷通变化而已。
以前的人做不好的原因,是因为弄了些读书人来干,书呆子只会啃书本,根本不懂得理财。”
太子笑道:“可是你没做过生意,怎么也会理财呢?”
石崇道:“谁说我没做过生意?这些年来,臣的一些家产、都是靠做生意赚起来的。光是靠朝廷的俸禄,在长安连养家都不够。”
太子愕然道:“俸禄不够养家?那长安这么多的官儿是怎么过日子的?难道他们都兼做生意不成?”
石崇笑道:“那倒不是,生意这一门学问也不是人人都会做的,他们自然另有别的生财之道。”
太子道:“什么生财之道?”
石崇道:“这个……俭不足以养廉,倒也怪不得他们,因为长安这个地方,想安居实在是不容易…”
然后他就侃侃而谈,把一些做官的生财法门都抖露了出来。
司马峰固然是闻所未闻,听得十分的新鲜有趣,而石崇也卖弄精神,竭尽所知,滔滔不绝地说着。
绿珠在旁道:“大人,您把这些人的秘密都揭了开来,若异日殿下登了基,可要把人害惨了。那些生财的法门都给你断绝了,别人如何过日子?”
太子忙道:“这个孤应该知道的,知道了臣下如何贪墨苛民,孤才能知所防范改革,做一个有为之君。”
石崇道:“正是这话,殿下年纪轻轻,此时多学些,将来在朝堂上,就不会受人的蒙敝了。”
像这样愉快的谈话继续下去,自然是大家都高兴。
石崇少不得摆下了盛宴来款待,绿珠依然是诗宴,然后行起酒会、举行击鼓传花,花落在谁手中,而外间击鼓的美人鼓声停时,就得照金谷园的规矩,来上一金谷酒数。
那是一套由大到小的玉雕酒钟,小者如拳,大者如斗,共有九件,以此而推,就是有再有大的量。也很难把它全套饮完的,所以多半是大家照次序轮着来饮,那自然是先输入的占便宜,可以喝小蛊。
绿珠的酒量大,她也参加传花,可是外面的击鼓女郎却是她的人,心儿一个暗号,鼓声就停。
所以,她要那一个醉是太容易的事了,何况她的指甲间还藏着一撮曲母。那是酿酒用来发醇的药份。酒性奇重。
每当石崇手中持花时,鼓声骤歇,她就亲自奉融。暗中将药粉弹在酒中。
所以,石崇虽然也是海量,却经不起她这样子灌法,没到终席,就醉倒在席间了。
太子自然也有了些酒意,可是并没有到醉的时候。但他却比沉醉的石崇更迷糊,因为绿珠着人扶起了石崇,吩咐送到卧室去休息。
然后,绿珠牵着他的手,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天马 扫校,旧雨楼 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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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个热情如火的美艳绝世的女人,跟一个血气方刚而又浪漫风流的男人单独相处,会发生的事太多了。
反正,太子从那天之后来得更勤了,甚至于专拣石崇不在的时候,一来就直接找绿珠去讨教了。
他们所谈既是国家机密,外人自然无由得知,石崇渐渐的也有风闻,但他只有装做不知道。
第一、司马峰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这个人他实在得罪不起,否则异日真个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二、他不能禁止绿珠去找寻一些新的刺激,因为绿珠对情欲的需求异常,已非他这个年龄的人所能支应。
第三、太子不会要夺走绿珠,只是悄悄地来亲热一下而已,这于他的利益无损而有益处……。
只可惜的是石崇有这个度量跟另一个男人共享绿珠,别的人却不能释怀于石崇与司马峰太过接近了,那对他们太不利了。
因为大权可能被石崇一个人抓去。
他们不便对付石崇,因为王浑跟石崇的关系还很密切,而且朝中受过石崇好处的人多,一时也动不了石崇。
但是,他们可以对付太子。。
这两个人就是赵王司马伦和皇后贾南风。
由于太子是谢妃所生,对这位母后本已不大尊敬。贾后苦于自己无所出,为保全自己的地位,必须要立一个自己能抓得住的人来做皇帝,司马峰跟石崇结党。那是一件很不好的事。
因此,她利用一次机会,诸武将入朝述职,石崇少不了要在府中欢宴他们一番,太子自然也参加了。
这些武将一则可以接近太子,而太子也藉此笼络一下人心。两全齐美的事,自然是相处极欢。
贾皇后却趁着皇帝昏病不能视事的机会,发出一封旨意,说是太子私下与武将们聚会,图谋造反,连夜遣武士入东宫太子府,将司马峰擒入大牢,接着再度发表诏书,将太子废为庶人,远贬许昌。
没过多久,她为了杜患计,又再度遣人在许昌,暗中下毒,鸩杀太子。
这种种行动,在表面上看,是贾后的家族在发动,但实际上,每一步都得到了司马伦的支持。
可是贾后这一次却做得太明显而张扬了,她矫发旨意,无缘无故地废了太子,更进一步的毒杀了司马蜂。
更因为事情牵涉到许多的武官与军中的将领,还有朝中最大的家族之一谢族——太子生母谢淑媛的家人。
这些人的力量是相当大的,再加上石崇的暗中策动,声势确实惊人。
贾后眼看着压制不了,只有向司马伦求教。
那也是赵王早先答应了的条件。
赵王倒是立刻发兵,率了自己全部的军队,直发长安京师,打着的是协同镇压叛变,清君侧的旗号。
跟司马伦对峙的许多宗室,自然纷纷地团结起立,以备对抗,可是司马伦没有对他们发动攻击。
他的部队长驱入京师后,第一步当然是将贾后的家族全部揭杀于市曹,而且将贾后也下狱赐死。
罪名就是擅杀太子,祸乱京都。
这一着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因为他是贾后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也是贾氏一族的最大支持者。
这几年来,在贾后的明助暗援下,使他的势力日增,朝中再也没有人敢提削藩的事了。
许多他们的敌人都在看他与贾后会合后,会做出什么举动,而后大家也准备将他们围死在长安。痛加合击。
长安的地势虽合于兵战,但若落入四面楚歌的状况,却是大大不妙。
因为城中辟为帝都,人员幅凑,固增繁华,却少了生产之地,一切粮食蔬菜,俱仰赖四乡之供应,只要四下一围,长安即成绝地。
司马伦这一下子态度突变,是他的心腹孙秀献的策。
而这一手实在高明。
他当然是看准了贾氏的那一着棋下得太过火。已经激起了天下共愤。
好在司马伦是站在暗处,没有公开地站在支持贾后他立场,现在正好来一次投机的妙招。
既可拉拢人心,又得以独揽大局,这样的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事实证明了这次的投机还真砸谁了,他利用兵力的优势,一举而共吞了贾氏的势力。
王浑的相职在太子被废时,亦已为贾氏所黜。
而石崇见到时局不对劲,老早就摆脱了度支都的差使,而且远离了京师,回到他洛阳金水之滨的金谷园家中。
司马伦虽然满腹野心,但他知道此刻还不是登基做皇帝的时候,否则他将成为众矢之的。
放着一个傀儡的皇帝在朝廷上,多少总能发挥一点制衡之功效。
皇帝在后期的日子里,身体不好是事实,但那只是一种灰心与愤怒,那是受到皇后压制而激发的。
太子峰被废而后遭毒杀,皇帝苦在心里,眼泪往肚里流。
司马伦刚入京之时,他更感到绝望了,因为那是贾后一党的。
但他是个有耐心的人,不作任何表示,冷眼旁观,要看他们作何行动。
他心中雪亮,任何一个人想要顶下他的位子都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他还有一批忠心的子弟。
但司马伦的表现却使他大感意外,尤其是铲除了贾后的势力,使他深感欣慰。
做了几年的皇帝,使他对人生的富贵荣华看得很透,,他已不想再掌握政权,但基于一种家天下的心理与责任,他不能把天下交在异姓手中。
司马伦索权,至少宗庙不易,他自己也依然可保有一份应得的地位。司马家族的同宗太多了,互相可以夺权,但不会演出自残悲剧。
所以,他聪明地立即宣诏,赵王清君侧,扫荡贸氏一族有功,请司马伦担任宰相的职责。
这下司马伦得意起来了。
由于皇帝的支持,他也得到了大部份宗室子弟的拥戴,虽未登九五之尊,但天下大权在握,达到了他一大半心愿。
耿耿于怀的自然是绿珠,现在他可以毫无忌惮的公开向石崇伸手要这个女人了。
可是石崇早已将绿珠带到洛阳,而且为绿珠新建一座美轮美奂的藏珠楼。他的钱多得用不完,也不必再去靠做官来增加财富了。
为了保护自己,他将昔日在荆州的旧部全都调来担任了金谷园的护卫。”
这批人的战技精良,配备完善,健马利兵,坚甲长弓,为数虽然只有五千左右,却是一支无坚不催的劲旅。。
有了这批人保护,石崇很放心,不怕任何人向他施加压力或侵犯了。
但是司马伦却不肯死心,他派遣了孙秀,率了三万精兵,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洛阳,赋予两个任务——杀死石崇,接回绿珠。
在司马伦的心中,还认定绿珠是爱他的,一心一意想离开石崇到他的身边来。
以前,是石崇的势力大,没有办法达成心愿,现在司马伦已够强,只要大兵一至,石崇固然俯首就擒,而绿珠必然也欢天喜地投入他的怀中。
不但司马伦如此想,连孙秀也是如此以为,他们却没有想到石崇的抵抗能力是那样的坚强。
三万大军开到金水之畔,金谷园前也是甲兵罗列,那使孙秀感到很意外。
鸣鼓喊阵后,石崇骑着一头骏马。身披重甲出来了。
一见孙秀,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愿维持了。开口就大骂道:“孙秀匹夫,你率兵到咱们家门前干嘛?”
孙秀道:“奉皇帝谕,说你在度支尚书任上,擅自弃职潜逃,并挟走大批的公款,故特地抓你治罪。”
石崇大笑道:“孙秀小儿,少来这一套了!咱家担任度支尚书几年,替公库中存下了多少钱?
历来在这一个职位上,年年闹亏空,只有在咱家手中,化亏为盈不说,还比往年多负担了一倍的开支,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别说咱家走时分文未带,就算捞走几文,也应该的。”
孙秀冷笑道:“石崇,你有道理向皇帝跟前去说吧!
本爵只知道奉命行事,拿你治罪!”
石崇怒道:“皇帝是不会下这种混帐旨意的,现在是司马伦为相,大权在握,想公报私仇而已。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不过石某也不是束手任人宰割之辈、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抓抓看好了!”
孙秀道:“石老贼,你若是敢抗命,那就是造反了。
造反是要抄家灭族的,你可别连累到你这批手下人。“石崇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一挥。
那些甲兵们立刻放出一批长箭,又劲又疾,而且是训练有素一排五十人,射完就换第二排,五百人共分十排;轮流更替,箭发不绝,对密集的军队,这是最具威力的一种攻击术。
孙秀没想到石崇真敢抗拒,而且还说干就干,阵脚立刻大乱,连忙下令急退,却已经折伤了近千人。
无可奈何之下,只有把金谷园团团围住。
但是这一片园林是石崇多年精心经营,墙坚壕深,箭枝粮草都很充份,三五个月内绝对不成问题。
再者,石崇若是想突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的五千甲兵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无人能御。
石崇舍不得放弃这片偌大的家业,但他也有恃无恐,倒是人数占着极大的优势的孙秀,心中焦灼不已。
试着攻了几次都无为而退,对方一个人都没有伤害,反观自己这边,又折损了几百兵士。
更令他着急的是这次出兵,并没有所谓皇帝的谕旨,只是司马伦私人的命令,而且也是秘密进行的,故而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
石崇虽已赋闲,但他富甲天下的财货,也是一项无比的势力。
许多武官将领都跟他有交情,甚至于有一半的宗室亲王,也都是石崇的友好翼护,若是得知石崇遭受到围困,一定会纷纷领兵前来救援,那时就不可开交了。
司马伦在授命时就告诉他:“孙秀,这次行动不能有误,必须立刻成功,否则事情一闹大,我可无法为你出面,只能说是你自己私人行动。你要知道,石崇在朝野都有相当的影响力的。
想要公开的惩戒他是不可能的,只有快刀斩乱麻,先杀死了他,再随便安他个罪,人死了,没有人会为他追究。所以,你若是办砸了,不但要自己负全责,连我也得要治你的罪了。”
孙秀当时满口答应。
他想以三万之众,并吞掉一个金谷园,绝不会有问题的。
这时,他才感到棘手了,一连三天,毫无进展,他差点没发了疯。正想冒险挥全军一拼,忽然帐外有报说。
“城中出来一个女子。名叫心儿求见。”
孙秀兴奋莫名,连忙她请了进来,然后在一个很秘密的地方谈了很久,最后又充满了欣喜的神色,将心儿悄悄送走了。
很明显的,心儿一定是为他带来了攻门的新计划,所以他才会这么高兴。_,当天夜深时。
绿珠一身缟素,巡视防务。然后召见二十几名领兵的队长。
他们送到密室中时,只见设着有灵堂、素烛,绿珠双手捧着一方灵牌,跪地迎迟,灵牌上居然写着“先夫君司马子明之墓。
大家都为之一怔,但也都跪了下来。
心儿也是一身缟索道:“当不起!当不起!”
一名队长道:“应该的!应该的!我们都是司马将军的部属,也是他最亲近的兄弟,应该见礼的。”
他那样说了,心儿也就不再拦阻。
等大家见礼完毕,绿珠把手上的灵位供在桌上,才哽咽地道:“谢谢各位!各位既是司马将军的老兄弟,就该知道我是交趾女王遣来侍奉王夫的,也算是司马将军的人,所以我可以称他光夫。”
那名队长道:“属下等自然清楚夫人的身份,可是绿珠抢着道:“好兄弟!你只要承认我是司马将军的人就行了。我这一生中只有一个丈夫,就是司马将军。
我的心目中也只有一个男人,仍然是司马将军。至于我后来的种种,只是为了报仇雪冤……”
众人为之一怔。
绿珠道:“是的!先夫去世,到明天恰好是十周年,难女含屈忍辱,也是十个年头了。
十年来,我辱身丧节,无时无刻不在为先夫的死调查,以及策划。
今天总算查清楚了,而且时机也成熟了,特地把各位兄弟请了来,一则主持公道,二则协助报仇!”
一人讶然道:“夫人说将军是被人害死的?”
绿珠道:“是的。”
那人道:“被谁害死?”
绿珠道:“将军是死于石崇老贼卑鄙的阴谋之下,而且死后还要糟塌他的名誉。石崇对人宣称是将军酒醉之后乱性,逼奸他的姬妾不逞,杀死了对方,而后再羞愤自杀的。各位与先夫相处多年,知道他的为人,他会做那种事吗?”
又有一人道:“司马将军文采风疏,处事冷静。虽善于豪饮,却从不会醉,而且尚书的那些姬妾都很喜欢他。
只要司马将军有意思,那些女子求之不得,立刻会自动献身,逼奸不成而杀人的事。实在令人难信。何况将军立身严谨,从没有跟那一个姬人有苟且勾搭的事。
另一人道:“何况将军身边还有夫人姐妹为侍。无论姿色人品,都比那些庸俗女子强上百倍,说什么也不可能去跟她胡闹.所以,消息传出,属下等是难以相信。可是照现场的情况看,似乎又真有此事。倒是令人费解”
绿珠十分安慰地道:“谢谢你!好兄弟,总算将军没有跟你们白白相交一场。而你们也是真正了解他的人。
那整个事件是一项阴谋,现在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而且也把帮凶捉来了,由他自己告诉各位,如何下手的情形”
绿珠做了一个手势————四个女孩子抬着赤着上身的万能出来,放在灵堂前。
万能的身上已是一条条纵横的刀痕,想必已吃了不少苦。
绿珠厉声道:“万能!你把当初如何陷害将军的事,再告诉大家一遍”
万能全身都颤抖着,用嘶哑的喉咙又叙述了一遍。
说石崇如何为了觊觎绿珠的美色,而且又怕司马子明的权力膨胀太大而把他挤掉。才设谋把司马子明除掉。
事情是石崇主使的,万能是设谋者,他为了怕死,把责任全推向石崇。
说完后,万能又连声哀恳道:“夫人!小人完全是承了尚书的命令行事,请你饶了我一条狗命!”
他在灵前连连叩头。
忽然寒光一闪,万能的脑袋已滚落在一边,那是一名队长实在气不过,拔刀砍掉了他的首级。
室中一片沉默,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
良久之后,一个人才道:“石崇太不应该了!他的财富一半是靠司马将军挣来的,他之所以有后来的荣显,也都是将军策划之功。将军对他忠心耿耿,还认他为义父,他竟下这种毒手!”
绿珠垂泪道:“先夫与石崇之间的恩怨不去谈它,石崇谋害了我的丈夫,我要找他报血仇,各位总不会反对吧!”
一时人声吵乱,大部份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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