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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神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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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语嫣沉思不语,似欲从其中寻出蛛丝马迹。
  段誉忽道:“对了,虚竹二哥今晚还说出一段秘密,极可能与令堂的身世有关……”
  王语嫣迫不及待问道:“他说了什么?”
  段誉又将虚竹如何救助天山重姥起,直到被李秋水一路追杀,结果两个老太婆落得两败俱伤,以及李秋水临死前,向虚竹说出的一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这些往事,王语嫣从未听王夫人提起过,此刻听段管说来,不但津津有味,同时更感到十分惊讶,想不到自己的母亲,竟是无崖子与李秋水所生之女。
  她全神贯注地须听着,直等到段誉一口气说完,这才眨动两下眼睛道:“想不到刚才那个人所说竟是真的!”
  段誉问道,“他说什么?”
  玉语嫣道:“他说我是无屋子老前辈的外孙女,应该知道他老人家的下落啊!”
  顿了顿,接着又道:“誉郎,西夏太后李秋水……不,我应该称她外婆才对。她老人家直到临死前,见了我外公无崖子交给虚竹二哥的那幅画像,才明白我外公心目中所爱的不是她,而是面貌与她酷似的小妹。”这么说,当时她老人家并不知情,只是为了外公自从雕了玉像,便终日对着玉像发呆,反而冷落了她,因而一气之下,出外去找年轻英俊的男人,终使外公愤而离开无量山的石洞,从此不知去向?““外婆久候不见外公回去,最后也离开无量山,不知怎么当了西夏国的太后,但是,她的小妹又上那里去了呢?”
  段誉想了想道:“这倒未听虚竹二哥提及……嫣妹,你问这个干嘛?”
  王语嫣道:“我只不过突然想到,随便问问罢了。不过,我在想,今晚闯进宫来的那人,急于要查询外公的下落,说不定跟我外婆,或者她的小妹有着血缘关系,否则怎会长得跟我那么像。”
  这倒也是醒了段誉,心想:“当日我初见王夫人,几乎以为她就是石洞里所见雕像本人,只是年龄大些而已。再见到嫣妹,就更认定她才是‘神仙姐姐’,结果既不是嫣妹,更不是王夫人。无崖子老前辈所雕的,竟是酷似李秋水的那位小妹,如此看来,李秋水,她的小妹,王夫人和嫣妹。几个人不是都很酷似?那么嫣妹所说,今晚闯入宫来的那人,说不定真是……”
  念犹未了,忽听王语嫣间道:“誉郎,你在想什么?”
  段誉回过神来道:“呃!扼!我在想,你说刚才那人,或许跟李秋水老前辈有着血缘关系,这倒很有可能。虚竹二哥是西夏国驸马,明日接他入宫来问问,也许这个谜便可迎刃而解了。”
  王语嫣反而迫不及待道:“何必等明日,现在就派人去接他到暖阁来,回头为你们准备了宵夜,哥儿俩边喝边聊岂不很好。”
  段誉正中下怀,不禁笑道:“还是嫣妹想得周到,如此甚好,免得今夜咱们两个都睡不着。”当即唤进宫女,传旨派人去镇南王府接虚竹入宫。
  那人急于见王夫人,查询无崔子的下落,逃出皇宫,果然一路向镇南王府寻来。
  皇宫目标显著好找,镇南王府却非得问路不可。
  由于新帝登基嗣年庆典在即,城开不夜,到处张灯结采,一片欢乐景象,仿佛像要过年似的。
  百姓扶老携幼,熙熙攘攘,在满街逛来逛去,把大理城的夜色点缀得无比热闹。
  那人连问了好几个路人,偏偏都不能汉语,无法问出镇南王府的所在。
  正感到无可奈何,突闻一阵急促蹄声响起,行人纷纷避开让路。
  那人回头一看,只见一队官兵正飞马直奔而来,认出一马当先的正是范骅。
  他以为是来追自己的,不禁暗自一惊,急向人群里避去,那知一个不慎,竟与迎面急步走来的小姑娘撞了个满怀。
  小姑娘正是包小靓,她伸手一把推了那人一个跟跄,怒斥道:“你这人走路不带眼睛啊?”
  那人一听她说的汉语,喜出望外道:“小姑娘,你是汉人?”惟恐官兵追来,不由分说,一把拖了她就走。
  包小靓用力一甩,竟未能把那人的手甩脱,直被拖至一座彩牌后,眼看范骅等飞马驰过,那人才把手放开。
  小姑娘正待发怒,定神一看,不由地一怔,随即笑道:“王姐姐,原来是你呀!”
  昂首七尺之躯的堂堂男子汉,竟被称为“姐姐”,使那人莫名其妙地道:“小姑娘,你叫我什么?”
  包小靓诡异地一笑,道:“阿朱姐姐的那套易容术,你好像没有学到家嘛!被我一眼就认了出来,不过,有一点你比她高明居然连身高体形……”
  那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这小姑娘把他误认了,当作是王语嫣女扮男装。灵机一动,将错就错道:“那当然,这就叫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包小靓不疑有他,亲热地拉住那人的手道:“王姐姐,这儿说话不方便,有几个女的在跟踪我,好不容易才被我摆脱,走,咱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去聊。”
  那人心忖道:“这小姑娘不知是谁,既把我误认作是王语嫣,想必跟当今的大理皇后极熟悉,甚至很接近,我何不从她口中套出些消息。”
  当下把头一点,便任由包小靓拉着手,急步向一条小街走去。
  绕出闹区,来至一处僻静的毂仓旁,见四下无人,包小靓便停下道:“就在这里好了。”那人惟恐露出马脚,只把头微微一点不先开口。
  便听包小靓道:“王姐姐,我本来想潜入宫中去见你的,可是又怕不方便,说不定会替你带来麻烦,所以干脆作罢,自己的事还是由自己来吧!”
  那人既要冒充王语嫣,不得不装腔作势,细声细语道:“你想干嘛?”
  包小靓报声道:“为我爹报仇!”
  那人对包不同惨遭毒手毫无所知,故意问道:“你知道仇家是谁?”
  包小靓咬牙切齿道:“慕容复!”
  “南慕容,北乔峰”,几乎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果连“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慕容复是谁都不知道,那就未免太孤陋寡闻了。
  偏偏那人就不太清楚,只好故作惊诧道:“是他?”
  包小靓紧紧抓住他的手,泪光闪动道:“王姐姐,慕容复是你表哥,我以前都叫他慕容叔叔,也知道你一直很喜欢他。可是,我爹对慕容世家忠心耿耿,他却杀了我爹,据说连王姐姐的母亲王夫人,都可能是遭了他的毒手……”
  那人问道:“你……”
  他本来想问她怎么知道王夫人已死,但那一来就露出了马脚,急忙改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包小靓道:“郑伯伯他们跟我爹四个人,无论去那里都是在一起的,去年他们只有三人回到参合庄,唯独不见我爹,又匆匆要带我离开。我当时心里就犯了嘴咕,一再向他们追问,却没有一个人对我说出实情,骗我说爹有重要的事去办,暂时无法回来。离开参合庄后,他们把我带到金陵去,过了很久,仍不见爹回江南,我又问他们,结果还是那番话,骗我说爹的事尚未办完。
  “有一天夜里,他们三个猛喝酒,一个个喝醉了,破口大骂慕容复不仁不义,心狼手辣,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偷偷到门口一听,才知道爹已遭了慕容复的毒手!”
  那人“哦?”了一声,又听包小靓接下去道:“当时我冲进去,追问究竟我爹是生是死,他们心知无法再隐瞒,只好说出爹遇害的实情。”原来爹是仗义执言,要阻止慕容复认贼作父,投靠那‘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使慕容复恼羞成怒,突向我爹施了毒手。
  “当他们抱了我爹尸体离去时,屋里尚有好些人被迷药制住,无法动弹,其中包括王夫人在内,后来传闻王夫人和那些人都死于非命,很可能也遭了慕容复的毒手。”王姐姐,这种灭绝人性,连自己亲舅母都能杀的人,咱们能不找他报仇吗?“说到这里,她已声泪俱下。
  关于去年发生的那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人竟一无所知,默了一默,问道:“你打算怎样报仇?”
  包小靓哽咽着道:“我是瞒着郑伯伯他们溜出来的,各处打听慕容复的行踪,都没有一点消息。直到最近,才无意间听到有人说起,曾经见到他和阿碧在大理国境内出现,所以我就赶了来。
  “偏偏路径不熟,走到了山里去,正好发现有人骑马经过,我就用计夺了他的马……谁知他竟是大理国皇帝。王姐姐,回头见了他,请你代我求个情,我当时真的不知道他的身分,千万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啊!”
  那人漫应—声,心里却在想:“他妈的!王夫人明明早已死了,王语嫣竟然诓我。
  她是真不知情,还是……可是这一来,我千里迢迢赶来大理国,想查出无崖子的下落又要落空了!”
  包小靓并未察觉他一脸失望,止住了呜咽,又问道:“王姐姐,天这么晚了,你又不会武功,一个人女扮男装溜出宫来干嘛?”
  那人支唔道:“哦……我只是想出来看看热闹……”
  包小靓信以为真,沉吟一下,忽道:“王姐姐,如果王夫人真是慕容复所杀,你想不想报仇?”
  那人呐呐地道:“这……我得回宫去,跟皇上商议一下……”
  包小靓点点头道:“说的也是,我忘了王姐姐虽然胸怀万机,博览天下武功奇书,本身却不会武功,这个仇只有我替王姐姐一起代报了。”
  那人也微微点了点头,忽问道:“你在那里落脚?”
  包小靓强自一笑道:“皇帝可能正派人到处抓我,我那儿也不能住,只好随便找个地方安身了……”
  眼光一抬,又笑道:“如果这个毂仓里没人,今夜我就睡在这里吧!”
  那人心想:“我跟你一样,皇帝大概早已下旨,全城在搜捕我了,我们倒是同病相怜啊!”
  包小靓道:“王姐姐,我还要继续去找慕容复,你还要不要看热闹?”
  那人未置可否,问道:“你不怕被抓?”
  包小靓有恃无恐道:“我刚才在街上又买了些物事,乔扮一下就没人认得出了。王姐姐,咱们进毂仓里去,请你帮我一下。”
  那人不知她要如何乔扮,心里充满好奇,便随着包小靓走进毂仓。
  这小姑娘果然人小鬼大,自背着的小包袱里,取出一支数寸长的细铁丝,伸入门上的大铜锁锁孔,一阵拨动,不费吹灰之力,锁竟然被她拨开。
  她回头得意地一笑,将铜锁挂在一旁,推开门,便拉着那人进入,再将门掩上。
  毂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包小靓又摸出火摺子,用力摇晃几下,燃起火头来再摸出一支小烛来点着,顿时放出光亮。
  嘿!这小姑娘倒是万事俱备,一应俱全呐!她眼光一扫,见中央毂包堆旁,有个矮木桌和两张长凳,便过去将烛油滴两滴在桌上,使小烛站住。
  那人不动声色,也不出声,看着她如何大显神通,施展易容妙术。
  包小靓将小包袱置于桌上打开,里面竟有不少物事,除了一身花衫,女孩儿的内衣,胭脂花粉,发间插戴的饰物,一面圆形铜镜,一把短匕,以及一些银子之外,竟然还有两只馒头!那人一见馒头,顿时想起今晚尚未进食,忍不住伸出手道:“馒头给我先吃一个……”
  不料包小靓却阻止道:“不行,这馒头不是买来吃的!”
  馒头买来不能吃,又是做什么用的?只见包小靓笑了笑,竟然迳自解开上身的青色短祆,把它脱了下来。
  那人暗自一惊,心付道:“这小姑娘要干嘛?”
  包小靓并未察觉他的惊诧眼光,逞自将脱下的短祆撕破,撕成约三寸宽的布条,再把三条连结成一长条。
  那人更觉莫名其妙了,但不便发问,只是默默地看着,看她究竟搞啥名堂。
  想不到包小靓结有布条,竟当着那人的面,毫无顾忌地解下了她的小肚兜,顿使上身整个裸露!她把那人当作是王语嫣,同是女子,自不必有所顾忌,何竟她尚需那人的帮忙。
  但看在那人眼里,虽然包小靓才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发育尚未完全,胸部仅微微隆起,两只如同小龙包似的小椒乳,仍不免使他为之心神一震。事实上,那人也只不过十七八岁而已,生平除了他娘之外,来曾接触过任何女子,尤其未见过女子的肉体。尽管包小靓是个尚未成熟的“小不点”,毕竟是个小姑娘,尤其上身赤裸。
  昏暗的灯光照耀下,那一身娇柔细嫩的肌肤,顶着一双微微隆起的小椒巩,别有一番诱人情趣。
  看在小伙子眼里,那能无动于衷,视若未睹?正瞠目结舌,包小靓却拿起两只馒头,按在自己的一双小椒乳上,向他道:“王姐姐,请你帮个忙,用布条替我绑紧,要绑牢些哦!”
  那人一时简直不知所措,愣住地应道:“是,是……”但却站在那里不动,如同泥塑木雕的一般。
  包小靓见状,不禁诧然问道:“王姐姐,你怎么啦?”
  那人惟恐露出马脚,忙不迭漫应二声,只得拿起桌上的布条,笨手笨脚地,为她将两只馒头绑在胸前,绑牢了,又在背后打个结,始问道:“这样行吗?”
  包小靓用双手按住馒头,试了试,笑道:“只要不在下掉就成了。”
  随即将脱下的肚兜穿上,再穿上那件花衫,一面自我解嘲道:“我这对奶,如果真饿极了,还可以取出来吃呐!”
  那人这时已明白,这人小鬼大的小姑娘,是要用两只馒头,伪装一对丰乳!包小靓穿上花衫,双手在胸前矫正一下位置,笑问道:“王姐姐,这样看得出来是假的吗?”
  那人根本不敢正视,漫应道:“看不出,看不出……”
  包小靓听了十分满意,随即将头上两个发节打开,披散在两肩和背后,然后取了几件饰物插在发间,再坐在长凳上,一手持铜镜,一手将胭脂花粉往脸上涂抹。
  那人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不消片刻,包小靓已妆扮完成,笑盈盈地站了起来。
  乍看之下,包小靓与先前的小姑娘打扮,简直判若两人,就像一位丰满成熟的少妇!包小靓却意犹未足道:“可惜矮了些……王姐姐,阿朱没有教我,你能不能帮我长高些?”
  那人面有难色道,“这……”
  正在这时,突闻外面有人叫道:“锁被人打开了,里面有灯光呐!”接着便乱哄哄地大声嚷起来:“有贼!有贼……”
  叫骂声是汉语,显然这座毂仓的主人是汉人。
  包小靓暗自一惊,迅速将各种物事收入包袱,急道:“王姐姐,不用怕,紧紧跟着我……”
  话犹未了,门已被推开,只见两个提着灯笼的中年,带了七八个汉子冲进来。
  一名中年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是对狗男女,跑到这里来干那好事了!”
  另一中年怒道:“快抓起来,脱光了拖出去游街,让大家看看这对狗男女!”
  叫骂声中,七八个汉子一拥而上。
  包小靓一把拉了那人的手,立即施展“凌波微步”,以那神妙绝伦的步法,连连闪过几个汉子,直向门口冲去。
  提着灯笼的两名中年,好似颇有武功底子,各向左右一跨,双双拦截,但他们未及出手,却不约而同地惊叫一声,分向两旁踉跄跌开,顿时倒地不起。
  包小靓并未出手,见状心里不禁直呼怪事,这时她无暇多想,趁机拖了那人夺门而出。
  一出谷仓,就拖着那人拔脚狂奔,一口气奔入一条长巷内。未见后面有人追来,这才收住奔势,停了下来。
  那人既是冒充王语嫣,不得不装腔作势,连连喘息不已,好像真的是弱不禁风。
  包小镇忙歉然道:“对不起,对不起,王姐姐,我忘了你不会武功。”
  那人表情逼真道:“没关系,歇一会儿就好了……”
  包小靓忽把眉头一皱道:“好奇怪,刚才我又没有出手,那两个人好像中了暗器,突然自己倒下了。”
  那人顾左右而言他,故意把话岔开道:“你刚才用的可是‘凌波微步’?”
  包小靓点了下头,腼腆道:“不瞒王姐姐说,我是趁王夭人和你都不在曼陀山庄,从‘琅环玉洞’的藏书上偷学来的,可惜书上只有文字记载,没有步法的图式,有些步子太深奥,我始终无法练得精熟。王姐姐,你能指点我吗?”
  那人当即指出道:“我刚才看你的出步,‘妇妹’和‘无妄’两个方位有些混淆不清,而且起步过急。幸好那些人武功不强,否则只要封死那两个方位,你后面的步法就无法施展开来了。”
  包小靓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我自已也觉得,就是犯了这个大毛病,要是早经王姐姐指点,今晚在镇南王府,我就不致丢人现眼认栽啦!”
  那人急问道:“你在镇南王府栽了筋斗?”
  包小靓小嘴一噘道:“就是栽在你老公大理国皇帝手里嘛!谁知道他会亲自出手,而且施展的‘凌波微步’比我高明。”
  段誉施展的“凌波微步”,那人今夜也见识过。
  此刻听包小靓说,她是从藏书上偷学来的,王语嫣既是王夫人之女,大理皇帝娶了她,要学那神妙步法就更容易,根本不足为奇了。
  那人自然不会知道,段誉的那番奇遇,默了默道:“现在你不能睡毂仓了,打算要去那里?”
  包小靓笑道:“现在没人能认出我了,咱们去逛街瞧热闹吧!”
  那人原想伺机摆脱这小姑娘的,此刻获悉她从小生长在燕子坞,参合住的慕容世家,又经常溜到曼陀山庄,对王夫人的一切必然知道不少,于是改变主意,决心从包小靓口中探出一些有关王家的消息。
  为了不露马脚,他故意道:“我逛一会儿就得回宫去,不能整夜陪着你啊!”
  包小靓大喜,拉了那人的手就走。
  回到大街上,那人这才看清楚,包小靓经过这一改扮。穿上那身花衫,尤其用两只馒头伪装的丰乳,看上去不但突出惹眼,简直是招摇过市。
  那年头的女子较为保守,即使得天独厚,天生一对豪乳,也多半用“束胸”隐藏,不使露形,以免被人视为“唐朝豪放女”。
  绝不会像包小靓,惟恐人家把她看成尚未成熟的小不点。
  街上行人熙攘,他们两人所经之处,惹未不少异样的眼光,为包小靓的一双豪乳侧目!包小靓非但不以为然,反而洋洋自得,侧脸转向那人轻声笑道:“王姐姐。你瞧这些男人的德性,一个个色迷迷的,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
  那人打趣道:“应该说没见过像你这样动人的女人!”
  包小靓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正走近一处广场,锣鼓喧天,圈了一大群人在看热闹。
  抬眼一看,只见人群中有人在戏艺,以叠罗汉站在足有三四人高处,双手将五支短火把连连抛起,接一支抛一支,连续不断地在空中起落,看去如同一只火圈,煞是壮观好看。
  包小靓童心大发,见了大是兴奋,拖了那人就向人群里钻去。
  挤近一看,广场上可真够热闹,除了叠罗汉抛火把的这一组四人,尚有表演吞火的,走钢丝的,仰卧地上双脚朝天蹬缸子的,表演气功的,弄蛇玩猴儿的……而这些戏艺的人,个个都是衣衫褴褛,一看就知是群丐帮的人物。
  忽听包小靓轻声道:“丐帮的人也来了,而且来的人数不少呐!”
  那人似对中原武林的各门各派很陌生,也不甚关心,只是淡淡漫应一声,反而对丐帮弟子的杂耍表演极感兴趣,东张西望,看得目不暇接。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表演抛火把的丐帮弟子一个不慎,失手未将抛起落下的火把接住,一时惊了手脚,急欲伸手接住,不料站在下面那弟子肩头的两脚一用力,身子向前一倾,顿时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啊……”便向围观的人群里扑跌下去。
  丐帮弟子个个身手不弱,摔下去也不打紧,保证毫发无伤。
  但下面看热闹的人,不少是老弱妇孺,而且他手上尚抓着两支火把,尚有三支火把跟着落向人群,纵不被他压着,也势必有人要被他落下的火把烧伤。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片惊叫声中,那人突然甩开包小靓拉住的手,身影电射而出,凌空将跌下的那小子拦腰一挟,同时伸手将飞落向人群的三支火把,一一抄在手中,轻飘飘地落身向一旁,化解了一场危机。
  顿时,整个广场上,爆起一片喝采和欢呼。
  失手的那弟子足一落地,窘得面红耳赤,尚未及向那人道谢,吴长风已从老远赶来,抢步上前,双手一拱道:“好身手!多谢阁下出手解危,不知这位少侠上下如何称呼?”
  那人一时冲动,现身化解了一场可能造成伤亡的危机,却未顾及因而露出原形,忙丢下手中火把道:“没什么,没什么……”一面说,一面便转身要走。
  不料看热闹的人群里,突然走出一名老者和两个中年,他们穿着一式的黑袍,滚有宽约三寸的蓝边,各佩一把长剑。
  老者头上重山濯濯,颚下却蓄了一束花白的山羊胡须,脸上不见肉,干干巴巴的,双目却炯炯有神,尤其两边太阳穴声高隆起,一看就知是功力深厚的内家高手。
  三人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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