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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神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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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灵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如果他有恃无恐叱?”
  段誉强自一笑道,“既是有恃无恐,他杀了人又何必逃走?灵妹,据我看,只怕是另有其人,不一定是他。”
  钟灵耸耸肩,把嘴一撇道:“反正我已仁至义尽,消息替你带到,对手也查出了眉目……”
  段誉站起身,上前执起她的手道,“灵妹对我的心意,我永远不会忘记的,现在去洗净一下,更衣随我回宫去吧!你的王姐姐在等你呐!”
  钟灵愤然甩开他的手道:“她等我干嘛?我才不希罕!”
  段誉陪着笑脸道:“灵妹,方才在暖阁外,她没能认出是你,后来听我说了,惟恐派臣子们去接你不够诚意,所以要我亲自去接你回宫啊!”
  钟灵断然拒绝道:“我不去!”
  段誉正色道:“灵妹,咱们有极重要的事,必须跟你当面商议,你一定非去不可。”
  钟灵翻了翻眼皮,卟哧一笑,故意道:“哦?听你的口气,是不是要封我为妃?嘿!谢啦!我可不是王语嫣,可以不顾伦常……”
  段誉突兀地喝斥道:“灵妹,不许胡言乱语!”
  钟灵不服道:“我是胡言乱语吗?皇帝哥哥,如果你娶的不是王语嫣,或者她不是王夫人的女儿,而咱们那位到处留情的段王爷,又没有跟王夫人……那你这大理皇帝,爱娶谁就娶谁,谁能管得着?”
  段誉心中大叫道:“我不是段正淳的亲骨肉,跟王语嫣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我没有乱伦!”
  可是苦于说不出口,那将毁了母亲刀白风的名节。
  钟灵见他神清苦楚,沉思不语,接下去道:“我认识你在婉清姐姐之前,更比她王语嫣为早,虽然我俩没有什么山盟海誓,至少共过生死,甚至差一点被神农帮的人,把我们活埋在一个土坑里。
  “那时我只有一个心愿,如果能侥幸把命保住,今生我就非你不……万一活不成,能跟你死在一起,黄泉路上倒也不会寂寞。
  “可是,后来你见了婉清姐姐,却跟她山盟海暂。连你那徒弟南海鳄神,都公然称她师娘。谁知你在姑苏曼陀山庄,遇见了王语嫣,竟又被她迷得如痴如狂,神魂颠倒!”
  段誉报以苦笑,仍然沉默无语。
  钟灵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继续道:“唉!有其父,必有其子,那又有什么法子。
  当时我真恨不得杀了王语嫣,或者自己死了拉倒,眼不见为净,后来知道婉清姐姐、王语嫣、阿朱、阿紫和我,居然跟你都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哈!这倒妙,谁也得不到你,我的心情这才平静下来,可是,谁知最后你竟娶了王语嫣!”
  段誉叫了声:“灵妹……”
  却欲言又止,沮然深深叹了口气。
  钟灵默了一默,忽道:“皇帝哥哥,我虽然也不能谅解你,但咱们毕竟总有点血缘关系,不能眼睁睁地看你被人毁了,所以才千里迢迢赶来警告你,过去的不谈了,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段誉道:“我已经有了决定,所以必须找你回宫去!”
  钟灵诧异道:“你的决定跟我有关吗?”
  段誉微微点头道:“自然有关,灵妹,你是镇南王的亲骨肉,这是不争的事实,很多人早已知道,你自己承认吗?”
  钟灵犹豫之下,终于点了点头,强自一笑道:“做儿女的,好像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啊!”
  段誉又道:“伯父在天龙寺出家时,便已决定传帝位予爹爹,当时咱们都身在中原,国不可一日无君,伯父才秉承师命暂摄帝位,不幸爹爹在归途中身亡,帝位才不得不由我继承。咱们都是镇南王的子女,如今我贵为一国之君,阿朱和阿紫已死,你和婉清妹难道不该诰封?”
  钟灵怔了怔道:“这……我和婉清姐姐名不正,言不顺……”
  段誉郑重其事道:“不!朝中的几位重臣,都已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我决定明日早期,宣旨封你与婉清妹为公主!”
  钟灵卟哧一笑,转了个圈子,自我解嘲的道:“我这样像公主吗?大概只能封我为遢公主吧!”
  段誉正色道:“灵妹,我是说正经的。”
  钟灵耸耸肩,忽问道:“是你的意思,还是王语嫣的主意?”
  段誉道:“是我们两人的决定。”
  钟灵似对王语嫣成见颇深,断拒道:“我不希罕!”
  段誉突然执住她的两臂道:“灵妹,你一定要接受,否则……”
  钟灵追问道:“否则怎么样?”
  段誉深深一叹,沮然道:“灵妹,事到如今,不瞒你说,我和嫣妹已经决定,必要时只好悄然离开大理……”
  钟灵惊诧道:“你不当皇帝了?”
  段誉一脸无奈道:“万不得已时,唯有放弃帝位。但婉清妹和你是无辜的,在我还能做到时,应该让你们认祖归家,名正言顺成为大理皇室的一份子。”
  钟灵不加思索道:“不!婉清姐姐和我都不会接受的,我们就是不愿沾大理皇室的边,所以去年才会一回大理,当夜就不辞而去。”
  段誉一时冲动,几乎又想说明真相,指出他们才是镇南王的亲骨肉,受封公主是当之无愧。
  名不正言不顾的,反而是他自己,白抢了这个现成的大理皇帝做。
  但他想起去年回大理时,将一切真相禀明段正明后,当时这位决心禅位的保定皇帝便告诫他;“你若想报答亲恩,使当保全他们的令名!”
  更何况,一旦钟灵获悉,他们并非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他却娶了王语嫣,心里上又将受到何等深重的打击?念及于此,他只好强硬道:“我已决定封你们为公主,不接受也不行!”
  钟灵愤声道:“笑话!我凭什么要听你们摆布?”
  奋力甩开段誉的手,扭头就走。
  段誉身形一晃,挡住了去路,激动道:“灵妹,就算我求你好吗?”
  钟灵嗤之以鼻道:“哼!是王语嫣于心有愧,想封我个公主作为弥补吗?嘿嘿!我就偏不让她如愿!”
  段管道:“灵妹,你真的这样恨她?”
  钟灵不屑道:“哼!她不配!”
  段管沮然叹道:“唉!你永远不会明白……”
  钟灵冷冷一哼道:“我自然不明白,说美,她不见得比婉清姐姐美到那里去,论武功,她连我都比不上,只不过看过一些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笈而已,完全是纸上谈兵,被人一个手指头就能撂倒。可是咱们的皇帝哥哥,而你却为了她不顾一切的,甚至不惜乱……”
  乱字出口伦字再也说不下去了。
  段誉怒斥道:“不要再说了!”
  钟灵一发不可收拾道:“你们能做,我为什么不能说?你能堵住我一个人的口却难堵天下人的悠悠众口,我偏要说!我偏要说……”
  段誉怒从心起,突然不由自己地打了她一耳光。
  钟灵被打得一怔,万万没有想到,段誉竟然会动手,但她个性倔强,泪光闪动,却硬是强忍住不哭出来。
  段誉自觉失态,忙把她拥抱住,悔恨道:“灵妹,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唉!灵妹,你打还我吧!痛骂我吧……”
  钟灵热泪涔涔而下,却是一言不发。
  这一瞬间,段誉百感交集,心乱如麻。
  想起了当日在无量山剑湖宫,初见钟灵时的情景。
  那时她一身青衫,笑靥如花,戏弄剑湖派那些高手的模样儿,是多么的刁钻俏皮,却又充满天真无邪。
  为了保证他,力斗剑湖派和神农帮待众,更充分表现出她的机伶和灵巧。
  如果不是在石室内发现那“神仙姐姐”的白玉雕像……如果不是遇见木婉清……如果不是发现王语嫣酷似那“神仙姐姐”……要是没有后来一连串的“如果”,要是不那么快就知道,钟灵竟是段正淳的骨肉,他很可能已跟这少女一见钟情了!但是,命运的安排,却使他在获悉这少女的身世后,一直将她视如妹妹,不再有男女之情。
  不料母亲刀白凤却在临死前,揭开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他的亲生父亲竟然不是段正淳,而是那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使他惊悉真相之时,直如晴天霹雳。
  正因母亲在临终前轻声的对他说道:“这个人和你爹爹虽是同姓同辈,却算不得是什么兄弟。你爹爹的那些女儿,什么不姑娘哪!王姑娘哪!钟姑娘哪!你爱那一个,便可娶那一个……”
  他爱的是王语嫣,自然娶了她。
  这能算乱伦吗?可是他无法向天下人解释,说出自己的身世。
  段管脑海里一片混乱,浑浑噩噩,这时拥抱着神情木然的钟灵,突然情不自禁地,低头向她唇上吻去。
  钟灵蓦地一惊,情急叫道:“不……”奋力推开段誉,狠狠给他一耳光,挣脱开来,羞愤地夺门而出。
  段誉猛然惊醒,一时茫然不知做了什么,等他回过神来,追出厅外急叫道:“灵妹!灵妹……”
  钟灵充耳不闻,朝大门口狂奔而去。
  第五章 寂寞之际故人来 
  段誉身着便服,未带任何随从,单人匹马,出了大理城,直奔点苍山狱峰之北。
  夕阳余辉下,满山遍野染成一片艳红。
  遥望气势雄伟,构筑精丽的天龙寺,使他不禁感慨万千。
  天龙寺规模宏大,占地极广,有三阁、七楼、九殿、百厦,即是中原的五台,普陀、九华、峨嵋诸处佛门胜地的名山大寺,亦不足与之相提并论。
  只是它因地在僻处南疆,其名不显,不似嵩山少林天下皆知。
  门禁既不如少林寺森严,亦不特别注重排场,但一走近寺前,自有一种佛门的庄严肃穆之感。
  当日段誉保定帝初来此地,是为中了段延庆所施邪毒求治,想不到那“四大恶人”
  之首,竟然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所幸吉人自有天相,命不该绝,由几位高僧以“一阳指”真力,合力将他体内的邪毒逼出。
  非但把他的一条小命保住,尚因祸得福,得窥“六脉神剑”的秘奥。
  天龙寺中的高僧,德高望重,毕生参研佛学裥理,不仅参悟造化极深,更在武功造诣上已臻化境,无形中成为大理段氏的根本。
  每逢皇室有难,全寺必倾力赴援,终能转危为安。
  段誉虽已与王语嫣作了决定,万不得已时,唯有放弃帝位,悄然离开大理,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但究非上策。
  万般无奈下,他想到了来见身入佛门,法名本善的保定帝段正明。
  登基之后,段誉曾数度来见段正明,求教治国理民之道,是以寺中僧人都已认识他。
  知客僧恭领段誉来至方丈裥房,若论辈份,本因大师尚是保定帝的叔父,算是段誉的叔祖。
  出家人不拘君臣之礼,彼此亦不叙家族辈行,只以平等礼法相见。
  本因似有先见之明,已知段誉来意,招呼他在裥榻一旁坐定后,即道:“本痒正值闭关之期,不克相见,但已知皇上日内将至,特要老衲代为转达数语:‘雁度寒潭,雁去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劲告皇上,凡事处之泰然,但求心安。”
  段誉明白段正明的意思,是要他保持心境空虚,正如以前就曾对他说过的:“德性高尚的人,尚有事情发生时,心头会有一阵波动。一旦事过境迁,心亦回复到原先的空虚,不会一直把事情放在心上,耿耿于怀。”
  这便是“风来悚竹,风过而竹不留声”的儒家思想,常人能真正做到吗?不幸段誉只是个常人!他可以把胸中的烦恼和忧愁,赤裸裸,毫不保留地告诉段正明,求教如何去面对现实。却不便向本因透露,只好失望地沮然办出。
  离开天龙寺,已是薄暮时分。
  段誉驰马出了点苍山,耳际犹闻寺内传出的晚钟、声声震入心弦,传遍了山野。
  正直奔大理城,突见山道旁坐着个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二三岁,用手不住地在揉足踝,显然是受了伤。段誉驰近,勒马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
  小姑娘抬眼看看他,一脸苦楚道:“真倒楣,不小心扭了一下,痛得我走不动啦!”
  段管暗想:“这个时候:小姑娘怎会独自出现在此地?”但看她年纪幼小,似乎不必多疑,便翻身下马,上前道:“让我替你瞧瞧……”
  刚一走近蹲下,冷不防小姑娘手中早已抓了把沙土,出其不意地朝他脸上掷来。
  段誉那会料到有此一着,猝不及防下,虽然急向一旁闪避仍被沙土掷了一头一脸,使他双目被迷住睁不开来。
  他不由地惊怒交加,喝叱道:“鬼丫头!你……”
  小姑娘霍地跳起,只听哈哈一笑,接着蹄声响起,她已趁机夺马飞驰而去,兀自大笑道:“抱歉!借你的马儿骑一骑,到了大理城就还给你!哈哈……”
  段誉双手用力揉出眼中沙土,转身一看,那小姑娘已去远,追之不及。
  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破口大骂道:“鬼丫头,你最好逃得远远的,不要被我撞见,否则绝不饶你!”骂亦无用,只是发拽而已。
  片刻之间,蹄声已远在百丈之外,那小姑娘骑术极佳,转眼便去得无影无踪。
  段誉一时懊丧气愤不已,心忖道:“人倒楣喝凉水都会塞牙,怎么半路上会遇见这个鬼丫头!”无可奈何,只好辛苦自己的两条腿了。
  这时天色已愈来愈暗,段誉索性施展轻功,疾奔如悦。
  那消一盏茶时间,雄伟壮观的大理城已在望,遥见万家灯火,他收住奔势,停了下来。
  段誉暗忖道:“伯父似已预知我将面临大难题,托本国大师以裥语转告,劝我泰然处之。但过了今夜,盛典之期仅剩下最后两天,到目前为止,对手究竟是谁,当日又将发生怎样惊天动地的场面,我却毫无所知,心情又如何能平静呢?”
  他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终归要来,且由他去吧!”正值此际,突见前方浓烟滚滚,蹄声大起,一队人马风驰电掣而来。
  一马当先带队的正是范骅,领着一队甲胃鲜明的官兵,遥见前面有人高举双臂挥手,双腿一夹马腹,飞奔而近。
  他发现竟是段誉,慌忙翻身下马,上前以君臣之礼参见,恭声道:“臣迎驾来迟,罪该万死!”
  段誉把手虚空一托道:“范司马免礼,请起。”
  范骅与纷纷下马施礼的众官兵,齐齐谢了恩,诧异道:“皇上怎么……”
  段誉强自一笑道:“我遇上了个小小盗马贼,算啦!别提了。
  范司马,我去天龙寺,不是关照你不可惊动任何人,为何带了大批官兵出城了?“范骅维恭维谨道:“臣眼见天色已晚,皇上尚未……对了,西夏驸马爷已驾到。”
  一听虚竹到了,无暇责怪范骅,振奋道:“好极了,银川公主可曾同来?”
  范骅答道:“附马爷只带了四剑婢同来,已由华司徒在镇南王府接待。”
  段誉迫不及待道:“咱们快回翅去!”
  范骅将自己的坐骑牵上前,段誉一跃上马,挥转马头就朝大理城飞驰而去。
  这时,镇南王府里,华赫艮正在恭陪虚竹。
  衣着鲜艳,姿色动人的梅、兰、竹、菊四剑婢恭立一旁,众宫婢则随侍在侧。
  虚竹这个还俗的少林寺小和尚,因奇缘而当了缥缈峰灵鹫宫主人,如今更贵为西夏国的驸马,可谓春风得意,享不尽的荣华与富贵。
  正合着那句老话:人走运连城墙都挡不住。
  偏生他不惯宫中生活,执意要带银川公主,住在缥缈峰山洞里去。
  虚竹正满腹牢骚,在向华赫艮诉苦,述说西夏皇帝为此不悦,坚持不许银川公主离宫,翁婿两人几乎反目。
  他一见段誉到来,忙把话打住,起身迎向前叫道:“三弟!”
  段誉抢步上前,热烈地紧握住他的手道:“抱歉,抱歉,不知二哥今日会到,有失远迎。”
  虚竹笑道:“去年三弟登基之日,我未能恭逢其盛,今年自当提前赶来道贺啊!”
  段誉哈哈一笑,便拉了虚竹归座。
  华游艮已恭退一旁,四剑婢忙以大礼参见,齐声道:“婢子向皇上请安,恭喜皇上!”
  段誉把虚竹一托道:“免礼,免礼。”
  转向华赫艮道:“华司徒,你也坐下。”华赫艮执礼甚恭地讲恩坐下。
  段誉问道:“二哥,怎不把二嫂带来?”
  虚竹生气地笑了笑道:“方才我王告诉华司徒,为了我不惯住在西夏皇宫内,要带银川回缥缈峰灵鹫宫,我那位皇帝岳父大为不满,竟然强将他女儿禁在宫中,不许我带她出宫一步,所以……”
  段誉哈哈大笑道:“妙哉!妙哉!咱们哥俩可真是臭味相投……”
  一想不对,自己如今身为一国之君,当着朝中大臣及四剑婢而前,怎能说话毫无顾忌,急忙把话止住,但话已出口,使四剑婢不禁掩口窃笑。
  虚竹见他甚是尴尬,忙把话岔开道:“三弟,有件很重要的事……”
  段誉暗自一怔,以为虚竹也听到了风声,得知有人将在庆典上兴风作浪。便微微点头道:“我已经知道了。”
  虚竹也会错意,诧异道:“你去过关外?”
  段誉摇了摇头道:“当了这个皇帝,那能像以前一样,爱去那儿就去那儿啊!”
  虚竹更觉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会知道,我去寻找过大哥的尸体?”
  段誉这才觉出驴唇不对马嘴,两人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不禁怔怔地道:“二哥,你是说……”
  虚竹接道:“去年跟大家分手后,我本想直接回西夏的,半路上突然想到,大哥壮烈牺牲了,尸体被阿紫抱着跌下深谷,不能为他收尸总觉不安,便带了一批灵鹫宫的人回头,寻路到达谷底……”
  段誉惊讶道:“那悬崖下的深谷何万丈,你们怎么下得去?”
  虚竹道:“咱们勤奋查了多日,才发现一处山沟,利用长索把人往下吊,一段又一段地吊了大半日,总算到达谷底。”
  他顿了顿,继续述说当时的情景,“那道山沟不知从何处起,也看不出通往何处,但却透着十分古怪。不知打那儿吹来一股热风,一直不停地吹刮,让人如同置身在火窟中,简直无法忍受。
  “那时日正当中,我心想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太阳偏西了再说,那知天尚未黑,谷底又升起一片沼气,而且奇寒无比。就这一热一冷,下去的二十几人,已有一半人不支倒地了。”
  忽听华赫艮惊声道:“那里莫非是传说中的‘阴阳谷’!”
  段管曾听王语嫣提及,不由地暗自一怔,惊毫道:“阴阳谷,可是练那阴阳六煞功的地方?”
  华赫艮点头道:“正是,据传说,一百多年前,中原江湖中出了个‘阴阳老怪’,此人雌雄同体,是个名符其实的老怪物,只要被他看中的美女,必遭蹂躏而死,为的是采阴补阳;看中的俊男也难幸免,被他掳去采阳滋阴,终至油干粉尽而亡。”
  段管听得津津有味,好奇道:“竟有这种人!那‘阴阳老怪’与阴阳谷有何关系?”
  华赫艮恭声答道:“据臣所知,‘阴阳老怪’那时只练成了‘阴功’,‘阳罡功’始终功亏一要,便是找不到一个像‘阴阳谷’那样的练功之处。”后来因他作恶多端,杰人无数,引起武林公愤,群起声讨,把他吓得逃出了关外,从此不知去向。
  “但事过二十年后,老怪突然重现江湖,竟已练成了‘阴阳七煞功’,将当年参与围剿他的武林人物一一诛杀后,曾扬言谁要找他报仇,可迳往‘阴阳谷’。
  “但老怪再度消失无踪后,即未再露面,而一百多年来,始终无人知道‘阴阳谷’在何处,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竟被驸马爷无意间发现。”
  虚竹“噢!”了一声,道:“可惜我孤陋寡闻,不知有关‘阴阳谷’的传说,否则倒要顺便搜寻一下,也许能发现那老怪呐!”
  华赫艮笑道:“附马爷说笑了,老怪当年已八九十岁,他练的又不是长生不老之功,那能活到如今。”
  段誉急切道,“二哥,老怪也好,小怪也好,咱们不去管他了你们到在谷底以后的情形怎样?”
  虚竹这才言归正传道:“咱们剩下的十几人,忍丰奇寒酷热花了半个多月时间,将整个谷底都搜遍了,结果非但未发现大哥的尸体,连阿紫和游坦之的尸体也不见!”
  段誉道:“莫不是被野兽拖去吃了吧?”
  虚竹断然道:“不可能,那谷底不仅奇寒酷热交替,而且遍布乱石,寸草不生,非但鸟兽绝迹,即使蛇虫亦难生存。”
  段誉诧异道:“如此说来,二哥可是怀疑大哥未死?”
  虚竹摇摇头道:“不!大哥自杀身故,是大家亲眼见到的,绝不可能未死。但阿紫和游坦之二人,只是失足跌了下去……”
  段誉接道:“二哥,那深谷距悬崖何止万丈,他们二人都瞎了,跌下去还能活命?”
  虚竹道:“大哥的父亲萧远山老前辈,当年投身谷下亦未死,虽独侥幸命不该绝,终究证明仍有生机。而阿紫是为大哥殉情,死志甚坚,也绝不可能偷生,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游坦之双目虽瞎,一身武功却未失啊!”
  当时在雁门关外的情形,群豪都亲眼目睹。
  阿紫眼见萧峰自杀壮烈牺性,伤心绝望之下,蓦地伸手插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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