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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女的婚姻生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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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的这张床原来是陆一鸣睡的,自从元旦前那场大雪把他俩的关系由量变上升到了质变后,这里就彻底闲置了下来。现在舒扬要重新启用它,陆一鸣能不紧张嘛!
  舒扬刚把被子放下来,就看到陆一鸣也在床边坐了下来。
  “你干嘛?”舒扬转头问他,有气无力地问了他一句。
  陆一鸣回答地倒也干脆:“你睡哪我睡哪。”
  “一鸣,别闹了。”舒扬的脸上显出前所未有的疲态,“让我一个人静静,好不好?”
  陆一鸣心下不忍,抱起舒扬的小熊被子说:“那好,你回房睡,我睡这。”
  舒扬见他坚持,也不再多说,乖乖地跟着他回了卧房,再任由陆一鸣在自己面前慢吞吞地收拾了被子和枕头,搬去书房。
  这天夜里,陆一鸣躺在书房的床上,好久都没睡着,最后他还是放心不下,站起身准备去卧房看看。
  卧房的门虚掩着,陆一鸣透过门缝看过去,却只见到了一张空空荡荡的大床,他心里一惊,推门进去,眼神扫视了一圈才发现舒扬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阳台上,抱着膝盖,眼神空洞洞地望着外边,不知道已经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了。
  
  他走近舒扬的身边,她却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陆一鸣感觉自己的心仿佛揪在了一起,难受得很。他不由分说地伸手,把她抱回了屋里,小心地把她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这一过程中,舒扬顺从地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般,陆一鸣看得忧心忡忡,干脆握着她冰冷的手,在床边坐下,同时把另一只手覆到舒扬的眼睛上,轻声地说道:“乖,不要再想那么多,好好睡一觉。” 
  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舒扬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他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准备回书房去。
  还没等他迈动步子,就被舒扬抓住了右手。
  “不要走。”
  躺在床上的舒扬睁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不要走,好不好?” 
  “好,”陆一鸣柔声道,“我不走,就在这儿看着你睡。”
  舒扬嘴一咧,试图想要挤出个笑容,不曾想还没等她笑出来,眼泪就先淌成了一条线……
  陆一鸣看得心里发涩,默默地伸出手去替她擦眼泪,只是没想到她这眼泪一流出来,就跟开了闸的水一样,哗哗地淌个不停。
  伴随着眼泪的流淌,舒扬喃喃地说着:
  “你说,他怎么就死了呢?我还没有恨够他,我还没有指着他的鼻子痛痛快快地骂他一顿,我甚至还没有再看他一眼,他怎么就死了呢?”
  “我恨过他,怨过他,这么多年,我不参加同学聚会,也不打听关于他的任何情况,可是,我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死掉……”
  强撑了好久的舒扬在这一次变得空前脆弱,伴随着她的话语,大颗大颗的眼泪也落了下来,渐渐地把枕头都洇湿了一大片。
  陆一鸣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他只能握着舒扬的手,无力地劝说:“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而舒扬的表情却越来越痛苦,过往的回忆和没能见谭昊最后一面的遗憾让她在潜意识里深深自责。看到这一幕,陆一鸣终于忍不住,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继续回忆。
  他灼热的吻让舒扬渐渐从回忆中抽离开来,仿佛是在冰冷的海水里待了太久,她本能地伸出了双手,拥抱眼前的温暖。
  陆一鸣的吻从双唇上移到双颊、眼角,他小心地吮去那些不断流出的泪水,用自己嘴唇的温度温暖着舒扬冰凉的脸颊,最后,他附在舒扬的耳畔,轻柔而坚定的说:
  “我在这,还有我,舒扬,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嗯。。其实这下面删掉了差不多五百字,瓦承认,瓦是H无能,瓦写的H连自己都看不下去,所以,就这样吧。
下面放个猥琐的小剧场,来冲淡下悲伤的气氛:
无良作者莫莫:呜呜呜,我好想每天有48个小时啊,这样我就不会没时间码字,没时间看电视剧,没时间聊天,工作做不完,睡眠也不足了。。。。
帅气的谭昊:呸,我还在想,遇上你这样的作者,我下辈子一定要有三条命,最好还可以吃生命蘑菇才行……

所谓真相

  第二天,陆一鸣替舒扬请了假,陪她待在家里。
  吃早饭的时候,陆一鸣扫到报纸上登了昨晚音乐会的新闻,他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舒扬,一面喝着牛奶,一面不懂声色的看完新闻后,放下报纸,表情平静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去拜祭下谭昊?”
  舒扬一愣,从面前的稀饭里把头抬了起来,看向陆一鸣的眼神有着些微的不解。
  陆一鸣扬扬手中的报纸,解释说:“这上面说了,哈里森教授今天回到上海,明天会去拜祭谭昊。”
  “我……”舒扬有些犹豫,说不出是想见还是不想见,从内心出发,她至今还对谭昊过世这一事实存在着抵触,她不知道,如果真的见到谭昊的坟冢,那会带给她一种怎样的冲击。但如果就这样,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的话,她又会觉得心里很难受,很对不住谭昊的感觉。
  陆一鸣把她的矛盾看在眼里,没再多问,站起身轻拍了下舒扬的肩膀,说:“好了,我去订机票。”
  舒扬看着陆一鸣走进书房的背影,鼻子一酸,低低地说了一句“谢谢”,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
  就这样,这一年的元宵节,陆一鸣陪着舒扬,又回了上海。
  对此,陆母自然是有些意见的,人家说娶了媳妇就是多了个女儿,可陆母觉得,她家娶完媳妇,儿子就跑去人家当半子了。先前元旦放假陪她回去也就算了,现在过个元宵节,儿子还要请假陪老婆回去,自己这不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啥都没捞着嘛!于是,她心里大大的不平。
  可惜舒扬正处于情绪低落的状态,而陆一鸣的一颗心又都挂在她身上,谁也没注意到陆母的这点小情绪,只得任由着它一路滋生下去。
  突然回家,舒爸舒妈自然是又惊又喜,陆一鸣拦住了忙里忙外张罗吃喝的二老,大略地告诉他们舒扬有个几年没联系的好朋友前阵子去世了,特地回来拜祭下。这也很好地解释了舒扬的低落情绪,舒爸舒妈一听,看女儿的眼神都变得柔和起来,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位“好朋友”其实是女儿早恋的男朋友。
  第二天一早,舒扬就和陆一鸣一起,来到了位于上海郊县的某公墓。
  许是来的比较早的缘故,公墓的人还比较少。在清冷的寒风中,舒扬走到谭昊的墓前,静静地放下一束白玫瑰。
  墓碑上镶着谭昊的照片,眉目清朗,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俊秀少年的模样,可惜时间已经让一切面目全非,肩并肩坐在紫藤花架下的时候,谁又曾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以这样一种方式说再见?
  她用了整个青春期仰慕他;
  她追了半个地球才倒追到他;
  他给了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也带给她最最伤心无奈的过往;
  ……
  现在,他长眠于地下。
  舒扬站在墓前,回忆着那些往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进土里。她知道,无论以后再拥有多么美好的岁月,多少幸福的时光,她都不可能再回到十五岁,不可能再像当初喜欢谭昊那样,全心全意,心无旁骛。
  太阳渐渐升上去,阳光透过周围的松柏照射下来,点点斑驳如碎金一般地落在谭昊永远年轻的面容上。
  舒扬很想跟谭昊说一声“再见”,然后转身离开,可是她做不到,看着照片上那清瘦的身影,看着照片下面被涂成黑色的名字,她只觉得,下面躺着的这个人,他是这样的清冷、孤寂……
 _  许久,有人站到了她身边,淡淡地开口说:“我们把他的骨灰从美国带回来的时候,这边只剩下单穴的了。等到陵园后面那块建好了,我们会把他移到后面的双穴墓去,这样,等我死了,还能有人陪着他说说话。”
  舒扬转头,看到艾珈那张平静中犹带悲伤的面孔,心里一时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谭昊在美国的老师来了,我带他们过来看看他。”艾珈看看身后不远处的哈里森教授,眼神又落回到谭昊的遗像上,看到上面凝了一层雾气,她旋即蹲了下来,轻柔仔细地擦拭了一番。
  舒扬看得一阵心酸,曾经她在憎恨谭昊的时候,也顺带着埋怨过艾珈,虽然她也明白,站在自己的角度,根本没什么资格埋怨她。但她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要是当初和谭昊分手后,艾珈放弃了这段不成熟的恋情,该干嘛干嘛去的话,也许她和谭昊就能像预期的那样走下去……
  可是现在,站在谭昊的墓前,舒扬发现,这个曾经夺去了她幸福的女人,对谭昊的爱,一点也不比她少,悲剧的是,最终,她也没有得到幸福。她爱的那个男人,现在,属于上帝了。
  而她所拥有的,只是和他葬在一起的权利。
  死能同穴……
  舒扬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艾珈,问她:“你和谭昊,结婚了?”
  “嗯,”艾珈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在美国结的。”
  有那么一霎,舒扬想说恭喜的,可话还没出口她就意识到这有多可笑,恭喜什么呢?他的新郎,已经长眠于此。
  她该说节哀吗?对着他们结婚的消息说节哀……
  最终,舒扬还是无可奈何地沉默了下去。
  打破沉默的还是艾珈:“那时候在美国收到你的邮件,知道你要结婚,谭昊也觉得很欣慰。”
  原来,那封邮件,他还是收到了的;
  原来,那时候,他还是活着的
  想到这,舒扬忍不住提出了那个在心中盘亘了许久的问题: 
  “谭昊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得了癌症的?”
  
  听到这个问题,艾珈的表情有些怔忪,不过短暂的失神后,她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看着舒扬平静地答道:“是在我们结婚后,骨癌的五年存活率有一半以上,要是能早点发现的话,或许,他就不会……”
  说到这,艾珈的声音有些哽咽,舒扬不忍再问下去,转而换了个话题: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艾珈深吸了口气,眼神又落到了谭昊的照片上,目光柔和地看了好一阵才回她说:“我会努力活着,帮他照顾好爸妈,也许再过两年,会去领个孩子来养吧。”
  “你不打算再结婚了?”对于艾珈这种心如死灰的状态,舒扬还是有些惊讶。
  “我觉得,我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了。”艾珈看着谭昊的遗像,嘴角微微扬起。
   舒扬闭上眼睛,心中漫过一丝悲凉的意味。不知道是为了艾珈这种近乎于陪葬的爱情思维,还是为了自己在这个故事里微不足道的地位。
  终归到最后,故事的女主角还是艾珈。
  她是谭昊少年时心心念念的小女友;
  她为了他努力学习、工作,最后终于追到了美国;
  她在美国和他结婚,成了他的妻;
  在他患病的这段时间,是她随侍左右,是她陪着他度过了最后一段时光;
  而到最后,也是她在照顾着谭家父母,那两位曾经坚决反对最终迫使他们分开的老人;
  她为了他,决意此生不再嫁人……
  舒扬看着艾珈,当年念书的时候,她美得让人惊艳,现在的她,衣着素净,不施粉黛,举手投足,自有一种让人平静的力量。
  或许,由头至尾,也只有她有资格和谭昊并肩而立吧。
  看她陷入沉思,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陆一鸣走过来,握住舒扬的手心,轻道:“我们先走吧。”
  舒扬点头答应,这时,哈里森教授拜祭完谭昊后,走过来看到舒扬,少不得要介绍一下。本以为就是打个招呼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哈里森教授对舒扬好像颇为好奇,拉着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趁着他们聊起来的当儿,陆一鸣走到艾珈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艾珈愣了下,才明白陆一鸣口中的“真相”指的是什么。她退后了几步,等到他们站的离舒扬足够远了,方才淡淡地回了陆一鸣一句:“你不用谢我,让她毫不知情,幸福快乐地活着,是那个人最后的心愿。”
  听了她的话,陆一鸣只觉得肩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不少,现在对他来说,让舒扬幸福,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这里面还寄托了谭昊的份心情。
  过了一会,他看了眼正在和哈里森教授聊天的舒扬,认真地说了一句:“她会幸福的。”
  一阵风吹来,在初春寒凉的空气中,陆一鸣开口,问艾珈:“你和谭昊,真的结婚了吗?”
  “嗯。”艾珈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在美国找到他的时候,他刚从医院拿到了诊断书,医生说他有可能需要截肢,治不好的话还会死,他整个人都吓傻掉了。我就趁机劝他和舒扬分手,我还主动请缨帮他演戏,条件是要他和我结婚。他当然不肯,我就跟他哭,骗他说我家里人逼着我嫁给一个老头子,我必须想办法留在美国,他最后没办法,还是答应了。”
  听艾珈飞快地说完这一切,陆一鸣只觉有些匪夷所思,眼前的这个女人,对爱情有着旁人难以想象的执着,可是最后她得到了吗?
  “值得吗?”话一出口,陆一鸣就想到了前天文海韵问自己的问题,摇摇头也跟着自嘲的笑了出来。
  “其实我是在赌,在美国,骨癌的五年存活率还是比较高的。我赌他能活下来,我赌他最后会重新爱上我……”说到这,艾珈停顿了下,这场赌局,结局如何已经再明显不过。
  “不管怎样,至少最后陪在他身边的,是我。”
  艾珈遥望着青松绿柏环绕着一排排公墓,给自己的爱情下了这么一个注脚。
  陆一鸣没有再说,等了一会,舒扬和哈里森教授聊完,他们便离开了墓园。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哈里森教授叹了口气,对艾珈说:“这个女人,就是谭一直喜欢的那位吧。”
  艾珈点点头,问:“您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她耳朵上,戴着那枚蓝色耳钉,你记得吗?谭病重的时候,时常握在手上的那枚耳钉,和她耳朵上这个,应该是一对。”哈里森说,“我还记得,在谭刚到美国读研的时候,很是省吃俭用了一阵子才买了这对耳环,后来却只寄了一只去澳大利亚,原来,他的女朋友只有一个耳洞。所以今天一看到那个女人,我就猜到了。谭知道她结婚了吗?”  
  “知道,”艾珈低声应道,“谭昊希望她幸福。”
  艾珈没有说,她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枚耳钉,也没有说最后,谭昊手上的那枚被他带进了骨灰盒,就埋在眼前的这方土地下。
  离开的时候,有公园管理处的人跟艾珈说,她先前打听过的双穴墓下个月开始预订了,问她要不要订。艾珈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说不定了。
  面对舒扬,她可以淡定地说“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我们死后会葬在一起”,可是面对谭昊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份勇气和他合葬……
  她爱他,可是他爱的是别人。这样的死后同穴,只怕会是到了天上也不得安宁吧!
  去完墓园回到上海,舒扬执意要赶在当天回北京,陆一鸣无奈,托人买了当晚的机票。
  到北京已是深夜,身心俱疲的舒扬回到家后,一觉睡了足有十二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开,初春的暖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让人感到温暖的同时,又好像被赋予了一股新生的力量。舒扬一抬头,看见陆一鸣一身清爽的站在门口,有些委屈地说:“早饭已经热了两次了,中午饭也快好了,你倒是先起来吃点再睡啊。”
  那一刻,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嗅着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舒扬不由地想:难怪郝思嘉会说“Tomorrow is another day”,明天这个词,本身就是充满希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1。瓦木有想到白先生这么有人气。。。关于他的戏份,后面还有,但瓦能不能弱弱地说一句,他8素大家想象地那么纯善滴。。。
2。下一章是小谭童鞋的番外,嗯,我得想想还有啥可写的。。。
3。至于大家说小舒应该知道当年的真相,不然对小谭不公平,但瓦觉得,这就是小谭的心愿啊心愿,瓦们就成全了他吧。。。
最后奉上今天晚上加班时的一个小段子:
同事A:我靠,有蚊子咬我!
五分钟后
同事A(暴怒):我靠,又有蚊子咬我!
同事B(得瑟中):你看,蚊子就不咬我,怎么都不咬我。
莫莫(假装淡定道):哎,没想到这年头的蚊子也变得这么有气节了……
于是,好冷啊好冷啊。。不用开空调咯~

番外·谭昊篇(上)

  半躺在病床上,谭昊环顾了一圈周围熟悉的白色,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桌上那叠新打出来的电邮上。
  自从他上上个月又一次住进这家医院起,艾珈就定期把他邮箱里的邮件打出来拿给他看。无非就是些演出邀请,音乐交流之类的,他自从三年前生病后,就很少参加这些活动了,饶是如此,不少演出商请不到哈里森教授的时候,还是会把主意打到他这个所谓的“关门弟子”身上,一般他也就象征性的看看,反正最后都是要推掉的。
  可是,今天的这沓邮件,却让他足足看了二十分钟,只因为,一堆的演出邀请中,夹了一封极短的邮件,上面只有四个字——“我结婚了”,但也就是这四个字,让他怔怔地看了好久。
  舒扬,她终于结婚了。
  谭昊看了眼窗外,纽约的春天漫长而多变,直到最近才让人觉得有些暖意。当初他第一次来纽约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温暖的春天,那时候他以为,这里会是他梦开始的地方。结果,五年过去了,纽约还是纽约,他的梦想却已经变成了此生再难实现的梦想……
  不是不难过的。
  最近他总是喜欢回忆,这会,坐在安静的病房里,看着窗外的郁郁葱葱,谭昊又一次想起了他初见舒扬时的情形:
  那一天中午,他为了躲高一那个每天都来向他请教“乐理问题”的小学妹,逃到了实验楼后面的紫藤长廊里面打盹。
  吵醒他的,是一个相貌清秀,但看起来却不会让人感到惊艳的小姑娘,她穿着一身的校服,头发扎成一束马尾垂在后面,前面的刘海永远有几分凌乱,看起来和这个校园里大部分的女孩别无二致。
  那时候的他,是不会看上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的,他的女朋友是全校公认的美女艾珈,在年轻的时候,男人永远是喜欢玫瑰而不是小青菜的。
  然而这棵小青菜倒也不讨人厌,安安静静地跑过来画画,画完了就收拾东西离开,有时候看到他在看自己,也会面孔微红地笑一笑,然后低下头继续做她自己的事情。
  心情好的时候,谭昊也会过去看看她在画什么,结果却是让他隐隐有些失望,这棵小青菜会画长廊上的一朵花,一片叶,甚至会画脚下的一只西瓜虫,但却从来没有动笔画画她眼前的这个大活人。
  那时候的谭昊哪里知道,夜晚温书的时候,舒扬常常在草稿纸上勾勒着他的模样,然后小心地夹在用过的课本、参考书里,生怕被人看见。
  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全能,谭昊也是一样,他有相貌有才华,家里也是音乐世家,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成绩。当初进中就是以音乐生的身份,进校后,他忙着搞乐队,练琴,更是没什么心思看书学习。
  进入高三以后,大家纷纷地选择了自己的目标,并且开始为之努力。作为年级里成绩排名前十的艾珈,她的目标是北大,在她的劝说下,谭昊也把自己埋首于书卷中,努力朝着北京的中央音乐学院努力。
  然而,一学期过去了,高考越来越近,谭昊的成绩却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大幅提升,这让他多少有点沮丧。
  等到过完年,他跟家里提出要去北京参加中央音乐学院的专业考试时,谭家父母却提出了严厉的反对。
  知子莫若父,谭家父母知道自家儿子在音乐上还是有点天赋的,要通过专业考试并不难,但问题就在于还有文化考试这关要过。以谭昊这几年在学校里总排倒数的情况看,他就算专业考的分数再高只怕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谭家父母一早就想好了另一条路——出国。谭昊自是不肯的,一方面,他不想顺着父母安排的道路走下去;另一方面,他也不愿让艾珈失望,这半年来,艾珈天天牺牲自己的看书时间来帮他补习,为的不就是两个人将来还能在同一个城市上学吗?要是他出了国,她这些日子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可惜的是,他的文化课从初中起就没学好,基础没打牢,后面一下头想要补回来,难免是会事倍功半,收效甚微,这个事实让他很是沮丧。
  就在少年谭昊为了他从没有在意过的成绩烦恼时,艾珈毫无征兆地,跟他提出了分手。
  她说她累了,她说未来有太多的变数,她说这段感情在现实面前太过苍白无力……
  分手的理由,艾珈说了很多,可在谭昊看来,就只有一条——她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他们的未来……
  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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