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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离雁孤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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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玉瑛口舌方面奈何不了英俊中年人,便叱道:“本帮主不要你帮忙,赶快走开!”英俊中年入微微一笑,他不退反进,大步走到苏玉瑛面前,故意现出一脸神秘之色,压低声言道:“姑娘你可知道,他所以屈居你姑娘之下,拱你驱使,并不是能耐不如你,而是……而是你手里那一枚罗汉金钱的力量啊!他眼下既然神志不清,恐怕就不认得你这个庄主,要全力拚斗了!”

  他声音虽然说得低,但并没把音波逼成一线,相反地,倒像有意把音波扩散出去。因此,凡是略具内功修养的人,无不当场听得清清楚楚!
  苏玉瑛何尝不知,百残和尚更是洞悉无遗!他气愤得要死,脸色骤变,脚下陡有移动的意向,唐剑宁忽然朗声说道:“大师,咱们不妨等苏帮主擒去那疯子之後,再谈咱们今番约会之事如何?”
  百残和尚一代宗师,自不便在天下群雄面前失去风度,只好忍气强颜微笑道:“只怕有那个夹在中间指乱哩!”
  唐剑宁笑道:“你不见他正要帮忙苏帮主擒住疯子吗?如何会是………”他话未说了,苏玉瑛忽然舍弃了常公佞,出手打起英俊中年人来了!
  英俊中年人边打边骂道:“你这才真叫“狗咬日洞宾”哩!”
  两人顷刻之间,便自折了三招。这三招之中,互有攻守,双方进招固然快速,变招尤其迅捷!虽然只是仅仅三招,却是倍见精采,好看煞人。这时双方在折换三招之後,正对峙在一丈之处,各自虎视耽耽,默运心机,应如何进攻,才能使对方授苜。

  因此,双方这时虽没交手,但在群雄眼中看来,远比短兵相接的气氛,更还显得紧张。因为双方不出手则已,无论任何一方只要一日出手,定然是石破天惊,奇奥绝伦的一击。 时光一分一秒的消逝,两人仍然对峙如故。偌大的一块广场,再度陷入严肃,死寂的气氛中!蓦地!

  一个中气充沛的苍老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大叫道:“呔!你不还给老子的罗汉钱,却和小蹄子挤眉弄眼,老子认得你,老子的拳头可不认得你!”
  广场中群雄都听出也都看到这是常公佞喝叫的,不觉都怪他正在这吃紧关头摇这一蛋,千百道目光,一齐对常公佞投以一瞥厌恶的眼神。
  英俊中年人忽然收敛起炯炯的眼光,对苏玉瑛笑道:“你不见他要讨回罗汉金钱吗?咱们正好合力撇他!”
  苏玉瑛小嘴一撇,不屑地道:“你知道他一定就是讨回“罗汉金钱”而不是要讨回“罗汉银钱”哪!”
  常公佞立即从中接口吼叫道:“老子都要!那个不给老子,老子就打那个!”他说打就打,双臂同时陡地翻起,朝两人分别打出一掌劈空掌力。
  苏玉瑛往外一纵,英俊中年人却只身躯半旋,各自避闭了常公佞打来的劈空掌力。但常公佞得理不让人,乘苏王瑛背向著他,倏也扑上去再打出一掌。
  苏玉瑛吃了一惊,慌忙回里往英俊中年人这边猛窜,说巧也真巧!正赶上英俊中年人从侧面追袭常公佞,两人恰巧对面撞来。 两人的去势都快得骇人,眼看就要撞个满怀,却见英俊中年人的一个身子,突然向斜里一掠,居然在电光石火问避开了这一撞。 这等毕生难得一见的矫健身手,广场上群雄方自看得目瞪口舌,猛听苏玉瑛娇声叱喝道:“好贼子,你竟敢暗算本帮主!”

  她塞霜般的脸色中偏又泛出一丝丝红霞,敢情她吃了暗亏了?
  英俊中年人栽笑道:“区区岂会存心如此,实在是不得已啊!你没那里受伤吧?”苏玉瑛在刚才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左边乳房被一缕指风袭个正著,虽然没受重伤,却也火辣辣地生痛不已。可是这等紧要所在,教她如何说得出口来!

  正当她羞恼交集,十分尴尬之际,常公佞忽然问声不响,再又对她偷袭过来。她满怀愤怒,毫不考虑,立即玉臂上扬,正面接架一掌。
  但在同一时候,英俊中年人也从中在两股掌力之间,打出一掌。
  三股掌风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打出,一经接触,那反弹而出的漩流动力,立刻激荡回撞,把三人各自震得马步浮动,但谁也没有挪动半步。 苏玉瑛怒不可遏,对英俊中年人厉叱道:“你这是干什麽?”
  英俊中年人微微笑道:“在下好意帮你的忙,好将功折罪,你何必………”突然,百残和尚在远处喝叫道:“那位施主究竟是何居心!”
  英俊中年人刚回过身来,唐剑宁已截住说道:“大师,咱们今天的事,也该谈一谈了!”百残和尚十分不悦,冷冷说道:“你说吧!咱们今天该怎麽样打法?”
  他不说今天的事应该用什麽方式了结,开口就是如何打法,他那心里早有必胜信念,并且还安下除掉唐剑宁的心思.唐剑宁心中微微一寒,朗声应造:“区区敢不………”
  这时艾锟忽然越众而出,大声道:“你们都不必多言!去年今日,是沈老前辈和在下做的中证人,今天约会的事情,应该由中证人按前番议定的话去做!沈老前辈恰好前几天有桩要事等著办理,特地走告在下,嘱在下全权代表执行中证人的事宜。”

  他望了望所有广场中的群雄,虽然仍有极少数的人在看常公佞他们三人搏斗,但绝大多数都已被这边的情形所吸引,心中颇为得意,於是继续大声说道:“前番百残大师在临离开这儿时,曾要求唐小侠能在今天接他两掌。这虽是百残大师当日在双方动手之後提出来的,唐小侠当时却并没反对,俺艾锟身为中证人,是有什麽说什麽。至於唐小侠是否另外有什麽意见,或者竟是彼此各攻两掌,各接两掌,就单等唐小侠一句话了!”

  唐剑宁扫眼一下全场,但见千百道目光,一齐紧紧地望著他,他只觉那些眼神之中,隐隐露出代他担忧,甚至还有轻鄙的成份在内,立刻激起他万丈雄心,朗声道:“区区虽然年轻技薄,前番既承百残大师以礼相让,今番敢不唯命是听!一切请百残大师见示好了。”他争胜之心一起,便不顾计多事老人和百步追魂姬文央的诫训,不仅单答应接百残和尚两掌,而且还接受百残和尚的任何要求。 此言一出,固然改变了场中群雄对他相看的眼色,但也暗中急坏了多事老人这一干人。百残和尚呢?他面上反应冷淡,其实心里也紧张不已,看唐剑宁的豪放轻松的神情,有恃无恐的言语,和近几月来所传言的一切,不觉把开始那种必胜信念打了个折扣,从容说道:“五七十年来,老袖手底下不知饶过多少生命,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却从无一人能够保持不败—唯独你唐小侠去年是例外,虽只寥寥四招,非但难能,也并可贵。老衲慈悲为本,但不愿有人打破此例,是以今番只希望能保持老例,在老衲手下并无不败的对手。”

  他神情之间,流露出一片和穆之态,似乎今日之战,完全只是一种争强斗胜之心,把那暗中无恶不作的本性掩藏得一丝不露,因此场中大多数不知道他私底下为人的人,大都对和尚自然生出崇敬之心。.这种崇敬之心,可以从各人的眼色里瞧出来。

  唐剑宁微微笑道:“然则大师只希望打败区区便以为满足了!”
  百残和尚庄容说道:“老衲本心不过如此。”
  唐剑宁突然双目凝光,傲岸问道:“假如大师再次手下留情,或者更是力不从心呢?”他词锋咄咄迫人,显然有轻视和尚之心,只听得群雄立刻以惊疑的眼光急急投他一瞥,忽然觉得他有一种英气逼人,不敢正视的气概,不禁纷纷把目光赶忙移向别处。 百残和尚也是看得心头一震!定了定神,才含笑说道:“唐小施主何用生嗔!武功一道,不是口说可以为凭,只有让事实来证明!”

  唐剑宁立即高声说道:“正如大师所说,最好让事实来证明!请!”
  剑已拔,弩已张,眼看一场顶尖高手的精绝搏斗,马上就要揭幕了!
  这时,不但广场中所有群雄的神色十分紧张,便空气也仿佛稀薄许多,呼吸也有些窒息起来。只见百残和尚用手一指常公佞三人,淡淡笑道:“小施主请稍安母躁,且等他们的事了过再说! ”
  他这一句话,群雄不自禁地各人吁了一口长气!
  艾锟心中猛动,他并不招呼任何人,突然对远远正在搏斗的三人,提高嗓子大声叫道:“呔!你们三人要打,就赶快结束,要不,到远一些地方去打斗痛快,不要影响了这里的正经大事上那英俊中年人闻喝,马上对苏玉瑛说道:“喂!你听见了没有?咱们把他赶到那边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再合力去生擒他好了!”

  苏王瑛并没答话,只鼻孔里重重冷哼了一声。却见常公佞厉声道:“老子高兴在那里打就在那里打!那个要不服就跟老子滚出来!”
  艾锟揪了百残和尚和唐剑宁一眼,见他们并无反应,便不再说什麽,炯炯地望著三人交手。於是,千百道目光又纷纷移注在三人的打斗上面去了。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打斗。
  一般的看来,这是苏玉瑛和英俊中年人两人合击常公佞,但明眼的人看法却又不同,两人表面上是夹攻常公佞,实际上则适得其反。 这些因为明眼人都慢慢观察出来了:无论是苏王瑛,或是英俊中年人,武功似乎都较常公佞略高一筹,但合两人之力,常公佞反倒隐居上风!

  这里面自然有其秘密因素在! 皆因每当苏玉瑛抢攻常公佞,眼看就要一击成功的刹那,英俊中年人却履次都在帮忙她夹攻时,无巧不巧地反而替她帮了倒忙,使常公佞化险为夷,转危为安。
  这能说是英俊中年人有意的吗?休说远远观战的人不敢断言,便身临其境的苏玉瑛,也是有苦难诉。 因此,她在接连经过这麽几次教训之後,反倒松懈了对常公佞的攻击,而注意到英俊中年人的行动,并且也在有意无意之间,藉进攻常公佞之便,三次予英俊中年人以巧妙而报复的偷袭!而英俊中年人却淡然置之,漠不为意! 群雄摸不清英俊中年人是谁,同时也更看不透他和苏玉瑛这些不应该有的动作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更还别有蹊跷。 但不管怎样,常公佞居中受了实惠却是真的,而两人彼此间相互偷袭的巧妙;也是群雄见所未见的妙著,因之看得十分起劲。

  这样又过了十多二十招,三人隔群雄渐渐隔远,已经打到广场的边缘去了。 此时,突听苏玉瑛娇叱道:“要就咱们痛快打一场,别这麽偷偷袭击。”她叱声之中饱含愤怒,群雄这才意识到英俊中年人极可能是有心捣乱而来,刚才也可能教她吃了暗亏!

  但英俊中年人却不吭一声,仍然一味攻击常公佞不休。
  百残和尚心下十分著急,却是哑子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苏玉瑛经这一来,索性彰明较著地公开与英俊中年人为敌,恣意进攻起英俊中年人来。英俊中年人厉声道:“好呀,你居然以怨报德了!哼!”

  他说完这话,忽然舍弃了常公佞,明目张胆地对苏玉瑛狠狠打出两举,踢出一腿。於是,三个人丁字般互相打了起来。 江湖中单打群殴的事迭见不鲜,却绝无这等三方西同时互为攻守的打法,因此,群雄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唯恐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别开生面的打斗机会。 这一明显地打起来,高下立判!

  苏王瑛和英俊中年人实力在伯仲之间,常公佞则显然技逊一筹,他在节节败退下,终於离群雄越离越远,眼看就要打入树林里面去了。 人总是好奇的,群雄觉得这种打法别有趣味,而且又无患得患失的坚碍,於是竟慢慢移动身子,赶去看热闹去了。 这时,百残和尚再也沉不住气了。 他脸上的颜色倏忽几变,两只眼球不断乱转,终於,他蓦地一幌身形,挪脚就向三人行将消失的方向奔去。 但才只两个起落,刚觉侧面篮影一闪,唐剑宁已拦在去路之上站定,微微笑道:“大师忽然不别而行,莫非怪区区有失礼之处吗?”言语不卑不亢,态度从容有礼,实际上则无异是不准和尚乱走一步。

  百残和尚著著失策,不觉一脸通红,但仍强作笑颜,合十说道:“那里!好说!老衲是见不惯那位暗使奸谋而又不肯道出姓名的施主,想去问问罢了,何干唐施主之事?”唐剑宁拱手失道:“倒是区区错疑了,请莫见怪。”

  百残和尚心里尽管对唐剑宁的现身阻拦无限恼怒,但当著天下群雄面前,却还不能不表现一代宗师的身份用笑脸逊谢,因之他那心情苦痛极了,也愤恨极了。
  适在这时,艾锟忽然站在原地大声高叫道:“喂!他们跑远了,你们也该回来较量了。”这一声吆喝特别有力,不单把百残和尚和唐剑宁叫回,便那不少赶去树林看常公佞三人交手的群雄,也禁不起他这声诱惑,纷纷撇下三人,潮水一般地朝这遑蜂拥而来。百残和尚和唐剑宁,两人并肩道动起看似轻盈,实则沉重无比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艾锟那面慢慢走去。

  每当他两人移动一步,地面上立刻现出一个两寸来深的鞋印。
  场中好些好手,见两人竟是这般暗较内力,不觉嗤之以鼻,不屑地想道:“哼!就凭你们脚下陷进两寸来深的功夫,也算当世绝顶高手,那我能陷入更深,岂不成了无敌大侠了!”这几乎是每一个内功造诣颇深的旁观者的想法,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一脚踏平地上泥土三两寸的能耐,只能说是最起码的粗浅功夫。尽管好些人心中不值两人所为,但因那些赶回来的人群都已驻足而观。一片广场,静如一死泓水,了无声息。 百残和尚和唐剑宁仍自跟先前一样的并肩缓缓走著,但不同的是:两人的面色,业已由轻松转为凝重,移动的步伐的速度也逐次减慢,那出现在地上的鞋印似乎更已加深。 也不知是那里来的一个冒失鬼,他沉不住气,忽然大声嚷道:“兀那两位高手紧走几步好不好,咱们不是单看这等高深的功夫来的哩。”

  这人只差明说,大家都不愿看这种肤浅的功夫,希望两人快点交手。
  虽然此人的话说得有些过火,但却获得大多数的人的支持,立时你一言,我一语,跟著附和地叫嚷起来。
  刹那之间,原本非常肃穆的气氛,忽然变得十分嚣杂了。 纷嚷中,陡听一声震耳的啸声响起,群雄方自一惊,人丛中忽然跑去一个眉清秀目的小和尚,他拉开嗓门,望四周的群雄大声笑著说:“诸位若嫌这功夫不屑一顾,不妨运足目力仔细地看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份能耐!如果运足目力还端详不出功夫的精奥渊深,那就请免开尊口了。”

  这话果然引起群雄的兴趣,纷纷运足目力,一齐向那凹入的鞋印仔细看时,这才看出鞋印之中,果然有惊人的内力表现,不觉看得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原来接近池沼地带的泥土,它表皮上的一层,大多是浮萍和灰士的混合物。时值九月中旬,正是炎炎烈日过後不久的时节,地面的泥土经过长期炎日的射晒之後,表皮的一层,不止龟裂成一片片,一块块,而且每一片,每一块的边缘,大都向外面高翘著,它的本质已经十分乾燥,脆弱,休道它荷负不起一具百十斤的人体,便是一只小小的青蛙走在上面,也常能把它裂为碎块。而百残和尚和唐剑宁一步一步陷入地面所呈现出来深达两寸至三寸的鞋印中间,那些向上翘著每一块小小的表皮层皮,虽然深陷地里,却仍完整如初。

  群雄先前因没注意到,所以等闲视之,既经小和尚一提醒,细看之馀,每个人都自问没这等能耐,这才心服口服地凝注两人的身法,步法,和下陷的深度,但却分不出高下来。这百十来步的距离,两人足足花了一顿饭的功夫,才缓缓走到艾锟面前停了下来。两人暗自深深吸了口长气,才互相偷瞧彼此的脸色,只见对方面不红,气不喘,神态幽闲,和无事人一般。

  心中不禁各自揣揣然,不知未来的胜利谁属。
  艾锟见诸事舒齐,随即拱手向四周作了一个罗圈揖,然後对群雄大声说道:“在下艾锟,添为今番之会的中证人,承蒙诸位远道莅临捧场,双方当事人和在下俱感无上荣幸。不过事经双方事前同意约定,不论他们那一方胜负,甚至濒临死亡,任何外人请莫插手介入,这点务望诸位爱惜当事人的令誉,共同遵守才好。眼下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稍候片刻。”话声一发,四下立时掌声雷动。直等掌声歇止,艾锟这才大声对百残和尚和唐剑宁双方当事人协议说道:“百残大师事先说过,旨在保持他数十年来无人不被击败的豪语,自然是点到为止,见胜即收。大师说是吗?”

  他声音说得很大,百残和尚咬紧牙关,违心说道:“老衲本意正是如此。”艾锟於是再向唐剑宁说道:“因此,在下站在中证人的立场,也深深希望唐小侠能本以武会友,纯以切磋武功之旨,适可而上,切莫赶尽杀绝,当著天下群雄面前食言!唐小侠以为如何呢?”

  唐剑宁聪明过人,岂会听不懂他言外之意,明里是教自己不可以当众食言,实则是拿话扣住百残和尚,但他正当豪气勃发之际,非但不领这份人情,反而满脸傲岸之色,夷然笑道:“区区自能守此信不渝,但不介意别人愿不愿意这麽做法。”

  多事老人看得只是摇头叹息,侧顾身旁的一人轻轻说道:“小子豪勇有馀,机智却不够。不过他是受艺於摩云客和你,也就难怪他全像摩云客和你的牛脾气了。”
  旁边那人并不正面答覆,只微笑说道:“豪气之为物,其势如江,一日勃发,莫可遏止。岂独他小子为然!”
  多事老人正要反对,只见百残满面慈祥,合十说道:“我佛慈悲,出家人第戒一刹,老衲岂愿妄杀,这“岂愿妄杀”四个字的解释是:“在迫不得”的时候,才会杀人,但这不算是无故杀人!”他措词的技术极其好巧,除了少数直接关怀此番胜负的人,觉出百残和尚已然蓄杀机之外,大部被他巧妙的措词蒙混过去了。

  艾锟听得周身震僳,立时高声说道:“但愿大师不致妄才好!”他把“妄”字说特别促使场中群雄的注意,用意可谓良苦了! 唐剑宁此刻只觉雄心万丈,豪气冲天,他迫不及待地说道:“中证人还有什麽话交代没有?时光不早,莫数天下群雄久等心烦。”他一睑幸幸之色,词锋又是那麽犀利迫人,艾锟只好苦笑道:“还右最後一句话。两位是过兵刃?还是动拳脚?”

  唐剑宁首先大声说造:“区区并无意见,一切陪奉。”狂效之态,溢於言表。却见百残和尚慢斯条理说道:“既是切磋武学,不妨拳脚兵刀一齐来,唐施主意下如何?” 高剑宁立即答道:“悉听尊便!” 说罢,随即深手腰际,但听“卡察”一响,一支寒气森森的短小宝剑,已经掣在右手,只信手一挥,立见冷芒万道,耀眼生辉。他满面寒霜,大声说道:“请亮兵器过招!”百残和尚不慌不忙,从宽大的僧袍里面,解出一根鸭蛋粗细,乌黑闪光软硬随心似藤非藤,长著五七个疙瘩的藤根来,幽幽笑道:“老衲备置此物垂五十多年,未尝一次出手,难得它初露头面,便能遇上名震天下的白虹,宝剑英雄,相得益彰,可说机遇不凡,唐施主请!”唐剑宁岸然说道:“我是主,你是客。大师请先发招。”

  百残和尚微微笑道:“既然如此,老衲恭敬不如从命,恕老衲僭先了。”话完,随即双手举起棍齐眉,演出一式“开门揭客”,算是起手招式,端的一代宗师,不失江湖以武会友的礼数。
  眼看只待唐剑宁一旦答礼,这天下瞩目的一战,马上就要如火如某地展开了!因此,数以千计的眼光,无一道眼光不在唐剑宁和百残和尚两人身上往返逵巡,广场中顿时呈现出一片死寂,只有每个人心房跳动的声音,在轻微而急剧地响著。

  讵知唐剑宁等百残和尚施礼好久之後,才懒懒地举手答礼,扬中登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更有人忍不住公然说道:“善哉善哉!满招损,谦受益。孺子欲求不败,不可得也!” 这话如同当头捧喝,登时听得唐剑宁如芒刺在背,心怀不安,忙循声望时,却看不出是谁出此警语!

  方自愧服,陡觉眼前一股劲风直袭面门,不问可知,这是百残和尚乘他心分意驰的刹那,突然予以袭击!
  他惊煌之下,赶紧涌身暴退。 百残和尚机先在握,得理岂肯让人,随即欺身直上,左掌右棍,攻势如黄河决口,滔滔不绝!登时只见掌风棍影,交织成一道光幕,在无数道狂飚激荡起的沙土蔽日中,把唐剑宁圈人那道光幕之内。

  不论是掌劲,棍风,唐剑宁只觉其势如虹,锐不可当。
  他自认一时之间,万难突围而出。 悔恨之馀,忙默念西藏温家“无极气功”心法护住围身要穴,一面使出本门“大罗剑法”,一面施展“六阳煞功”,全力与之周旋。 就这样,他勉强支持了十多招。

  也就因他能够应付这凌厉绝伦的十多招,才逐渐把群雄一开始就感到失望的心情打消,认定双方确是功力悉敌,锱铢并重!
  但不旋踵间,忽见唐剑宁在尘沙漫天里的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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