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神雕侠侣(旧版)-第7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尉郑愕捉ソシ⑷恚痪趵乓酒降氖直郏约毫Φ来蛄艘桓稣劭郏谟谒档溃骸耙Φ埽耸比粢彼牢业榷耍伤狄兹绶凑疲ㄊ橇碛型寄薄!币酒姐坏溃骸笆裁戳碛型寄保俊闭灾揪吹溃骸拔也孪胨且茏∥业龋谔煜掠⑿壑爸赋饽愕某笮校虻梦胰媾纱哟颂Р黄鹜防础!币酒叫闹幸涣荩耸倍宰约荷乐弥韧猓羰切×峤R保霾环纯梗杂淄对谇鸫畔拢Χ魃钪兀馔鹛煜碌娜媾扇羰怯梢讯ⅲ词峭蛲虿豢桑氲酱舜Γ挥傻帽臣剐娜剂沽耍毕峦认录泳ⅲ胝灾揪床⒓缙氡肌�
两人只拣荒野无路之处奔去,有时忍不住回头一瞧,总见小龙女跟在十丈之外。要知古墓派轻功天下无双,小龙女追踪二人,可说毫不费力,只是她天真纯朴,遇上这等大事,实不知该当如何处置才是,只好跟随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不容二人远离。
尹赵二人本就心意十分慌乱,但是小龙女如影随形的跟着,不知她用意何在,更是越想越怕,从清晨奔跑到中午,又自中午奔到午后申刻,五六个时辰急奔下来,饶是二人内力深厚,也已支持不住,奔跑时气喘吁吁,脚步踉跄,比先前慢了一倍尚且不止。此时烈日当空,天气炎热,两人自里至外全身都已汗湿。又跑一阵,两人又饥又渴,眼见前面有一条小溪,不禁都横了心:“若是被她擒住,也无法。”扑到溪边,张口狂饮溪水。小龙女缓缓到溪水上游,也掬上几口清水喝了。临流映照,清澈如晶的水中映出一个白衣少女,云鬓花颜,真似凌波仙子一般。小龙女心中只觉空荡荡的,伤心到了极处,似乎反而漠然,顺手在溪边摘了一朵小花,插在鬓边,望着水中倒影,痴痴的出神。
尹赵二人一面喝水,一面不住偷眼瞧她,见她模样似乎神游物外,已浑然忘了这个世界,两人互相使个眼色,悄悄站起,蹑步走到小龙女背后,一步步的渐渐走远,数次回首,见她始终望着溪水,于是加快脚步,向前急走。两人只道这次真正脱险,那知尹志平偶一返顾,只见小龙女又已跟在身后。尹志平脸如死灰,叫道:“罢了,罢了!赵师哥,咱们反正逃不了,她要杀要剐,只索由她!”说着停住了脚步。赵志敬大怒,喝道:“你是死有应得,我干么要陪着你送终?”拉着他手臂要走,尹志平心灰意懒,不想再逃。赵志敬生性暴躁,斗地一掌,反手打了他一记耳光。尹志平怒道:“你又打我?”小龙女见两人忽又动起手来,大是奇怪。
就在此时,迎面大路上驰来两骑马,却是两名传达军令的蒙古信差。赵志敬心念一动,低声道:“抢马!咱们假装打架,别引起小龙女疑心。”于是一掌又劈了过去。尹志平举手一挡,还了一掌,赵志敬向大路上退了一步,两人渐渐打到大路中心。两名蒙古军去路被阻,正要勒马呼叱,尹赵二人突然跃起,一人服侍一个,将两名蒙古兵拉下马来,掷在地下,跟着翻身上马,向北急驰。
这两匹都极骏良,奔跑得极是迅速,两人回头一瞧,只见小龙女这次并未跟来,这才放心。向北驰出十余里,到了一处三岔路口。赵志敬道:“她见二马向北,咱们偏偏改道往东。”缰绳向右一带,两骑马上了向东的岔道,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小市镇上。当即找到一家饭铺,命伙计炒一盘牛肉,煎三斤薄饼。赵志敬坐下后惊魂略定,想起今日之险,犹有余悸,只不知小龙女何以总是在后跟随,却不动手,但见尹志平脸如死灰,垂下了头,兀自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久牛肉与薄饼送了上来,二人举筷便吃,忽听得饭铺外人喧马嘶,吵嚷起来,一个人大声喝道:“这两匹马是谁的?怎地在此处?”叫声之中,带有蒙古口音。赵志敬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只见一个蒙古军官,带着七八名兵卒,指着尹赵二人的坐骑,正自喝问。饭铺的伙计惊得呆了,不住打躬作揖,连称:“军爷,大人!”
赵志敬给小龙女追逼了一日,满腔怒火正觉无处发泄,见有人惹上头来,当即挺身上前,大声道:“牲口是我的!干什么?”那军官道:“那里来的?”赵志敬道:“是我自己的,管你什么事?”此时襄阳以北,全已沦入蒙古军手中,大宋百姓,惨遭屠戳欺压,那有人敢对蒙古官兵如此无礼?那蒙古军官见赵志敬身形魁梧,腰间悬剑,心中存了三分疑忌,又问:“你是买来的还是偷来的?”赵志敬怒道:“什么买来偷来?是道爷观中养大的。”那军官手一挥,喝道:“拿下了!”那七八名兵卒各挺兵刃,围了上来。赵志敬手按剑柄,喝道:“凭什么拿人?”那军官冷笑道:“偷马贼!当真是吃了豹子心肝,动起大营的军马来啦,你认不认?”说着披开马匹后腿的马毛,露出两个蒙古字的烙印。原来蒙古的军马每一匹均有烙印,注明属于某营某部。以便辨认。赵志敬顺手从蒙古军士手下抢来,那里知晓?此时一见,登时语塞,强辩道:“谁说这是蒙古军马?咱们道观中的马匹便爱烙上几个记号,难道犯了法么?”
那军官大怒,心想自南下以来,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狂徒,踏上一步,伸手便来抓他胸口。赵志敬左手一勾,反掌抓住了他手腕,跟着右掌推进,已拿住他背心,将他身子高高举起,在空中打了三个旋子,跟着向外一送。那军官身不由主的向外直跌,刚好摔进了一家磁器铺子,只听乒乓、呛啷之声不绝,一座座磁器架子倒将下来,碗碟器皿,满店破烂,那军官满头满脸被磁器碎片割得鲜血淋漓,压在磁器堆中,那里爬得起身?众兵卒抢上前来救护,搬架的搬架,扶人的扶人,再也顾不得动手拿人了。
赵志敬哈哈大笑,回入饭铺,举起筷子又吃。这乱子一闯,那市镇上家家店铺关上了门板,饭铺中的顾客霎时间走得干干净净。要知蒙古军暴虐无比,竟有汉人殴打蒙古军官,只怕血洗全镇,也是有的。赵志敬吃了几口,忽见饭铺中那掌柜的走上前来,噗的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赵志敬知他用意,是怕牵连了饭铺,一笑站起,说道:“咱们也吃饱了,你不用害怕,咱马上就走。”那掌柜的吓得脸如土色,更是不住的磕头。尹志平道:“他是害怕咱们一走,蒙古兵问饭铺子要人。”他平素为人极是精明强干,只是对小龙女痴心狂恋,这才作事荒谬乖张,日常处事,实在远胜赵志敬,因此马钰、丘处机等,均有意命他接任掌教,此时心念一转,说道:“快拿上好的酒馔来,道爷自己作事自己当,又怕何来?”那掌柜的喏喏连声,爬起身来,忙吩咐赶送酒馔。
那军官受伤不轻,挣扎着上了马背。赵志敬笑道:“尹师弟,今日受了一天恶气,待会须得打他们落花流水。”
六七:白发老人
尹志平哼了一声,眼见那蒙古军官带了士兵,骑马走了。饭铺中各人慌成一团,铺中有什精美酒食,一齐送上,堆满了一桌,尹赵二人吃了一阵,尹志平突然站起身来,反手一掌,将在旁侍候的伙计打倒在地。掌柜的大惊,三脚两步的赶了过来,陪笑道:“这该死的小子不会侍候,道爷息怒……”话未说完,尹志平飞起一腿,在他膝弯里轻轻一踢,登时将他踢在地下。赵志敬不明他的用意,还道他心神未复,突然发作,叫道:“尹师弟……你……”尹志平将旁一张桌子,碗碟倒了一地,随即又将两名伙计打倒。他出掌之时,顺手点了各人穴道,是以跌倒之后,都躺着爬不起身。
尹志平双手一拍,道:“待会蒙古官兵到来,见我将你们店中打得这般模样,就不会迁怒你们了,懂不懂?你们自己不妨再打一个头破血流。”众人恍然大悟,连称妙计,众店伴你打我,我打你,个个衣衫撕烂,目青鼻肿。忽听得青石板上马蹄声响,有好几个人驰来,众店伴纷纷倒地,口中大叫:“啊哟,打死人啦!”“痛啊,痛啊!”“道爷饶命。”
那马蹄声到了店铺门前,果然止息,进来四名蒙古军官,后面又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的藏僧,一个黑又矮的胡人,那胡人双腿已断,双手各撑着一根拐杖。那蒙古军官见饭铺中乱成这等模样,皱起眉来,大声喝道:“快拿酒饭上来,吃了便要赶路。”那掌柜的一楞,心道:“原来这几个军爷是另一路的。待那挨了打的军爷领人来,却又怎地?”正自迟疑,几名军官已将马鞭夹头夹脑劈了过来。那掌柜的忍着痛连声答应,苦于爬不起身,当下另有伙计上前招呼,安排席位。
那藏僧便是金轮法王,那黑矮胡人自是尼摩星了。两人在荒谷之中将养了几日,一个以上乘内功逼出毒气,一个养愈了伤口,这才出得谷来,与几个蒙古军官相遇,于是同返忽必烈大营。
尹志平与赵志敬一见到法王,不由得相顾一惊。二人在荆紫关的英雄大会之中,曾见他小显武功,实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方,又想他的两名弟子达尔巴与霍都当年进袭终南山重阳宫,连全真诸子也非敌手,今日突然在此与他相会,心中都是栗栗危惧,二人使个眼色,欲等脱身走路。
那日英雄大会,中原豪杰与会的共达数百,尹赵识得法王,法王却不识二道。他虽见饭铺中打得人伤物碎,但此刻兵荒马乱,处处残破,也不以为意。这次前赴襄阳,闹了个大败而归,去见忽必烈之时,自不免脸上无光,心中只在筹思如何能说话遮掩,因此见两个道士坐着吃饭,毫不理会。就在此时,饭铺外突然一阵大乱,一群蒙古兵拥了进来,一见尹赵二人,呼叱叫嚷,便来擒拿。尹志平低声道:“从后门逃走!”伸手将一张方桌一推,忽朗朗一阵声响,碗碟汤水打成一地,两人身形一晃,奔向后门。因法王坐在大门附近,若是向外夺路,经过他的身畔,只怕他出手干预。
尹志平将要冲到后堂,回头一瞥,只见法王拿着酒杯,低眉沉吟,对店中这番大乱,似乎视而不见,心中一喜:“他不出手便好。”突然眼前黑影一闪,那西域矮人跃了过来,左手连晃,一柄拐杖向尹赵肩头各击一下。尹志平与赵志敬从未见过此人,但见他身法快捷,出手悍猛,立即沉肩闪跃。尼摩星一击不中,“咦”的一声,觉得这两个道士居然并非庸手,左杖着地撑住,右手拐杖举起,自外向内回击,竟自阻止了二人的去路。二道双剑齐出,左右分刺,要将他迫退,夺路外闯。
尼摩星武功虽较尹赵二道为高,但双腿断折不久,元气大伤未复,一手挥杖与二道动手,另一手拐杖必须支地,数招一过,已是凶险百出。法王缓步上前,眼见赵志敬一剑刺到,直攻尼摩星前胸,他举杖一挡,尹志平长剑已抵他右胁,这一剑招数极是狠辣,尼摩星非弃杖后跃不可,法王一大步跨上,正好尼摩星身子跃起,于是左臂伸出,托在他的臀下,将他一抱,右手按上他手臂。其时他拐杖与赵志敬的长剑尚未分离,法王的内力从杖上传了过去,赵志敬只觉右臂一震。半边胸口发热,当的一声,长剑落地。
尼摩星内力不足,变招却是奇速,一杖将赵志敬的长剑震落,立即回转拐杖,已与尹志平长剑黏住。法王又在他手臂上一按,尹志平有赵志敬前车之鉴,立即运力反击,岂知法王的内力亦刚亦柔,喀的一声,长剑断折,手中只握着半边剑柄。法王轻轻将尼摩星放下,双手外分,搭在尹赵二人肩头,笑道:“两位素不相识,何须动武?如此身手,已是中土第一流剑士,且请坐下谈谈如何?”他出手并无凌厉之态,但双手这么一搭,二道竟自闪避不了,只觉登时有千斤之力,压在肩头,沉重无比,急运内力相抗,那里还敢答话?只怕张口后一股气一松,自肩至腰的骨骼都要被他压断。
这时从门外冲进来的蒙古军官已将众人团团围住,领头的将官是个千户,识得法王是蒙古护国国师,皇弟忽必烈对他极为倚重,当即上前行礼,说道:“国师爷,这两个道人偷盗军马,殴打官兵,多蒙国师爷出手……”他话未说完,向尹志平连看数眼,突然道:
“这位可是尹志平尹道爷?”尹志平点了点头,却不认得那人是谁。法王将搭在他肩头的手略略一松,稍减重力,心想:“这两个道士不过四十岁左右,内功居然已如此精纯,确是不易。”那蒙古千户笑道:“尹道爷不认识我了么?十九年咱们同在花拉子模沙漠中烤黄羊吃,我叫萨多啊!”
尹志平仔细一瞧,心中大喜,叫道:“啊,不错,不错!你留了大胡子,我不认得你啦!”萨多笑道:“小人东西南北奔驰了几万里,头发胡子都花白了,道爷的相貌可没大变啊。怪不得成吉大汗说你们修道之士都是神仙。”于是向法王道:“国师爷,这位道爷从前到过西域,是成吉思大汗请了去的,说起来都是自己人。”法王点了点头,收手放开二人肩头。
原来当年成吉思汗邀请丘处机前赴西域相见,谘以长生延寿之术。丘处机万里西游,带了一十九名弟子随侍,尹志平是门下大弟子,自在其内。成吉思汗派了二百军马供奉卫护丘处机诸人,那时萨多只是一名小卒,也在这二百人之内,是以识得尹志平,他转战了二十年,积功升到了千户,不意忽然在此与他相遇,心中极是喜欢,当下命饭铺中伙计快做酒饭,自己末座相陪,对尹志平好生相敬,那盗马殴官之事,自是一笑而罢。
法王也曾听过丘处机的名头,知他是全真派第一高手,此时见尹赵二人武功不弱,心想全真派剑术内功,果然名不虚传,自己也是一出手便制先机,若是当真动手,却也须三四十招之后方能取胜。那萨多询问丘处机及其余十八弟子安好,说起少年时的旧事,不由得虬髯戟张,豪态横生。
突然间门口人影一闪,进来一个白衣少女,法王、尼摩星、尹赵二道心中都是一凛,原来进店的正是小龙女。这中间只有尼摩星心无芥蒂,大声道:“水仙谷的新娘子,你好啊!”小龙女微微颔首,在角落里一张小桌旁坐了,对众人不再理睬,向店伴低声吩咐了几句,命他做一份口菇素面。
尹赵二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大是惴惴不安,法王也怕杨过随后而来,他生平无所畏惧,就只怕他二人双剑合壁的“玉女素心剑法”。三人各怀心事,不再说话,只是大嚼饭菜。尹赵二人此时早已吃饱,但如突然默不作声,不免惹人疑心,只得吃个不停,好使嘴巴不空。萨多却是兴高采烈,问道:“尹道长,你见过咱们皇弟么?”尹志平摇了摇头。萨多道:“这位皇帝是拖雷皇爷的四王子,英明仁厚,军中人人拥戴。小将正要去禀报军情,两位道爷若无要事在身,便请同去一见如何?”尹志平心不在焉,又摇了摇头。赵志敬心念一动,问法王道:“大师也是去拜见王爷么?”法王道:“是啊!四王子真乃当今人杰,两位不可不见。”赵志敬喜道:“好,咱们随大师与萨多将军同去便是。”伸手桌下在尹志平腿上一拍,向他使了个眼色。萨多大喜,连说:“好极,好极!”
尹志平的机智才干,本在赵志敬之上,但一见了小龙女,登时迷迷糊糊,神不守舍,过了好一阵,才想到赵志敬的用意,原来他是要藉法王相护,逃过小龙女的追杀。
各人匆匆用罢饭菜,相偕出店,上马而行。法王见杨过并未现身,放下了心,暗想:
“全真教是中原武林一大宗派,若能笼络得了,以为蒙古之助,实是奇功一件。明日见了王爷,也有一个交代。”当下言语之中,对尹赵二人着意接纳。此时天色全黑,众人驰了一阵,只听得背后蹄声得得,赵志敬一回头,星光下依稀看到小龙女骑了一匹驴子,遥遥跟随在后。法王心中发毛,心想:“单是凭她一人,决非我的敌手,何以竟敢如此大胆,跟随不舍?莫非暗中伏有帮手么?”若是他此刻回身动手,小龙女定遭不测,或杀或擒,难逃他的毒手。但法王与尹赵二道初次相交,唯恐稍有挫折,堕了威风,是以一直持重,只作不知。
众人驰了半夜,到了一座林中,萨多命随行军士下鞍歇马。各人坐在树底休息,只见小龙女下了驴子,与众人相隔数十丈,坐在林边。她越是行动诡秘,法王越是不敢贸然出手。赵志敬见尼摩星与小龙女招呼,不知她与法王等有何瓜葛,连望也不敢向她多望一眼。歇了半个时辰,众人上马再行,出得林来,只听蹄声隐隐,小龙女又自后跟来。
直至天明,小龙女始终隔开数十丈,跟随在后。这时来到一处空旷平原,法王纵目一望,四下里并无人影,心中毒念陡起:“我自到中原,纵横无敌,却接连败在她双剑合璧的手下。今日她对我紧追不舍,定无善意,我何不出其不意的骤下杀手,将她毙了?她便有帮手赶到,也已不及救援。此人一死,世间无人再能制我。”他心念已决,正要勒马停步,忽听得前面叮玲、叮玲,传来几下清脆的驼铃之声,数里外尘头大起,有一彪人乘马奔来。
法王心想:“若知她的后援此刻方到,我早下手了。”一提马缰,将马圈转,忽听萨多“咦”的一声,说道:“奇怪!”法王回过头来,但见奔来的那彪人马极是古怪,共是四头骆驼,右首第一头骆驼背上插着一面大旗,旗杆上飘着七丛白毛,正是忽必烈的帅纛,但远远望去,骆驼背上却无人乘坐。萨多道:“是王爷来了么?”纵马迎上,驰到离骆驼相隔半里之外,滚鞍下马,恭恭敬敬的站在道旁。法王心想:“既是王爷来此,可不便杀这女子了。”他自高身份,若被忽必烈瞧见他下手杀一孤身少女,不免受他轻视,但见四头骆驼脚步不停,急奔而来。
法王却不下马,缓缓驰近,只见四个骆驼之间,悬空坐着一人,那人白须白眉,笑容可掬,原来是水仙幽谷中与之分手的周伯通。只听他远远说道:“好啊,好啊,大和尚、黑矮子,咱们又在这里相会,还有这位娇娇滴滴的小姑娘也来啦。”法王心中奇怪,他怎能悬空坐着!待得双方又近了些,这才看清,原来四头骆驼之间有几条绳子拉来扯去,周伯通便坐在绳上。
周伯通是全真教创教师祖王重阳的师弟,教中辈份,当今以他最高,但他从未到过重阳宫一步,与马钰、丘处机诸人也极少往来,因此尹志平与赵志敬与他并不相识。他们虽曾听师父说起,有这么一位独往独来、游戏人间的师叔祖,但久未听到他的消息,多半已不在人世,此刻相见,并未想到是他。法王双眉微皱,心想此人武功奇妙,极不好惹,于是问道:“王爷在后面么?”周伯通向后一指,笑道:“过去三四十里,便是他的王帐。
大和尚,我劝你此刻还是别去为妙。”法王道:“为什么?”周伯信道:“他正在大发脾气,你这一去,只怕他要砍掉你的光头。”法王愠道:“胡说八道!王爷为什么发脾气?”
周伯通指着竖在骆驼背上的那面王旗,笑道:“王爷的帅字旗也给我偷了来,他干么不发脾气?”法王一怔,心想此人不会说谎,武功又高,这旗看来真是他偷来的,又问:
“你偷了王旗来干么?”周伯信道:“你识得郭靖么?”法王点点头道:“怎么?”周伯通笑道:“他是我的结义兄弟,咱哥儿俩有十多年不见啦,牛牵记得紧,这便要瞧瞧去。
瞧他在襄阳城与蒙古人打仗,我就偷了蒙古王爷的王旗,给他送一份大礼。”
法王猛吃一惊,暗想此事可是十分糟糕,襄阳城攻打不下,连王旗也给敌人抢了去,这个脸可丢得大了,非得想个法儿将旗子夺回不可。只见周伯通一声呼喝,四头骆驼十六只蹄子翻腾而起,一阵风般向西驰去,远远绕了一个圈子,这又奔回,那王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伯通站直身子,手握四缰,平野奔驰,大旗翻卷,果然是另有一番威风。但见他得意非凡,奔到临近,“得儿”一声,四头骆驼平地站住,也不知他用什么法子,竟将骆驼调教得如此听话。周伯通笑道:“大和尚,我这些骆驼好不好?”
法王大拇指一竖道:“好得很。”心中却在寻思如何夺回王旗。周伯通将手一挥,笑道:“大和尚,小姑娘,老顽童去也!”尹志平与赵志敬听到“老顽童”三字,脱口呼道:“师叔祖?”一齐翻鞍下马,尹志平道:“这位是全真派的周老前辈么?”周伯通双眼骨碌碌的乱转,道:“哼,怎么?小道士快磕头吧。”尹赵二人本要行礼,听他说话古里古怪,却不由得一怔,生怕拜错了人。周伯信道:“你们是那个牛鼻子的门下?”尹志平恭恭敬敬的道:“赵志敬是玉阳子王道长的门下,弟子尹志平是长春子丘道长门下。”周伯信道:“哼,全真教的小道士一代不如一代,瞧你们也不是什么的好脚色。”突然双脚向外一踢,两只鞋子,分向二人面门飞去。
赵志敬吃弓一惊,伸手去接,尹志平却已料定他定是周伯通,心想师叔祖既要责罚,不能闪避,眼看那鞋子飞下来的力道并不劲急,便在脸上打中一下,也不碍事,于是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