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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七星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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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翻身坐起床上,就听得有人说道:“半夜熟睡,精力复元,年轻人!
你的内力深厚,已经可以自豪。”
祁灵一听说话声音,立即翻身下床,抢上前两步,一躬到地,拱手说道:
“多蒙老丈恩惠一掌,使晚辈祛除旅途劳顿,感之不尽,敢问老丈尊姓,晚辈祁灵日后 也好永念盛德。”
白发老人微微笑了一下,说道:“老朽姓氏日后如若有缘,自有知晓之日,日后若无机缘,这姓氏二字又有何可奉告之处?”
祁灵知道大凡世外高人,多半有种怪癖,这老人既不愿告知他的姓氏,再问必增不悦,当时祁灵只有唯唯应是。
白发老人含着微笑向祁灵说道:“祁小友!”
祁灵连忙恭身应道:“晚辈不敢当老丈如此称呼。”
白发老人摇摇头笑道:“祁灵小友不必拘于俗礼,老朽如此随口叫来,必是未经思虑,若以祁小友这一身深厚的内力而言,师承说不定是老朽师友之辈,老朽岂不更是失礼?”
祁灵不便插口,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白发老人望着祁灵说道:“老朽有两点相问,小友可否酌情相告?”
祁灵垂手恭谨应道:“老丈有何教诲,晚辈知无不言。”
白发老人点点头笑道:“祁灵小友!老朽虽然不谙相法,但是,老朽这双昏花老眼阅人多矣,像小友这等骨格气度,老朽生平仅见,小友如若习文,以国治世之才,如若弃文习武,将是独步武林第一人,不过。。”
说到这里这白发老人忽然长叹出声,满脸笑容,冰消雾散,神色沉郁,半晌无言。
祁灵不知道白发老人想起了一桩什么往事,使他一变而为如此抑郁,祁灵又不知如何劝解才对,只好恭谨地说道:“老丈夸奖,晚辈汗颜无地。
白发老人仿佛是一惊而觉,一双眼睛似乎还是凄迷着一层怅惘,望着祁灵又微微地笑了一下说:“二十年以前,老朽也曾经遇到一个堪造的奇才,谁知道后果不能尽如人意。”
祁灵趁白发老人停顿之际,不自觉地问道:“是不是这人自己不肯上进?。。”
白发老人“啊”了一声,摇着右手,说道:“不是的!我们不要尽谈这些与事无关的庆,我要请问你,祁小友!你资质奇佳,骨格清奇,而且内力又是如此深厚,想必已有师承,小友你能告知老朽,令师为谁么?”
祁灵果然应道:“晚辈恩师人称神州丐道。。”
白发老人半晌点点头又说道:“一块璞玉,肾得良匠雕琢,他年成器,自是可斯,祁小友风尘仆仆,赶来华阴,几至力竭精疲,想必是有重要事情待理,可否为老朽一告么?”
祁灵一听这白发老人如此一问,当时倒是为之一怔,祁灵如此急急赶到华阴,主要是为了丛慕白姑娘的血海深仇,希望能到华山探听铜脚叟的为人,再进而访问昔日川中三峡血染丛少玉全家的真正凶手为谁。但是,这些事如何能对一位陌生人来说呢?
虽然,这位白发老人为人正派,而且还对祁灵有救援之惠,但是,祁灵毕竟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这位白发老的姓名,像这种涉及一个门派的大事,岂能如此豪尤顾忌的顺口说出么?
祁灵如此一顿,那位白发老人当时微微一笑说道:“祁小友如有难言之隐,老朽也不便勉强,只是令师神州丐道武林前辈,虽然与老朽无一面之缘,彼此神交已久,祁小友若在华阴有何困难,老朽责在地主,当少不得要稍尽一臂之力,眼前夜色已深,老朽就要离去。”
白发老人微笑着点点头,便向门外走去。
祁灵立即抢上一步说道:“老丈既是晚辈恩师神交之友,晚辈岂敢有所蒙蔽?只是因为晚辈此行牵涉甚多,不敢轻言之故。。”
白发老人摇摇头微笑着说道:“祁小友既有难言之隐,老朽确实不便相问。不过。。”
老人说到此处,神色顿时严肃,沉吟了一会,说道:“祁小友仆仆风尘,来到华阴,看来此事与武林有关,华阴附近,只有华山一派,莫非祁小友与华山派有何过节么?”
祁灵只有点头应道:“不瞒老丈,晚辈此来,正是有事要去拜访华山派。”
老人哦了一声,点点头忽又露出关切的神情向祁灵道:“华山一派名列武林各大门派,但是,近年派内多变卦,层出不肖弟子,颇为武林垢病,实际小友此行是奉令师之命,前来追究某项过节么。”
祁灵谨声说道:“晚辈并非奉恩师之命,前来华山有所追究,而是受一友人之托,前来探访一件往事真相。”
白发老人嗯了一声,向祁灵点点头说道:“老朽过于唠叨,祁小友你应当早些休歇,好在老朽就在这华阴附近,日 后当不管不再见机缘。” 说着话,人就向外走去。
祁灵突然想起一件事,顿时从旁边一掩身形,抢到白发老人的前面,迎面一躬到地,说道:“老丈请恕晚辈无礼,有一件事收渎清刘,向老丈请教。
老丈功力盖世,武林前辈,对于武林中稍具名气的人物想必都有所闻。”
白发老人呵呵笑道:“武林名人,何止万千?老朽从不走动江湖,祁小友如欲打听武林名人,只怕老朽力不从心,有令小友失望了。”
祁灵拱手说道:“方才老丈之言,想是久居华阴附近,对华山一派,老丈必有所知。”
白发老人似乎早就知道祁灵的心意,只是淡淡地问道:“祁小友!你要打听华山一派何人?”
祁灵说道:“华山掌门师弟铜脚叟。”
白发老人哦了一声,接着又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铜脚叟是华山派名手,功力不弱。祁小友言下之意,这铜脚叟是与小友有过不快事情发生么?”
祁灵点点头,说道:“虽然晚辈此来并非上门寻衅,但是,铜脚叟与晚辈之间,确曾有过纷争,老丈既然知道铜脚叟其人,可否告知晚辈这铜脚叟为人如何?”
祁灵如此话音一顿,白发老人立即抬起头来,望着祁灵淡淡地说道:“老朽不便相告,祁小友前往华山自有分晓。”
说着话也不等祁灵说话,便闪身不见。
祁灵百思莫解,站在房门口,痴然而立,想不出这位白发老人究竟是何人?
不论是敌是友,对于祁灵华山之行,增加了不少警惕,虽然祁灵此行,并非有意寻衅,更非蓄意为敌,但是,有了铜脚叟与自己在紫盖峰上一剑之隙,难免在华山见面,有无限风波。
有道是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祁灵在南岳一剑之隙,只怕对于寻访千手沙则奇的冤屈,以及为丛慕白姑娘寻找仇人,平白增添麻烦无限了。
西岳华山为五大名岳之一,位当地势要冲,更为世人所称道。华山位华阴之东南,北望潼关,东眺洛水,西与长安迳相呼应,名山重地,相得益彰,华山西岳之名,举世皆闻矣!
华山莲花峰之麓,地连阡陌,广场一片,在这广场之后,有一座广大的村庄,屋宇连接,直伸浓荫深处,仿佛是一个通衢要道的市镇。
但是,只要你留神仔细观察一番,便不难察觉到,这一片房屋,较之一般市镇,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势,没有一般市镇那种喧嚣之声,和熙攘的行人,一片宁静安祥,往来行人,井然有序。
这就是武林闻名华山剑派的所在地。
祁灵在第二天的一早,便准备停当,略一打听之后,出得华阴城,向西岳莲花峰下奔去。
一路行程,行人稀少,祁灵倒是毫不费力地找到了莲花峰下。
本来自从在紫盖峰上,与铜脚叟对招之后,发现此人阴险诡诈,不像是一个名门正派地位很高的高人。因此,使祁灵对于华山派,都存了相当不好的印象。
可是,如今乍一进入华山,便让眼前的景色,在无形中去除不少原先的成见。他当时觉得:“能住在如此景色宜人之地,而不露一些暴戾之气,不破坏一点自然之美,华山派可谓不俗,为何有了铜脚叟这等卑劣不堪阴狠毒辣的人?”
祁灵在如此嗟叹之余,自然对华山派有了较佳的看法。
路缓一步走去,穿过这一条夹道枫林的石径之后,迎面一道清流,河水潺潺,夹崖垂杨,河上有一座小桥,形式别致,古色盎然。
桥旁树立着一堵石碑,碑上朱红颜色写着一行楷书:“请入华山枫林山庄之前,失解佩带兵刃。”
再看小桥栏杆直柱,也有翠绿颜色隶书:“解剑桥”三个字。
祁灵一看见这一堵石碑,以及解剑桥三个字,顿时有一种不悦之意蒙上心头,武林之中,非屈于对方无比抗拒的威力,无人自解佩剑。换言之,自身佩带之兵刃尚无能保全,尚有何颜立足武林,闯荡江湖?
华山派在此立碑解剑”是否有些令人感到狂妄自大之嫌,是令人熟能容忍,抑或别有用心?
祁灵正是颇为不悦之际,忽然有一个念头,转看四周,周围尚没有任何一个人,而且此臬上距枫林山庄,尚有七、八丈之遥,看来这解剑之事,并无人硬要如此强制,而是要人庄之人自行解剑。
祁灵如此一看之后,心头不悦之意,稍为豁然,随又想道:“我到华山,应该是以访察隐情为主,岂非蓄意寻衅而来,当应该尽量避免引起意气之争。”
想罢,当时从腰间取出那盘作一起的七星紫虹桃花剑,连着剑鞘,放置在石碑之前,然后昂然迈步过桥,直向枫林山庄走去。
七星紫虹桃花剑被誉为天下第一,是一柄利物神兵,祁灵如此慨然解而置于碑下,左右无人,周围空寂,祁灵此举,不仅表现出无比的豪放,更显示出何等魅力。
祁灵解剑过桥,缓步走在荷塘小径之上,兴致逸飞,尤其当他青衫飘拂,在绿盖荷塘之上,飘然而行的情景,令人有“人在图画中”的感觉。
刚一步过荷塘,便看到前面有人走动,祁灵依然缓缓地向前走去。
荷塘尽头,便是一堵围墙,正当祁灵走出荷塘之际,围墙正中大门,霍然而开,从里面走出一位须发苍白,脸色清瞿的老者,穿着一身古铜色的长衫,身后随着两三个人,从里面迎将出来。
祁灵还在数尺之外,心里忽然一震,他惊诧的是这位苍白须发的老者,虽然步履矫健,精神充足,但是在行走之间,听到一种“独、独”的声音。
一听到这种脚步声音,祁灵顿时想起在紫盖峰上和铜脚叟的那一只铜脚,走起路来,也是这种“独、独”的声音。
祁灵正在疑惑不定之际,对面那位苍白须发的老人,已经迎上来,抱拳拱手,含笑说道:“老朽不知神州丐道武林前辈派祁小侠前来,未曾出庄相迎失礼之至。”
祁灵当时心里既有一点惊诧,更有些尴尬,他惊诧这位老者如何见面就能肯定自己是神州丐道派遣而来?另一方面,到目前为止祁灵还不知道这位老者究竟是华山派的何人,不便于将自己来意裸情相告。
祁灵只不过是一瞬间的迟疑,那位老者立即回身一挥手,顿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位前发齐眉,后发披肩的少年童子,穿着一身玄色长衫,生得眉目如画,而且步履沉稳,手里托着一个红漆托盘,走到祁灵面前,躬身呈献。
祁灵当时站起身来一看,红漆托盘里放的是自己在解剑桥解下来的七星紫虹桃花剑。
当时,祁灵道谢取剑,坐下之后,那位苍须老者,含笑说道:“解剑桥前解剑碑,是敝派开山祖所立,立意华山一派从无纷争,至少在枫林山庄之内。
应该如此。所以,对于前来嘉宾,虽有不敬之决,但是历代以来,掌门人都谨遵开山祖师之遗训,明知不敬,也未敢轻除,今日未曾料到神州丐道老前辈的七星紫虹桃花剑会留在碑前,尚望祁小侠见谅是幸。”
祁灵这才知道为何自己一进庄门,就能认出是神州丐道派遣而来,原来是解剑碑前的解剑所示。
苍须老者接着又说道:“祁小侠与神州丐道前辈如何称呼?”
祁灵谨声答道:“是晚辈恩师。”
苍须老者惊讶的啊了一声,紧接着又含笑说道:“祁小侠天生奇才,能得这位武林前辈破格收为门下,老朽当为小侠恭贺,小侠今日来到敝庄究竟有何贵干?”
祁灵此时一正身形,立即说道:“晚辈前来贵庄,并非奉师命而来,而是受一位友人之托,前来访察一宗疑案。”
苍须老者一听祁灵说不是奉师命而来,而是前来访察一宗疑案,不自觉地把两道寿眉皱了起来。说道:“小侠有何疑案,认定与敝派有关,而特意千里迢迢,前来访察?”
祁灵此时神色转变得异常凝重,拱手当胸说道:“晚辈无礼,敢先请问老丈尊讳。”
苍须老者本是沉着脸色,一听祁灵如此一问,顿时忍不住呵呵大笑:“老朽一时惊喜交加,言行失常诸多失礼,连自己的名号也示向小侠通过,一旦传出武林,说出华山铜脚叟如此疏礼慢客,岂非传为笑谈么?”
这“铜脚叟”三字刚一出口,祁灵一震,几乎惊叫出声,当时竟无意之间,眼光向苍须老者那双脚上,看了两眼。
他明明记得,在衡山紫盖峰上,那位神情诡秘,立意阴险,而且掌毙银须电叟的老人,也是自称铜脚叟的老人,而且他的右脚在石上行走,也是发出“独、独”的声音,最大的证明,最后祁灵所攻的一招剑法,削下老人脚上的一个紫铜寿铸成的大姆脚指,那里还有疑议之处?
难道说,世间上阄还有两个同样以铜铸的右脚,享誉武林的高人么?但是,为何两个铜脚老人,都是自称华山的掌门师弟?
当然,眼前这位坐在华山派枫林山庄大堂的铜脚老人,是真的铜脚叟,那么当边在紫盖上的那个,又是何人?如果那人不是铜脚叟,他究竟是何人?”
这一声“铜脚叟”三个字引起祁灵一时思潮起伏疑虑万千,坐在那里怔然不知所以。
铜脚叟是何等眼光尖利,一见祁灵怔在一旁,立即察觉到其中有异,当时便打着哈哈说道:“祁小侠当不会见笑老朽如此失礼数,引为笑谈吧!”
祁灵这才惊觉,脸上一阵飞红,拱手说道:“晚辈一时为一种奇事所困,失札之处,尚望老前辈见谅。”
铜脚叟呵呵笑着说道:“祁小侠为何事所困惑?莫非对老朽这铜脚叟的名号有所疑惑么?”
祁灵一正颜色说道:“晚辈正是因为此一问题,要向老前辈请教。”
铜脚叟能够代掌华山一派的掌门,无论是功力方面与经验方面,自然都有他独到之处,当时听到祁灵严颜正色说出,对“铜脚叟”三字发生疑义,虽则为之一惊,但是,旋即含笑向祁灵说道:“祁小侠对老朽铜脚叟的名号,究竟有何疑义?尚请不吝告知老朽。”
事实上这也只是铜脚叟力作镇静之言,他的心里何尝没有相当的惊诧之意?他深深了解,祁灵既然是神州丐道的门人,断然不会如此无端相戏。铜脚叟自在江湖上闯出名望以后,谁不知道华山剑派剑术大师铜脚叟?今天竟然在这名号上有发生疑义,如非戏言,则必然是一件足堪震人心弦的大事。
当时祁灵缓霁面容,先向铜脚叟说道:“晚辈尚有一言冒昧请问老前辈,请问老前辈,贵派除去西岳莲花峰前的枫林山庄,尚有其他分支否?”
铜脚叟摇头说道:“华山一派历代相传至今,并无分支。”
祁灵紧接着又问道:“请问老前辈,尊讳铜脚叟三字可有别人相同的名号?”
铜脚叟呵呵笑道:“铜脚二字系起自老朽这只右脚,老朽不信世上尚有铜脚之人。
祁灵说道:“晚辈在南岳紫盖峰上,曾经会过铜脚一只,自称华山剑派掌门师弟铜脚叟。。”
祁灵话还没有讲完,铜脚叟突然仰天一阵大笑,这阵笑,宛如黄河开决,大水奔腾,震得屋顶瓦砾,吱吱作响。
从这一阵大笑声中,祁灵不仅惊觉铜脚叟的功力深厚,而且,也从他这一阵笑声当中,不难听出有着无限的怒火腾腾。
铜脚叟长笑半晌,才渐渐敛笑声,复又朗声说道:“祁小侠!请恕老朽故作狂态,老朽不料在古稀之年,竟然听到有人冒充铜脚叟之名号。”
铜脚叟说到此处,稍一停顿,便接着说道:“以老朽预料,这位假冒铜脚叟之人,必然为非作歹,恶绩昭彰,才引起小侠北贯中原,来到西岳来找铜脚叟算帐,是也不是?”
祁灵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说道:“老前辈料事如神,所言不差,只是其中关节,现较烦杂,如果仅得为恶昭彰,自有武林高人,仗义除恶,晚辈尚不配妄言除恶行道。”
铜脚叟点头说道:“当然!假冒老朽之名,为恶江湖,对华山派的声誉,自有影响。”
祁灵摇头说道:“是真金不怕火炼,老前辈侠义仁风,这些假的恶隙,自有水落石出之时,对老前辈毫无损害,就怕万一由此而动及贵派之根本,则不能不谓之严重。”
铜脚叟闻言霍然而起,望着祁灵良久,突然长叹一声说道:“老朽无能,奉命代理掌门,但求兢兢业业,稳保华山一派屹立武林,无愧祖师创业艰难,如今看来,恐怕要事不由己了。”
说着话,回身一挥手,挥退了左右侍立的人,再向祁灵说道:“此处不宜详谈,衣小侠随老朽到后面,老朽自知小侠此来,对华山一派裨益甚大,仰仗之处,必然甚多。”
祁灵也站起身来说道:“晚辈如能一尽绵薄,决不敢吝悭旁观,何况此事与晚辈尚有关连。”
铜脚叟告罪走在前面引导,两人一路穿越房舍,直向后面走去。
祁灵走在后面,对于铜脚叟的行径看在眼里,忽然触动一点意念,暗自忖道:“铜脚叟的右脚虽然穿着市袜,但是,看去分明与常人脚式略有不同,走路的时候,独独发声,异常沉浊。而且,行走之时,虽然在铜脚叟来说,已经是运用自如,但是有着徽微疵跛的样子,在紫盖峰上,那位铜脚叟虽然也是独独作声,仿佛无意之中,行走之间,与常人产无二致。”
祁灵一路神驰往事,回忆当时的情景,他的天份极高,稍一回忆,便觉出有太多的可疑之处。
祁灵正在沉思瞑想之际,忽然前面铜脚叟的“独、独”之声嘎然而停,祁灵这才倏地惊觉,停下来一看,原来眼前到了一个别有天地的所在。
几丛修竹,摇晃其间,三两株耸然直立的古枫,散植在修竹四周,浅浅池塘,数点红莲,含苞欲放,弯弯石径,穿插在草地之间。
石径尽头,筑石为墙,披茅为瓦,一座别有风味的石屋,掩盖在石滕的里面。
铜脚叟站在门口,让祁灵先进去。
里面清凉如荫,点尘不染,最使人触目的,除掉一榻一几,和一架书籍之外,就是墙上挂的那柄青色斑斓的长剑。
祁灵和铜脚叟相对在木榻上坐下来之后,铜脚叟先叹了一口气,望着石墙上那柄长剑叹道:“二十年来,老朽不曾用长剑,看来如今只怕要难免了。”
祁灵默然无语,他深深知道此刻铜脚叟的心情,一个代掌一派理任在身的人,是不轻易愿意再起无端纷争的。
铜脚叟接着说道:“祁小侠!你千里迢迢赶来西岳,是为了证实铜脚叟本身,抑或是另有相访之事。”
祁灵略略顿了 一下,沉着声音说道:“请问老前辈,在十数年以前,贵派曾经出了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
祁灵刚一说到此处,铜脚叟微微一震,立即说道:“敝派二代弟子千手剑沙则奇。”
祁灵点头叹道:“千手剑沙则奇为何被逐出门墙?老前辈能够秉公一说么?”
铜脚叟摇头半晌,闭口默然。
祁灵一正身形,正颜说道:“晚辈此来,正是为了此事。”
祁灵便自虎丘剑池发现千手剑沙则奇的遗体和遗书说起,一直说到南岳紫盖峰上遇到另一位铜脚叟。
祁灵如此慢慢道来,铜脚叟听得默默无言。
最后,祁灵说道:“晚辈起程前来西岳之初衷,是在寻找铜脚叟,质诸掌门人当面,揭穿当年川中三同伴皿洗丛少术的满门事实,没有料到铜脚叟是另有其人,如此问题关键,不在死者千手剑沙则奇和银须虬叟之身,而在贵派整个之安危。
铜脚叟叹道:“尹膝当年偷生不死,携走丛少玉爱女,抚养成人,他对此事必然是略有所知,嗲是他怕所知不足为沙则奇辨明,所以才远走深山,等待时机,他要是不死于假冒老朽之人手下,必然能够道出底细。”
祁灵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老前辈可否知道另外有人是铜脚?”
说着便从身上取出在紫盖峰上削断落地的那一段铜铸的大拇指,正待递上。
忽然,铜脚叟一变颜色,叱道:“室外何人?未经许可擅入禁地?”
言犹未了,忽又整颜色,抢到门前拱立一旁,恭谨地说道:“铜脚恭迎掌门人法驾。”
祁灵听在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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