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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七星剑-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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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灵此时心神大定,他想到闲云老和尚早已经算准了这招,自己早知道如此,就在这日观峰前高声喊叫,还怕他不来逝世我么?
当时祁灵也朗声应道:“弟子何敢以俗物来以视老前辈?这件东西可以说是千金难买的稀世奇珍。”
洞中人忽然也呵呵大笑说道:“好啊!竟然还有和我老人家同一脾味的人,你娃娃身悬半空,命在危急,竟还有心肠找我老人家寻味。难得!难得!”
其实此时祁灵的心里,一则他认定已经了解这位怪人的个性;再则他相信闲云老和尚交给他那三颗地龙唾涎所合成的丸药,确系这位洞中老人所需。所以豪气大生,先朗朗地笑了一阵,说道:“弟子虽是一介书生,却也知道,大丈夫生而何求,死又何惧?此时纵然死在老前辈洞前,只不过是迟早而已,何至于就胆战心惊?”
洞中人极其深沉地“嗯”了一声,半晌说道:“好!好!你娃娃把你的东西说来听听,既使不如你所说如此贵重,我老人家也要破例地不使你空手而回。”
祁灵越发的心有成竹,便一字一句地说道:“弟子身上现有三颗地龙唾液合制而成的圣口丸药。”
洞中人闻言,显然是一震,接着呵呵笑道:“好厉害的娃娃!原来你是计算好而来的!地龙唾液合制的丸药,专治风湿之症。娃娃!谅你一个读书的后生,不会知道这些,你说,是谁教唆你前来的?”
祁灵朗声说道:“老前辈但以物换取武功,至于何人相告,弟子不便相告。”
洞中人怒叱道:“你娃娃若不说时,你自忖能活着走下日观峰么?”
祁灵此时对这位洞中怪人顿生反态,先前只不过觉得他怪僻,如今更觉得他怪而鄙,当时便冷然说道:“人无信不立,老前辈既然不能以信待人,弟子不学武功横尸峰前,又待如何?”
祁灵如此一顶,洞中人反而颇为赞赏的“嗯”了一声,说道:“如此说来,倒是我老人家的不对了。也罢!娃娃!你将丸药拿来,我老人家依言传授你全身武功也就是了。”
祁灵只觉得这位洞中怪人,喜怒莫测,令人不可捉摸,万一丸药拿去,竟食前言,如何是好?转而念,则事到如今,宁可信其真,不可信其假,不拿出丸药,也是束手无策。
便伸手到怀中摸那小竹筒子,仰头说道:“老前辈此时可以拉我上去了么?”
洞中人连忙说道:“慢着!我老人家先要看看这三颗丸药的真假,你先丢上来看看。”
祁灵再三忍下一口气,只淡淡地说道:“你小心接着。”
由“老前辈”一变而为“你”,这祁灵的内心气愤难忍的情形,当不难想象。
祁灵当时甩动右手,尽力把小竹筒丢上去,甩到半空中,只见一声风响,小竹筒迳自飞到石洞中去,像是遇到吸力一样。
此时祁灵心里已经感到心灰意懒,他在想道:“武功再高,却是这样一个不通人情,不分义利的人,又有何用?此次如果能学得武功,为铁杖僧千手剑洗刷冤屈,便退出武林,如果不能习得武功,只要能下得日观峰,立即转回故里,这武林之中,无意再求深入。”
又过了半晌,祁灵忽然想起洞中人为何没有声息,难道不幸竟为自己猜中,竟是卑鄙到如此地步么?想到此处,禁不住高声叫道:“刃药到手,究竟传授武功与否,为何没有声息?”
言犹未了,就听到洞中人呵呵大笑说道:“这药是假的,还给你。”
祁灵一听他说“药是假的”,顿时大怒,随即心里又是闪念一动,觉得这两句话的声音听来耳熟,与方才那种冷冰冰地截然不同。
心里正是疑窦业生之际,一点黑影,迎面飞来,而且好像有东西牵着一样,轻飘飘地飞到祁灵手边。
祁灵一把抓住,只听得洞中人又说了一句:“不信你自己打开看看。”
这一句话,使祁灵越发听来耳熟,可是无暇使他多想,便打开竹筒一看,里面那是什么药丸,一张白纸叠得好好地放在当中。
祁灵此时仿佛已经忘记自己是吊在半空中,迫不急待地打开白纸一看,暮色苍茫,依然明白看出上面笔走龙蛇地写了几行字:
“君天下之奇人,能坚忍,较之子房为过,能信义,为一诺千金而视死如归,能忠诚,不屈于威胁利诱,如此天生奇才者,他年必为武林正义大放光彩,谨此先贺。”
下项落了款。
祁灵一见下面的落款,不禁大声呼叫道:“老前辈。。”
绳索已经慢慢上升,慢慢地将祁灵拉进石洞里去。
二
东岳泰山日观峰,擎天一柱千仞削壁悬岩之间。祁灵以坚忍不拔之毅力,视步下艰险如无物,攀登其间,被石洞中的隐世高人,以神奇绝妙的手法,一抖悬丝,将祁灵的失足下落的身形,凌空缠住,进而将祁灵三颗治疗风湿的丸药要去,半晌没有回音。忍耐至此,已经是至于至极,祁灵觉得洞中这人除了不通人情之外,更是品德不高的怪人,要不是自己性命系在他一根悬丝之上,此时祁灵真要拂袖而去,离开日观峰。
正在这时候,洞中那人笑声震荡,从洞中掷出祁灵得自闲云老和尚那三颗专治风湿的灵药,还给祁灵。
祁灵有着无限诧异惊奇,依照洞中人的传知,拆开药包一看,哪里是什么专治风湿的灵药,原来是叠得端方四正的一帆小书笺。祁灵读完这封书笺,看见信末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闲云”。
在恍然大悟中,祁灵止不住欣喜无限,脱口朗声大叫道:“闲云老前辈!”
祁灵言犹未了,系在身上那根悬丝,便自冉冉上升。此时,日观峰阵雨忽来,云潮汹涌,脚下千寻削壁万太幽壑都成云海一片,祁灵确有飘飘欲仙乘风而去的感觉。虽然阵雨势急,宛若倾盆,祁灵一身寸缕不干,寒意凛冽,但是却抵不住由衷而发如获至宝的欣喜,忘却了胃肌所随的苦痛。
祁灵的身形,逐渐接近洞口之际,忽然上升之势顿停,依然空荡荡地系挂在那里。
洞中此时传出闲云老和尚那熟悉的声音,说道:“祁施主!请原谅老僧不近人情,有三点相约,要在施主跨进这个石洞之前,互取谅解与协定。”
祁灵一听,止不住心里暗自忖道:“这老和尚也真是古怪人物,日观峰前如此相试,要换过任何一位耐性稍差的人,早就掉头拂袖而去。事到如今,真相即已说明,又何必还要把我系吊在半空里互谈协定,这不是有点胁迫而从的意思么?
祁灵这略一思忖之间,闲云老和尚又从洞中缓缓地说道:“老僧决非有意胁迫祁施主之言行,如果祁施主不愿接纳老僧三事之约,虽然未便请施主入洞,但是,老僧敬重施主为人,决以万全之策,携施主脱离日观峰削壁悬之险。祁施主不信,请低头向下面看。”
祁灵果真依言向脚下看去,阵雨已停,云壑峰依旧,两尺之外,已难看出任何事物,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祁灵正怀疑闲云老和尚要自己低头下去看什么?忽然一股劲风擦身而下,这股劲风力道大得惊人,刚一擦身而过,脚下云封的千寻悬岩,顿时宛如翻江搅海,石破天惊,无边云海,却在祁灵的脚下,击成一个方圆逾丈的云洞,下瞰可达七、八丈深。
就在这云开未合之际,祁灵看得清楚,在身下五、六丈远的地 方,有一个大鸟巢似的藤萝,盘结在一棵苍劲的松树枝上。
从祁灵悬身处起,到藤萝鸟巢那里为止,正是一段寸草不生神仙都难以立足的削壁。但是,若从祁灵那里跃身而下,落到藤萝鸟巢里,准可确保无伤。而且连接着那棵苍劲松树盘根错节的地方,正是一条似有如无的石径,一直通到那边的飞瀑悬岩之下。
掌风击开支壑,顷刻封闭依然,就听得石洞中闲云老和尚说道;“祁施主如果不能接受老僧三事相约,老僧只好挥剑智力投资断悬丝,施主落身鸟巢,安然下山。前途老僧另有所赠,以答谢施主千里迢迢,远涉关山来到东岳之劳累。”
祁灵此时浑身寒湿,尤其这根悬丝捆得浑身边道全失,越发感到疲备不堪,老和尚如此一再催促,便也忍耐不住朗声说道:“不知有何三事相约,尚请老前辈明言相告。晚辈三思之下,能应诺则应诺,否则,晚辈只有抱憾离山。
闲云老和尚喧了一声佛号,说道:“第一:老僧虽是远离嵩山,久别少林,祖师遗命,不敢有违。老僧今日传赠施主少林绝技,不能有师徒名份,即使日后,施主也不能轻易道出武技师称。”
祁灵应声说道:“弟子愚鲁,何能何德敢望身列少林门墙?能得老前辈慈悲,传授一二绝技,使他日能为铁杖大师一雪生前之辱,愿已足矣。”
闲云老和尚闻言,顿时和言之,佛号连声,稍过一会才说道:“第二:
少林绝技誉于武林,数十年如日中天。祁施主一旦习得少林绝技,日后出道江湖,举手之间,不仅少林门人会惊诧施主一身绝技由来,即使江湖黑白两道即将误认施主为少林门人。因误成仇,老僧内疚终生,故请祁施主习成少林绝技之后,必须运其智慧,改头换遄,使识者不识,不识者更是茫然,祁施主有此自信否?”
闲云老和尚说完话,祁灵沉吟良久,朱作答复。
老和尚又接着详道:“施主今日一诺,便要奉行终生,不能变化少林技击之形,东岳泰山便是终老之地。”
老和尚这几句话,说得突然,冷峻无比,暗蕴威严。
祁灵忽然昂起头来,向着石洞朗声说道:“铁仗大师闯荡江湖许久,无人知其为少林嫡传出家弟子。”
闲云老和尚又缓转过语气,说道:“铁杖僧若无特殊之天赋,老僧何至独宠一身。”
祁灵慨然应道:“弟子祁灵不敢越前人之长,亦不甘落前人之后。”
闲云老和尚略略提高了声音,紧跟着问道:“如此说来,祁施主自信能遵守这条相约?”
祁灵毫不迟疑地应道:“否则甘愿终老泰山,朝伴云雾,夜宿星辰,了此一生。”
闲云老和尚低喧了一声佛号,连称:“善哉!善哉!”
祁灵与闲云老和尚如此一对一和人之间,忘却浑身寒冷,反而引起豪气大发,紧接着朗声说道:“老前辈!弟子愿闻这第三条。”
闲云老和尚在石洞里高喧一声“阿弥陀佛”,说道:“祁施主自制自信应允前两项相约,这第三条易事耳。”
说着话,系住祁灵的那根丝绳,忽又缓缓地下附数尺,本来祁灵已经相距洞口不远,如此遽然一附,又与洞口相距丈余开外。
闲云老和尚轻轻咳了一声,沉着语气说道:“老僧斗胆请祁施主暂忍十天悬吊之苦,暂时吊在洞口之外,十天之后,老僧再请施主人洞。”
祁灵一听惊诧之情,莫可言喻。自己被闲云老和尚作弄失足,复又以丝绳悬吊,此刻浑身盘骨俱散,四肢软弱如绵,眼冒金星,头出冷汗。期望闲云老和尚说完三事之约,便收绳入洞。没料到老和尚最后一项相约,竟是要悬吊自己十天,半日已是难熬,十天如何渡过?闲云老和尚既然要传武功,何故要作弄自己?
祁灵正待脱口叫出,请闲云老和尚还是斩断悬丝,让他远离泰山,放马江都故里。闲云老和尚却先他一瞬说道:“祁灵施主能以一诺之真,备受千山万山坎坷崎岖之劳苦,这十日之悬,当然是易事耳。何况,十日悬空,变为习得精绝武功之乍入门径,以小苦而获大得,祁施主智慧天生,不同于常人,定能了解。”
祁灵这才大悟,原来十日之悬,是习武之门径,如此说来,再吊十日,便当忍受。他想到,要应当初虎丘塔上所对铁杖僧千手剑之一诺,没有超凡出众的武功,不以为功,要习得出众的武功,岂是幸然而得?
祁灵立即平心静气地应道:“弟子幼读圣贤书,深知水霜历雪,才能培植栋梁之材。这十日悬吊之苦,弟子便当甘之如饴。”
闲云老和尚口称“善哉!”,顷刻说道:“施主能以十日之忍,收之丰,当为施主所未能预料。”
老和尚说着话,忽然现身洞口,灰衣飘指,宝相庄严。合掌当胸,远远向祁灵打着问讯,说道:“祁施主如今三事承诺,千金不移,老僧与施主暂作小别,十日之后,当在洞中相迎。”
话一说毕,但见他身形突然悠悠离开洞口,直向岩下云雾中飘然而落。
祁灵吊在那里目送闲云老和尚如此飘然而去,一时倒是忘记自身悬吊之苦,禁不住羡意遽生,暗自忖道:“我若能练成闲云老和尚这样炉火纯青的技艺,仗义江湖,除尽邪恶,这才真是不负男儿七尺之躯。”
正在遐想神驰之际,忽然脚下风动云开,一袭灰衣飘动,闲云老和尚忽又疾如冲天之矢,嗖然上升,停在石洞之口,向祁灵留神看了一眼,两眼神光一扫,停在祁灵身上。
祁灵突然兴起一丝不悦之意,慨然说道:“老前辈去而复返,是另有叮咛,或是不放心弟子甘心悬吊十日之诚意?”
闲云老和尚一听祁灵如此侃侃问来,不觉露出一丝慈祥微笑,左手单掌立胸,右手遥指东方说道:“祁施主此时身不畏寒,元真固守,已经深入内修门径。若能于每日天将明之时,月影已避,一光未通,东方混沌一气,忽有白云一楼,扶摇而升,渐而朱霞炫晃。此时正是阳气乍露,日之初升。祁施主如能转而面向东方,引发丹田之气,舌抵上,清心凝神,吐气,纳清气,三后斯行,裨益匪浅。”
祁灵一听闲云老和尚去而复回,是在指点自己吐纳门径,那里还敢有一丝怠慢之意。立即收敛起方才那一丝不悦的心情,两眼凝视,敬谨恭聆。
闲云老和尚接着说道:“祁施主方才登临日观峰之时,身轻已逾常人,如今凌空悬吊,虽然未能得一枝之攀,跃登石洞,但是,藉悬丝摇晃之势,闪躲腾挪,变为可行之易事耳。。”
老和尚似乎言犹未尽,却自在袖一展,宛如灰鹤亮翅,挥舞起两袖轻风,飘然隐入云中,下落不知其底。
祁灵目送闲云老和尚二次离去,此刻心情,已是安定而宁静。虽然一索悬空,悠悠荡荡不着边际,却没有方才那种仇怒难抑的情绪。
同时,心里也在回忆着闲云老和尚方才所说的两段话。本来泰山之巅,寒风凉冽,虽在三伏炎暑,依然热不胜寒,何况祁灵登临泰山之时还是冬末春未来的季节?可是,祁灵一身薄裘,一袭青衫,而且又遭受过阵雨淋漓,若按常理,早就应当寒僵肢体,冷冻内腑。而此时,祁灵虽然也略有寒意,却无冻僵之苦,倘非奇迹。便即老和尚所言,已经深入内修门径。
思想及此,祁灵衷心大慰,心城暗自忖道:“若按老和尚教导的吐纳之法,按日行动,十日之后,又不知精进几许。”
然而,祁灵又止不住心急,想到自己悬吊上经处,为时十日,饮食无着,十日不饮不食,岂非饿煞?还有老和尚临行之时,声言悬吊此间,尚能闪躲腾挪,言有未尽,用意不明。
祁灵回首四周,但见月光、匍松、山石、流泉,只有自己一个人是如此的悬挂半空,不自觉地失笑出声,真是旷世奇闻,只生难见。
祁灵独自思忖一回,不如趁势安眠,蓄精养锐,等待着明日清晨的东方日出。意念一次,便自阖上眼睛,收敛心神,随着这悠悠忽忽的摆动,静心入睡。
就在祁灵刚闭上限晴的瞬间,忽然一声鹤唳,高吭入云,声如金钟玉振。
在松涛如潮,阵阵不歇的声浪中,破空而起,引得日观峰下,群山回应,历久不绝。
这一声鹤唳,把刚刚闭眼入睡的祁灵惊醒。
深夜空山,突生的一株劲松,盘曲伸张,宛如昂首欲飞的苍龙。就在这株劲松的横枝上,长腿独立,引颈高吭的正是一双白鹤。
这双白鹤独立昂首,姿态昂藏,正对着祁灵凝视不动。祁灵自从目睹闲云老和尚飘然有若御风而行的离去,便深信宇内之事,断非自己十年饱读诗书所能臆测于万一。这只突如其来的白鹤,说不定正是闲云老和尚所豢养,此刻奉命前来陪伴自己,以免自己独吊深山,备尝枯寂。
祁灵想着,便含笑向白鹤打着招呼说道:“鹤兄!你是否奉闲云老前辈之命,前来陪伴于我的么?”
白鹤竟然似懂人言,引伸着长颈,低鸣一声。
祁灵见状大喜,连忙又说道:“鹤兄!夜色已深,我欲入睡,明日如有空暇,再说你飞恶化半我可好?”
祁灵这两句话刚一说出口,突然白鹤昂首伸颈,高鸣一声,就在鸣声未了之际,双翅一展,大如车轮,“蓬”地一声,振翅而起,来势疾如闪电,直朝祁灵迎面扑来。
祁灵大为诧异,惊呼之声尚未脱口,已自感到白鹤双翅扑来的劲风,凌厉如削,呼吸以为之闭塞。慌忙中,祁灵也顾不得呼叫,自然一缩小腹,躬腰一挣,双腿平起直蹬,居然荡开数尺,恰好躲开白鹤这一扑之势。
祁灵翅底惊魂,心神未定,没料到内鹤又是一震双翅,二次扑来。祁灵但愿求生,竭尽全力双手一撑,拧腰反转,藉着丝绳悠荡之势,又险煞人的避开一扑。
在这接连两扑之间,祁灵忽然若有所思,闲云老和尚复返之时,曾经说到:丝绳悬空,仍可闪躲腾挪。看来老和尚未尽之意,分明是说日观峰上自有飞禽走兽来袭,要自己利用已得的内修功力,藉这悬丝在空之势,来闪躲腾挪。
祁灵如此想罢,心中惊意顿减,反而双目凝神,注视着连扑两着未曾得手而此刻正在飞翔的白鹤。立意要看准来势,再行躲闪。
那只白鹤在空中飞舞半晌,忽又低鸣一声,双翅一敛,又回到方才停足的那棵劲松之上,昂然而立,凝眸注目,看着祁灵。
祁灵不由地向着白鹤叫道:“鹤兄!你看方才应我说话,分明性已通灵,当能明了我的话音。你明明欺我太甚。岂是你这灵物所应为。”
祁灵如此自言自语,说了一阵,白鹤听得凝神不动,而且低鸣两声,似在应诺。正如祁灵所言,这只白鹤是性已通灵不凡之物。
祁灵一见白鹤状至友善,好像是听得懂自己所说的话,便欣喜地说道:
“鹤兄!我祁灵能在泰山之阳日观峰之上,获识于你,实是有缘,你我交个朋友如何?如果鹤兄有意,他日祁灵下山行道江湖之间,结个游伴如何?”
白鹤引颈凝神听到此处,低鸣一声,似有不耐之意。将头掷伏到翅膀里,竟站在劲松枝杆上,休憩起来。
祁灵一个人独自无聊,看来白鹤已无敌意,而自己又是倦意又生,便也禁不住阖上眼睛,养神休息。
谁知道就在祁灵闭上眼睛不到一会,又只听到“呼”的一声,劲风袭来,凌厉如前。祁灵连眼睛也没有来得及睁开,知道又是白鹤来袭,仓皇应战,如法炮制,缩腹躬腰,撑手蹬腿,荡开老远。
可是,这次又不同于前番,祁灵刚一荡开,眼睛还没有睁开,顿时又觉得脚下有一股劲风撞来。此时祁灵正是全力荡开,余势未衰,已经来不及藉势回荡。人在急时,急智遽生,何况是在性命交关之时?祁灵来不及荡回,倒是立即一伸双手,抓住丝绳,一提丹田之气,猛力向上一窜,高达两丈,把下面袭来的那股劲道,卸避无遗。
祁灵一口气将身形飘然下坠。他适时睁开眼睛一看,方才他那一跃之间,竟然超过了闲云老和尚居住的洞口。如果不是祁灵是荡开数丈,只怕此刻正是从洞口擦身而下。这一情景,使祁灵惊喜过度。
若按祁灵在闲云老和尚居住的茅舍之中,掌力引导药力发散,顿增功力和情形看来,这丝绳悬吊一丈高的距离,也只要一跃之间,便可毫不费事地跃登石洞之内。可是,自从被悬丝吊住之后,祁灵便浑身劲道俱失,那里还能凭空纵跃?没有想到被这白鹤扑击数次,为了躲闪腾挪,竟然又恢复了劲道,而且还能凌空一跃两丈,如何叫祁灵不为之惊喜不已?
祁灵顿时想道:“我何不趁丝绳不再摆动之时,纵身一跃,停身洞内,免得要受十日悬吊之苦?”
转而一念:“那只白鹤三番两次扑击,使得自己尽在闪躲腾挪,丝绳摇摆不定,无法正对洞口,只有等等白鹤去后,作如此打算。”
正在盘算之际,祁灵忽然又察到白鹤方才从下面扑来一击之后,许久未作第二次扑击,难道已经飞去了么?低头留神一看,那里还有白鹤飞舞的踪迹,果然已经离去。祁灵再看悬吊着自己的那根丝绳,此时也正好停止不动。
心中想道:“这倒天从人愿,此时不上去,还待何时?”
想罢,默念着方才慌忙里攀绳上升的方式,满堤丹田之气,双手揉绳,正待一跃而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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