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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七星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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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巧剑客不愧深沉老练,尽管心里有了恨意,但是表面上仍旧是神色不变,面向对岸笑着说道:“各位是否就让神州丐道代表看个明白?还是过溪,对死者作最后的见面?”

  言犹未了,宇内二书生几乎同时飘然起身,悠然越过山溪站在万巧剑客当面,和神州丐道顿形夹击之势,金沙伯乐也正要腾身而过,却被妙手空空轻轻一扯,递过一个眼色,两个人便留在对岸,凝视注目,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万巧剑客笑吟吟地回顾一下前后,点头笑道:“我鲁半班想会有今日,前有宇内二书生,后有神州丐道,身处当今三大高人之中,虽然身化云泥,亦当闭目无憾。”

  说着笑对身后的神州丐道说:“三位如此包围,是否准备在见到今徒血肉模糊之际,要为他们一雪丧身之恨?如果三位真有此意,鲁半班愿在此地束手受戮,以趁各位之意如何?”

  万巧剑客如此故作姿态,分明是提醒神州丐道,不要忘了前言,不能遂下杀手,而解他目前之危,虽然他说此话,足以说明他心有怯意,但是,他这种面临危境,其沉着冷静之神情,超乎常人。

  神州丐道略略一顿,立即扬头朗声,慨然说道:“我道人虽不足当以一言九鼎,却是素不食言,鲁老弟台大可不必为此担心,你老弟如能置我道人徒儿于死地,我道人自有容忍之量,拂袖离开天都峰,言已至此,就请打开这千斤闸,让我等一见究竟如何?”

  万巧剑客眼神向对面略一转动,随即一个哈哈,故作轻松地说道:“三位都是名重一时的高人,一言自当九鼎,我鲁半班虽再有小人之心,亦不致如此以度君子之腹,只是我在事到临头,略有一点浅见,不知能否。说于三位之前。”

  北岳秀士剑眉一掀,嗤之以鼻,不悄地说道:“若再拖延时间,安排诡计之意,我劝你休生此念。”

  紫盖隐儒也皱了眉头,冷冷地说道:“有何意见,尽可说明,只要不悖天理人情,自有你回头余地。”

  万巧剑客笑了一下,说道:“祁灵和丛慕白这两个娃儿,既然是神州丐道和许大侠的门人,师徒情深,自是不在话下,只怕稍等血肉一片的情形、触动师徒之情,徒增哀恸之念,那倒不是鲁半班待客之道。”

  北岳秀士突然双眼圆睁,厉声叱道:“鲁半班!你花言巧语,立即叫你魂断眼前。。。”

  神州丐道摇头说道:“秀士!你休要火起无名,我道人和许大侠能以哀徒之恸,换得见识万巧剑客的‘巧悬千斤闸’的妙设机关,尚无不值之处。”

  说着又转向万巧剑客说道:“鲁老弟台!请吧!我道人不惜以悲痛的心情,愿见徒儿血肉模糊之姿状,你老弟也应不惜泄露一下巧悬千斤闸的巧妙,还有何迟疑之处,不妨再说。”

  神州丐道这种落落自然的表情,不仅站在山溪对岸的金沙伯乐和妙手空空为之惊,就连站在对面的北岳秀士,也为之暗自叹服不已。

  万巧剑客的面对危境,表现得如此从容;神州丐道面临失徒之痛,也表现得只此神色自若,真是棋逢对手,各显机智,这种情形,比之刀剑并举,拳脚交加的生死搏斗,更令人为之紧张与沉重。

  只有紫盖隐如心里暗自盘算:“鲁半班有恃无恐,一则是色厉内荏,再则别有诡计在心,天都峰上埋伏处处,说不定在这方丈周围,便是死机重重,鲁半班才能有如此胆量,神州丐道想必心中仍旧确认,鲁半班只是一着虚招,千斤闸石之下,既非祁灵与丛慕白,也不是他人尸骨,来个鱼目混珠,而是另一个鲁半班自以为得意的毒招,成心一网打尽,好让他高枕无忧。”

  紫盖隐儒眼神向神州丐道一转,心里肯定地以为:“如果是后者,鲁半班这个如意算盘,就要打错了。”

  所以紫益隐儒也随之神色不动,只是暗暗提足紫盖掌力,以作应变之需。

  万巧剑客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神州丐道大量宽宏,令人佩服,我若不遵循你这样决定,反而是我鲁半班为人悭吝,贻笑于世。”

  说着话,右手突然向上一抬,随着他这一抬之间,远从右侧数丈之外,宛如灵蛇穿石,只见两条飞索,电闪而至,还没有等到对岸的人看清楚,两根飞索已经双双落进两边地洞之内。

  万巧剑客成心如此一卖弄,可是他没有想到站立的三个高人,早有一定决心,不为任何外物所引动,如果他要施展诡计,只怕难讨好处。

  万巧剑客这个念头一转,使他又有了新的决定:“如今既然身陷不利,而且计谋无比施展,倒不如把握神州丐道,要他不食前言,只要目前这一着失策过去,尚有何惧?”

  万巧剑客心里如此一算盘,便听到神州丐道呵呵笑道:“鲁老弟台!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没有想到我道人会如此贴紧身边,你更没有想到天都峰上的神怪伎俩,不能使我道人分神,老弟台!宇内二书生他们两位大侠说得对,你休要再生诡计,另出花样,规规矩矩揭开千斤石闸,只要下面是我道人的徒儿,我道人立即就走。”

  万巧剑客想必也没有料到神州丐道会出下如此的赌注,在惊愕中立即泛出喜悦,但是,万巧剑客毕竟是不同凡响,他在一阵喜悦之余,立即又有一阵疑虑,顿起心头,他止不住在想:“难道神州丐道有诈?或者祁灵和丛慕白这两个娃娃,真的已经脱身千斤闸?”

  想到此处,万巧客禁不住自己摇摇头,眼光落到身旁的地洞上,但见数十丈深浅的地洞中,丝毫无隙地嵌着一块石头,那是断无逃走的余地。

  万巧剑客由喜悦疑虑,两道眼神,又转到神州丐道身上。

  神州丐道没有理会周围情形的变化,他安祥而又沉重地接着说道:“如果你老揭开这两块千斤石闸,石下空空,我道人并无其他要求,只望你老弟能够因此而能觉悟,任凭你如何心机万巧,不能逆天行事,从此放下屠刀,回头苦海。”

  紫盖隐儒是旁观者,是有心人,她看得清楚,也看得深入,但是,她不怪神州丐道所以如此冒险,将武林安危作孤泣一掷,她了解神州丐道对祁灵的师徒情深,因而至此,当时,紫盖隐儒没有等到万巧剑客说话,便朗声说道:“丐道友!你这一场赌博,就如此决定了么?”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便清清楚楚地告诉万巧剑客,跟他赌的只是神州丐道,与宇内二书生无关,紫盖隐儒轻轻悄悄地为尔后的行动,留下后路,万一千斤闸下,果然真的是祁灵和丛慕白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难道真的就让万巧剑客逍遥法外?难道真的就让万巧剑客毫无顾忌地危害武林么?这是紫盖儒用心良苦的地方,但是,这一个用心,立即就为万巧剑客所发现,他也没有等到神州丐道说话,便冷嘿嘿的说道:“一言为定,神州丐道岂是反悔之人?”

  神州丐道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万巧剑客目睹如此情形,突然仰天一声大笑,笑声一落,右手二次再抬,叱喝一声:“起!”

  这一声“起”字,刚一脱口,只见那两个深达数十丈的地洞里,千斤闸石已经慢慢地向上升起。

  两根飞索,套住两块千斤巨石,如此缓缓上升,这情景是惊人的,要搁在平常,任凭你神州丐道如何名声了得,宇内二书生如何功力惊人,也要为这种巧夺天工的设置,为之叹服,为之惊奇。

  但是,此刻所给予人的,已经不是惊奇与叹服,而是无比的沉重和无限的焦急。

  神州丐道和紫盖隐儒他们的功力是当今一绝,但是,他们毕竟不是忘情的太上,不是无情的草木,眼看着千斤石闸就要揭起,祁灵和丛慕白的生和死,就要眼见分明,个人都禁不住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而且对于过去的信心,开始动摇。

  千斤闸不停地隆隆上升,那两根飞索,也不断地缓向后拉去,在场的众人,连万巧剑客都不例外,默默无言,全神贯注,等待这揭晓一刹。

  这一场生死的迷底,一场关系重在的赌博,使得双方都失去了信心,论文屯不知道一刹那是怎样的结果。

  正是周围一片静悄悄,大家心头一阵沉甸甸的时候,忽然,“叭”地一声,一声爆炸,震荡得天都峰是回音不断,紧接着就听到金沙伯乐叱喝道:

  “小子!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叱喝,顿时将这边的四个人沉凝的心神,一震而觉,当时大家不约而同地抬头向金沙伯乐这面看来,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中年人,满脸急躁地站在那里,被金沙怕乐手持长鞭,拉住不得过来。

  妙手空空指着来人笑嘻嘻的说道:“小朋友!你不要急躁,我那位老朋友还没有输实,就是他输了,你也未尽然能帮得上忙。”

  妙手空空说到此处,索性回过头来,对万巧剑客笑嘻嘻的说道:“姓鲁的朋友!是你要帮手么?要不然,天都峰上怎么这样没有礼貌哇?”

  万巧剑这时候正是和神州丐道、宇内二书生决定输赢的一刹,心情沉重而急躁,如今突然被来人这样一撞来,也无暇问清底细,当时脸色一沉。

  那位穿黑衣的中年人,满脸惊惶,刚张开口还没有说话,万巧剑客已经双眼一瞪,叱道:“贵客在此,你难道不懂得规矩么?”

  那人本是惊惶失措,如今吃万巧剑客如此厉声斥责,越发地张口结舌,汗珠滚滚,站在那里说不上话来。

  万巧剑客接着叱道:“天都峰今日一切停顿,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要自作主张,你撞贵客,有失礼数,应有小惩,卸掉一个珠子,滚远些。”

  那黑衣中年人脸如土色,右手一抬,将自己的眼睛活生地挖下一只,顿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这才跄踉地转身回去。

  万巧剑客立即又换回一付笑容,轻松地说道:“手下无知,搅乱我们赌博的清兴,已经小给惩罚,我们还是休要误了即将揭晓的谜底,以决定这一场赌博的输赢。

  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都没有讲话,仍旧默默地凝注视着面前那两个地洞。

  经过这一阵耽搁,那两块千斤石闸,飞快地带到两侧,让出洞口一块空位。

  几乎是同时地神州丐道和紫盖隐儒北岳秀士,各自一迈步,抢先掠身上前,站到洞口,凝神控身,向洞内望去。

  这两个石洞,都是深达数丈,看下去里面都是黑洞洞地,可是,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运足眼力,立即看得清清楚楚,毫无分明。

  三个人从抢上前,到看清楚底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说时迟,那时快,第一个发出声音的,便是紫盖隐儒略讶然地“咦”了一声。

  紧接着便是北岳秀士的一声“哈哈”。

  宇内二书生一“咦”一“哈哈”,余音未绝之际,只听得神州丐道仰头一阵大笑,人在笑声中,那一身破道袍突然掀起一阵劲风,逐化一式“九曲游龙”的轻功,快如良星过眼,疾似闪电掠空,笑声未了,人已经掩到万巧剑客身后,呵呵地说道:“鲁老弟!这一个迷底我道人已经看过了,你也应该去看一看哪!赌博的输赢,赢要赢得硬朗,输也要输得心服才是,你若不看,这输赢如何算法?”

  这三位武林奇人,先后如此表情,已经说明,这一场赌博,万巧剑客已经输了,但是,万巧剑客虽然心里向下一沉,却依然不住着疑惑,他想道:

  “丛慕白这女娃娃,是我亲自下令关入“巧悬千斤闸”之内,祁灵这娃娃鲁子清亲自引导闸前,设计坠入闸中,事实俱在,断无虚假,而且,一经掉到闸内,上有千斤闸,下有松脂浇铸而成的石洞,插翅也难飞行,如今若说其中无人,谁能相信?难道他们眼看如此事实,另生计谋,要为门人报仇?”

  万巧剑客心里一踌躇,尤其对于神州丐道如此飞快地掠回身后,把他这一层疑问,更加深一层,当时他倒不急于上前察看了。

  神州丐道仿佛此时已经收敛起那种嘻笑的态度,对万巧剑客点点头说道:“鲁老弟!你应该记住,无意难达。要天意如何?人力行正道,休存邪念与野心,如果逆天而行,终久自食其果。”

  万巧剑容缓缓迈上前一步,探身凝神向下看去,果然,石洞之下,空无一物,不仅是空无一物,而且他明明看到两个石洞之间,挖穿了一个洞,另一个洞的另一边,也挖了一个洞,不用多看,一如方才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一样,只需要只此一眼之间,便已经将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洞中原是有人,丝毫不假,但是,如今人挖洞走了。

  这样的结果,不仅是万巧剑客现在没有想到,即使是设计“千斤石闸”

  的当初,他也没有想到,松脂石浇铸的石洞,应该是刀剑不入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失陷其中的人,如果有一柄宝刀剑,情形自是迥然不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万巧剑客不能不算是足智多谋之人,其设计之天都峰,种种切切,不能不誉之巧夺天工,然而,千虑却有一失,而这一失偏偏“失”在重要的关键上。

  万巧剑客站在石洞旁边,思潮如涌,情绪起伏,一时愕然,而恍然,而悔然,而怒火高涨。

  当时,万巧剑客一个退步,北岳秀上立即贴身逐掌,扣劲未发,冷冷地喝道:“你想如此摔手就走么?”

  万巧剑客此时两眼冒着怒火,双眉笼着杀气,没有理会北岳秀士的问话,只见他猛一抬右臂,长袖朝天一吐,嗖地一声,紧接着“嘶”地一阵响,一道蓝色火星,凌空而起,直飞三四丈高。

  紫盖隐儒此时朗声说道:“鲁半班!你休要再卖弄雕虫小技,执迷不悟,辜负丐道友的一片好心,我们能不计前隙,你却不能醒悟前非?你知道,你若再次掀起拼斗,其下场将是如何么?”

  神州丐道当时沉重地“哼”了一声,厉声说:“鲁老弟你忘记了我们的赌注,你不要忘记,这一场赌博,是你老弟输了。”

  万巧剑客突然转变得昂首狂笑了,俄尔厉声应道:“我输了这场赌博,又待怎样?”

  神州丐道匆忙中伸手搁住北岳秀士,叹了一口气,向万巧剑客说道:“鲁老弟!你输了这场赌注,我道人要你承认天命之不能为达。你自以为天都峰上处处都是巧夺天工,毕竟不能人尽天意,巧悬千斤闸就是给你迎头棒喝。

  老弟!人若是还不能觉悟迷津,只怕你后悔无及。”

  万巧剑客睁着一双眼睛,闪着狰狞的凶光,冷冰冰地说道:“神州丐道!

  你虽能使顽石点头,却不能使我鲁半班衷心首肯,除非你和宇内二书生今日就在此地,合力各拼绝技,将我鲁半班击毙在这巧悬千斤闸之前,否则,数年之后,我鲁半班必能使武林永无宁日,使你们这三位武林高人,死无葬身之地,除了臣服天都峰,别无二路可走。。”

  北岳秀士接着呵呵大笑说道:“鲁半班!你这点愚弄三尺之童的伎俩,竟也胆敢在此时此地盲然一试?想用这几句激将的话,使我们放走你一条性命,你自称‘万巧’,此时为何如此一愚至不可及的地步?”

  说着话,右手平抬胸前,险灵掌力已经提足九成,正要推出一掌阻柔卸骨寒冰的劲道,远远有人高声叫道:“姚老前辈!请暂停出手,晚辈有下情相告。”

  这一声叫喊,远远送来,却震得天都峰上,回声四起,齐如雷呜,不仅说明来人的功力极纯,而且人耳听来,也极为熟悉。

  北岳秀士一掌挫而收,扣劲不发,紫盖隐儒却于此时颇为激动的说道:

  “是祁灵和丛慕白!”

  言犹未了,祁灵和丛慕白双双扑过山溪,各自奔到自己的恩师面前,行礼拜见,倍增亲热。”

  神州丐道抚摸着祁灵的头,笑着说道:“娃娃!你将如何脱身千斤闸内的情形,当面叙述一遍,好让这位鲁老弟输得心服口服,再无异言。”

  祁灵心里微微一怔,他不知道师父和万巧剑客赌了一场什么赌注,与他脱身巧悬千斤闸有关,他正在思索如何说出当时的情形,才是恰当,万巧剑客却于此时冷冷地挥手,说道:“不必了!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既然你们自以为身列武林高人,不屑联手以对,又不愿单打独斗,而自示大方,将这报复宿仇,扫荡天都峰的责任,交给你们的徒儿,鲁半班领受这份人情。”

  说着话,两只眼睛向祁灵和丛慕白两个人身上一扫,冷嘿嘿地浅笑了一阵,接着说道:“今日正好你们两位得意门人赶到此地,拣日不如撞日,撞日何如即日?鲁半班就在此时此地,与两位得意高足,一较长短,如果他们能胜过我鲁半班,公怨私仇,均可一笔勾销,又何必等到日后?不过。。”

  万巧剑客故作诡谲地耸肩一笑,说道:“如果两位得意高足,目前尚不能负起师命。。嘿嘿!我鲁半班并不在意小节,神州丐道你们大可不必格守前言,何妨来一次师徒联手,鲁半班在失败之前断魂之后,绝不以此昭告天下武林,说你神州丐道言而无情。”

  在祁灵和丛慕白出现的当时,万巧剑客确为之羞愤无地,但是,此刻,他又觉得祁灵和丛慕白此刻突然来临,虽然使万巧剑客自己受窘,却也使神州丐道处境非常尴尬,尤其在万巧剑客如此用言语一激之下,使神州丐道仿佛是“既不能战,又不能和”的局面,进退维谷,左右两难。

  ,没有想到神州丐道笑吟吟地两道眼神,在祁灵身上一打转,在丛慕白脸上停留一会,便笑嘻嘻地点头说道:“鲁老弟,我道人不能像你,甘愿自食所言,落个无信,我道人虽不是名手,却也自奉言出法随,天都峰的事,我道人不管,天山两位大侠也不愿管,这份责任自然就有落在我道人徒儿他们这一辈年轻人身上,既然他们赶上了这个关口,少不得就要由他们来和你老弟结个清楚。”

  说着话,神州丐道和宇内二书生对视一眼之后,三个人忽然各自一摆大袖,悠然生风,飘然落地,从地上顿然而起,向对岸飘回,这边只留下祁灵和丛慕白两个人,和万巧剑客相对而立。

  金沙伯乐迎着神州丐道,瞪着眼!闷声嗓骂道:“邋遢牛鼻子!你捣什么鬼?放着现成的机会,只需要举手之劳,偏偏自己不下手,跟这等人讲信义,牛鼻子!你这是与虎谋皮,我看你牛鼻子越老越糊涂。”

  妙手空空也凑上来说道:“祁灵老弟和丛姑娘虽然功力了得,但是比起万巧剑客那种老奸巨滑,他们恐怕易有闪失之处,何况天都峰上,在万巧剑客而言,是了如指掌,在祁灵老弟与丛姑娘而言,却是步步危机,处处死域。。”

  神州丐道没等到妙手空空说完,便呵呵笑:“老偷儿!天都峰虽然说是步步危机,处处死域,你此刻看来,却还是青松、褐石、挂泉、飘风,何曾见到一丝险恶之状?我们且放心地静坐一旁,看看这一场孰胜孰负,难得一见拼斗。”

  紫盖隐儒此时也含笑说道:“白老兄和古朋友休要纳闷,相信少时丐道友定有玄机妙论,顿开我等茅塞,我们只是静等便了。”

  金沙伯乐嘟噜着白胡子嘴,满肚子不高兴。

  妙手空空滴溜溜地转动他那一双光芒四射的眼睛,在不住想这件事的经过始末。

  宇内二书生只是含着浅浅的笑容,静静地并肩而立。

  只有神州丐道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仿佛对眼前的事,漠不关心,在那里闭目养神。

  祁灵当时眼见恩师说了一话,便和宇内二书生到对岸,自己脚下略一移动,一式极其轻盈的移宫换位,转到丛慕白的身旁,两人并肩而立。

  祁灵如此一移动身形,便抬头向万巧剑客说道:“幸亏我和丛姐姐二度重来天都峰,否则,岂不是让你这样一个罪恶滔天的的恶魔,满口狂言,而不知羞惭,更不知止于胡言么。

  万巧剑客没有见过祁灵本人,但是,他对这个年轻的娃娃,说实在的打从心里没有敢轻视,一则,他已经约略听到不断地传到天都峰上,屡次失利的消息,都是失利在祁灵手上;再则,神州丐道对于祁灵那种充满信心的表现,使这个野心勃勃,阴沉毒辣的万巧剑客,不敢小视祁灵。

  所以,当时祁灵如此一说话,万巧剑客两道浓眉一皱之下,又立即散开眉锋,呵呵一笑,说道:“娃娃!巧悬千斤闸的苦头还没有吃够么?你这巧言善语的功夫,倒是深得你师父的真传,可惜你仅及此乎,你师父既然把这一桩重大责任交到你的肩上,你今日正好趁此时一展身手,既平武林公愤,又了私人怨仇,同时又不负师命,一举多得,难得的机会,你娃娃还不动手,要待何时?”

  万巧剑客口中说来虽是如此轻松,暗地里,全身也是功行力达,双掌暗作准备,以防近在咫尺之间的祁灵,陡然出手,使他欲还无及。

  祁灵笑嘻嘻他说道:“鲁半班!我祁灵既奉师令,少不得要以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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