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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鼎七星剑-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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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清扫魔氛,使武学光大,对天下生民有利而无害。”

  有道是:祭神如神在。祁灵这一番祝祷,主要是要诉诸自己的良知,对自己立下誓言而已,这也正是祁灵不同于寻常人的地方,不因为即将获得奇珍异宝,而丧失了自己做人德操,千面狐理靳一原能将藏在心中数十年的秘密,不告诉一了老尼于当初,不告诉自己爱徒鲁半班,于最后终于选择了祁灵,也可以说是靳一原慧眼识人,使一目大师平生精力智慧尽萃于斯的玉环秘芨,能得到恰当的传人。

  且说祁灵当时恭敬行礼已毕,他站在石壁之前,略加思忖之后,他知道凭自己的揣测断无法能揣测到一目大师的用心之妙,索性仅凭自己一念之得,举手行事,或许笨法子还可以破开巧妙无比的机关。

  祁灵一念既罢,距离石壁那个一双眼睛的痕迹,约莫五尺的地方,沉桩站稳,左手叉腰,右手内圈向脸,霍然扭腕,翻掌,向前疾推一式“推山填海”,宜向那眼睛痕迹之下,以九成真力猛推而去。祁灵这一掌猛推之下,虽然力道千钧,但是,着力之处,是一堵石壁,若按常理而论,仅凭一双肉掌,纵有千力劈空罡劲,也不能使之摇动毫分。

  祁灵也未必不知道这种道理,但是,他心里有一个紧定的想法:“如果这一堵石壁,确是一目大师那张藏珍图所示的地方,这一掌下去,定有分晓,如果这一掌击中石壁,毫无异处则是我仍然没有悟到这藏珍图的真义。”

  就在他这样疾推一掌之后,一道强劲无比的力道,挟着一股啸声,猛烈无比地直撞石壁。

  霎时只听得“轰隆”一声,仿佛是响一声闷雷,眼前立即现出奇迹,那石壁上带有眼睛痕迹的地方,仿佛是一块滚板,轰隆隆地一阵缓缓翻动,渐渐地,那一块巨大的石滚楹已经翻转摊平,半空中伸在石壁之外,像是一块平板石级,石级上面,露出一个四方大石洞,从下面看上去,虽然是朝阳灿烂,依然黑暗一片,不知深浅。

  祁灵一见自己这一掌之下,已见异状,心中大喜,微一提气,伸手一搭那块伸在外面的石板,翻身落在石板之上,留神向里面看去。

  这个奇特的石级,深不及两丈,分明是人工挖掘而成,祁灵站在石板上,运足归神向里面看去,但见黑暗之中,空荡荡地别无一物,只有当中摆着长约一尺,宽有七八寸的白色盒子。

  祁灵知道那个白色盘子,就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玉环秘芨”。当时他略略地迟疑了一下,躬下身来,缓缓地走进洞去,将那个白色盒子取在手中。

  这个盒子入手清凉凛人,份量沉重,分明是一个白玉制成的盒子,祁灵小心谨慎地双手捧着盒子走到洞外去,站在石板上,朝手中那个白玉盒子看去,这个盒子制作得精巧无比,光滑晶莹,一块玉石能琢磨到如此地步,真可以说是鬼斧神工。

  在盒子当中,有一个乌黑而有光的锁,锁在上下两块接合之作。乍看时,祁灵只觉得这个锁和这个白玉盒子一样的精巧,而且还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制作而成的。但是,忽地命祁灵霍然一惊,不觉脱口惊呼道:“这上面有锁,可是钥匙呢?”

  祁灵这样一惊之下,立即回身走进洞里,凝视泪目,在方才放置白玉盒子的地方,仔细地寻找,石洞里别无他物,祁灵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在石洞里往返寻找着,再也看不到有第二件东西。

  这种情形,使祁灵一时为之呆住了,坐在石洞里,心里不住地在想,可是,却找不出任何一点可以追寻的蛛丝马迹来。

  本来这种情形,并不是个难题,祁灵身上佩有号称天下第一的七星紫虹桃花软剑,功能削金断玉,区区一个小锁,还不是挥剑立断,白玉盒子还不是立即应手而开,何需祁灵如此煞费心神?

  但是,祁灵心里却有另一种想法,他认为,一目大师是如何精细,千面狐狸靳一原又是如何心细如发?一目大师既然将白玉盒子锁起来,则必定有可开的钥匙;千面狐狸靳一原当年受托之时,也必然知道白玉盒子被锁上的真情,他也必然知道钥匙的所在,绝不致让祁灵事到如今捧着没有钥匙开的盒子,在此地若无对策。

  因此,祁灵决定断然不用宝剑削开白玉盒子上的锁,他相信有两种原因:

  第一,一目大师将钥匙藏在石洞之中,自己尚未发觉,那是应该再下功夫详加寻找,不能擅自用剑,而有违一目大师当初用钥匙的意义。如果,最后真的找不到这把钥匙,那还是由于自己无缘获得这本“玉环秘芨”只有原盒不动,送交千面狐狸靳一原。

  第二,千面狐狸靳一原没有将藏钥匙的地方,告诉祁灵;甚至于根本没有将钥匙交给祁灵,如果是这样,靳一原必有所为,也是不应该擅自用剑。

  不管以上的两种原因究竟是那一种,祁灵都不愿意用剑削锁,因为他认为“取任何一件东西,都要听其自然,不能勉强,如果勉强,则失之于和平,那不是君子侠义之士所当为,尤其是一件前辈所遗留的东西,更应该如此。”

  祁灵手捧着白玉盒子,心中意念决定之后,准备再在石洞之内,细心寻找一遍,如果真的寻找不到,那只有决定原盒不动,送交靳一原。

  正在这时候,忽然,洞外微微一阵衣袂飘风的声音,随着人影一闪,从地上直掠洞前石板之上而来。

  祁灵心里蓦地一惊,他知道大凡稀世奇珍,尤其像这种武林之人梦寐以求的秘芨,随时都有人在费尽心机苦苦追寻,说不定就在他进入峨嵋金顶之际,有人跟踪识破,如今是露面前来,不消说,准是满怀没有好意。

  大凡能蓄意胆来抢夺之人,武功均有自信之处,祁灵人在石洞之中,身手施展不开,地位大为不利,一时心急,再则他太关心“玉环秘芨”的安全,假使这“玉环秘芨”数十年都平安无事,一到他手里,就为别人抢夺而去,无颜对靳一原固是事实,设若贻害武林,祁灵岂不成了罪魅祸首?

  因此之故,祁灵一见人影一闪而至,他没有丝毫等待,左手抱紧白玉盒子,右手疾翻,“呼”地一声,劈出一掌。

  这一掌劈空力道,锐利猛勇,兼而有之,等闲人士恐怕挨不住如此一劈,便要翻落地上。可是,祁灵刚刚劈出一掌,就听得来人“咦”了一声,当时身形一撇,让开祁灵这样突然一掌,在石板边缘宛如风摆残柳一样,悠悠地荡了一下,才又转身回来。

  就在这一瞬空隙之中,祁灵右手早已经摸出七星紫虹桃花软剑,“刷”

  地一下,直挺出鞘,抢出两三步,厉声叱道:“何人来此,挡我者死!”

  祁灵叱罢,七星紫虹桃花剑斜挺胸前,向前看去,只见灰衣一摆,有人沉声说道:“祁灵小友!休要慌张,是老尼一了至此。”

  祁灵这时候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迎面站在石板之上,正是一袭灰衣、满面慈祥的一了老尼。

  这一瞬间,是祁灵有生以来,最感到羞愧无限无地自容的时候,涨红着脸,收回七星紫虹桃花剑,行着礼说道:“晚辈不知是老前辈到此、方才鲁莽。。”

  一了老尼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祁灵小友休要如此羞愧自责,其实这也不得你:常言道是:怀壁其罪。你如今身藏举世追求的玉环秘芨,自应提高警觉,老尼方才所挨的一掌,在你倒是无可厚非之处。”

  祁灵红着脸说道:“晚辈警觉虽有,沉着不足,太失常态,愧对老前辈如此大量宽宥。”

  一了老尼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件事,只是转过身未,飘然而下,口中说道:“峨嵋金顶此刻倒是杳无一人,祁灵小友请出石洞,老尼尚有一事,要与小友面谈。”

  祁灵应声而出,也随着飘然而下。

  一了老尼回身站在石板之下,右手上举,忽然一提气,身形平地一拔而起,右手贴着石板,险劲向上一送,接着只听见一阵隆隆地声音,那块石板就在这样一送之下,缓缓地又回复原来石壁模样。

  一了老尼一纵之后,身形飘然而下,毫无异样的缓缓走向这离灵身旁而来。

  这种凌空力托千斤,送石回原,看得祁灵心里暗暗地心服,当时拱手躬身,恭谨地说道:“老前辈神功盖世晚辈今日一开眼界。”

  一了老尼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慈祥地一笑,稍停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道:

  “论功力修为成就,当今武林之中,无人能超越过令师神州丐道,老尼久疏修练,不值一提。”

  祁灵一听提到自己恩师,立即垂手肃立,恭谨之情溢于举止之间。

  一了老尼接着说道:“不过若论武功,无论剑、掌、拳、脚,祁灵你如能将一目大师这本玉环秘芨,揣摩研习到娴熟地步,只怕令师除开内力之外,在武功一项上,还要稍逊你一筹。”

  祁灵一听不由自主地脱口轻轻惊呼一声。

  一了老尼挥手示意,叫祁灵坐下之后,自己也盘膝坐在地上,沉缓地接着说道:“祁灵小友!你应该知道,内力与武功稍有相异之处,内力半靠天赋,半靠自己苦练,数十年的内力,绝不可一蹴而成,除了时间,别无捷径可走。”

  祁灵忽然想起自己在泰山玉皇顶上的情形,正待开口想问,一了老尼又接着说道:“你心里会问,武林之中,有一种开顶授艺,涌泉输血等法,可以陡增内力,但是,那不是正常的情形,而且,也有一定的限度。但是,武功则不同,只要你天资聪明,内力已具基础,有人传授你精绝的武功,或三五日、或十天半月、或三五月,便可深谙其妙,虽然火候有差别,但是,需时不多,便可以做视群伦。”

  一了老尼突然说了这些话,祁灵唯唯之余,并没有明白一了老尼说话的用意何在。

  一了老尼望了祁灵一眼,轻轻地说道:“这就是武林之中,在数十年前疯狂地追寻玉环秘芨的原因,这也就是靳一原要你到峨嵋金顶的原因。”

  祁灵这才心情一凛,立即躬身恭谨地应声说道:“靳老前辈待晚辈之恩,以及期晚辈之深,晚辈终身敬记,无时或忘。”

  一了老尼点点头,思忖了一会,接着说道:“祁灵小友可曾看过‘玉环秘芨’的内容记载否?”

  祁灵立即说道:“晚辈正为此事困惑,要请教于老前辈台前。”

  说着将那白玉盒子双手递到一了老尼之前,说道:“晚辈尚未寻到开锁之钥,无法启开玉盒,故而尚未看到秘芨内容。老前辈若不是及时来此,晚辈准备赶回天柱山,或者等到腊八日,当面交给靳老前辈,静候处置。”

  一了老尼,眼睛在玉盒之上看了一下之后,略不经意地望着祁灵说道:

  “令师传与祁灵小友之七星紫虹桃花软剑,可以削金断玉,为何不用?”

  祁灵摇头说道:“一目大师当年上锁之时,必有启锁之钥,晚辈如果用剑启盒,是谓强求,恐怕不是一目大师当年遗留此芨,等待有缘之初衷。”

  一了老尼闻言,不住地点着头,沉默有顷,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语地说道:“一原目盲心不盲,所选是人,不负一目大师当年之托。”

  祁灵一听一了老尼如此自言自语,当时心里顿时一凛,出了一身冷汗。

  一了老尼接着抬起头来说道:“祁灵!你知道老尼此来之意否?”

  祁灵凛然地摇摇头。

  一了老尼说道:“老尼是特地给你送来开盒之钥的。”

  说着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乌黑发亮的小钥匙,托在手掌之中,祁灵当时意外地瞪大一双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了老尼又缓缓收回手掌说道:“靳一原是接受过一目大师指点武功唯一的人,但是,他们没有师徒名份,却有一种交换条件,这条件便是代他选择一个可以信托的武林后辈,接受这本玉环秘芨,光大武林正道,多行侠义之举,以有益苍生。”

  祁灵点点头,突然他问道:“为何一目大师不直接传给靳老前辈?”

  一了老尼微微笑道:“靳一原的天赋所能练的武功,已至极限。”

  祁灵忽然顿生一种无限惶恐之意,觉得自己责任沉重,有不胜负荷之感,当时说道:“那。。晚辈。。?”

  一了老尼没有理会祁灵的话,只是缓缓地说道:“至于后来靳一原为何恶行武林的原因,你在天柱山听说了他对你进行了一次最后的考验,那便是这枚钥匙。”

  祁灵一听,果然方才自己猜想的不错,如果自己擅自动用宝剑,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想到此地,祁灵冷汗淋淋,深深觉得做人不能有一点失之不正之处。

  一了老尼指着祁灵手中那白玉盒子说道:“这个白玉盒子是一目大师自己制作,如果不用钥匙,而且其他器具来损坏白玉盒子,想取得‘玉环秘芨’,结果所得则是一堆碎玉,别无所获。因为,一个不能敬谨长者遗物,不能存心忠厚正直的人,不是‘玉环秘芨’理想的得主,则宁可毁掉,不可传授。”

  祁灵此时凛然之心,又充满了对一目大师和千面狐狸靳一原的敬服之意,也深深觉得这一本“玉环秘芨”的得来不易,更增加了他重视的信心。

  当时,一了老尼将白玉盒子取过手中,用那个小钥匙轻轻地启开上面的小锁,然后,只听得“咔嚓”一声,将白玉盒子轻地启开,祁灵一看,白玉盒子里平平地放置着一本白绢装订的簿子,在白绢簿子上面,放置两个约有鹅卵大小的黑球。

  一了老尼伸手将两个黑球,取在手中,平托在掌上说道:“祁灵!你听说过‘霹雳珠’的名词否?”

  祁灵惊道:“这玉盒内装的就是霹雳珠么?”

  一了老尼点头说道:“这只不过是一目大师仿制的两枚罢了,用意不在伤人,但是,只要碎盒之际,足可将这本“玉环秘芨”,炸得粉碎。’祁灵此时乃站起身来,对一了老尼说道:“多谢老前辈千里迢迢送来钥匙,晚辈但望能有寸进,以不负老前辈爱惜之深。”

  一了老尼摇摇头,将玉盒交给祁灵,说道:“你休要谢老尼,本来这趟川中之行,靳一原自己要来的,老尼不过临时讨得这份差使,代他跑了这趟四川,向时在帮助祁小友你完成这件大事之后还有一私些己之见,要与小友一谈。”

  自从一了老尼出现在这峨嵋金顶之后,祁灵对之恭礼有加,而且,一了老尼对于祁灵,也是慈祥无限,所以,当一了老尼说出这句话,祁灵以为仍是有关“玉环秘芨”的问题,立即应声答道:“老前辈待晚辈云天高谊,海水深恩,有何指示,晚辈自当遵循,就请老前辈言之当面,晚辈洗耳恭听。”

  一了老尼点点头,缓缓地坐下来,低低地喧了一声佛号,抬起头来看看祁灵,两道神光,令人见而凛然。半晌,一了老尼低沉地说道:“祁灵!你和丛慕白在飞来石下曾经听到老尼和靳一原的说话,都还记得否?”

  祁灵点头说道:“晚辈记得。”

  一了老尼说道:“老尼既已遁身空门,了断尘缘,奈何还要沾惹这身外之事?”

  祁灵立即说道:“老前辈曾经应允帮助靳一原老前辈完成心愿,再了尘缘,一心向佛。”

  一了老尼点头说道:“祁灵!你记得不错,你可知道靳一原要老尼为他完成何种心愿么?”

  祁灵摇头说道:“晚辈事后曾与丛慕白姊姊思忖半日,不知所指何事,如果就当前事情来看,比较重要的,便是破除天都峰,一则可以整顿靳老前辈门规,再则可以减少武林败类。”

  一了老尼说道:“靳一原双目虽瞽,武林仍然未放下,而且练成了一双通灵天耳功,代替了他的双眼,老尼按照天都峰要图,略加说明,他携带着两个猩猩,便可以将天都峰上的机关埋伏,破除无遗。何况,他随时可以使双眼复明,所以,仅仅是破天都峰的机关埋伏,老尼无庸为他效力。”

  祁灵役敢接着说下去,因为他实在不知道靳一原究竟要一了老尼为他做何事。

  一了老尼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道:“他所要求老尼的,是为他挽救鲁半班的一条性命。”

  此语一出,祁灵瞠然而视,他不敢相信此话是真。但是,他看到一了老尼平静地坐在那里,平静地说出这话,他又无法不相信是真。

  一了老尼平静依然地说道:“祁灵!你知道靳一原生平只收了鲁半班一个门人,鲁半班欺师灭租,使靳一原目盲十数年不见天日。他从来没有说出将鲁半班逐出门墙之言,却是何故?”

  这件事,祁灵也曾经想过,他觉得这是靳一原用心可敬之处,他要将整顿门规的责任,肩在自己身上,不去委卸责任,除此,他不明白尚存何其他意义。

  一了老尼接着说道:“靳一原对鲁半班仍有师徒之情,祁灵!你休要以为那是妇人之仁,事实是靳一原另有用心,他不愿意鲁半班这样良好的人才,终身沧落歧途,他要使他终能孽海回头,使才有所用。”

  祁灵轻轻地“啊”了一声,也没有想到靳一原有这种深长的用心,他心里有着很大的感动。一了老尼又接着说道:“老尼到此地前来送钥匙,是前来交换祁灵小友承诺,将来给于鲁半班一个回头的机会,助老尼完成此项心愿。”

  说着话,她立即转起身来,对祁灵说道:“峨嵋金项你可以在此揣摩‘玉环秘芨’上的武功,腊八日至天都峰相见,至于承诺之事,不是今天,而是在你长期考虑之后。”

  言犹未了,只见她平地拔起,闪电一掠,转眼十数丈,顷刻不见。祁灵怔怔地望着这朝阳满山的峨嵋金顶,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情绪。 
 



二十八


  祁灵在峨嵋金顶,根据藏珍图,得到了世人梦寐以求而不可得的玉环秘芨,他才真正体会到千面狐狸靳一原对他的器重,不仅仅是破除天都峰,降服万巧剑客鲁半班,更希望他能够光大一目大师毕生之学,作一个卫道武林之士。

  因此,祁灵他收敛了急于赶往泰山会见丛慕白姑娘之心,他要在腊八日之前,在这峨嵋金顶之上,觅地参悟玉环秘芨,苦练神功,准备天都峰上一会万巧剑客鲁半班。

  暂时按下祁灵峨嵋习艺,且说在天住山飞来峰和祁灵分手的丛慕白姑娘。

  丛慕白在飞来峰之麓,催马飞奔,离别了祁灵之后,内心之沉重与黯然,真是无以言之。在表面上,她和祁灵是说暂时的分离,实际上,丛姑娘的心中,是充满了永别的哀伤。

  伤心人别有怀抱,其间情形,自然不是祁灵在当时所能料想于万一。

  男女之间的情感,断难容第三者插足其间,爱之愈深愈真,则独占之心愈真愈切,如果不幸有第三者涉足其间,则脱不出下列三种结果:

  其一:共效娥皇女英,不让古人专美于前。

  其二:竭尽心力,乃至不择手段,达其独占目的,遂愿平主。

  其三:满怀创伤,黯然而退,以成全别人。

  但是,第三种结果,第一种最为美满,但是,亦是最为难能。第二种结果,则不是一个娴淑的姑娘所愿如此,第三种结果则每每容易造成,因为,自古妇德以娴静为尚,宁愿自己饮恨终生,而让自己心爱的人,得以幸福美满。

  丛慕白姑娘离开天住山飞来峰麓之时,便是抱着这种决心,柔肠寸断,黯然神伤,却又勇气无比地要让自己独尝苦果,把幸福让给别人。

  因为她在舜耕山茅庵之前,听到须少蓝姑娘那一声哀幽无尽的细叹,看到留在树杆上的那一贴简单的贺词,以及须少蓝姑娘遗马以赠,这种情形,聪明如丛慕白者,岂有不了解须少蓝姑娘之情有独钟?

  后来,她又问到祁灵,知道她的灵弟弟,对于须少蓝也是印象不恶,无形之中,使她感觉到灵弟弟和须少蓝是理想的一对璧人。

  情感上的“禅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丛慕白忽然对须少蓝起了无限的同情,她觉得“红颜薄命”的是她自己,而不应该是比她小、比她身世更可怜的须少蓝妹妹。

  而且更有一个最好的藉口,使她自己能够坦然退让,那便是:她要亲手报复亲仇,否则宁愿追随双亲于地下。但是,眼前的情势,在她看来,已经明朗异常。腊八日将是大破天都峰的日期,届时天下群雄俱在,而且靳一原和一了老尼也必然亲临天都峰,斯时斯地,能否使她如愿以偿?能否使她手刃仇人?颇多疑虑之处,设若到时候鲁半班死在别人手中,或者鲁半班为人讲情携走,则自己十数年沉冤血恨,何以洗雪?

  丛慕白姑娘就凭这一个意念,她决定了自己要退出这个情感的漩涡,促成须少蓝和祁灵的好事;也决定自己要在腊八日之前,独闯天都峰,要手刃鲁半班。万一不幸不能如愿,而殒命在鲁半班手下,死而无怨。好在鲁半班腊八日也难逃别人的制裁。

  当丛慕白姑娘这一个决定,牢固地稳立心中之后,她反而心安理得,平静异常,虽然她在飞来峰和祁灵分别之时,依然引起无限的神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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