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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天王之夜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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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对相信断浪并没有说谎!”

  “即使他向我说谎,他说的谎——”“都!”

  “是!”

  “真!”

  “的!”

  都!是!真!的!

  听来极度铿锵的四个字,说得如斯斩钉截铁!义无反顾!可知他对断浪何等有信心!可知聂风何等信任断浪!

  即使断浪说谎,他也相信他是真的!

  断浪登时乍惊乍愧,惊是惊喜!他想不到聂风对自己从不猜忌!这份对友情信赖的情怀,真是久违!

  愧的,当然便是,断浪真的窝藏了玉三郎!

  聂风不但出言信任断浪,更即时“坐言起行”,他不由分说步进断浪的小屋之内,一边还道:

  “浪!千万不要让他们瞧不起你!他们凭什么怀疑你向我说谎?你就给他们搜个清楚,看他们如何下台吧!”

  断浪真是有苦自知,可是他根本无法阻止已步进屋内的聂风,更无法阻止随聂风步进屋子内的所有人——秦宁父子、秦霜、步惊云!

  秦宁父子在经过断浪身边时,特意朝断浪鄙夷的睨了一眼,像是在向断浪嘲讽:

  “断浪,你今次死定了,而且,当聂风发现你真的窝藏刺客时,你将会令自己一生最好的朋友失望透顶啊!嘻嘻……”

  除了秦宁父子,迄今冷冷旁观的步惊云在与断浪擦身而过时,居然亦破例地朝断浪瞥了一眼,不过死神的目光,却没有任何鄙夷之色,相反,步惊云似乎仅在打量着断浪,究竟有否说谎?

  他为何如此关心断浪有否说谎?

  是否,死神也不忍看见如此憨直的聂风,会因断浪的谎言而受伤?

  屋实在狭小得可以,五人步进屋内之后,不消一眼,便已看遍屋内每个角落,这个破旧小屋简直无任何暗角可让任何刺客窝藏,聂风见状即时松了口气,道:

  “秦宁,秦佼,这片屋的每个角落已可一目了然,确实没有什么血红人影,你们大可安心离开了吧!”

  说句实话,聂风其实也有少许担心真的会在断浪小屋内找出什么,如今幸无发现,登时如释重负。

  然而秦宁却道:

  “风堂主,且慢高兴!虽然这片小屋已一目了然,但难道你察觉,屋内还有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

  “什么地方?”聂风问。

  秦宁狡猾地朝正忧心忡忡的断浪望了一眼,道:

  “就是——”“那个木柜!”

  说罢已朝置于小屋一角的那个残旧木柜一指。

  断浪心陡地凉了截,那个木柜,正是他收藏玉三郎的地方,如今在秦宁一指之下,聂风、秦霜以及步惊云的目光,亦纷纷落在木柜之上。

  断浪连忙步至木柜之前,道:

  “这个木柜……不能看。”

  这下子,倒连聂风也感到奇怪了,道:

  “哦?浪,为何这个柜不能看,让秦宁父子释疑?”

  “因为……”断浪支吾以对:

  “这个木柜……作为存放我洗马匹的木桶及刷子之用,那些木桶及刷子在日积月累之下,都满布难以清洗的马粪,奇臭……得很,只怕木柜一开,臭气便冲出来,会……中人呕……”

  这个理由,甚至连聂风也感牵强,只是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断浪开启木柜,谁知就在此时此刻,一旁的秦佼霍地抢前,极不耐烦高呼:

  “呸!仅是臭气薰天罢了!断浪你又何须再诸多藉口?你不开,就让本少爷为你开吧!”

  说着已横蛮地一把推开站在柜前的断浪,之后便要开启柜门。

  “不……”

  断浪心头跳了跳,正欲阻止,谁料就在此千钧一发间,一个声音瞿地响起:

  “慢……”

  “着。”

  慢着?普天之下还有谁可叫正如箭在弦的秦佼“慢着”?

  若这两个字出自断浪之口秦佼一定不会如言“慢着”!然而,乍闻这个吐出慢着的声音,秦佼正要开启柜门的手,却当场停了下来!更愣愣的回头一望这个说话的人!

  只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一个从不轻易张口说话的——

  步惊云!

  步惊云居然破例张口叫秦佼慢着,试问秦佼又怎敢不如言“慢着”?

  事出突然!大家都不虞一直对此事毫无表示的步惊云,竟会蓦然出言阻止秦佼开柜,但更令人想不到的事情亦接踵而来!

  只见步惊云缓缓步至柜前,冷冷的道:

  “柜门,”

  “就由我开启。”

  什么?步惊云语阻秦佼开柜,仅为了他要亲自开柜?

  众人都不明白步惊云何以要这样做,秦佼更是薄有微言,可是纵然老大不愿,还是唯命是从地退到一旁,盖因他仅是秦宁之子,秦宁也仅是天下总教,地位虽然不低,却也未能盖过飞云堂主——步惊云!

  秦佼在乖乖退到一旁时不由低声自言自语怨道:

  “啐!他开或是我开,又有什么分别?最后还不是一样的——开?”

  秦佼的声音尽管微不可闻,惟还是给秦霜听见,秦霜温然一笑,道:

  “秦佼,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你可知道,若柜内真的藏着那条血红人影,而这条血红人影亦有反抗能力的话,只要门一开,他便会向开柜的人动手,云师弟叫我们退过一旁,只是为防万一。若真的有血红人影冲出来,以他功力,当然还可挡他,不会让他逃脱,亦不会伤及旁人,但若开柜的人是你的话……”

  秦霜纵然说得婉转,惟其意思,仍是在说出步惊云恐防秦佼力有不逮……

  秦佼只感又羞又恼,但又不敢对步惊云怎样,只是,秦霜所说的,仅是秦霜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想而已,步惊云根本没有表示什么!他突然要由他开的动机,众人还是无法肯定!

  然而,步惊云无论因何动机,对断浪来说都无分别,步惊云还不是一样要开柜?只要柜门一开,内里的玉三郎

  必会无所遁形,断浪不怕自己被降罪至死,他只怕看见聂风在发现他真的在瞒着他时的失望表情……

  惟是,一切已不容断浪再阻挠,此时秦霜、秦宁甚至聂风亦已站到一旁,而步惊云那冷而稳定的双手,亦已碰着了那木柜的门……

  完了!真的完了!断浪的一颗心直向下沉,直向下沉!

  柜内的玉三郎早已伤疲乏力,门一开启他便会束手就擒,而秦宁秦佼父子亦终会得偿所愿,揭破断浪,根本不会再有奇迹出现!

  一切一切,包括聂风对他的期望,亦将会完了!

  就在此即将结束的一刻,断浪的一颗心狂跳不休,掌心更不停在狂冒冷汗,同一时间那两扇破旧的柜门在步惊云手下亦戛地传出“轧”的一声……

  开启了!

  柜门终于被步惊云开启了!

  断浪只感到自己全身崩溃,似要即时窒息,只因事情终于——败露!

  他知道已铁案如山,绝不可能有任何奇迹发生了!

  但。

  但,奇迹能被称为奇迹,全因为奇迹每每在绝不可能的情形下发生!否则就不配称为奇迹!

  正当断浪的身心已如堕进万丈深渊之际,他忽然看见,开启柜门的步惊云仅是瞄了柜内一眼,木无表情的脸虽仍是木无表情,惟死神的口,却毫不诧异地吐出一个叫断浪及秦宁父子极度诧异的答案:

  “没……”

  “有。”

  步惊云冷而缓慢的宣布:

  “柜内。”

  “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不可能!柜内怎可能……什么也没有?断浪的心头当场涌起无数疑惑,他在心想,难道……已伤疲交煎的玉三郎,竟可在他往应门时……

  还有气力乘隙躲往其他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06 008 



第 八 章 死神的心
 
  柜后的墙并没有破!

  甚至小屋内的其他墙、门以及屋顶也没有破!

  即使玉三郎真的还有气力乘隙逃出,他又如何可突然消失?

  断浪只觉事情愈来愈匪夷所思!他尽管亦与聂风等人站在一旁,因为木柜两扇门的阻隔而无法看见柜内情形,惟在众人怔忡之间,他飞快踏前一步,便望向那破旧木柜之内……

  天啊……

  他竟然看见了……

  他竟然看见,玉三郎仍然气若游丝的藏在木柜之内!

  这……怎么可能?步惊云分明已面对面看见柜内的玉三郎,他为何又会说什么也没有?

  难道,步惊云在此刹那间猝然瞎了?

  抑或,他在假装……?

  若步惊云真的在假装没看见,那他显然是有心帮断浪一把了,可是,他向来都与所有人无缘,更遑论与经常不服他的断浪投缘,他为何会帮断浪?

  是否可能因为,玉三郎与他都视雄霸为血海仇人?死神不欲看见与自己相同目标的人被杀被擒?

  还是因为,死神向来不易感动的心,也为聂风适才对断浪的”绝对信任”而感动?他不欲看见聂风这种人间久违了对友情的信任湮没?

  死神莫测的心,为何如此“曲折迷离”如此令人摸不透?猜不着?看不清?

  但,无论步惊云为了何种原因,他所说的答案便是最后结论!他既说柜内什么也没有,就是什么也没有!“轧”的一声!步惊云已在众人未及步前一看柜内之时,将那两扇柜门紧紧关上!

  铁案如山!

  聂风霎时如释重负,开怀一望正发愣的断浪,秦霜亦似松了口气,因为他也不想看见柜内真的有那条血红人影,若真有的话,他也不敢想象断浪将如何面对聂风。

  可是,似乎还有人,不服!

  “不可能!不可能!”一直意气风发的秦佼面色大变,一把抢前道:

  “我和爹分明曾见断浪将那人藏在柜内!他为何会不见了?不!我要再看清楚!”

  说着已想越过步惊云,再开启柜门一看,谁知……

  步惊云突然出手!

  “噗”的一声!步惊云赫然一手紧抓秦佼脑门,遏止他开启柜门,秦佼一惊,当场“哇”的一声尖叫,其父秦宁登时亦大为震惊的问:

  “步……堂主!你……要对犬儿……干什么?”

  步惊云眼角也没瞄秦宁父子一眼,就如他俩是两堆废物,他冰冷的道:

  “我说的话,”

  “就代表事实!”

  “他敢再开柜,”

  “就是——”“怀疑我!”

  “怀疑我的代价!”

  “只有——死!”

  万料不到,步惊云竟会如斯在乎别人会否怀疑他说的话!抑或,他此举只是想吓唬秦宁父子不能妄自开柜?断浪见步惊云假装得如此认真,益发为他谜一般的心而暗暗咋舌!

  秦霜见弄至如此僵局,不禁立即出言调停:

  “是的!秦宁总教,云师弟向来都说一便一,说二是二!他既说柜内什么也没有,便是什么也没有!他根本没有理由骗我们!而你父子俩,也根本没理由怀疑他的说话!这其实是很小的事情,大家为何会弄至如斯局面?”

  连秦霜亦出言信步惊云,秦宁父子更是无话可说,秦宁只好深深不忿的道:

  “好……!既然连秦堂主也如是说,我秦宁父子亦无谓再枉作小人!佼儿,我们这就走!”

  说罢正欲与其子悻然离开,谁料方才发觉,步惊云的手依然紧抓秦佼脑门不放。

  秦宁又不忿的道:

  “步……堂主!我秦宁已认错,你还要怎么样呀?”

  步惊云罕地嘴角一翘,道:

  “秦宁。”

  “你记否——”“曾与我打赌?”

  打赌?啊,秦宁忽地记起来了!甚至连一旁的聂风及秦霜也记起来了!只有仍在为步惊云的心而怔忡的断浪不知就里!

  检阅大会当日,秦宁曾与步惊云打赌,若断浪最后能及时出席少年徒众检阅大会,秦宁便会吃一堆在断浪马槽内的马粪!

  吃粪此事当真非同小可!秦宁闻言私下急道:

  “那个……打赌,只是我……一时……戏言罢了!当……不得……真……”

  骤闻此语,步惊云抓着秦佼脑门的手当下收紧,他双眉一横,冷望秦宁,一字一字的问:

  “秦!宁!”

  “你!敢!对!我——”“戏?”

  “言?”

  这下子,倒是聂风与秦霜也无法帮秦宁了!当日他俩清楚听见秦宁说得斩钉截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视为戏言?

  步惊云的手益发收紧,秦佼的脑门益发痛苦欲裂,他痛得“呱呱”大叫秦宁∶“爹……!好……痛呀!爹!救……我……”

  秦宁眼见自己的儿子在呱呱呼痛,冷汗蓦然流了一额一身,他霍地狠狠的咬了咬牙,冲往屋外的马槽,拾起一堆最小的马粪便往自己嘴里……

  送!

  想不到,断浪的一番危机,居然在步惊云如雾般的心意下度过了。

  吃罢马粪,秦宁即时已拉着自己儿子,以及带着一个满是粪香的嘴巴悻然离开。

  还有带着一颗对断浪更妒更恨的私心!

  而秦霜与步惊云,便在‘似乎’没有什么发现之下相续离去。

  只是步惊云在离去前,曾向断浪诡谲一笑。

  他这丝笑容代表什么?是想向断浪说,他——知?

  还是不知?

  聂风最后才离开小屋,离去前他相当开心:

  “浪,其实,我早便认为你没有骗我,只是秦宁父子多疑罢了。如今,不是也证明你并未有向我说谎?”

  聂风对断浪愈是深信不疑,断浪便愈发惭愧,他低着头,不敢正视风的眼睛,怯怯的、试探的问:

  “风……,如果……,我真的曾骗你,或是瞒着你呢?”

  聂风一笑,轻搭断浪的肩膀,道:

  “我们是好兄弟!好朋友!浪你又怎会瞒我骗我?好兄弟就要相互信任、互不相骗才是,这问题根本就不成立,所以我也不会答你!”

  断浪见聂风如此,更无辞以对,正欲还想再说些什么,谁知聂风此时却像是记起什么似的,道:

  “是了!浪!差点还有一些事未告诉你。”

  “什么……事?”断浪问。

  聂风道:

  “是这样的,我和霜师兄及云师弟已率众搜索多时,依然未发现那血红人影的踪迹。雄霸吩咐我不用再搜下去了!就由云师兄及霜师兄继续搜下去!他叮嘱我由今晚开始,看守天下会北面的——”“天医阁!”

  “天医阁?”断浪闻言一怔,天医阁岂非是玉三郎估计雄霸收藏铁尸雄蚕之地?

  “不错!”聂风答:

  “因为雄霸相信,那条血红人影除了找他寻仇,还可能是想偷取他藏在天医阁的铁尸雄蚕,所以他命我看守,他深信那血红人影最后必按捺不住……”

  “而去偷铁尸雄蚕!”

  聂风终于走了,仅余下仍茫然不知所措的断浪,在小屋内惘然呆立。

  势难料到,雄霸居然早有先见之明,知道玉三郎会回来偷铁尸雄蚕救玉儿。不过断浪更难料到的是,雄霸竟任命聂风看守天医阁!

  若断浪真的应承为玉三郎偷铁尸雄蚕,他……岂不是要先面对自己最好的兄弟——

  聂风!

  一想起玉三郎,断浪即时醒觉一件事!他连忙将屋门关上,接着便再次开启两扇柜门!

  柜门乍开,只见内里的玉三郎仍是气若游丝,唯一双丑陋的眼睛却充满疑惑,极度疑惑!

  他似是无法置信的向断浪喃喃道:

  “太……意……外了!那个……步惊云……分明已看见我,他……他……为何偏要假装……看不见我?他……究竟有何目的?他……”

  “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不知道!”断浪道:

  “我亦开始愈来愈不明白这个人了!他甚至比夜叉池更神秘更迷离!也许,他自己已是一个惊世秘密!不过,我却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玉三郎问。

  断浪若有所思的答:

  “这件事就是——”“此地你已不宜久留!”

  “我要立即带你离开这里!”

  语声方歇,玉三郎犹未及相问断浪何故,断浪已一手挟着他血红的身躯,飞也似的夺门而出,急掠而去!

  他要将玉三郎带去哪?

  夜风一直在向后急掠,不断在断浪及玉三郎身边擦身而过,断浪挟着已瘫软无力的玉三郎一直静静向前飞驰,他蓦然发觉,自己多年自行暗中锻炼的轻功原来不弱,甚至可能不比聂风慢上多少。

  他只是一直缺乏自信,未能将自己的潜能发挥而已,如今事情危急,他才发觉自己的真功夫!

  迄今被断浪挟着飞驰的玉三郎,此时终于忍不住问:

  “断……兄弟,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断浪胸有成竹的答:

  “前辈!我要将你藏在一个天下会内,我所知道的更安全地方,让你好好疗伤。”

  “哦?你为何……要这样?”

  “前辈,秦宁父子虽已悻悻离去,但他们一定不会死心,也许他们在步惊云等人离去后,此时已折返马槽再搜寻你!他们一定想找出你!所以为防万一,我必须先将你安置在另一个安全地方。”

  玉三郎眼见断浪目光中那丝坚定、精练之色,且年纪轻轻,处理事情亦头头是道,不由无限惋惜的叹:

  “断……兄弟,你实在是……一个可造之材!如果你这次……真的能被雄霸选为第四天王,相信以你的……干练及资质,他日前途定必……无可限量,可惜……”

  “如今却为了我这……丑八怪的事,而令你……愈陷愈深,断……兄弟,我很……后悔适才曾跪地求你,助我偷铁尸雄蚕……”断浪闻言,在飞驰中的他亦不由一愕,问:

  “前辈,你为何后悔?”

  玉三郎道:

  “刚才我……在柜内听见……你的知已聂风,如此对你……坚信不移,甚至说……即使你向他说谎,你的谎……都是真的,我终于,明白,这世上除了我……大哥以外,还有一个对友情如此深具情操的人。”

  “聂风,他真是你一个……难得的……好兄弟!可是,竟然因为仗义帮我,而连累你瞒着自己……兄弟,若再要奢求你……为我偷铁尸雄蚕,更会……连累聂风……失职!我这样误已误人,实在……于心难安。”

  “断……兄弟,我看还是……尽快抽身而退……算了!若再因我……耽误下去,你……

  一定会弄至众叛‘友’离,前途……尽毁的!”

  玉三郎说着,一双老目竟泛起两片泪光,啊!甚至连他的泪光,也是血红色的!

  断浪本在努力带他离开险地,却不虞玉三郎在此时此刻如此气绥,他不由道∶“前辈!

  振作点!”

  “我知你感到连累了我而难受!但,真的是你连累我吗?”

  此言一出,玉三郎不期然奇怪的斜望断浪。

  断浪又道:

  “也许连累我自己的,只是我自己!”

  “断……兄弟,你为何这样……说?”

  断浪苦苦一笑:

  “可不是吗?其实我与你,甚至与玉儿姑娘都只是萍水相逢,你可有想过为何我会帮你?”

  “我帮你,只因我感到,你是一个值得我断浪敬佩的人!你当年为增强自己替你大哥报仇,而不惜牺牲自己毕生幸福成为夜叉的情操,实在……太像我的好朋友……聂风了!你和风,都是这世上……难得的人……”

  “我大可完全对你袖手旁观,因为我根本就是雄霸的五大候选天王之一,我绝对有理由不帮你,但这世上有些事情并不绝对,我纵有很好的理由,但我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关,忘不了家父当年的教诲,要我即使向上爬,也要正直做人,所以,真正的……误我自己的,只是我……自己!”

  骤闻断浪还为他说话,玉三郎更感喉头一阵哽咽,他很艰辛才能张口道:

  “但……断兄弟,若你真的助……我偷铁尸雄蚕,你便要……在天医阁面对……你的好兄弟……聂风,你真的……忍心在他把守之下……偷铁尸雄蚕?”

  这个问题,才是断浪迄今最犹疑的问题,他真的很想帮玉三郎及玉儿,惟是,他又能否真的再次瞒着聂风。

  甚至——出卖聂风?将玉三郎安置在天下会内一个极为隐秘、无人注意的安全地方后,断浪已迫不及待赶回马槽,他如此迫不及待,只因他要求证一件事——

  秦宁父子是否仍对他死心不息?

  果然!不出断浪所料!当他回到马槽小屋的时候,他便发觉,秦宁秦佼并没死心!

  他的小屋,已被弄得——

  天翻地覆!

  甫入小屋之内,断浪赫然看见所有他于小屋内的杂物都如流水般泻在地上,混乱不堪,而令小屋如斯凌乱的,正是此刻仍在屋内肆意搜索的两个人——

  凌南

  和舒宇!

  “凌南?舒宇?”断浪乍见这两个与他同样入选为“五大候选天王”的少年,当场一怔,但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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