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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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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翔飞闻言不禁怒形于色,沉声道:“老贼该死!”
童寒微微一笑道:“诚然该死,日后遇上公子不可留情,初意公子令尊下落雷音谷主难说不无嫌疑,如今证实与他丝毫无干……”
“谁说的!”
舒翔飞诧道:“童兄请明白告知!”
金湘似怨责童寒多口,怒视了童寒一眼,道:“公子稍安勿燥,三日内少夫人来此必然获知实情……”
舒翔飞忍不住问道:“那位少夫人?”
金湘童寒两人含笑互望了一眼不答。
忽见一船夫模样壮汉探首而入,面现惶恐之色,低声禀道:“邢无弼偷乘小舟顺流而出!”
金童两人双双面色一变,道:“公子,你我前途相见!”
迅疾掠出与壮汉跃向江岸如飞而去。
夜静人不寐,舒翔飞内心那份烦忧自不待言,暗怨胡薇兰有甚多事独瞒着自己为何?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飘然登上江岸望重庆府城而去。
自晨至暮,舒翔飞兴之所至,随处游览,斜阳映山之际,舒翔飞到达老君洞,虽名谓洞,其实殿字宏敞,依山建阁,翠郁层叠,碧瓦丹薨,远眺江流如带,山川如画,令人目旷神怡。
游客纷纷赋归之际,舒翔飞仍留连忘返,独自一人负手巍立崖首大石上,衣袂飘飘。
凝望对岸重庆灯火万象,江上渔火点点之际,忽感肩头玉昊钩轻轻一震,发出极细微的簧鸣,情知有异,丝毫不动声色,仍自巍立如故。
暮霭苍茫,舒翔飞身后十数丈外立着一个瘦长鸢立黑袍道人,目光阴森逼视着舒翔飞肩头长剑,似举棋不定,突朗声道:“天色暮沉,夜风寒凉,施主犹未归去乎!”
说时缓缓走前。
舒翔飞别面转身,答道:“夜眺江景,委实迷人,致沉浸其中,有劳道长提醒!在下这就要回去了!”
那道人目光锐利,虽在暮暗昏茫中察舒翔飞,英俊如玉,气度翩翩,服饰华丽,精芒内敛,不由心头暗震,稽首含笑道:“施主是本城人氏?还是夙萍作客!”
舒翔飞道:“在下燕京人氏,府衙作客,三两日内便欲买棹归去!”
他瞧出道人貌非良善,暗忖十方胜地,为何容此奸邪,宝剑示警,难道有什么不寻常之事发生么?意欲趁机一探究竟。
这时道人惊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贵公子,贫道失敬,敝山数处殿堂年久失修,观主思欲重建,欲用巨楠木造,距此十
余里外方域山产有此种巨楠,怎奈宫府禁伐,意欲恳求公子可否代为关说?”
这道人开门见山,直话直说,居心叵测不言而知!
不禁微笑道:“道长快人快语,但怎知在下有此能耐?”
道人面色一红,郝然笑道:“贫道阅人多矣,自诩眼下无虚,公子可否请至殿堂待茶?”
紧接着又道:“公子如腹中饥饿,敝山素席亦精美可口……”
舒翔飞不待他说完,即哈哈大笑道:“那么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双方都不转弯抹角,干脆俐落,道人原以为舒翔飞尚要谦让数句,为此心神猛凛,心料必非好相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硬着头皮肃容前导。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一处松林围绕殿堂,梁上高悬四盏宫灯,神龛供奉三清塑造全身,香烟飘渺,肃穆庄严。
舒翔飞暗道:“我倒要瞧瞧你有居心?施展什么鬼蜮伎俩?”
道人亦忖息他自己是否弄巧成拙,请来瘟君煞星。
双方分主宾落坐后,道人含笑道:“贫道玄虚,职司老君洞司炉,贫道尚忘怀了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及来历。”
舒翔飞莞尔一笑道:“在下姓赵!”
只见一个小道童进入,送上一盏香茗。
舒翔飞突感肩头一阵轻微的颤震……。
舒翔飞鼻中冷哼一声,目中神光望着走来的道童,宛如两道利刃。
不知为何道童一阵胆寒心怵,手腕颤抖,茶盘倾斜一盏香
茗坠地粉碎,汁弃溅泼了一地。
玄虚面色一变,舒翔飞手掌一摆,微笑道:“一盏茶打碎了能值几何?在下绝不见怪,道长无庸生气,小兄弟下去吧,这儿没你的事了。”
道童本面如死灰,闻言眼中立泛感激之色,低声道谢转身退了出去。
舒翔飞转向玄虚道:“道长有什么话只管请说,如力之所及无不从命,在下不想久留,意欲告辞。”
玄虚忙道:“赵公子,贫道方才已说过敞山多处殿堂年久未修,需方域山楠木充作梁柱,恳请公子在府台大人面前关说,若蒙赐允则感恩不尽。”
舒翔飞微笑道:“在下应允就是,不过能否成功在下无此自信!”
玄虚面现欣喜之色,道:“全仗大力,贫道出家人无可答报,已备一席素齐望勿见却是幸。”
舒翔飞故作沉吟,颔首答道:“恭敬不如从命!”
殿堂之后就是齐室,桌上已设下一席丰盛素齐,玄虚在舒翔飞酒杯中斟满了一杯,道:“自酿百花陈酒,味甘醇冽,贫道别无所好,唯嗜杯中物,公子一经品尝,就知贫道所言不虚,贫道敬公子一杯。”
舒翔飞又觉玉吴钩示警,知洒中必有毒,但不知玄虚为何居心相害,且不说破,举杯就唇之际,两道目光突凝向窗外。
玄虚讶异诧道:“公子可是发现了什么?”
“不错!”
舒翔飞道:“窗外似有人窥视,身法轻快,老君洞乃十方胜地,怎容江湖屑小寄迹。”
玄虚道人面色微变道:“敝山游客不禁,但这么晚了怎还有江湖人物在此?贫道且去外面观看一下?”
转身快步走去舒翔飞面现一丝微笑,袖中忽飞出一线灰白之物投入壶杯中须臾迅疾投回袖内。
他笑视杯中洒醇,色是琥珀,芬芳四溢,暗叹一声道,“确是好酒!我倒要瞧瞧玄虚是何存心!”
拈杯就唇,浅饮了一口,只觉味甘香醇,不禁一饮而尽。
玄虚道人走了入来,含笑道:“公子眼力无虚,是敝山弟子练武,山居之人打练筋骨,恃以防身,只是粗知拳脚而已,惊扰公子之处,望乞见谅!”
目光敝见舒翔飞面前空杯,嘴角泛出一丝诡秘笑容,又在舒翔飞杯中满满斟了一杯酒,接道:“贫道相敬!”
第十一章 计谋老君洞
尽下三杯后,玄虚道人道:“倘贫道猜测不差,公子必是武林高入门下,就凭公子肩后这柄斑剥的古剑,定禁一口稀世宝刃,若无卓绝武功岂能保有!”
舒翔飞朗声大笑道:“在下这口锈剑仅是凡铁而已,那是什么稀世宝刃!”
暗中悟出玄虚设席相谋原来为了这口玉昊钩,暗惊玄虚道人眼力不差。
玄虚道人摇首笑道:
“贫道不信!”
舒翔飞卸下肩头玉昊钩,递与玄虚道人手上,道:“道长如不见信,就让道长仔细观看一下,此剑乃祖上十数代相传之古剑,在下随身携带,无非志剔不忘本来而已!”
玄虚道长不禁一怔,暗道:“莫非贫道看走眼了不成。”
姆指一掀哑簧,蓄聚真力望上一拔,竟是蜻蜓撼玉柱般,无法拔出分毫。
蓦地。
一股狂风卷入,灯烛全熄,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一瞬间,三条疾如鬼魅人影穿窗而入,攫夺玄虚道人手中玉昊钩。
暗中只听数声闷哼,肢体相撞中三条魅影似身罹暗器,穿窗迅疾遁去。
玄虚道人只觉三条魅影入来之际,手掌被大力剥开手指,古剑被夺出手外,虎口几乎裂开,隐隐作痛,暗中大感骇异,朗声道:
“公子受惊了么?”
只听舒翔飞道:
“未曾,道长请燃亮灯烛!”
玄虚道人不禁大惊,暗道:
“他为何不提起古剑之事?”
迅疾火摺燃开,点亮了灯烛,赫然那柄玉昊钩仍然披在舒翔飞肩头,只见舒翔飞伸箸挟食,吃得津津有味。
这一惊非同小可,面如土色。
舒翔飞放箸立起,哈哈大笑道:
“扰人情兴,鼠辈可恶。”
飘然向室外走去。
玄虚道人噤若寒蝉,略一沉吟,扬袖穿窗电射而出,在林中发现三具同门尸体,竟察视不出一丝致命伤痕,震骇之余最嘴打出一声胡哨,四外纷现人影疾掠而聚……
舒翔飞却未下山离去,藏身在山石间。
一双人影飞落在藏身之处停住,只听一人惊噫出声道:“明明瞧见此少年望在此奔来,为何不见?”
另一人干咳出声道:“玄虚三师兄这乱子出得太大了,此人乃游山而来,对我等本一无所知,怎奈玄虚三师兄竟瞧中他肩后古剑!”
“什么古剑?”
“玄虚坚指他在教主剑器谱上瞧过,教主似对此剑特为关注喜爱,红笔勾勒,如此玄虚也极为留意?”
“所以玄虚认定了那少年肩后长剑即是教主剑器谱上注明的那柄?”
“不错,玄虚是那么肯定?”
“此话暂且不论,姑无论玄虚是对是错,但那少年饮了三杯毒酒如何不见发作,莫非他已练就万毒不侵之能么?”
“未必!世无万毒不侵之人!”
“我看此事大有蹊跷,玄虚设计之巧堪称天衣无缝,毒酒只能使之软弱功力暂失,然后取剑宛如探囊取物,万一那少年滴酒不沾,更安排三武功极高的本门弟兄,趁着他索观古剑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攫夺而去,事后则推说少年怀璧其罪,引来强梁觊觎,那知……”
只听一人阴恻侧冷笑道:“那知大出意料之外,昏暗之际不见那少年如何出手,本门三高手竟丧生在松林中,身上一无伤痕,更奇者那柄剑竟重回少年肩头!”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只听一人又道:“是凶是福尚未可逆料,只是小弟有不祥的感觉?”
“我是身不由已,别提祸福二字,玄虚是否言说此剑何名?”
“玉昊钩!”
“教主九年闭关,目前才出关重现,武功突飞猛进,问鼎武林有望,可惜教主偕十七名精英能手离山他往,短短时日内必能赶回总坛,倘此少年有所为而来,则本门危矣!”
“教主何在?”
“独自一人前往黄山,其余人手均有任务,谅与他问鼎武
林有关!”
这时,远处突飘传一声清澈长啸,播回山谷,一双人影疾如流星而去。
舒翔飞内心起了一股无名震骇,道:“世途多险恶,江湖尤甚,信如不诬,这两人所说教主是谁?”
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舒翔飞心绪似一股乱麻,纠缠难以解开。
这隐名教主独自前往黄山为了何故?是否对黄山不利?玉昊钩他们如何知情?
邢无弼尚未殒除,又将节外生枝,平地风波,假如此人所言是真,雷音谷主等一干妖邪若为此隐名教主网罗,恐为山九仞,功亏一篑了。”
凡事欲速则不达,贵在权衡轻重,舒翔飞沉思盘桓之下,有了一个计较,决心重去殿堂一趟……。
云开月显,山野间如披一重雾衫,清冷迷蒙,殿堂内忽逡逃走一个青衣小道僮,面色余悸犹存。
忽闻一轻微浯声道:“小兄弟,你过来!?”
道僮不禁大惊失色,循声望去,只见方才所见的背剑少年在廓庑下柱旁掩身。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前,舒翔飞抚摸道僮肩际,温语道:“小兄弟别怕,我没有害你之心,快随我来。”
一带道僮右腕,飞奔入松林中,只见舒翔飞随身拾起一支松枝,绕着仔身之处划了九道圆弧,口中念念有词后,走回笑道:“现在不妨事了,小兄弟,托身匪邪终无好处,日后必把一条性命赔上,我有意带你走,另觅枝栖,不知小兄弟意下如何?”
道僮一听舒翔飞要带自己离去,不禁喜形于色,但倏又愁容满面,道:“他们个个凶暴残狠,杀人不眨眼,大叔未必能逃出他们眼目之下!”
舒翔飞摇首微笑道:“你不必顾虑,我若心狠手辣,他们个个都难逃活命,自信有此能为带你安然逃离,你若不愿走我也决不勉强,不过我有话问你,务必照实回答。”
道僮答道:“小的所知不多,恐无法据实相告。”
“无妨!”
舒翔飞道:“他们如今向往?”
“玄虚师叔他们追踪搜觅大叔去了!”
“这观中会武的有多少?”
道懂道:“老君洞身有武功的仅有玄虚师叔寥寥数人?”
“你们教主是谁?”
“这小的不知,玄虚师叔不过托身老君洞,但小的无意窥听他们谈话教主隐居在剑阁深山中,教主乃是一女的。”
舒翔飞闻言大感骇异,暗道:“如要问出真情,恐非生擒玄虚贼道不可!”
沉吟有顷,方颔首笑道:“好,我立即带你逃离老君洞。”
手指一点道僮睡穴,挟在胁下冲空曳射而去。
口口 口口 口口
嘉陵江畔那艘巨舟舱中仍然灯光明亮,江岸上虽在深夜仍然行人往来上下,喧嚷不绝于耳。
舒翔飞形似轻烟般掠上巨舟,只听舱中忽生起者醉鬼郑奇语声道:“老弟你回来啦!没有弟妹管教,宛如脱羁野马一般,花街柳巷去不得,下次不可?”
进入舱郑奇与褚青史四老聚坐而饮,不禁红着一脸怒道:
“别胡说了,情况有变!”
老醉鬼郑奇不禁一怔,道:“老弟,你是说邢无弼!”
“不是!”舒翔飞道:“为了别外一个魔头!”
继将老君洞所遇详情细说一遍。
褚青史道:“那道僮少侠将他送往何处去了?”
“送向丐帮觅地藏身!”
郑奇忙道:“有烦四老速去老君洞,先将玄虚贼道生擒,逼出真情,老朽认为老君洞一干党羽不容一人漏网,再速传讯各处严加提防!”
褚青史四老立即纷纷掠去舱外而去。
郑奇面色一整,凝视在舒翔飞面上,道:“我等原定之计不改,老弟不可须臾或离,等候弟妹一至即刻起锭!”
舒翔飞道:“兰姐要来么?”
郑奇面沾诡秘笑容道:“无可奉告,并非老醉鬼故弄玄虚,此乃老夫人严嘱不可外泄,到时就知,老弟何必心急!”
饶是舒翔飞聪明颖悟,也无法猜出其中原因,只得瞪了瞪老醉鬼闷哼不问。
醉济颠郑奇笑了笑,道:“我老醉鬼也要去老君洞一游!”
一步迈出舱外而杳。
老君洞起了一片混乱,玄虚道人率众搜索全山上下,却未发现舒翔飞的踪迹,内心之忧惶自不待言,老君洞并非重要分舵,只是供作耳目听闻之用,举凡江湖动乱无不悉以禀知总坛,是以人数甚少,仅寥寥八九人,余外均是庸俗道众,与他们总坛风马牛各不相干。
此刻,不明不白地丧生三人,是否舒翔飞所为尚无法断言,因此无法向总坛捏造理由据以搪塞,玄虚道人与同门五人于密室内商议,意见纷岐不一,玄虚顿成众矢之的,责他捕风捉影,无事生非,只恐为本门带来无穷祸患。
突见一个道者匆匆奔入,禀道:“府衙派来四位大人求见?”
玄虚道人一听,顿时面色惨变,不禁手足无措。
只见一阴阳脸中年汉子冷冷说道:“丑媳女终须见公婆面,三师兄平时以智计自诩,怎么此时倒没了个主意?”
玄虚道人闻言面色一决,冷笑道:“愚兄在老君洞分舵掌生杀大权,还有什么没主意的!”
霍地立起,望了阴阳脸汉子一眼,沉声道:“六师弟如不听命行事,别怨愚兄反脸无情!”
言毕走出秘室外,只见殿堂内坐着四个面目冷森,不怒自威的四青袍背剑老者,不禁胆寒,忙趋前一步稽首施礼道:“小道玄虚相迎四位来迟,望乞恕罪,不知四位有何指教?”
陶广冷笑一声,自怀中取出一物,道:“玄虚,你拿去仔细瞧瞧,便知我等来历?”
玄虚道人不禁心神一颤,忙道:“是,是!”
接在手中仔细察神一眼,发现宫廷禁卫使金牌,位尊权重,别说是他这一小小司炉,即是四品官职以下亦可就地擒拿治罪,不由自主地屈膝跪下,道:“小道叩接四位大人?”
陶广淡淡一笑道:“起来也好说话,傍晚时分是否有一赵公子来过?”
玄虚已想好一遍答词,不敢谎言搪塞,答道:“赵公子确然来过,并由小道接待,但业已返去!”
“这个老夫人知道。”
陶广沉声道:“方才赵公子谓老君洞藏有盗匪,意欲抢劫
赵公子随身长剑,为此府台大人震怒,老君洞乃十方胜地,岂容盗匪藏身,非但游人止步,而且与府治近在咫尺,可见你近乎纵容,你可知罪么?”
玄虚面如土色道:“大人明察,老君洞乃十方胜地,游人不禁,自必有江湖屑小在内,并非寄身老君洞已久,幸小道粗知技击,将屑小驱退,何罪之有?”
陶广略一沉吟,道:“你敢保证劫夺赵公子长剑的匪徒不是老君洞的人么?老夫知道你虽为司炉,老君洞事无大小却俱由你作主!”
玄虚道人万未料到陶广竟然先把话扣住他.再也无法把事推与老君洞观主,忙道:“这个小道自然敢担保?”
“好!”
陶广颔首道:“不过此事重大,老夫不敢草率,谅事发生之后你必然搜觅盗匪踪迹?不然你何以知道并非老君洞之人?”
玄虚答道:“小道率众搜遍全山上下,盗匪已逃逸他去。”
“你所说的率众,还是全山之众,仰或身有武功之人,老夫除问你之外,还要问其他之人,对证无讹便罢,如有出入,罪刑难逃。”
陶广声色俱厉道:“卫大人,有烦再唤一个来问问?”
玄虚道人,心中发毛,道:“小道句句是实,并无虚言!”
陶广道:“既然是实,就无须惧怕老夫查证!”
说时卫凤池身法迅快地掠入内室而去。
玄虚道人见状不禁大惊失色。
只听卫凤池道:“你们四人也请出来回话?”
但见走出三道一俗,俗者正是阴阳脸汉子。
玄虚道人不由暗中长吁了一口气,他耽忧他们四人不知事态轻重,恃强出手,惹来杀身大福,此刻方始如释重负。
陶广巡视了四人一眼,微笑道:“方才玄虚所说的话,你们谅已听见了,他所言是否句句是实!”
一须发半白老道答道:“句句是实!”
陶广颔首微笑道:“好,老夫相信你就是!”
说时缓缓立起。
同时,褚青史、刘铁痕二人也离座起身。
卫凤池则立在四人之后。
蓦地。
四老出指如风,端的快极。
玄虚道人等五人穴道顿被闭住,无法动弹。
阴阳脸中年汉子眼内进射无比怨毒神光怒视着玄虚道人,意谓如非玄虚道人觊觎舒翔飞长剑,怎会若此大祸。
玄虚道人惊惶出声道:“大人,这是何意?”
“无他!”
陶广微笑道:“老夫要将你们五人送往府衙,经知府大人问明后,无罪具会开释!”
四老又出指如电,玄虚道人应指倒地。
待玄虚道人等醒来时,只见他们已存身牢囚,身上穴道犹未解开,空有一身武功无法施展。
灯光昏黄,只见牢卒模样两人在门内一张方桌相对聚饮,桌面上盛了四碟卤菜及花生米,吃得津津有味。
显然牢卒尚未察觉玄虚道人睡穴已解,只听一牢卒唉了一声道:“四位宫廷大人办事委实细心,并不听信一面之词,卫大人查阅了老君洞全山人众名册,发现少了三人!”
玄虚道人等闻言不禁面色大变。
另一牢卒道:“人生两双腿,怎无离开的时候,常言道得好,无巧不成书,天下就有这么凑巧的事。”
“错了!”
那牢卒冷笑道:“褚大人找出了三具尸体,经证实就是老君洞之人,哼,这玄虚贼道委实胆大妄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忽闻舱外传呼道:“大人有令,提人犯贼道玄虚!”
口口 口口 口口
月落星寒,江水呜咽。
巨舟舱中舒翔飞与老醉鬼郑奇及四老晤谈。
卫凤池道:“玄虚贼道已供认不讳,不料武林之内竟有玄阴教这个帮派,老朽四人从未听过,谅郑老儿见多识广,也从未耳闻?”
郑奇是片刻不离酒,畅饮了一海碗酒后,答道:“不错,老醉鬼也未听说过玄阴教这个帮派?教主是谁?卫兄可问出么?”
“何素素。”
卫凤池道:“玄阴教众背人称她为九尾天狐,年逾四旬,却艳丽如仙,擅狐媚之术,惑人心神,玄阴总坛设在剑阁龙门绝顶之后,除峻隐秘,天璇星君似与何素素曾有过一段孽缘。”
舒翔飞神色大变,道:“何素素远去黄山,只怕黄山从此无法安宁。”
卫凤池道:“老朽已传讯石夫人谨加防范!”
“玄阴教总坛似已遭毒手以摧毁,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舒翔飞道:“在下意欲带着玄虚贼道赶往剑阁,犁庭扫穴以免养虎成害。”
郑奇呵呵大笑道:“不敢劳动新郎倌大驾,此事自有人作主,明儿个令师偕匡穷酸亦要赶至,我们这几个老不死的恐须不免此行!”
舒翔飞闻得百了师太亦要赶来,不禁追问其详。
怎奈老醉鬼守口如瓶,怎么说也不肯吐字,舒翔飞一赌气钻入邻舱蒙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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