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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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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宸一跃落在玉清观主身侧,探手搜出避毒珠,玉清道长本不至死,不知玉清道长说了什么狠话,引起乐宸杀机,迅出一掌震断心脉气绝。
只见乐宸在死者体上洒用化骨散,迳自穿空离去,在下因不明实情不愿多事,迳自返转岭南,事后才从江湖传言深知梗概。”
他只道这谎言编得天衣无缝,殊不知听在全无忌及淑莲公主耳中不由胸中怒血翻腾,淑莲公主正欲抢出,重重的打万世青两记耳光,却被全无忌一把拉住。
只听胡薇兰厉声道:“陶老,请断除这厮拾个脚趾!”
陶广应声而出,右手撤剑出鞘。
万世青忙道:“在下实话实说,姑娘为何如此狠毒,在下委实不心服!”
胡薇兰冷冷一笑道:“要如何才使万老师心服口服?”
万世青道:“如能确证在下之言无中生有,信口雌黄,在下当死而无怨。”
胡薇兰冷冷一笑道:“倘眼前请出玉清道长当面,万老师又该如何说?”
万世青不禁一怔。
通玄子大感震惊,知胡薇兰之言必非无中生有,目光凝视在万世青脸上,瞧瞧他如何答话。
万世青苦笑道:“在下如何能证实就是玉清道长?”
胡薇兰冷笑道:“好一个巧言妄舌之徒,玉清道长是真是假,难道崂山掌门人通玄前辈
万世青知道这一来已弄巧成拙,面如败灰。
胡薇兰喝道:“陶老,点了这厮的五阴逆脉!”
陶广两指飞落在万世青身上,迅快如电点了数处穴道,只见通玄子已取下蒙面纱巾,面色凝肃森寒。
胡薇兰道:“褚老,请带出玉清道长!”
褚青史领命而去。
万世青只觉体内如万蛇蠕动,不禁额角冒出豆大汗珠,身形委顿坐地,面肤扭曲,显然苦痛难熬。
片刻,褚青史领着神色惨淡的玉清道长走入禅房,玉清道长一眼瞥见通玄子在座,立时面无人色,跪伏在地。
通玄子一见玉清,不禁毛发根根立起,大喝道:“孽徒,你为何偷取避毒珠……”
胡薇兰忙道:“前辈暂勿动怒,容我发落了万世青再说如何?”
万世青颤声嚷道;“胡姑娘,在下实系受邢无弼之嘱,存心挑起崂山和丐帮纷事,事实上侠丐乐宸确曾在潮音寺与玉清道长相遇,此乃邢无弼耳闻诸葛明之言半点不假。”
胡薇兰喝道:“推了下去!”
陶广如老鹰抓小鸡般五指一把抓起,疼得万世青裂嘴惨中,陶广大步跨出禅房外,惨呼声犹自不绝传来。
通玄子目露歉疚之色,合掌稽首道:“贫道不明偏听,几乎引起一场杀劫,罪在贫道,殊感歉疚,如贫道所料不差,必是女侠有意将贫道引来,不然贫道无法寻至此处!”
胡薇兰含笑道:“掌门人不必胸怀歉疚,方奇崖老师亦曾面谒掌门人劝说不可以急,避毒珠定然壁还贵门,且俟端午后定真像大白,物归原主!”
通玄子老脸一红,道:“是贫道心急了点!”
胡薇兰低声向通玄子说了一阵,立即告辞纷纷走出,禅室内只剩下通玄子与玉清道长两人……
侠丐乐宸正与万象门主曼陀尊王谈得兴高采烈,呵呵大笑声达户外,忽见胡薇兰淑莲公主一行等人走入,大笑道:“老弟,现在可拜见老丈人了,可别忘了我老叫化是大媒。”
石红芍道:“老叫化,少得意忘形,你麻烦来啦!”
风尘侠丐乐宸愕然诧道:“老化子有什么麻烦?”
石红芍道:“通玄老道说你杀害玉清,将避毒珠据为已有?”
乐宸心知石红芍故意逗趣,圆眼一睁,大叫道:“这牛鼻子现在何处,老化子要与他理论!”
石红芍道:“最好是能打上一场,现在方丈禅房内!”
胡薇兰道:“红芍妹子别胡闹了,乐老英雄请崂山掌门人顾全大局,玉清道长尚须留置俟青城之会再行发落,我等须立即动身先行赶往明月峡!”
乐宸道:“姑奶奶之命焉敢不遵,老化子随后就到!”
言毕疾闪而杳。
胡薇兰亦领着石红芍西昆仑四异告辞离去。
室中曼陀尊王含笑道:“贤婿,你出身来历方才乐施主已然详告,诚孝坚毅,极是难得……”
说时两眼渐渐闭合,久久不发一声。
淑莲公主见状有异,惊叫一声道:“爹,你怎么啦!”
曼陀尊王神色安详,似暝目入睡。
全无忌呆得一呆,迅疾伸出五指扣着曼陀尊王腕脉穴上,察觉脉象有异,恍然有悟,急急击掌三声。
轩外疾掠而入一个青衣中年汉子,道:“少侠有何吩咐?”
全无忌道:“有劳取来朱笔裱纸,在下急需一用!”
青衣汉子转身急急离去。
淑莲公主忧形于色,道:“翔哥,我爹怎么样了?为何如此情状?”
全无忌摇首微笑道:“无妨,令尊谅系积怒郁中已久,已因长途跋涉疾乏困极,稍时自会醒来!”
淑莲公主最是钦服于他,闻言心情一宽。
青衣汉子匆匆而返,手持朱笔一支,裱纸一束。
全无忌谢了一声,疾绘就三道符录,道:“公主,请将一道符录与令尊贴身护胸。”
淑莲公主接过,明眸中泛出惊疑之色,但未发问迳自向曼陀尊王走去。
全无忌与青衣汉子各持一符,分贴在门宫上,青衣汉子疾闪而出,全无忌悄然退在壁角。
淑莲公主主见状大感淆惑,疾跃落在全无忌身前,柔声娇笑道:“翔哥哥,瞧你如此施为,莫非我爹罹受了暗算么?”
全无忌道:“此话尚言之过早,只是在下心疑而已,令尊虽六脉和畅,但元神不稳,却非邪魅所祟,依在不料测,莫非天竺有种摄取元神真魂的奇术不成?”
淑莲公主猛然忆起一人,不禁脸色大变,急道:“本门有一鸠摩什长老,多年前因忤犯门规,本应处死,后改终身监禁。
鸠摩什长老习擅勾魂魔法,只要与他目光相接,本命真魂立被勾去,不由自主地供其役使,即因魔法太以歹毒,恶行擢发难数,遭天竺武林公愤,千方百计才将他缉获!”
全无异略一沉吟道:“如此说来不是他了,鸠摩什么法须四目相接才会奏效,此刻他远在万里,显然非是!”
淑莲公主摇首道:“小妹的话还没说完,鸠摩什魔法异常神奇,凡人以其熟稔者,鸠摩什能思索其形象,意随念动,可将其灵魂勾去!”
全无忌面色一变,道:“公主不是说鸠摩什被禁么?”
淑莲公主道:“监禁已久,终年不见天日,小妹并未见过,听说已是禁制……”
说时忽大惊失色道:“莫非和罗私自将鸠摩什除去禁制以予以释放,随其来到中原,当年家父尚未接任掌门,力主将鸠摩什处死,哼,一定是他!”
全无忌忙附耳密语数句。
淑莲公主点点头,惊鸿疾闪隐去。
轩室内静悄悄地,沉寂如水。
曼陀尊王端坐椅上,暝目如睡。
一条瘦小如柴身影飘落轩外檐下,现出一身高不及五尺枯瘦秃顶老者,灰黑奇丑,一变绿豆小眼启阖之间惨绿精芒慑慑心魄。
那秃顶光头老者无疑正是淑莲公主口中所说的鸠摩什,只见鸠摩什身形落在檐下,面色蓦然一变,张目四顾似寻觅什么?
口中喃喃自语道:“奇怪!曼陀真魂出窍被擒,却又为他逸回,委实不信曼陀定力有如此之高!”
继又冷笑道:“和罗看来为曼陀吓掉了魂,说什么也不敢再来,老衲倒要瞧瞧曼陀临死之际挣扎情景!”
纵身跃在窗前探首觑望室内,只见曼陀尊王端坐椅上,暝目若睡,不禁一怔,他目光锐厉,知曼陀尊王真魂已出窍,却未返回,百思不解。
第二十五章 织笼猪猪
鸠摩什决心一探究竟,明知寺内定有蹊跷。一座偌大禅林,那会一无僧人,何况听和罗之言与曼陀尊王在一处聚坐的大有能人在,怎能留曼陀一人独坐轩内,但仗着艺高人胆大,竟然飘然迈入室内,道:“曼陀,你我久违了!”
曼陀尊王宛如熟睡,一无所闻。
鸠摩什陡现狞恶之色,眼中碧绿寒芒暴射森浓杀机,冷笑道:“曼陀,你也有今日,莫怨老衲心毒手黑!”
右臂倏抬,伸出五支漆黑枯干宛若鸟爪的手指疾向曼陀尊王咽喉抓去。
那知一抓成空,曼陀尊王仍坐在原处,却距手指依然三尺,不禁面色大变,知室内巳布下一重极为奇奥的禁制,迅即转身图逃。
蓦然室内一道侵肤如割寒芒卷膝挥掠,不禁心胆皆悸,忙纵身穿空飞出,但怎来得及,但觉双踝一凉,身形叭哒坠地。
原来鸠摩什一双足踝为犀利寒芒砍断,血流如注,断处猛撞地面,张嘴不禁噑呼出声,声如豺嘶袅啼,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鸠摩什迅疾两臂支撑坐起,伸指如飞点住穴道制目溢血外流,抬目望去,发现身前站着一个面目森冷背剑中年人。
全无忌发现鸠摩什目中惨绿神光轩浓,冷笑道:“鸠摩什,你那魔法对在下无法得逞,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鸠摩什面色惨变,道:“尊驾为何知道老衲来历?”
全无忌淡淡一笑道:“在下还知你被和罗解开身罹禁制,欲报曼陀尊王当年一箭之仇,竟然听从和罗唆教施展魔法意欲制曼陀尊王于死地!”
说时落指如飞点了鸠摩什肩臂数处穴道。
鸠摩什身形一颤,冷笑道:“尊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欲羞辱老衲,莫怨老衲骂言污秽!”
全无忌面色一寒,厉声喝道:“鸠摩什!你昔年作恶多端,万死莫蔽其辜,侥幸免去一死,多年梏囚就该惭愆内疚,悔悟前非,看来恶骨天生,无法自拔,在下今日要令你尝尝阴火搜魂的滋味!”
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双墨绒小盒,揭开捏出七支长短不一的金针。
鸠摩什目露骇容,颤声道:“尊驾意欲何为?”
“无妨,在下尚须留你活命,但这阴火搜魂滋味却不好受!”
全无忌冷冷一笑道:“必须忍着一点,常言道得好,好死不如恶活!”
说着捏起一支两寸七分长金针朝鸠摩什头顶‘百汇穴’刺下。
鸠摩什见状不禁魂不附体,面无人色,颤声道:“尊驾手段未免太毒辣一点!”
全无忌听而无闻,两寸七分长的金针已深没鸠摩什脑内,另六支金针分插入鸠摩什胸背六处重穴。
鸠摩什知这么一来,不但武功俱废,而且魔法亦皆失去,只觉生不如死,不禁潸然泪下。
全无忌忽朗笑道:“公主可以进来了!”
右掌虚穴拂向曼陀尊王面目。
只见曼陀尊王睁开双目,见状不胜惊异。
淑莲公主惊鸿疾闪而入,娇笑道:“爹,你醒来啦!”
继向全无忌道:“通玄前辈自愿留下不返回崂山,待端午之会后再将玉清绳之以法,现与兰姐姐等人晤谈甚欢!”
全无忌道:“兰姐不来么?”
淑莲公主道:“兰姐说翔哥足堪重任,她来此未免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突闻曼陀尊王大喝道:“鸠摩什,你何能脱去禁制?”
鸠摩什苦笑道:“事因和罗觊觎掌门之位而起,潜入囚室解去老衲之禁,这些都不要说了,掌门人回至万象门后一切明白,如今老衲已是废人一个,生不如死,乞掌门人赐以解脱,九泉之下亦感恩不浅。
曼陀尊王觉察鸠摩什两只足踝为利剑暂断,神情有异,不禁一怔。
淑莲公主忙道:“爹,别听他的,他元神为翔哥钉住,留他活命带回天竺可证实和罗诡谋!”
曼陀尊王颔首笑道:“一切由莲儿作主!”
鸠摩什狞声道:“掌门人,老衲孽由自作,怨不了谁,但和罗逃回天竺,必搬弄口舌,那时掌门人恐有国难投,有家难奔,悔之晚矣!”
淑莲公主笑道:“我爹原要和罗逃回天竺,日后谁是谁非必可云开月明,水落石出。
倘和罗身死则无以自解,和罗现仍在樊城洪溪口等你,只要你能为我等修书一通送交和罗,晚辈可使你双足复原!”
鸠摩什一听公主之言,知和罗一举一动均落入曼陀尊王父女眼中,神色极为骇震,但闻及最后一句话,不禁苦笑出声道:“老衲又非三岁顽童,那有双足断掉又可复原之理!”
淑莲公主望了全无忌一眼。
全无忌早有准备,缓缓抓起一双斩断的足踝接向断处,口喷符水冲激创口,沉声道:“在下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使你双腿复原!”
鸠摩什不由惊呆了,察视断处一无痕迹,站起只觉行走果然自如,与前并无二样。
诧道:“风闻中土祝由有此奇术,但这总归是传说而已,并无人亲眼目睹,却不料老衲居然能亲身经历!”
曼陀尊王亦不胜骇异。
淑莲公主取来文房四宝,道:“前辈请!”
鸠摩什暗叹一声,只觉万念俱灰,由淑莲公主口述,一字不漏录下……
洪溪口一家小客栈,朝阳正上,栈内慢步走出天竺邪僧和罗,阳光映着他那面庞上显得格外漆黑。
和罗立在河岸上,目凝滔滔江流似神色不宁,忖道:“鸠摩什此去不知得手了么,怎么一夜过运尚未见返转?”
忽闻背后传来语声道:“大师!”
和罗如闻雷殛,面色大变,转面望去,只见店伙计哈腰站立其后,手持一密缄道:“方才有一中年汉子入店命小的把此函面呈大师!”
他目光锐利,一眼发现那是鸠摩什笔迹,天竺二字,龙飞凤舞,反正店夥也看不懂,面色转为缓和,道:“多谢你了,那下书人咧?”
接过鸠摩什信函。
店伙道:“此人已离去了,说是这函大师一瞧就明白了!”
言毕欠身而退。
和罗邪僧拆阅信函,不禁脊骨上一缕寒意升起,立时布泛全身,面无人色,迅疾离开洪溪口,拔足如飞奔去。
店内忽闪出卫凰池褚青史,目送和罗即将消失的身影,竟泛起一丝笑容。
褚青史道:“看来少侠之计已然得逞!”
卫凰池道:“信上写些什么?”
褚青史道:“法不传六耳,我也不知,总之和罗贼秃作法自毙,自陷罗网,宛如春蚕作茧自缚,待他省悟已是太迟了!”
两异飘然离开了洪溪口。
卫凰池忽慨叹一声道:“褚兄,小弟迩来感触良多,我等自相随少侠以来,只觉心境旷怡,无复昔日狭隘刚愎,意气用事!”
楮青史颔首微笑道:“愚兄也有同感,不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则少侠福泽深厚,自幼相随百了神尼,神尼佛门高人,少侠日受薰陶,潜移默化之功不可没,少侠不知不觉中气质有逾于常人,令人如沐春风,不觉生出亲近之感,否则我等四人除了严老之外几曾钦服过谁?”
卫凰池哈哈大笑道:“现在咧?”
褚青史微微一笑,道:“闲话少提,我等立即赶往玉虚,神尼谓倘曼陀尊王无法悟出洞壁符文,即封闭玉虚,留赠有缘!”
两异身形愈走愈快,转瞬杳失在绿野碧空中……
口口 口口 口口
鬼刀无影邢无弼逃出了玉虚后,惶惶如丧家之犬,不敢稍事停留,迳自赶上桐柏,发现只是一座空山。
辣手阎罗姜熊在桐柏组设了雄厚的基业,山寨辽阔,分舵满布桐柏各处,居于斯,食于斯,除妇孺老弱外,少说也有数百之家,如今空荡荡地非但一无人影,而且鸡犬也无。
邢无弼内心忽产生一种无名恐惧的感觉,只觉有异。
果然。
突闻一个阴冷笑声随风传来道:“无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还不俯首认罪,尚可饶你不死!”
那是申屠怀远语声,邢无弼惊得面色无人色,暗道:“他为何来得这么快?他为何知道我要来桐柏?”
忖念之间,人已穿空腾起,扬掌以满天花雨手法打出一片白骨针,大喝道:“白眉蜂尾,让我者生,阻我者死!”
两条身影如矢离弦般扑来,卷起一团刀花,闻声大惊,前提的身影倏又倒飞了出去。
邢无弼去势如电,坠入密林叶莽中隐去。
但不敢停留,形像一日三易,此去西川千里长途,有不胜疲于奔命之感。
江湖传言纷涌,玉虚洞天玄阴教猩猩峡桐柏诸凶等进犯之众均全军覆没,仅申屠怀远逃出,却也伤折大半。
于是唐昊天名头喧腾武林,声威大震。
排闼拥翠,碧映眉宇,红叶青城,依然故我,翠云宫中钟声忽传,飘回嘹亮,玄都上人率领一干弟子缓缓踱出殿外。
只见邢无弼趋现石砌通衙,飞奔而至。
玄都上人稽首相迎,含笑道:“邢施主别来无恙?”
邢无弼目露愧疚之色,抱拳一揖道:“邢某若非掌门人数度传声示警,此刻尸骨已寒,大德无可相报,只有期诸异日了!”
玄都上人似不耐寒喧,把臂同行,快步进入静室,叹息一声道:“贫道力有未逮,未能相助,殊探歉疚,施主幸能及时逃出虎口,实属不幸中万幸。
然贫道却目击狐妖何素?及三尸魔君荀异均死在唐昊天青镡剑之下,此人双腿痪虽仍未复,但此人不除当成武林大患。
端午之会迫及眉睫,施主筹谋不可不慎,说服各大门派翦除此獠,重振声威!”
邢无弼长叹一声道:“承掌门人指点,感铭良深,在下也曾想过克制唐昊天之策,莫过于以快制快,但忌短兵相接,在下此次潜入玉虚别无所得,惟悟出一些驭剑玄奥,深望于端午前务竟其成!”
玄都上人心神微微一震,捋须含笑道:“相距端午之期尚不到半月,施主最好莫涉及旁鹜,贫道深信施主目前虽处于困境,不久定见云开月明,否极泰来!”
忽见一道长匆匆奔入,道:“禀掌门人,贺兰山主申屠怀远求见!”
邢无弼不禁双眉猛剔,目中杀机暴涌,霍地立起。
玄都上人手掌一摆,道:“贫道出迎,邢施主,忍得一时之气,可免百日之忧,请回宝舍潜心参悟驭剑上乘心法,申屠怀远自有贫道应付!”
邢无弼抱拳一揖道:“多谢指教!”
玄都上人飘然走出静室,召集龙虎双卫及卅六观主迎于丹墀之外。
只见申屠怀远领着三十余人鱼贯登上墀道,目睹青城掌门玄都上人面色诚敬,率众列队相迎,疾行趋前两步,抱拳一拱,哈哈大笑道:“老朽不才,怎获上人如此看重,老朽不胜惶恐!”
玄都上人合掌稽首道:“申屠施主年高德劭,望重武林,贫道
末学后辈,怎能有失恭敬。”
申层怀远道:“好说,好说!”
玄都上人肃客迎入摩云殿,献上香茗后,道:“不知申屠施主枉驾荒山有何见教?”
申屠怀远道:“端午之期欣逢贵派大典,各大门派及武林名宿均接获贵派请帖,老朽忘欲参与盛会,增长见识,不知掌门人能否……”
话尚未了,玄都上人忙道:“贫道亦曾命人前往贺拦,只是申屠山主巳离山他往,又不得其要领,是以原帖带回,望施主见谅!”
说着命人去取来请帖,递与申屠怀远。
申屠怀远接过一瞧,果见请帖非是新写,墨渍干固,积尘附淹。
不由面现歉笑道:“这都是为了叛徒邢无弼而起,请问掌门人,风闻邢无弼已然潜来青城,不知是事实。”
玄都上人捋须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邢无弼一月之前曾来敝山作客,仅作数日勾留,便即远行,邢无弼原系青城弟子,与贫道有同参之谊,后改师另投,已不算青城门下,邢无弼城府甚深……”
说着压低嗓音道:“贫道对他深具戒心,是以不得不严加防范,风闻申屠施主奔波江湖即为追捕邢无弼,施主莫非失去他的形迹么?”
申屠怀远道:“江湖传言甚盛,掌门人难道并无耳闻!”
玄都上人道:“江湖传言风风语语,言人人殊,莫衷谁是,贫道因大典在即,忙于架建宾舍诸般接待事宜,旁鹜繁忙,无暇顾及,若蒙施主赐告,则不胜心感!”
申屠怀远长叹一声道:“此乃老朽昏庸,无知人之明,致太阿倒持,授人以柄,悔已无及!”
继而将亲身追踪邢无弼详情一一叙出。
玄都骇然动容道:“可惜,可惜,夔门三峡功败垂成,贫道极感扼腕!”
申屠怀远诧道:“莫非玄都掌门对邢无弼也有不满之意么?”
玄都上人摒退门下,欲言又止。
申屠怀远会意,立命随行之人退守殿外。
玄都上人道:“前次邢无弼来青城实有鹊巢鸠占之意,但因贫道及十二观主龙虎双卫显露了几手本门绝学,是以邢无弼投鼠忌器,知难而退,但不可不防,贫道窥知邢无弼驭剑伤人之术已参悟了七成,尚难至收发由心上乘境域,是以邢无弼潜入无非为了夺取青镡剑而已!”
申屠怀远心神一凛,面色微变。
玄都上人紧接着又道:“贫道并非轻视施主,端午之会邢无弼必然来到,施主若须治以叛山之罪,势非动手不可,贫道忝属束手,无法作左右袒,若施主无法胜他绳之于法,一世英名恐将付之东流?”
申屠怀远面色异样难看,道:“老朽已有制他之策,只要掌门人不作左右袒,擒他无异易如反掌!”
玄都上人道:“但愿如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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