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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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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快至他的冰心诀亦无法感觉,便已落在他的身后?

  天!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纵然聂凤万变不惊,但如今与那个人已近在咫尺,他甚至可感到,身后那人正散发着一股天下缘在我下的无上气势,不断逼压着他,似要强行将聂风震慑至臣服下跪!

  然而,聂风双腿却依然如铁笔直,并无下跪之意,身后那人见状,随即沉沉一笑,道:

  “好一个双腿比钢还硬的聂凤!本座全身散发的气势,若是换了其它一流高手,恐怕亦早已被我吓至丧胆下跪!”

  “想不到你年纪仍轻,却已炼就一颗遇强不屈的勇者之心!告诉我,你为何能够完全不慑于本座的气势?”

  纵然来人已在自己身后,聂风却依旧气定神闲,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淡淡答道:

  “要令一个人震厥,必先令其恐惧!要令一个人恐惧,最大的原因莫过于令其感到死亡就在眼前!可是,我过去曾多番险死还生,对死亡的感觉已完全麻木!”

  “你再强再霸,亦只能将我一击轰毙,既然我已不怕死。

  又为何会怕你的什么强者之气?”

  “更何况,这世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是的!这个世上,真的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聂风实在再也明白不过!

  正如他自己,与心中的一个“梦”从此永诀,也不知她去了“虚空”中的休处何方,令他落得沉恨绵绵……

  又正如其父聂人王,一生被一个“情”字薄神烛骨,时疯时狂,潦倒天涯,最后更在凌云窟生死难卜!

  又正如雄霸之女“幽若”,含着银匙出生的地,本应可得到世上一切,可是却始终无法真正得到聂风的“情”……

  甚至他的“云师兄”,虽已对一切冰冷麻木,一颗本来静如死水的心,亦曾一度逃不过“情”的播弄,遂起波澜!

  那人闻言又是一声大笑,道:

  “好!有胆色!但难道你真的不怕,本座既已在你身后,只要我信手一挥,便可令你即进殒命?”

  聂风悠悠的道:

  “若你真的要杀我,落在我身后那一时刻便已第一时间动手,你如今仍不动手,只有两个原因!”

  “一,你根本无意杀我!”

  “二,你自己说不肯定,若你睦然向我动手,能否将我──一击即毙?”

  那人听罢,不由无限赞叹地道:

  “好,想不到雄霸竟能教出一个这样临‘死’不乱的绝顶徒儿!但我告诉你,本座若真的要你死、你如今根本就不可能再多说半句话!”

  “本座让你生存至今,只因对我来说,你,还有一个可以不死的理由。”

  “是吗?”聂凤仍旧悠然道:

  “曾经,也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即使自诩为长生不死的人,如今亦已死了,你,以为自己会是例外?”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即使你有能力杀我于我举手投足间,我在你眼中,却还有什么可以不死的理由?”

  聂风说此话时,脸上虽在悠然笑问,但全身办量已在蹦紧,蓄势待发!

  缘于来人语气之目中无人,直如一个将人命视为草芥的无道魔君,若给这样的狂人当道,天下苍生势必遭劫!

  他必须先发制人,将这狂人制服,至少亦要看看他的真正面目,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来人却像已看透聂风的也更已看透他正在潜运的真气,嘿嘿笑道:

  “呵呵,聂风啊聂凤!你想潜运功力对付本座?很好!那本座就将我暂时让你不死的理由先行告诉你!”

  “告诉你,本座暂时饶你不杀,只因为,我,要你成为步惊云的──”“负累!”

  什……么?负累?

  聂凤当场眉头一皱,只因他实在不明白,来人为何要他成为步惊云的负累?他到底有何目的?

  然而聂凤无须思索下去?他!决定以他腿……

  问个明白!

  “蓬”的一声!完全设有任何先兆,聂凤已运“风神腿法”中的“凤中劲草”,回腿一扫!

  但来人却仍气定神闲,笑道:

  “聂风!你的腿实在太慢了!慢得本座已掠出窗外,你却还未有所觉!”

  对!聂风的腿实在太慢了!只因若与来人相比他这招“凤中劲草”不但未能将来人一击即中,而就在他回头欲看清楚来人面目之际,身后赫然已空无一人!

  只有一条似是披着长布的人影,在窗外急掠而过!

  啊?来人终于走了?

  当然不!就在聂凤瞥见那条人形在窗外掠过的剎那,他陡地又感到……

  那人,赫然又再次落在他的身后!

  啊?仅在适才电光火石间,来人不但先避聂风快腿,继而掠到窗外,最后却又奇迹地再度出现于聂风身后,连串动作一气呵成,速度之快,就连聂凤亦可能望尘莫及!

  然而,来人纵然快如无影,就在他落到聂风身后之际,聂风却突然悠然一笑,道:

  “善泳者溺!你以为自己身法真的无人能够捕捉?”

  “你──”“被擒了!”

  被擒了三字乍出,来人遂有所觉!

  他突然发现,自己站在聂风身后的地方,原来并非实地如此简单,而是──一个蓄满凌厉余劲的内力旋涡!

  霎时间,来人双腿在踏地之际,地面随即“轰”的一声爆开,一道强横腿劲已自地下破土而上,将他轰个正着!

  他,真的如聂风所言,被擒了?

  却原来,聂凤适才那招“凤中劲草”,实是──招中有招!

  就在他运左腿扫出“凤中劲草”同时,他踏地的右腿,早以肉眼难辨的快,暗运风神腿法中的“风卷楼残”,在地面急转了百回之多,更在地下贯满他的腿劲!

  他原来早已算后来人必会再度落在他的身后,故适才的风中劲草只是掩人耳目的虚招,真正的杀着却在后头!

  而聂凤的策列亦异常奏效,眼见来人双腿被其潜运地下的“风卷楼残”轰中,任来人功力修为再高,亦必会有半分错鄂、迟缓。

  而就在来人稍稍迟缓之际,便正是聂凤再施重击的“千载良机”!

  但见聂风一面已运风神腿法的“雷厉凤行”,回身向来人迎头疾劈,一面更悠然笑道:

  “怎样?我早说过善泳者”“我聂凤如今就要看你的──真正面目!”

  聂凤一语未歇,“蓬,的一声!他的“雷厉风行”已重重劈中来人头脸,同时间,他亦随着自己的腿势回头,誓要一看身后那个来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然而,可以吗?他真的可以就此看清来人是谁?

  就在聂凤“回腿回头”的剎那,他忽然发觉,自己的腿虽然扫中身后来人,可是,却恍如一扫中无物!

  啊?怎会这样的?聂风心忖,难道来人身形之快,又再度避过他这招有十成把握的一击?

  并不!

  只因聂风回头所见,他的腿,真的已结结实实轰在来人头上,但……,这个来人,可还是……一个人?

  聂凤粹地发觉,他的腿轰中的,真的是一条全身散发着浓厚血红真气、不见面目的──血红人影!

  那种血红,就但一个疯狂强者誓要成为万人之上的“天”,而要众生为他流洒的鲜血!

  啊……?是他?是他?是……他?

  他,就是那个曾对字仙自诩为“步惊云一生其中一个大劫”的人?

  他终于也来至天下?要为步惊云带来毕生大劫,聂风当然不会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当他的劲腿破开那些笼罩来人的血红真气时,眼前的情形,实在令他极度震惊!

  他终于看见这条人影在血红真气后的真正面目,!更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腿扫中那条血红人影时,竟会如扫中无物!

  那条血红人影的真正面目,赫然是……

  但见向来对一切泰然自若的聂凤,此刻脸上流露的震惊之色,甚至比当日发现“神魔”与及“神行太保”的真面目时倍为震惊!

  只因“神魔”的真正面目,对他来说也非全无可能!惟眼前这条血红人影的真正面目,却是──

  绝不可能!

  只听聂凤看着眼前的血红人形,茫然地道:

  “这……怎么可能?”

  “你……,本就是……不存在的,但……”

  “为何……你却又……真正存在着?”

  “你……,到底是……”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聂风以“什么东西“来形容那血红人影的真正面目?难道那血红人影真的不是人”?

  聂风此刻的表情,正如当日字仙看见这条血红人影的真面目时一样,露出一个一模一样、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到底看见什么?

  那条血红人影的真正面目,究竟是怎样的?竟会令聂凤如此震惊?

  然而,那血红人影的真正面目亦只是稍瞩即逝,因为,他那些被聂凤重腿破开的血红真气,很快又已聚合,再并将他的真正面目深藏在一片血红之中……

  但听他又一面格格笑着,一面对聂风道:

  “很震惊,是不是””“聂风!既然你已看见本座的真正面目,那本座不妨告诉你,我,并非什么东西!我叫──”“无道?狂?天!”

  聂风愣愣道:

  “无道……狂天?”

  “对!正因本座是红尘世间唯一至高无上的‘天’,所以你适才才会看见我的真面目是那个令你震惊的样子!”

  “因此,你今日败在本座手下,实在非战之罪,事实上,你比声音还快的身法,你那颗临危仍能冷静对敌的心,还有你那招中有招,的一流战略,全都精彩极了,全都值得本座为你激节赞赏!”

  “你今日之败,全因你根本就没可能会胜过本座,胜过主宰一切众生命运的──”

  “天!”

  “这个世上,既使‘人定’,亦根本不可能‘胜天’!”

  败?他为何会说聂凤已败?

  聂风很快便已知道了!他赫然发觉,就在他震惊之余,不知何时,他的胸腹竞已被那个无道狂天的血红真气拂过,他的全身,突然如被封了过百要穴,动弹不得!

  原来他在扫中他的同时,自己亦在不知不觉间同样中招!

  好快如无影的出手!但听那个无道狂天又再续说下去。

  “聂风!如今你应该知道,即使你已看见本座的真面目。

  亦已无法告诉你的师兄步惊云了吧?”

  不错!聂风只感觉此刻的自己,不但动弹不得,而且即使他如何努力暗运内力欲冲开被制穴道,亦根本无法办到!

  一来是固为那个无道狂天对锁其穴道的功力,扭直强得匪夷所思!

  二来,他体内仅管仍深藏着“神”部分的无上功力“摩河无量”,可是自神行太保一役之后,他亦因过度虚耗而未能再用这股盖世无敌的功力!

  此刻的他,也和他的云师兄一样,只能运用他俩自身所习的力量……

  一滴冷汗,竟罕见地滑下聂风脸庞,只因这个无道狂天显然是冲着步惊云而来,聂凤却曾应承雪缘神母,会穷自己有生之年代她俩照顾他。

  可是如今他却有可能成为步惊云的负累,实在有负对雪缘及神母的承诺!这个负诺之名,他怎担戴得起?

  他只感到若固自己而误了步惊云,实在有愧于心,然而,他此刻已难动分毫,只能千睁着眼,忧心忡地问:

  “你,为何要对付云师兄?”

  “你到底想对云师兄怎样?”

  那个无道狂天饶有深意地答:

  “聂凤!你已落在本座手上,根本就设资格知道!”

  “你,只有资格成为……”

  “步。惊?云?的?负?累!

  “步惊云的负累,六字一出,那个无道狂天向丰的血红真气霍地一伸一卷”蓬的一声!赫然已将聂风整个人卷进他的血红真气之内!

  顷刻之间,聂凤整个人被那些血红真气完全淹没,俨如被吞噬一样!

  天!这个无道狂天在那重重红气之内,到底会如何对待聂凤?

  不知道!只知道在那重重红气之中,复再传出他那无限威严、无限张狂的笑声:

  “先除聂风,再灭惊云。

  唯我狂天。

  万世无道!”

  语声方歇,这个无道狂天便挟着红气内的聂凤,划破夜空而去!

  到底,他会如何令聂凤成为步惊云的“负累”?

  而向来冰冷无情的不哭死神,又会否为了一个曾彻夜不眠替他煎药、对他已是情至义尽、更唯恐自己会误了他的聂凤,而被……

  负累?

  偌大天下会,看来已山雨欲来。

  一场不寻常的剧变,即将在不久之后爆发……

  …

    
 




 
 

 09 002 



第 二 章 滴血的刀
 
  岁月如暴放的烟花,在一片琢烂升平过后便转趋平淡,即使显赫如天下会,当中的岁月亦一样。

  转眼又已过了数天,可是对于孔慈而言,这数夭,简直就像她一生最难受的数天!

  只因为,就由步惊云苏醒那日开始,他真的言出必行,不许孔慈过于接近他!

  孔慈只感到不知所措,她照顾步惊云已有多年,一直长伴在他左右,直如步惊云的影子,如今,影子的主人却要影了远离自己,身为影子的孔慈,心中的失落可想而知!

  正如这数天,孔慈虽然仍如旧为步惊云在厨里辛苦地烧菜弄饭,忙得好不辛苦,可是,就在她将饭菜端到云阁之时,步惊云却不许她将饭菜直接送进他的寝室内,只隔着寝室的门,着她将饭菜放在云阁偏厅。

  每一次,都是待孔慈退出云阁之后步惊云才出来用腊,似不想再与孔慈见面。

  他似乎已真的封锁了自己的心!

  着是换了往昔,即使冰冷如步惊云,在用膳时亦总会让孔慈相伴。

  仅管雄霸曾下严令,绝不容任何下等婢与主子一起平起平坐用胯,但能够默默站在她的云少爷身边,长伴在他左右,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她为他费尽心力烧的家常饭菜。

  孔慈便已心满意足,从不觉那是一种委屈。

  可是如今,她连卑微地站于一旁,伴着步惊云用饭的机会也没有!

  亦因如此,孔慈至今方才逐渐明白,自己一直在心里牵历挂肚的人,到底是谁?

  还记得有段日子,孔慈也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喜欢上她的凤少爷,唯是如今……

  即使聂风在数日前曾亲口说出将她视为亲妹,她在异常感激聂凤仁慈之余,却仍掩盖不了自己无法再伴在步惊云身旁的那分失落!

  孰令至此?

  孔慈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逐渐无法离开她的云少爷。

  她仿佛己堕进一个情网之中,若步惊云真如江湖上所言,是黑暗与死亡的化身,那孔慈亦宁愿永远与他一起栖于黑暗,与他一起不见天日……

  倘若她的生命中没有了云少爷,她要青天白日又有何用?

  即使步惊云总为与他亲近的人带来死亡,孔慈愿意──接近死亡!

  她一直默默守在步惊云身伴,从不要求什么,只因她太明白,自己只是天下会内一名下贱婢女。

  若非当年得步惊云点名,一定要她当他的贴身恃婢,恐怕她早已被待婢主管香莲折磨至死!

  一颗楚楚芳心,早已不求什么,更不敢奢望步惊云有朝一日,会像怀念那条白衣情影般,怀念她这个在天下会众眼中的贱婢“孔慈”。

  只求长伴在死神左右,做他黑暗中的一个影子,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与步惊云为敌,地亦愿痴痴站在他身边,默默的支持着他!

  可惜,即使孔慈这个最大心愿如此卑微简单,命运,却始终未对她有半点“手下留情”!

  她造梦也不想过,自步惊云醒过来后,竟然再不要她伴在左右,她竟连这点点卑微的快乐,亦已失去!

  就像今夜,当她又如常端着自己费尽操心力烧成的饭菜,送到云阁厅堂之上,心想步惊云亦会像过去数天一样闭门不纳时……

  椎知,今夜原来与过去数天,并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当孔慈轻轻敲着步惊云寝室门的时候,内里竟然浑无反应!

  这可奇了!步惊云苏醒后已有几天,一直足不出户,他看来不仅已经“锁心”,更是在云阁内“锁身”!

  孔宏不由纳罕:

  “啊?寝室内空无响应,难道……,云少爷出外了?”

  一念至此,孔慈随即战战兢兢、轻轻推开步惊云寝室的门。

  只见寝室之内一片幽暗,空无一人,看来,步惊云真的不在。

  孔慈不禁又想:

  “云少爷不在,敢情被帮主召去了。”

  是的,步惊云在这数天一直锁心,如非必要,他亦绝不露面,若非雄霸传召,恐怕亦无人能请动死神步出他的寝居。

  他心的坟墓!

  既然步惊云不在,孔慈遂决定看看他有什么衣服需要清洗,谁知,却给她发现在步惊云枕下,轻轻压着一些东西……

  那是一根白练。

  孔慈连忙将那根白练抽出,只见这是一根以丝罗织成的白练,已在时日摧残之下,在白中呈现微黄,就如一段早该逝去的情……

  白练更异常纤簿,薄如一个苦命女子的一生……

  孔慈看着这根白练,不由心中一动:

  “啊……?这白练该为女用,云少爷怎会将它放枕下?

  难道……,这根白练原非属于云少爷,而是属于云少爷脑海中的那条……白衣……

  倩影?”

  一念至此,孔慈连忙走回床边,却将白练放回枕下,一面还在心想:

  “若这根自练真的属于云少爷脑海中的白衣倩影,我更不该……妄自触及!像我这样下贱的婢女,又怎有资格……

  云少爷珍之重之……之物拿在手上?”

  “更何况,云少爷即使已无法记起在西湖时发生的事,脑海却始终对这条白衣倩影念念不忘,显见那个‘她’,定必是个对云少爷义重情浓的她,二人最后有缘无份,更可能是因为‘她’早已为云少爷……牺牲,我……根本就……无法与她相比!”

  想到这里,孔慈更是自惭行秽,一颗异常卑微的心,更怕冒渎了步惊云与那条白衣倩影的情,欲将白练放回枕下的手更急。

  准知,就在她差点使将白练放回步惊云枕下之际,遂地……

  发生了一件事一件教她心胆俱裂的事!

  赫听“嗖”的一声!一道无形气劲突从窗外急射而入!这无形气劲竟不偏不倚……

  正正打在孔慈手中的白练之上!

  “裂勒”一声!那条白练就在那道无形气劲一轰之下,赫然一一断为两截!

  啊……?雪缘唯一留给步惊云的白练竟然……断了。

  代表阿铁与雪缘之情的这条白练竟亦……断了?而且还断在……孔慈手上?

  天啊……

  孔慈极度震惊,她造梦也没想过,窗外竟会射进一道无形气劲,将她手上的那条白练一断为二,到底是谁如斯狠心,对步惊云珍之重之之物遂下杀手?

  “是,纵然满腔疑团,孔慈亦已无心细想,只因此刻在她脑海不断盘旋的,却是无限自责与内咎:

  “啊……,怎么……办?”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因我……一时好奇,将这条白练……拿来看,也许……

  它便不会……断,啊……一切都是……我……不好……”

  不错!无论她是有意挣或无心,步惊云与那条白衣倩影之间的唯一信物毁了,始终由她而起,她实在于心难安,更不知如何向步惊云交代!

  可是,孔慈其实也无法内咎多久,就在她焦急万分同时,她赫然发现,步惊云寝居门前,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

  一个似乎已明白“白练”为何会毁、却可能并非真正明白的人!

  步!惊,云!

  天……!想不到,他竟然也在这一刻──

  回来了!──

  如果,世上真的有一种表情可以叫人魂飞魄散的话,相信对孔慈来说,如今流露在步惊云脸上的表情,使正好足叫她魂飞魄散!

  缘于步惊云此刻的表情,不但冷,更冷得令人──心碎!

  但见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踏进自己寝室之内,一双冷得发光的眼睛,一直未离孔慈手中那条毁的白练半分,直至他已站在孔慈面前,方才以他冷得不带半丝感情的语调吐出数字。

  “你──”“为何这样做?”

  步惊云平素虽冷如玄冰,但孔慈总觉她与他之间,一直存在着一股很微妙的亲切感觉,然而步惊云此刻所说的这句话,孔慈却再也无法感到他与她之间的亲切感觉!

  是因为什么缘故?

  孔慈心知,一切是因为她此际手中的那条白练!步惊云既然能为这条白练的主人锁心,这条白练对他的意义,必定凌驾一切!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死穴”!

  说穿了,人心也只不过是血肉所造,异常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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