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铁手驭龙-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他感觉之中那人手指一直轻重如一地按在他背上,简直便是附在他身上似的,若是裴淳的话,决计不可能练就这等举世无双的轻功。天下间只有“魔影子辛无痕”的轻功办得到,步崧一想起这个名字,就禁不住连打几个寒噤。
混战中马延首先惨叫一声,咕咚跌倒地上。步崧大吃一惊,远远躲开。可是背后的手指有如附骨之疽,牢牢地跟着他。
病僧和胡二麻子这刻都分别散开,趁机调运功力。忽听马延呻吟惨哼之声大作,病僧不禁泛起侠义之心,道:“阿弥陀佛,马施主伤势想必十分严重?”
步崧为了证明背后之人是不是魔影子辛无痕,心生一计,缓缓移步向马延走去,背后之人居然不曾拦阻于他,步崧深知马延乃是心狠手辣之辈,说不定这伤势有几成是装出来的,待得别人不提防之时,突然跃起伤人。于是低低道:“马兄,且忍一忍……”
话声中取出火折,拍地打着,众人只觉眼前一亮,洞中形势已瞧得清清楚楚。病僧一眼望见裴淳跟住步崧后面,似是已经联成一气,心中大加鄙视,喑想:“无怪赵云坡会释放南奸商公直,原来他只是浪得侠名之士,单看他徒弟裴淳,竟与元廷高手沆瀣一气,即已可知。”
胡二麻子双眼瞪得大大,骇然道:“原来裴淳还在此洞之内,瞧来你一身功力造诣已不弱于令师李星桥啦……”
病僧冷冷接口道:“他是赵云坡的传人!”胡二麻子更加凛然,心想此子已兼具中原二老绝艺,若不即速设法除去,洞内诸人最后剩下不死的是他无疑。
步崧听得背后之人乃是裴淳,心中的震恐难以言喻,这刻强自镇定蹲下去查看马延伤势,忽感裴淳手指已离开后面大穴,不觉暗暗松一口气。
马延中了病僧一掌及胡二麻子一剑,上半身血迹斑斑,面色焦黄,但眼中仍然遮掩不住仇恨的光芒,步崧一望而知马延伤势虽重,但仍然未达到令他失却控制悲惨呻吟的地步,分明是想哄骗敌人近前设法暗算。他取出丹药给马延服食,裴淳接过他的火折,举得高高,照亮整个石洞。
病僧不理他,径向胡二麻子说道:“胡施主布下这等机关,不知是有意找些人陪你葬身此地,抑是还有出路?目下局势已大致稳定,就等胡施主一言而决!”
胡二麻子沉吟一下,缓缓道:“出路倒是有一条,却不大好走,兄弟宁可放弃这条逃生之路!”
病僧讶道:“施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莫不诧异地侧耳而听,胡二麻子道:“这处岩洞原不是天然如此平整光滑,封闭洞门和机关更不是兄弟独立建造,事实上兄弟找到此处,乃是获得五异剑之一的‘毒蛇信’之时得到的线索,当时兄弟因想此地只怕也是藏剑之所,便不惜冒着踪迹泄露之险,横越数省到了此地!”
他话声微微一顿,环顾诸人一眼,随手取出一个幼细圆筒,长约半尺,抛给裴淳,道:
“这是兄弟特制的照明用物,名曰‘千日光’,一筒可燃一昼夜之久。”
裴淳接过圆筒,正要点燃,病僧突然大喝道:“使不得!”
裴淳停手道:“大师是指这个么?”
病僧冷冷道:“不错,贫僧记得博勒施展过借火传毒之法,这枚圆筒之内若是暗藏药物,谁也难以抵御!”
胡二麻子怒道:“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把千日光还给我!”
病僧道:“俗语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贫僧此举虽是得罪胡施主,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这节圆筒最好交给贫僧,一验便知!”
裴淳对胡二麻子印象甚坏,当即向病僧走去。胡二麻子突然间一剑弹刺出去,分袭病僧、裴淳二人,裴淳把圆筒横衔口中,腾出一手,骈指疾地点去,指力破空发出“嗤”的一声,劲道极是沉实凌厉!
病僧也拂出大袖边卷剑刃,同时又发出一掌隔空劈去。这两人同时出手,威势难以抵御,胡二麻子只好收回“毒蛇信”,横移数步,闪避这两人反击。他因见裴淳指力强劲无伦,加上他刚才毫无呼吸之声,认定他内功深厚无比,到底对他畏怯,故此不敢再度攻击,生怕一旦迫使病僧与裴淳联成一气,那时节最凶险的还是自己。
裴淳迅即把那节圆筒交给病僧,和尚双手捏住圆筒,运力一拗,“啪”一声中断为二,原来圆筒当中有一圈接口,此时断口处流出许多黑色粉末。病僧单用鼻子一嗅,便知乃是火药,陡然间一阵后悔,心想若不阻止裴淳点燃此筒的话,他势必炸得粉身碎骨。
裴淳问道:“大师可曾查出没有?”
病僧没有做声,裴淳又道:“这气味似是炮竹内的火药味一般……”
胡二麻子已晓得病僧有后悔之意,当下说道:“兄弟的千日光走泄了气之后,便不能用啦!本来兄弟想把这千日光,赠与胆敢前行闯探此洞另一条通道之人……”
他话中之意,已暗示病僧说那条通道也像这圆筒一般,可以制裴淳死命。
裴淳问道:“除了这条通路之外,此洞再没有别的出口么?”
胡二麻子迅即答道:“没有,兄弟可以发誓!”
裴淳道:“既是如此,在下愿意自告奋勇!”
病僧见他胆气如此之豪,心中不禁泛起佩服之情,问道:“你何故自愿探道?”
裴淳道:“此事总须有一人先行探道,在下何必推诿,延误时间?”
胡二麻子冷笑道:“这话岂能教人尽信?你想是垂涎五异剑,才会自告奋勇。”裴淳也不反驳,只微微一笑。
少林病僧道:“纵是垂涎武林重宝,但这等胆力也足以令人佩服。贫僧记得敝寺长辈谈论过,说是这五异剑每一柄都不相同,各具妙用,像胡施主的毒蛇信若是落在阴山剑派的人手中,崆峒派便难与争锋了!”
裴淳手中火折已快要烧完,胡二麻子纵到右壁底,伸手一推,隆隆数声响处,壁上已裂开一个三尺宽,四尺高的洞口,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接着阵阵冷气冒出来,整个岩洞内的气温骤然降低。
他退开一边,说道:“这就是兄弟竭尽心力才发现的秘密通道,内里除了天险难越之外,只怕还有奇异罕见的毒蛇恶兽,故此兄弟探过数次,都是半途而废!”
他摩挲一下手中细棒似的异剑,接着又道:“论理兄弟应当借此剑与你防身,但兄弟实是心爱宝重无比,难以割舍。”
裴淳走到入口处,探头一瞧,但见人口处甚是平坦宽阔,顶部有好些裂缝,透过千丈岩石,洒下微弱的天光。
再往内瞧,两丈左右便屈曲转弯,遮住了目光。此时站在洞口,阵阵寒冷之气冒出来,不似是平常一些幽深岩洞的阴风。
他自幼生长在深山,探过无数山洞,因此略有经验,此时一瞧便知这个洞穴甚是险恶,但他已不能改口,当下调功运气,不从鼻孔呼吸,以全身毛孔排泄体内废气。这一着正是早先众人听不到他呼吸之声的缘故。
步崧突然奔到他身边,要知这步崧何等老练,早就晓得胡二麻子存心借这天险之地除去裴淳。他乃是在一阵冲动之下想把内情说破,裴淳果然停住入洞之势,道:“步大哥有何见教?”
步崧还未回答,忽听胡二麻子和病僧齐齐冷哼一声,不禁暗吃一惊,忖道:“我若是说破此秘!他们定必联手来对付我……”
当下沉吟道:“裴兄为我等先行探道,教兄弟甚是感激佩服!”
裴淳微微一笑,道:“这也算不了什么,步大哥无须客气。”
步崧又道:“裴兄吉人天相,终必可望安然出去。但兄弟却想先请问裴兄一事!”
裴淳“啊”了一声,道:“对了,在下该当先行奉告,以免在下隔身洞内不能复出的话,也有人转告朴国舅!”
病僧呸一声,举手掩住耳朵,裴淳倒没有想到这话使病僧如此深痛恶绝,所以不曾注意他的举动。这时继续说道:“只不知在下奉告步兄之后,那个约定是不是算做达成?”
步崧沉吟一下,暗想他此去凶多吉少,目下应允他也没有关系。便拍一拍胸膛,道:
“这个自然,兄弟可以担保国舅爷决不会抵赖!”
裴淳大喜道:“这就不然,在下是生死也不须连累到杨岚姑娘了,请步大哥回去告诉朴国舅说,梁药王不敢出手救人,乃是当年向魔影子辛老前辈立过誓言之故!”
步崧听到魔影子三字,身上汗毛都不禁竖起,赶快道:“我晓得啦!”
裴淳无意之中见到病僧和胡二麻子都流露出肃慎之容,暗想在这等密不通风的岩洞之内谈论起辛老前辈,他们居然还是这等敬畏交集,可见得辛老前辈果真有慑服天下武林的神通,当下不禁泛起佩服之心。
裴淳钻人洞内,步崧叫声好冷,退开一侧,胡二麻子道:“越往内走越冷,此子内功虽是深厚无比,但若是不见机退回,势必冻僵在洞内。”
他的话声甚低,不虞裴淳听见。病僧心中甚是踌躇,两次三番想传声叫裴淳出来,只因他虽有杀死裴淳以便为世除害之意,可是这等行径却非是侠义之士所应为,该当堂堂正正地把罪行告诉他,然后出手处死才是。
病僧正在迟疑不决之计,忽听步崧说道:“咱们被困此处,若是当真出不去,早晚也是一死。那厮当日不但抗御得住冷如冰的‘雪魂功’,甚且行若无事,这条秘道内虽是寒冷无比,却未必难得住他呢!”
病僧一听这话,顿时打消了通知裴淳之心。
裴淳在秘道中走了一程,但觉地势渐见低矮,而且这通道似是向地底延伸而下,因此甚是难走。
这时天光已透射不到,四周一片漆黑。他贴着地面慢慢地溜下去,好几次差点就被尖锐的巉岩撞到头面等处。
此时气温越发寒冷,若是常人至此,早就冻得四肢僵硬,即使武林高手也得不住地运气御冷。但裴淳腹间升起一股暖意,遍布全身,竟一点也不觉冷。
又溜落十多丈,陡觉地面宽敞平坦,当下舒口大气,站起身子缓缓地向前走去。对面阴风阵阵吹扑上身,这时他也微微感到寒冷,尤其是他身上衣服被锋利的石角岩尖挂破多处,寒冷的阴风吹到皮肤,竟像是一片片寒冰刮在肉上一般。
他回想起早先的一段路,深感胡二麻子曾说通道内天险难越的话,毫无夸大吹牛,他若不是身怀太阳玉符,仍须运功御寒的话,在那等四肢百体僵冷发硬的情形之下,早就被锋锐岩骨石棱撞死。
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竟不知发源何所。他探手入囊取出两件物事,一是太阳玉符,一是辟毒珠。
那太阳玉符一旦握在掌心,便大不相同,但觉全身真气运转得比平常活泼如意,阵阵阳和之气充满四肢百骸,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此时,他口中含着辟毒珠,放心大胆地呼吸吐纳,不怕有中毒情事。
他先向左右两方探索,发觉宽达三丈,地面甚是平坦,心想若是点上灯烛,此地倒也不坏。边想边走,不觉走了数丈,忽然间发现右面不远处似有些微光线,隐约见到地上有样物件的形体,以及黝黑矗立的洞壁。
裴淳素来沉稳,此时先不移步,自个儿微微一笑,想道:“敢是我在黑暗中呆得太久,眼前出现幻象?否则哪有光线从地下发出的?”转念又忖道,“即使是幻象也不妨过去瞧瞧,反正下来是为了探道……”
于是举步走去。越是走近便越可确定不是幻觉,果真是有光线从地面透出。不过极是微弱,虽是走到切近,还无法瞧得清楚。
他小心地探索光线来源,渐渐走近洞壁,蓦地左脚脚踝上一紧,似是被一条钢箍勒个正着,而且这条钢箍力量极大,立即深深嵌人肉内。裴淳吃了一惊,但觉血液积滞,左边身子微感麻木,连忙运起“天罡闭穴”的功夫抗御,这才感到好过一些。
然而这一圈钢线箍勒的力道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渐渐增强,这还不说,最骇人的是右脚脚踝上又突然一紧,另一条钢箍缠绕一圈,猛力的收缩,他双脚都上了钢箍,若不是练就师门独步宇内的天罡真气护住经脉穴道的话,那就等如被高手连点左右两脚穴道,哪里还能活动?
裴淳可不敢伸手去摸,要知他出道时日虽是无多,可是也算得是经历过不少风浪,挨打次数相当的多,然而即使劲道强如杨岚的铁琵琶,马延的判官笔打穴,也及不上这两道钢箍那样的强劲紧韧,因此他怀疑这两条钢箍必定大有古怪,决不可轻举妄动。
过了一会,这两道钢箍越发箍得紧,力道有增无减。裴淳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
但觉双脚渐渐发生麻痹之感。原来这两道钢箍不但力道强劲绝伦,最难当的是体积十分幼细,因此难域抵御。正如刀刃越薄越锋利的道理相同。
裴淳咬紧牙关忍熬,眼望着双脚前面两尺之处微光下隐隐现出的物体,不知是石块抑是什么,心想难道微光就是从这物事下面发出的?
当下举脚拨去,这只脚却几乎不听指挥了,脚尖无力地拨到那物,觉得不甚紧硬,也不沉重,脚尖过处,突然间眼前亮了一下。
他不禁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弯腰伸手推去,着手处似是碰在水湿的衣帛之上,衣帛之下另有硬物,疏疏落落一根根地排列着。
他用点力量推去,眼前绿光闪耀,登时瞧得清楚,原来地上有个圆形光环,约如儿臂大小,光环后面还有一条长形尾巴,定睛一瞧,原来是个剑鞘,鞘口处的一圈不知镶嵌何物,发出绿色的光芒。同时也瞧见推开之物敢情是具尸首,因地上潮湿,故以衣服尽湿。这尸首肌肉已经腐烂,面目难辨。他刚才触手处想必就是一排肋骨。
他已不暇查看别的,赶紧捡起那剑鞘,以光环凑近足踝处照着,只见一条乌黑泛亮的黑线缠绕脚上,裤脚已经勒破大半,被勒的两边肌肉贲起,瞧来如果不是练有天罡真气,双脚可能齐足踝处被黑线勒断。
这黑线还有一截托在地上,微微颤动,分明是活物,裴淳惊讶得呆呆发怔,过了一会,双脚更觉麻木。他用剑鞘光环一碰拖在地上的那截黑线,突然间剑鞘一震,原来已被黑线的另一截缠住。这黑线动作迅快如电,简直瞧不清楚。
裴淳暗暗庆幸,想道:“我刚才若是伸手去摸,这只手势必也被缠住,那时可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思忖之时,袖中掣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向缠着剑鞘及足踝的那条黑线当中处割去,黑线应手而断。他已试过运力拉址这条黑线,却纹风不动,坚韧无比。若不是身上带着南奸商公直的七宝诛心剑,决计无法弄得断这条奇怪可怖的黑线。
他接着又斩断另一条黑线,可是缠在脚踝上的两道圈箍毫未放松。他虽是容容易易就把剑鞘上那道线圈剔断除去,但脚上的两道却束手无策,只因还未碰到线圈,须得先割伤自己。
裴淳踌躇了一下,咬一咬牙,决意不惜剑伤及骨,也得弄断这两条线圈,方自弯腰出剑,猛觉被箍勒之处松了不少。便停手静观其变,又隔了一会,两道线圈都自行松散跌落地上。
他松一口气,一面运功催动血气,一面用光环照亮那几条黑线,细加查看,这才发现,这些黑线有头有尾,虽是十分幼细,也瞧得出头部形状如蛇。忖道:“这种怪蛇我听也没有听过,当真雇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哎!待我瞧瞧那尸首的双脚还在不在……”
一照之下,果然双足齐踝处少了底下的一截脚板脚趾。裴淳浑身起了无数鸡皮疙瘩,脑海中仿佛想像到这人临死时的惨酷景象。
他再也不敢查看这具尸首的其他部份,连是男是女也不去辨别,持着剑鞘照路,缓缓向前走去。剑鞘上的光环发出的绿光虽然不亮,可是以裴淳的眼力也能瞧得到五尺以内之物。
地上十分潮湿,阴风不断地吹拂,却不闻一点风声。
他走了几步,就又发现一具尸体,同时又查看出尸体旁边有两条黑线怪蛇。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无意中见到那具尸首也是双足齐踝断去。
这等景象实在使人恶心恐怖,当他横避之时,走了数步,又搜现一具尸首,也有两条黑线怪蛇在旁边。
他心中若有所悟,慢慢横移,果然又见到一具尸体和一对黑钱怪蛇。这时他已敢断定凡是有尸首的所在,就会有一对黑线怪蛇。
前后左右查视一遍之后,共有七具尸首,由于此地极为寒冷,故此衣服都十分完整,只是头面身上的肌肉都腐烂了,不知是由于潮湿之故抑是这些黑线怪蛇之故。这七具尸首之中显然有一个是女性,其余是否全部皆是男性则不能确定。
他想了许久都想不出这七具尸首的来历,要知此洞奇冷彻骨,他若不是有太阳玉符在身,也非冻僵不可,以此推测,这七人的功力绝对不会在他之下,既是如此,则他们定必是武林中极负盛名之士,但却从未听师父提及过武林之中有七位高手,为了探取五异剑而相继失踪丧生之事!
这七具尸首散布在方圆三丈之内,再往前去又只是一个狭窄的洞口,站在洞口外面之时,才晓得阴风冷气乃是从洞内透出来。
裴淳深深吸口气,正待奋勇入洞一探,忽然间想到此洞既是透出严冷酷寒的通口,自然不会有路径可以通到外面的世界。
这么一想,便暂时不钻入去。此时又记起那七名故世高手所欲找寻的宝物,不知下落到底怎样,会不会已被第八个高手取走,抑是还是留在此洞之内?
他毫无贪得之心,只想晓得这件事的结果,于是回转身用那剑鞘上的光环,一寸一寸地查照地上。这一阵搜索细查足耗去两个时辰之久,他若不是往常习惯了掘石坑的话,早就挺不直腰肢了。饶是如此,也累得腰酸背痛,靠着石壁微微喘息。
这偌大的一片地方,除了尸首覆盖之处没有翻动过之外,其余每一寸的地方都查看过,哪有什么剑器宝物?
他觉得很不舒服,心想明明已得到一个剑鞘,怎会不见鞘中之剑?想必是被其中一具尸体压住,就像这个剑鞘一般。于是喘息了一阵,先走到第一具翻动过的尸体。这回他决意细细查看,所以抑制住心中的不安,缓缓照看尸体下面的地方以及尸体之上。
从尚未腐朽的服饰上可以瞧得出这具尸首是个男人,而那衣服式样一望而知乃是先朝大宋之人,因此这位业已遭难故世的先朝武林高手,最少也在一甲子以前踏入此地。又因此地特别寒冷,说不定早在一二百年前就发生这一件惨剧了。
他略略觉得安心,因为这七位先朝高手,决不是二十余年以前,被薛三姑姑一一诛杀的三贤七子之列,要知他脑筋虽然远远不及薛飞光、朴日升等人那么机变灵活,但为人小心谨慎,每一事听过之后,慢慢地在心中琢磨,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关于薛三姑昔年独力杀戮武林三贤七子之事,他时时无意中想起,证以近日接触过的种种迹象,便渐渐觉得这事好像有点不可能。因此,当他发现此地竟有七位高手尸身之时,即曾联想到三贤七子,暗想薛三姑若是利用这等天性险恶的地方弄死三贤七子最合道理。
他又找到第二具尸体,只见这一具的衣饰却是个女子,面部俯覆地上,两手露风处的肌肉已经腐烂见骨,因此可以猜想得到,她的面部也将只剩下可怖的骨头。
那两条黑线怪蛇就在尸身旁边,裴淳掣出七宝诛心剑,觑准蛇身连挥十余剑,登时剁为二三十段。
他然后翻起尸身查看,空无所有。如此斩蛇翻尸,一直都毫无所获。直到最后一尸之时,只见这具男尸腹下压着一尊木佛像,通体漆作黑色,高约尺半。
这位先朝高手临死之时,还没有丢掉这尊黑木佛像,诚是可怪之事,因此裴淳伸手拾取那具佛像,此时光线黯黑,无法晓得明白,便暂不多看。
再查看尸体身上,突然发觉在他右脚外侧嵌着一把利剑,剑身已锈蚀不堪,但仍可瞧出此剑昔年必定极是名贵,剑柄末端镶着巨大的各色宝石。
这柄剑末端深嵌入脚骨中,剑尖齐足踝处已折断,似是随同他的脚板一同被黑线怪蛇勒断。
裴淳骇然半响,伸手抓住剑柄运内功一抖,登时拔了出来,试向手中剑鞘插入,果然吻合无缝,正是此剑之鞘。他不觉微微失望,忖道:“五异剑乃是神兵利器,决计不在商大哥的七宝诛心剑之下,那黑线怪蛇岂能将剑尖勒断!”
但转念一想,五异剑莫说到底怎生模样无人识得,便这五剑之名武林之中只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焉知其中没有质地较差不能削铁如泥的?若是如此,则被黑线怪蛇勒断了也不是奇怪之事。
于是他又回到透出酷寒之气的洞口旁边,暗想这五异剑既不可得,还是探一探此处有没有出路的好……
站了顷刻,突然又发奇想:“我现下虽是首当寒冷之气要冲,但手握太阳玉符,是以毫无冰冻之感。设想放下太阳玉符,便不知能不能抵御得住?”
他想到就试,先运功调气,然后放下太阳玉符。玉符一离掌心,顿时冷得全身僵硬,牙关碰击发出响声,几乎便支持不住,尚幸他为人一向老实小心,未曾放下玉符以前曾经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