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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板铜琶-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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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旁掠阵的古太虚,也突然不见,显然他是另外有甚阴险安排,才悄然退走。
白天虹也已意识到自己处境的险恶,准备乘早脱身。
就当他心念转动间,耳中却传入朱诚的急促传音道;“令主不可恋战,救人要紧。”
白天虹方自闻言一惊,朱诚的急促传音又起:“令主,上官文已带伤率领司马因出发,再不及时支援,势将不及……”
白天虹瞿然而惊,“空前三式”中的一招“天网恢恢”已蓦地施出。
刹时间,青虹暴长,剑气冲宵,迫得法拉克一声骇呼,倒纵三丈之外。
白夫虹长剑一挥,震声大喝:“挡我者死!”话声中,但见一道青虹,破空飞射,成半弧形投落十丈之外。
这威势,谁还敢挡他!
但见青虹所经之处,原先那些围住他的人,纷纷退避不迭,退得稍为慢一点的,都在剑气余威所及之下,非死即伤,因而激起一片惨号之声。
白天虹仅仅两个起落之间,已脱出通天教的层层包围之外。
但他根本不知道戴天仇的住址,自然也没法预知上官文与司马因等人的去向,因而虽巳脱困,却不知何去何从而微微一楞,而此时,法拉克已换上一按宝剑,几乎是以御剑之势,追了过来,白天虹入目之下方自心头一凛,“矮叟”朱诚已在他左侧五丈外扬声说道:“令主请,这边来,快!”
朱诚话没说完,人已飞身而起,白天虹自然也是循声飞射。
只听暗影中传出古太虚得一声怒叱:“好个吃里扒外的朱老贼!老夫饶你不得!”
一道银虹,斜刺里向朱诚截击。
是时,白天虹因变更方向,与法拉克之间的距离,也无形中缩短,而被截个正着。
白天虹心急朱诚安危,自然是杀着连施,一上手就将法拉克迫得连连后退。
但法拉克招式之奇诡,与真力之强,在换上—枝宝剑之后,再见突出,尽管他对白天虹的“空前三式”,不敢轻撄锐锋,而不得不连连后退,但一时之间,却也使白天虹没法抽身去支援朱诚。
这时,朱诚已被迫前与古太虚交上了手。
以朱诚的身手,自然不是古太虚的敌手,何况古太虚又是在含愤之下,出手更是不留情,双方交手不及十招,朱诚已是左右支绌,险象环生。
古太虚得理不饶人,一面连连抢攻,一面冷笑道:“朱老贼,只要你能撑过五十招,老夫就饶你不死!”
接着,又扬声喝道:“古剑,还不将那三个带上来!”
远处,传来古剑的语声道:“副座,来啦!”
古太虚沉声喝道:“快!别慢吞吞的!”
只听古剑的语声道:“禀副座,他们三位有点不听我的指握哩!”
这几句对话,激战中的白天虹,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也自然明白那即将“带上来”的“三个”就是那神智已迷,而功力倍增的,他的双亲和吕伯超,同时,他也明白古剑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希望他能及早脱身。
此刻,他的心情是那么矛盾,既渴望能见一见他的双亲,又担心被缠住而无法脱身,同时,咫尺天涯,目前自己等于是孤身一人,既不能施救,还得照顾朱诚的安危……
这情形,可委实使他一时之间,难以决定。
就当他心念电转之间,只听古太虚扬声喝遏:“古剑,告诉他们三个,当心我剥他们的皮!”
紧接着,又冷笑一声道:“朱老贼,五十招之数,只差五招,你当心你的狗命!”
白天虹心头一震,急怒交进之下,他那从来不曾施展过的“空前三式”中最后一招“空前绝后”,已破例施展出来。
只见青虹如灵蛇飞舞,爆出一串“铮铮”脆响,和法拉克的一声痛呼。
原来他那招“空前绝后”才施展到第三式变化,法拉克手中的长剑已被磕飞,右臂也被划破一道深可见骨,长达六寸的血槽,总算法拉克功力奇高,才于生死间不容发间倒纵三丈之外而幸逃不死。
白天虹一剑重创法拉克之后,看都不看一眼,几乎是身剑合一地向古太虚长身飞射,口中震声大喝:“朱老退过一旁!”
古太虚冷笑一声:“还退得了么……”
但他话没说完,他自己却已骇然暴退五丈之外。
原来白天虹既担心那已失神智父母的赶来被缠住,又心急朱诚的安危,情急之下,竟不由自觉地施展出剑术中的最上乘功夫——御剑术。
御剑术的心法,只有“黄石真解”中最末一章的天竺文中才有,白天虹取得天竺文的译本之后,虽然早已熟记各种心法,却因处身魔巢之中,难得有机会演练,所以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对御剑术究竟已有几成火候。
此刻,在情急之下,不自觉地施展出来,倒是大出于他自己意料之外。
至于古太虚,他既已获得天竺秘笈,而且更在白天虹之前即已研练,原则上,他也应该已经可以施展御剑术的了。
但他也许是匆促之间,来不及施展,也可能是骤见白天虹那有若天神下降的威势而惊慌失措,因而一时之间,竟然只有惊惶暴退的份儿。
白天虹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剑逼退古太虚之后,激射的身形并未稍停,左手一把扣住朱诚的右肩,喝声“起”已双双破空飞出,但见一道青虹,挟着破空锐啸,向箭远外斜斜射落。
古太虚扬声大笑道:“白天虹,老夫好意教你们骨肉团聚一番,干吗反而跑了!”
夜空中,传来白天虹那宏钟似的语声道:“古老贼,今宵暂时便宜你……”语声与人影,均消失于沉沉夜色之中。
这时,法拉克也赶了上来,向着古太虚苦笑道;“副座,这小子真是邪门得很!”
古太虚轻轻一叹道:“大师,现在你相信我的话了吧!”
法拉克苦笑着点点头道:“此人不除,将来必成贵教的心腹大患”
古太虚也苦笑道:“事实上,他目前已成了本教的心腹大患啦!”
法拉克道:“副座,咱们该追上去。”
古太虚笑了笑道:“这个,且不忙。”
法拉克讶问道:“副座,咱们不乘他落单之际,将他除去,以后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古太虚道:“大师,凭硬功夫单打独斗,咱们谁也制服不了他,追上去也是徒然。”
法拉克笑道:“副座,别长他人的志气好么!”
“也不尽然,”古太虚含笑接道:“大师,斗力不如斗智,咱们如有省力的办法取胜,又何必去同他拚命哩!”
法拉克注目问道:“那么,副座之意,是——”
古太虚神秘地笑道:“这个,咱们回去再谈。”
举手一挥,扬声大喝道:“诸位各回原位,加强戒备。”
继一声暴喏之后,通天教中那百十个高手,立即纷纷散去。
且说白天虹情急之下,不自觉地施出御剑之术来,但御剑术威力虽强,消耗真力也至巨,所以他于携出朱诚脱困之后,一见古太虚等人并未追上来,也立即卸劲,以普通轻功急驰,以便节省体力。
直到这时,朱诚才发话讶问道;“令主,您怎会一个孤单涉险,也不带护卫?”
白天虹苦笑道:“朱老,我此行并未打算跟他们厮杀,而且等于是偷偷地跑出来的,”
朱诚不禁“哦”道;“怪不得……”
白天虹截口接道:“朱老怎会临时决定脱身的?”
朱诚道:“属下是听到打杀之声,心知可能是令主您已同他们发生冲突,才出来一瞧究竟的。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上官文正在代传古太虚之命,调兵遣将,准备前往生擒江女侠的爱子……”
白天虹截口接道:“所以你就决定泄漏身份,公开提醒我了?”
朱诚点点头道:“是的,不过另外还有一个同等重要的原因,”
白天虹不由一楞道:“另外还有原因?”
朱诚正容点首道:“令主据说那天竺番僧,不但武功高强,与古太虚在伯仲之间,而他那‘瑜珈术’,更是邪门得很,属下深恐令主不明虚实而吃亏,才不得不如此做。”
“谢谢朱老的关照!”白天虹接问道:“朱老,咱们没走错方向么?”
朱诚接道:“如果上官文所言不虚,咱们应该快到……”
“快到了”的“了”宇尚未说出,白天虹已止步低声喝道,“噤声。”
朱诚方自闻声一楞,白天虹已目注暗影中沉声喝道:“甚么人?”
这时,他们已走近郊区,白天虹注目之处,却是一条小巷的拐角处,但他喝问之后,却不见一丝反应。
白天虹冷笑一声道:“朋友,请莫自误!”
他的话声未落,三点黑影,成品字形向他疾射而来。同时,那拐角处飞起一道人影,向通天教总坛所在方向疾射而去。
白天虹怒叱一声,“躺下!”
大袖一挥,那向他激射而来的三点寒星,竟以比射来时更劲疾之势,向那逃去的黑影激射而去,一声惨号,“叭”地一声,跌落地面。
白天虹飞身飘落那人身边,只见那人是一个玄色劲装的中年人,那三点寒星,正是三枚淬毒白虎钉,一枚中在背后的“灵台”大穴上,另两枚则分中左右双肩,因伤在要害,已经是肤色发青,进气少,出气多了。
白天虹一脚将那人挑了过大翻身,沉声问道:“你是阴山门下?”那劲装汉子目射骇芒,点头道:“是的……”
这时,朱诚也赶了上来,白天虹接问道:“司马因在何处?”
劲装汉于满脸扭曲着,显得无限痛苦地道:“令主,请……请给我……—个痛快……”
白天虹触景思情,想起那可怜的绿珠,也是备尝这歹毒暗器之痛苦后,才香消玉殒,一时之间,不由朗目中杀芒连闪,却是钢牙紧挫地默然不语。
朱诚一蹙浓眉,代白天虹答道:“告诉我,司马因在那儿?我给你一个痛快。”
劲装汉子道,“顺着这条……小巷左拐……约箭远处……就可见到他。”
白天虹注目问道:“你们已经得手了?”
劲装汉子道:“还……没有……‘索魂五鬼’……都已陷入奇门……阵中……”
朱诚接问道;“那么,司马因呢?”
劲装汉子道:“掌门人……在……在阵外……”
白天虹接问道;“你意欲何往?”
劲装汉子道:“小的准……备回总坛……求救……”
白天虹为雪绿珠惨死的血仇,本有尽屠阴山满门的心愿,但此刻目睹劲装汉子那痛苦的表情,却反而于心不忍地问道:“你自己没带解药?”
劲装汉子道:“解药只……有掌门人身边……才有……令主,请……请给我慈悲……”
远处传来司马因的一声怒喝:“准备火焚!”
白天虹剑眉一挑,向朱诚挥手示意之后,循声飞射而去,朱诚微一迟疑,才凌空扬指,点了劲装汉子的死穴,也跟踪飞射。
白天虹两个起落之间,已到达一座颇具庭园之盛的巨宅的后花园中。
他,卓立围墙上,俊目微扫,只见这巨宅规模虽然颇为宏伟,但形式却非常古老。
后花园占地广达数亩,花园中心,矗立着一幢精致小楼,小楼四周,花木扶疏,井然有秩,竟然是源出龙门石刻中的“小周天六合大神”,由那些花木的繁盛情形和高度判断,这“小周天六合大阵”的设置,当有五年以上的时间了。
白天虹曾于江月娥手中,获传龙门石刻的全部武学,当然懂得这阵法的奥妙,但他却弄不清楚,这阵法是否为江月娥所亲自设置。
他,剑眉微蹙,举目环扫,只见小楼上不现一丝灯光,也听不到一点人声,甚至于整个巨宅,都是一片死寂。
小楼四周,“索魂五鬼”有若冻蝇钻窗似地,急得团团直转。
已被白天虹一掌震伤的上官文,正跌坐阵外的一株桃树下,垂帘调息,旁边环立着四个腰跨单刀的劲装汉子,在替他护法。
司马因挪动着鸭子步,在阵外来回走着,大头连摇,绿豆眼中精芒闪动,却是拿不出主意来。
另外,十来个劲装汉子也各自燃起熊熊火把,准备向阵中投掷。
这些,本来也不过是白天虹到达后,目光一瞥之间的事。
也许是因白天虹身法太神奇了。也可能是司马因正全神贯注在如何完成任务一事上,而影响其耳目的灵敏,以致白天虹已傲然卓立他背后的围墙上,而他却茫无所觉地,还在向他的手下逞威。
只见他绿豆眼中厉芒毕射地一扫那十来个手持火把,正待命投掷的劲装汉子,怒声喝道:“火把有甚么用!要用火箭才行呀!”
劲装汉子之一苦笑道:“禀掌门人,火箭没带来……”
司马因怒叱道:“混帐东西,没带来,就不能回去取!”
“是!”
与这“是”字同时发出的,却是一枝信号火箭的破空之声,和白天虹的清朗丽冷酷的语声:“不必了!司马因。”
司马因耸然一惊地蓦地回身,看见朱诚也纵登纵墙上与白天虹并肩站立,而那枝火箭,也同时在百十丈的夜空中,爆出红、黄、蓝,三色火花来。
那枝火箭发自小楼顶上,显然是戴天仇向乃母江月娥求援的信号。
司马因目光一触之下,冷冷地一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
他的话虽然说得颇为轻松,却难掩他绿豆眼中所泄露出来的色厉内荏的神色。
白天虹根本不理会司马因,却是目注小楼,扬声说道:“天仇表兄,别来无恙?”
小楼中传出戴天仇的清朗语声道:“外面是天虹表弟么?”
白天虹扬声答道:“小弟正是白天虹……”
戴天仇朗声大笑道;“多谢表弟关注!愚兄一切都好,只是,这些魔崽仔,深更半夜的扰人清梦,未免太煞风景了!”
白天虹也哈哈大笑道:“好!待小弟打发这些魔崽仔之后,咱们兄弟再好好叙叙……”
这一对都有着一付坷坎身世的表兄弟,虽然仅仅在龙门的潜溪寺中见过两次,而且格于当时环境,彼此之间,未曾谈过,但时至今日,双方都已了解,所以此刻交谈起来,竟有如老友重逢似地热络。
尤其是面对司马因这个名望当今八大高人之上的老魔头,竟视若无睹地,只愿自己“闲话家常”,这情形,司马因又怎能受得了。
司马因气愤交迸之下,似乎已打算豁了出去,只见他绿豆眼一瞪,震声怒喝道:“小杂种!吃老夫一掌!”
话出掌随,一股狂飚,向白天虹潮涌而至,白天虹向朱诚挥手示意,双双闪避过对方这含愤击出的一掌,他自己却一面纵向正在调息的上官文身前,一面冷笑道:“司马因,要找死也还没轮到你……”
司马因一掌落空,已飞身拦截,一面怒叱道:“白天虹,你竟要向一个已负伤的人下手!”
话声中,两人已互换一掌,“砰”地—声巨震过处,白天虹傲然挺立,衣袂飘扬,司马因却须发怒张地踉跄退后三大步。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白天虹为父执讨还血债,可顾不得太多了!”
司马因怒喝一声:“有老夫在,可不许你胡为!”
奋不顾身地一掌向白天虹击来。
白天虹大袖一挥,将司马因震退五步,扭头一声沉喝;“朱老!截住他!”
朱诚应声而出,立即与司马因恶斗在一起。
“矮叟”朱诚虽然不是司马因的对手,但支持五六百招,当不致有问题。
白天虹俊脸笼煞,目注独自瞑目趺坐的上官文,冷笑一声道:“上官文,别装死狗,睁开眼睛来!”
那四个替上官文护法的劲装汉子,进又不敢,退又不是,呈现一付惶然不知所措的尴尬。
白天虹入目之下,剑眉一蹙道;“你们四个,站远一点!”
上官文张开双目,徐徐站起,轻叹着向四个劲装汉子挥了挥手道:“你们退开去!”
那四个劲装汉子如逢大赦似地迅即退了开去。
白天虹目注上官文冷冷一笑道:“上官文,还记得一年前,洱海中惨杀宋超然大侠的往事么?”
上官文长叹一声道;“记得,你动手吧!”
白天虹沉声说道:“上官文,缩头一刀,伸头也不过一刀,你也算是成名露脸的人物,该死得像个男子汉一点!”
“对I你说得不错!”上官文惨然一笑道:“虽然杀死宋超然是上命所差,罪不在我,但我上官文却仍然愿以一死来成全你复仇的壮志。”
白天虹冷笑一声道:“我承认你不是杀死宋大侠的元凶首恶,但我可以告诉你,古太虚与冷剑英二人也活不了几天的。”
一顿话锋,星目中寒芒一闪地接道:“亮兵刃!”
上官文一整脸色,沉声喝道:“刀来!”
那为首的劲装汉子迟疑了一下,但上官文堂主的威严仍在,不由巨目一瞪道:“张彪,你敢抗命!”
那劲装汉子惨然一笑,终于将手中的鬼头刀双手递给上官文。
上官文举刀一挥,沉喝一声:“老夫有僭了!”
话声未落,刀光霍霍中,已“唰唰唰”地,一连攻出三刀。
这位上官文,不愧是通天教中的一位堂主,他虽然是以掌力雄浑而获得“开碑手”的绰号,但在刀法上,却也有独特造诣,由这起手的三刀看来,招式奇诡,虎虎生风,而且一点也瞧不出他曾受震伤。
但他所遇上的对手,实在太高明了。对他雷厉风行的三刀,不但不曾还手,而且白天虹连脚步都没移动分毫,并沉声喝道:“上官文,念你曾受震伤,这三刀不算,白天虹再徒手让你十招,十招之后,只要你能逃过我的一招反击而不死,咱们之间的仇恨,就算一笔勾消!”
上官文冷然一哂道:“令主大人够宽大仁慈!老夫承情了!”
再度挥刀进击中,左手并辅以雄浑的掌力。
白天虹震声接道:“上官文,十招之内,只要你能将我的脚步逼高原地分毫,也贷你一死!”
话声中,双足竟像钉在地面似的,纹风不动,身形有若风摆残荷,在霍霍刀光,与呼呼掌风中,前后左右地晃动着,美妙之极!也惊险之极!
十招之数,自然是刹时间事。
当上官文发出最后一招时,白天虹大喝一声,“十招已完,上官文你……”
但他话没说完,反击也并没发出,眼前血光进射,上官文那高大的身躯巳倒卧血泊之中。
原来,上官文于发出第十招,未能将白天虹的脚步逼退分毫时,已自知难免一死!竟不待对方动手,趁势刀锋一转,插进自己的胸膛。
白天虹对目前的情况,也许另有感触,也许是想起过去相依为命的“贾伯伯”,而黯然神伤。
只见他仰首夜空,目蕴泪光,咀唇翕张着半晌之后,才脸色一整,悲声说道:“贾伯伯英灵不泯,明儿给您报仇了……”
这时,生得虎背熊腰,满脸英气的戴天仇,已走到他身边,诚挚地一笑道:“表弟恭喜你已杀掉一个仇人。”
白天虹轻轻一叹间,戴天仇又拇指双挑地笑道:“见面胜似闻名,表弟不愧是年轻一代中的第一高手,仅仅方才这牛刀小试,愚兄已叹观止了。”
白天虹讪然一笑道:“表兄,自家兄弟嘛!怎么向我送起高帽子来。”
戴天仇正容接道:“表弟,愚兄可是语语由衷。”
这时,司马因与朱诚二人,恶斗已逾三百招,却仍然是彼进此退的拉锯之势。
但白天虹是大行家,他已看出,朱诚业已成了强弩之末,最多再有二百招,非败不可。
当下他剑眉一挑,震声大喝道:“住手!”
朱诚闻声虚晃一招,飞纵丈外。
白天虹目注司马因朗声说道:“司马因,你助纣为恶,并纵容门下,以歹毒暗器,屠杀无辜,你本身已是死有余辜,但白天虹已立下宏愿,要杀尽阴山满门,而你却是死在最后的一个!”
一顿话锋,钢牙一挫地震声怒叱道:“司马因,我要留着你一条老命,尝尝自己门人子弟被屠杀的痛苦!”
司马因被气得须发怒张,身躯颤抖,却是答不出一句话来。
白天虹满脸悲容,在心中默祷着:“绿珠,绿珠……今宵,我先杀几个仇人给你消消恨……”
接着,脸色一沉,目射煞芒地,恨声说道:“司马因今宵我先从你五个徒弟开刀!”
话声未落,已飞身投射‘小周天六合大阵’中。
白天虹有若天神下降似地,射落到那‘小周天六合大阵”中,身形一落,“索魂五鬼”中的老大冉立金,已应手被甩向阵外。
也就当此同时,戴天仇也朗笑一声道:“天虹表弟,留两个给我。”
话声中,人已飞身而起,但他的身形才起,司马因已横里拦截,并大喝一声:“小辈躺下!”
“砰”地一声大震过处;双方都被震落地下。
司马因须发怒张,绿豆眼中,煞芒如电。
戴天仇则连退七大步,才拿桩站稳。
就当戴天仇与司马因互拚一掌的同时,附近“叭叭”连响,“索魂五鬼”已全部被扔到阵外。
但白天虹的手法,拿捏得恰到好处,“索魂五鬼”虽然被他像扔石头似地甩出,却一点也没受伤,一个个羞愤交迸地挺身而起。
这情形,可使司马因脸色铁青,狰狞得有若厉鬼似地,怒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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