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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红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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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能把他们摆平下去,因此只有一个人可能。”
  玉妙容笑之道:“老当家的以为是谁呢?”
  辛奇道:“薛寒珠,天池薛老儿的女儿!”
  玉妙容连忙道:“不!家母卧病在床,连路都走不动了,怎么还能杀人呢!老当家的想错了!”
  辛奇一笑道:“令堂是天池老儿唯一独女,而且还兼得白发龙女崔音的全部传授,连玉桂的身手都未必能高过她,正当壮年,说她会生病,谁会相信呢!”
  玉妙容道:“是真的,家母卧病多日,就在後房!”
  辛奇道:“老夫不相信,非得亲眼看看不可!”
  移步向后走去,芹儿忙挡住道:“夫人的房间,你怎么可以乱闯呢,你懂不懂规矩!”
  辛奇哈哈一笑道:“老夫活了这么大,连王法都没放在眼里,还讲什么规矩,小姑娘,闪开点!”
  芹儿挺身不让,辛奇脸色一沉,举掌欲挥。
  玉妙容忙上前道:“老当家的,你一大把年纪了,到家母房中去看看自无不可,只是家母病势沉重!”
  辛奇笑道:“老夫人老眼不花,真病假病一看就知道,只要薛寒珠是真的有病,老夫回头就走!”
  玉妙容道:“老当家的说话可得作数!”
  辛奇道:“当然,老夫是何等身分,岂有说了不算的,你放心,老夫只是看看,不会对令堂怎么样的,别人要她的命,老夫却跟她无怨无仇!”
  玉妙容心中一动,忙问着道:“是谁?”
  辛奇笑笑道:“这个老夫不便说,令堂自己心里明白!”
  玉妙容拖开芹儿,朝她作了个暗示,两人笼手袖中,跟在后面,各扣了一把冰魄神珠。
  辛奇却毫不在意,大步走向后房,玉夫人在屋子里的床上躺着,一床棉被,连头都蒙了起来,只露出一点头发。
  辛奇伸手去揭被,玉妙容与芹儿都掏冰魄神珠,准备发出,忽而辛奇纵身急退,一手抚胸,鲜血已从指缝间汩汩渗出,床上的人也跳了起来,单手持剑,一身黑色劲装,赫然又是铁铮!
  他手挺长剑,徐步逼前道:“辛奇!你也是成名的人物,居然对病妇弱女下手,你还要脸吗?”
  辛奇怒道:“胡说,老夫是来追究杀死长白四煞的凶手!”
  铁铮道:“你不必追究了,是我!”
  辛奇哼了一声道:“放屁,老夫的眼睛不瞎,他们明明是死在冰魄神珠之下!你哄得了谁!”
  铁铮左手疾扬,射出两点银光,去势很疾,但辛奇用手一抓,轻而易举地把银光接在手中,不禁为之一怔。
  铁铮笑道:“冰魄神珠不一定是天池绝学!”
  辛奇顿了一顿才冷笑道:“笑话!你的手法还差远了!”
  铁铮道:“这我承认,但招呼白家那四块废料总够了!”
  辛奇道:“那么人是你杀的了!”
  铁铮道:“本来就是我杀的,他们意图杀害那个小姑娘,我赶去时慢了一步,只好先用冰魄神珠撂倒了他们,事后我不想让人误会我意图嫁祸天池门下,才用我的独门剑法在尸体上留下了记号,还留下了我黑燕子为证!”
  辛奇道:“老夫还以为你是想代人受过!”
  铁铮微微一笑道:“笑话,我黑燕子不屑嫁祸於人,也不会代人背黑锅,敢作敢当,你手下的人我杀得多了,还在乎多增加这四笔零帐吗?”
  辛奇睑色急变,铁铮微笑又道:“辛奇,你如果不服气,尽可以来找我,欺负妇道人家,算什么英雄!”
  辛奇怒道:“姓铁的,你是英雄,干吗要暗袭暗算!”
  铁铮一笑道:“我从来没有自认是英雄,但我也不会落井下石,乘人之危的事,你已经受伤了,我就不会再找你麻烦,等你养好伤,咱们再算帐好了!”
  辛奇一顿脚,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回头迳自走了。
  玉妙容连忙过来道:“铁大侠,谢谢你,家母呢?”
  铁铮用手一指道:“在床底下,这老家伙一身艺业很扎实,不用这个方法,还真不好打发!”
  芹儿连忙到床底下把玉夫人抱了出来。
  玉妙容问道:“铁大侠,你是怎么进来的!”
  铁铮指指窗子道:“这儿,玉小姐,以後住店时,千万要注意,不要住这种前后通风的单间,尤其是令堂未康复前,身边绝不可离人,更不可轻易放人进入令堂的房间!”
  玉妙容苦笑道:“他一定要进来看看,而且这老儿功夫太强,我们挡不住,何况家母确实是不能行动,我想让他看看,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
  铁铮冷笑道:“他如果怀疑令堂是假装生病,怎么会走到床前,毫无戒心就揭开被呢!”
  玉妙容不禁一怔。
  铁铮又道:“下手害令堂的人不死心,叫他来看看令堂到底死了没有,所以他早就知道令堂无法行动了,如果让他发现令堂的毒已经解了,很可能会立下毒手,你们太过粗心了!”
  玉妙容满脸通红。
  芹儿道:“我们也准备了!”
  铁铮笑道:“我晓得,你们都扣了一把冰魄神珠,但是你们有没有想到,假如玉夫人在床上,你们出手,能够杀死了辛老儿,玉夫人是否也跟着波及了!”
  两个女孩子都为之一怔,她们的确没想到这个问题,经铁铮一指出,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铁铮一面向外走,一面道:“恐怕还会有人来刺探,你们多小心一点,再遇到这种情形,最好不要自作聪明,一面作准备,一面放声惊动周围的人!”
  玉妙容笑道:“要来的都是武林高手,就算惊动了店家,又有什么用呢?”
  铁铮道:“怎么没有用,他们放不过令堂,却也不敢公然让人知道是杀害令堂的凶手,否则到处都可以下手,用不着偷偷摸摸了!”
  说着已跨步出门,玉妙容连声招呼,请他多留一下,但铁铮头也不回地走了!
  玉妙容呆呆地望着逝去的背影,芹儿却一鼓小嘴道:“这家伙真是的,老气横秋地教训了我们一顿就走了!”
  玉妙容半天才低声一叹道:“他教训得很对,我们是太大意了,何况他也够资格教训我们,我们欠他太多了!”
  芹儿好奇地看着玉妙容,心里讷闷着:“一向是眼高於天,从不轻许人的三小姐,今天居然肯低声下气地服人了!”
  不过她自己也承认,这个号称黑燕子的家伙,无论是在武功与机智方面,都确实有使人佩服之处,何况他那个模样,也是少见的英俊,尤其是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勃勃英姿,威风凛凛,充分地显露了一种刚强的男性美。
  “会不会是小姐看上他了?骄傲的人,只有在更骄傲的人面前低首,骄傲的女孩子,只有在锺情的男子面前才变得柔顺,因为爱使人软弱,使人谦虚!假如小姐能跟他配成一对儿,倒是挺合适的,俪影双双,并辔江湖,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情景,多么令人羡慕的结合啊!”
  俏丫头悄悄用眼睛再去看玉妙容,发现她也在呆呆地沉思着,虽然不知道想的是什么,但为什么脸会烧盘儿似地,红得像西天的彩霞,而眼光却又是那么温柔。
  但玉妙容由沉思中警觉过来时,芹儿却又陷入了新的迷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却红得像小茶花。
  玉妙容推了她一下:“芹儿!你怎么啦!”
  芹儿警觉过来,连忙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
  她不好意思说出在想什么,顿了一顿才道:“我只是想老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开罪了和勖枪蝗ァ!�
  提到这件事,玉妙容的脸上又浮起一重忧色道:“和坤跟爹过不去是因为爹在盛京将军的任上弄垮了他的几个敛财机关,断了他关外的财路而已!”
  芹儿不禁一怔道:“关外那个穷地方,有什么财路?”
  玉妙容道:“怎么没有,关外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其中的人参与貂皮到了关内,都是价值万金的极品!”
  芹儿道:“那是猎户与参客们拚了性命的收获,跟和坤有什么关系?”
  玉妙容道:“看起来是没有多大关系,可是这些东西要运到关里,必需经过重重的关卡跟数不清的绿林山寨,每一道关卡垛子窑都得重重地孝敬上一笔,才能顺利地通路,这些钱一半养活了那些人,一半就入了和乃侥遥业涣嗣鹆舜蟠笮⌒∈复Χ庾右ぃ癫皇嵌狭怂牟坡罚 �
  芹儿愕然问道:“这么说白家四弟兄是他派出来的了?”
  玉妙容冷笑道:“假如不是他的人,长白四煞和扑天雕怎么敢公然入关横行不法!”
  芹儿道:“他是堂堂大学士,怎么敢公开蓄养匪徒,难道不怕言官弹劾吗?”
  玉妙容苦笑一声:“芹儿!你对官场的事懂得太少了,他正在红得发紫,言官敢得罪他吗?何况这还要证据,这批江湖人来个矢口否认,反而会遭他反咬一口,前几年贾御史已经取得实证参奏,结果犯人到了大堂上,竟然反咬贾大人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害得贾御史落个诬陷大臣的罪名,削职流边!”
  芹儿愤然地道:“当今这位乾隆大帝是个很精明的人,为什么变得如此糊涂了呢?”
  玉妙容轻叹声道:“皇上信和遣淮恚⒉缓浚瞳|虽然当权,却无法操握军国大计,军机处中一位亲王,以及三汉三满六大学士,有四个是反对他的,爹外放山西提督,和Ψ炊裕故敲挥杏茫 �
  芹儿道:“所以他一直要暗算我们!”
  玉妙容道:“和窍氤サ徽飧霰臼拢衷谝莺ξ颐堑氖且慌耍抢煤瞳|的包庇,一连几次下手,也不敢敞明着干!只是我不知道这人是谁!”
  芹儿道:“是啊!连东北三省的总瓢把子都听命於这个人,可见这家伙的确不简单,我们一定要弄清楚!”
  芹儿道:“问夫人去,夫人一定知道的!”
  玉妙容道:“娘是知道的,但不会告诉我们的,爹也知道,但他老人家见娘受了伤,还是匆匆撇下娘走了,一点口风都不漏,娘怎么会告诉我们呢?”
  芹儿道:“那可不一定,夫人是直接受害人,那个家伙存心想害死夫人,夫人对他一定很恨!我们问问去!”
  玉妙容沉思片刻道:“问不问都是一样的,照铁铮的估计,娘今天应该可以苏醒了!芹儿,那参汤你炖好了没有,这是最後一服!”
  芹儿忙道:“炖好了,我一住下来就炖上了,本来想端给夫人暍的,叫辛奇一来搅闹,差点给忘了!”
  “你还不快去端来,熬过了火就失效了!”
  芹儿飞快地去到隔屋,没多久端了一个银盅过来笑道:“恰到好处,一碗水缩成三分浓汁!”
  她们扶起床上的玉夫人,用一把小瓷匙把参汤一点点地喂玉夫人吃了下去,然後盖好被子,静静地等侯着。
  …
  孤剑生扫描 天下一家OCR 旧雨楼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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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房山县属应天府所辖,距京师不过六十来里。
  所以县城里的居民,生活习惯不免受了‘近墨者黑’的感染,享受著太平盛世的奢华与放荡。
  城东旧状元府一带,如今已沦为花街柳巷,可真是一大讽刺。
  这位顺治年间的京试榜首,刚高中状元不久,就罹患怪病,从此一病不起,药石罔效,不到半年就死了。
  世上最悲痛的事,莫过於白发人送黑发人,尤其罗员外都年近六旬,只有这麽一个独生子。
  罗员外在当地是首富,爱子中了状元,更是锦上添花,不意乐极生悲,老俩口的心情可想而知。
  丧子之痛,使他们在一年之内即相继病故,留下庞大产业,又遭不肖的亲友觊觎,闹得天翻地覆,争产官司打了十几年。
  状元府原是罗家的祖产,后来分产落入母系家族,偏偏这一家出了个败家子,把这巨宅输掉了。
  经过多年沧桑,状元府早已数度易主,最後的主人迁出後,宅子就一直废置著。由于年久失修,已是断垣残壁,一付破落景象。但是,附近一带的人,仍然习惯称它为‘状元府’,似乎沾它的光,与有荣焉。
  每逢华灯初上,这一带就开始热闹起来。
  花街柳巷原是个是非之地,而且龙蛇杂处,什么九流三教的人物都有。
  然而,它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一般常走江湖的人物,都离不开酒色和赌,尤其是那些不愿暴露行藏的人,多半不在客栈落脚,乾脆宿在窖子里,或是赌个通宵达旦。
  铁铮来到了状元府附近,一家‘怡心院’里。
  他在一间布置香艳的房间里,坐在靠窗口的八仙桌旁,自斟自酌著。桌上只有两碟小菜,一盘花生,外加一壶烧刀子而已。杯筷却有两付,且另一只杯内尚留著一半。
  喜欢喝两杯,但从不过量,尤其是有重要事的时候,这是他的原则。
  其实,凭他的酒量,十斤烧刀子下肚也醉不了。
  正在这时,门帘儿一掀,走进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一进门就春风满面地笑著:“铁爷,让您久等了,真对不住。”
  铁铮洒然一笑,问道:“怎麽样?”
  这女人叫柳金花,那是她以前的花名,如今当了‘怡心院’的老板娘,大伙儿都要称她一声柳大娘,或是柳大姐。
  她迳自坐了下来:“我叫人去找侯三了,他鬼得很,城里无论有什么风吹草动,问他准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铁铮道:“我不想打草惊蛇,最好不要刻意去打听,那样反而会把事情弄砸。”
  柳金花嫣然一笑道:“铁爷放心,侯三不用去打听,一肚子装的都是最新消息,”
  铁铮微微把头一点:“那就好……”
  话犹未了,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已掀帘而入。
  柳金花忙介绍道:“铁爷,他就是侯三。”
  侯三上前双手一抱拳,恭声道:“见过铁爷!”
  铁铮拱手答礼:“侯兄请坐。”
  侯三谢了一声,在一旁坐下即问:“柳大姐,小五说你找我有事?”
  柳金花尚未开口,铁铮已接道:“听柳大姐说,你的消息很灵通,我想打听一下,今日城里可发现什麽比较特殊的人物?”
  侯三怔了怔:“特殊的人物?铁爷是说……”
  铁铮道:“譬如说扑天雕辛奇吧。”
  侯三惊诧道:“东北三省的绿林总瓢把子辛当家?!”
  铁铮点点头道:“不错,你知不知道他在此地?”
  侯三一脸茫然:“这……不太可能吧,他如果来了此地,房山境内早就轰动啦。”
  铁铮笑道:“那你的消息就不算灵通了。”
  侯三有些尴尬,窘迫道:“也许……也许他不愿招摇,没有公然露面,或者是今晚刚到吧。”
  显然他并不承认,自己的消息不够灵通。
  铁铮置之一笑:“这个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他带了些什麽人来,或者在此地跟些什么人有连络,不知侯兄能不能帮忙查出?”
  侯三似有顾忌,瞥了柳金花一眼:“这……”
  柳金花不悦道:“侯三,铁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要连这点事都办不妥,以後就别来我这里!”
  侯三忙陪笑脸:“柳大姐,你别生气,我这就去,这就去……”
  铁铮叮咛道:“侯兄,千万不可露痕迹。”
  侯三恭应一声,便匆匆而去。
  柳金花等他出了房,才向铁铮笑道:“这家伙办事很能干,为人也够义气,就是好赌的毛病改不了,而且几乎是逢赌必输。”
  铁铮笑了笑:“如果他能替我探出消息,我倒可以教他两手,以後就受用不尽了。”
  柳金花嗔道:“铁爷,您未免太现实了吧?咱们说长不长,也相识了好几年,每次要求您教我两手赌技,您总是推三阻四的。这会儿跟侯三不过是初次见面,替您办点事,就主动要传他绝活哪!”
  铁铮道:“那还不是看你的面子,本来我打算酬谢他些银子的,可是听你刚才说他嗜赌如命,而且逢赌必输,银子到他手上,不是左手来右手去吗?所以嘛,反正这家伙已经是赌性难改了,不如就成全了他吧。”
  柳金花媚态毕露地望著他:“那我呢?”
  “你?”铁铮微微一怔。
  柳金花撒娇道:“铁爷怎能厚彼薄此,酬谢侯三不谢我呀!”
  “没问题。”铁铮道:“要我怎么谢?”
  柳金花风情万种地笑道:“我不要银子,也不用传我赌技,只要铁爷答应今夜留在我这里。”
  铁铮不禁眉头一皱.面有难色:“这……”
  柳金花娇哼一声道:“我就知道,铁爷嫌我人老珠黄!”
  铁铮忙笑道:“柳大姐,你想到哪儿去了,我若不是今夜尚有非常重要的事,很愿意留在这里,跟你痛痛快快喝个通宵,实在是……”
  柳金花是何等人物,那会听不出,铁铮根本不提男女之间的事,以免伤了她的自尊。如果自己硬往这方面扯,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事实上,这四五年中,铁铮虽来过‘怡心院’几次,但每次都是受人之托,为她从关外带来一些小礼物。歇歇脚,喝两杯就走,连留宿都从未有过,更遑论是召妓陪宿啦。
  何况,托铁铮带礼物给柳金花的人,正是她当年青梅竹马,曾经海誓山盟的初恋情人。
  由於柳金花是独生女,那年父亡母病,被迫买身青楼,使她的初恋情人悲愤欲绝,一气之下远走关外,发誓从此不入中土。
  但他旧情难忘,每次铁铮入关,就托带一些小礼物聊表心意。
  铁铮与他是莫逆之交,怎么可能对柳金花有什么非份之想,即使她是国色天香的尤物。
  柳金花见风转舵,改变了话题:“铁爷,您今夜还有事?”
  铁铮把头一点,正色道:“关系著好几条人命!”
  “哦?“柳金花暗自一惊,她虽不是江湖人物,但对江湖上的事知道不少,忙问:“跟扑夭雕辛奇有关?”
  铁铮又点了点头:“他倒不足为惧,我所担心的是他可能带了其他人来,至今尚未露面,所以才要侯三去打听。”
  柳金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顿了顿,禁不住好奇地问:“铁爷刚才说,关系著好几条人命,他们是些什么人?”
  铁铮道:“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其实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
  柳金花把嘴一撇:“人家不过问问而已嘛。”
  铁铮郑重道:“柳大姐,请听我一句忠告,关于这档子事,你知道的愈少愈好。甚至有人问起你,最好不要认识我这么个人!”
  柳金花听他说的很认真,心知此事关系重大,便点点头道:“好,咱们不谈这些,喝酒吧。”
  敬了铁铮一杯,她一面斟酒,一面问道:“苍松他还好吗?”
  铁铮摇摇头:“不好!他虽未正式剃度,但过的生活完全与苦行僧无异,我曾经劝过他多次,希望他能回中原来,但他一口回绝,表示已经立下重誓,有生之年绝不入关!”
  柳金花深深一叹,沉默了下来。
  铁铮也不再说话。
  两人默默喝著闷酒,似乎各怀心事,彼此都有自己的烦恼。
  柳金花的专用房间在后楼上,算得上是闹中取静。
  今夜为了接待不速而至的铁铮,她已交代了管事的老马,任何事代为作主,不要来打扰她待客。
  老马虽见过铁铮几面,但一直以为是柳金花的老相好,根本不知道他的来龙去脉。
  柳金花连随侍的贴身丫环都摒退了,添酒只好自己来,好在铁铮一到,她就命人送上来一整坛,不须再出房。
  而铁铮一来就声明,最多坐一会儿就要走,不必为他特地做什么菜,随便弄两碟下酒的小菜就行了。
  柳金花也不跟他客气,听说要打听此地江湖人物活动的消息,立即就命人去找来了侯三这时他们已喝了三壶酒,第四壶也喝了一半。
  铁铮眼看等了大半个时辰,仍不见侯三回来,心中悬念客栈里的几人,正暗自忧急,突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从楼下直奔楼上而来。
  柳金花刚说:“大概是侯三……”
  就见门帘一掀,闯进个气急败坏的汉子。
  柳金花不由地一怔,惊问:“小五,侯三呢?”
  被称为小五的汉子瞥了铁铮一眼,似乎有所顾忌:“三哥他,他……”
  柳金花顿促道:“铁爷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小五这才哭丧著脸道:“三哥被人杀啦!”
  柳金花大吃一惊,霍地站起,急问:“怎麽回事?”
  小五定了定神,始道:“我把三哥找来後,就在楼下等著,他下楼後要我陪他各处去走走,也没说去干吗。我们先到了丁驼于开的赌场逛了一圈,他还押了几把牌九,输了几两银子,不想捞本就走了。
  我们又去隔一条街的‘万发赌坊’,他没赌,只跟万老板私下聊了几句就走,转到了对面卖羊肉炉的酒铺。
  正好遇上王麻于他们几个在那里喝酒,见了三哥和我,硬拉我们坐下喝两杯。大伙儿边吃边聊,无意间听王麻子谈起,说是今晚发现几个来路不明的人物,出现在状元府附近,鬼鬼祟祟地不知打什麽歪主意。
  三哥听了,拉了我就走,当时把我弄得莫名其妙,问他又不说,一直赶到状元府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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